第419章 刘强来电
八点过了，报名页上那个“外卡”栏，还是空的。
没过多久，官方又弹出一行小字：名单核对中，揭晓推迟至明日。
江川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当回事。
胖子的直觉，他信一半。
可该来的躲不掉，不该来的，也急不来。
倒是刘强的电话，先一步到了。
江川看着来电，有点意外。
他跟刘强，说不上熟。
去年一场闹剧罢了，刘强输得心服口服，钱一分不少转了过来，还撂下句“有机会再打”。
之后各忙各的，顶多朋友圈点个赞。
“江老板？”电话那头，刘强的声音带着点笑，“没打扰你吧？”
“刘哥哪儿的话。”江川应道，“有事？”
“想约你出来坐坐。”刘强说，“你这一报名，圈里炸了锅。我请喝茶，你请夜宵，划不划算？”
“你请客，我买单。”江川笑。
“得嘞，地方我发你微信上。”
城西那家茶楼，刘强早到了，坐在靠窗的位子上，面前一壶普洱冒着热气。
江川坐下，刘强先给他倒了一杯。
“江老板，今儿约你，没别的事，就想交个朋友。”刘强先开口，“去年那场，你赢得干净，我刘强输得也认。不打不相识，这顿饭早该请了。”
江川笑了，刘强这人可以，愿赌服输，输得起，也输得敞亮，就冲这点，他愿意跑这一趟。
“刘哥客气了。”江川端起茶，抿了一口。
“说句不中听的。”刘强话锋一转，“你那些鱼，还有你的饵料。发视频，全网都信你是神。可你自己心里得有数——站上赛场，可没人给你留面子。”
江川吹了吹茶沫：“刘哥这是提点我。”
“提点谈不上。”刘强摆摆手，“就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你这种没赛绩、没排名的网红下场，正赛圈里等着踩你立威的，多了去了。职业钓鱼圈和那些野鸡比赛强度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江川没接话，等他往下说。
“白子昂，你听过没？”刘强伸出一根手指，“现役积分第一，台钓正赛之王。草根出身，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蹲塘，一天练十几个钟头。他那手，是苦出来的。”
江川点头。
这人他知道，最近两年赛场上没少刷屏。
“听说去年大冷天，湖面结着冰，人照样凿个窟窿在那儿练。”刘强啧啧两声，“就这股子狠劲儿，整个华钓联找不出第二个。他跟你，正好两个路数。”
“再一个，竞渔战队。”刘强压低声音，第三根手指竖起来，“烧钱的主儿。签人、喂料，把祁昭那种小孩儿都收拢过去了。那帮人上场，不是来钓鱼的。”
“祁昭才二十出头，野路子出身，手上有真东西，就是缺个平台。竞渔一纸大合同砸过去，人就跟着走了。”刘强顿了顿，“比赛的时候，他们喂的那料……有说法。”
江川放下茶杯：“那他们来干嘛的？”
“来抢市场。”刘强说，“饵料这碗饭，谁都想吃。你川神通杀现在卖得好，眼红的，能从南城排到省外。”
江川没说话，心里却把这些名字一个个记了下来。
白子昂，苦练出身。
竞渔，烧钱抢市场。
这牌局，比他想的大。
刘强给他续了杯茶，声音又低了几分：“还有一句，我只跟你说。华钓联里头，最近有点不太平，水被趟浑了。你头一场，别太出挑，先看，后动。”
“知道了。”江川应道。
“那一场，你是真把我按在地上摩擦。”刘强忽然笑了，“所以我知道你有货。可赛场不是私局，那帮职业的只认排名，不认人。南城站，你就当热身。”
江川也笑了：“刘哥放心，我心里有数。”
临走，刘强又叫住他：“江老板。”
江川回头。
“报名容易，站住难。”刘强摆摆手，“走了。”
回家的路上，江川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任务栏还是那行字：【全能钓王之路 · 第一站：金钓竿】。
底下压着一行小灰字：完成第一站，解锁下一环线索。
他往下划，点开“全钓法天赋页”。
已经录入七种钓法：传统钓、台钓、黑坑竞技、野钓、路亚、船钓、深海钓。
最底下标着三个空缺——飞蝇钓、溪流钓、远洋拖钓。
再往下，是“全能值”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串数字。
他点进去，说明写得很清楚：不同钓法的熟练度，按比例折算成全能值。
全能值越高，赛事结算的加成越优，能接的特殊委托也越高级。
江川盯着那串数字，又扫了眼底下三个空缺，琢磨了会儿，退了出来。
第二天，江川带念念回了趟老宅。
老宅门口那口塘，还是老样子。
水面平得跟镜子似的，边角长了一溜子水草，被风一吹，慢悠悠地晃。
江永年蹲在塘边，正收拾渔具。
见孙女来了，起身迎了两步，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塞进念念手里。
“爷爷！”念念仰起小脸，“我要钓大鱼！”
“行，爷爷看着你钓。”江永年话不多，只把手里那根早就备好的小短竿递了过去。
念念拎着竿，有模有样地甩，甩了半天，钩子总挂到身后的树杈上。
“粑粑，它不听话。”念念撅着嘴。
“竿不听话，人得让着它。”江川蹲下来，手把手教她绕线。
江永年在旁边看着，偶尔伸手指点一下，不说话。
就在念念的小竿子落进水里那一下，江川脑子里，系统忽然“滴”地响了一声。
【扫描中……】
水面下，一道极淡的信号，一闪，就没了。
江川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睛却微微眯了一下。
那是什么？
他再想看，面板上已经干干净净，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江川按下不提，只当没瞧见。
这口塘他从小钓到大，闭着眼都知道哪深哪浅，可从没见它出过这种动静。
那一下，来得怪，去得也快。
“粑粑！鱼鱼！”念念突然喊起来，小竿子被拽得弯了下去。
江川一把扶住竿：“别急，慢慢来……”
当天晚上，外卡名单，公布了。
江川点开，最上面那张照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清目秀，嘴角带着点傲。
名字：祁昭。
所属：竞渔战队。
底下的通稿写得高调——“科技饵新王，南城站首秀。”
江川盯着那行字，没说话。就是这个人，被刘强说得神乎其神，也被一纸合同捆进了竞渔。
年轻、有真东西、又站在了风口上。
江川把这张脸记下了。
念念不知什么时候蹭了过来，趴在他胳膊上，小脑袋凑到屏幕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这个字念什么呀？”
江川看了会儿屏幕，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念祁。”他说，“听说是一个钓鱼挺厉害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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