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入场
开赛前两天，南城赛区就热闹起来了。
这一周，江川没闲着。
白天偶尔处理公司的事，晚上就在家附近的河边练手感。
装备早备齐了，都是市面上买得到的普通货，用他的话说，比的就是人。
系统装备固然好，但他是真想看看自己的技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成分。
顺便也算是能隐藏下系统装备了。
江川一行人到的时候，签到处已经排起了长队。
红的横幅、白的帐篷、印着华钓联字样的旗子，一路铺到停车场口子上。
空气里一股子消毒水混着鱼腥的味儿，还没进场，先闻见了水。
林露比他们先到，仗着赞助方熟人的身份，正在签到处旁边跟工作人员对着什么名单，一会儿指这一会儿指那，忙得风风火火。
队伍慢慢往前挪。
轮到江川，工作人员盯着屏幕核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忽然抬头多看了他两眼。
“江川？”那人扶了扶眼镜，“川神通杀的老板？您也亲自下场比？”
“试试。”江川笑。
工作人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把参赛牌递了过来。
只是递过来之前，又扫了他一眼，像是不大信。
毕竟大家几乎统一了一种奇怪的认知，网红水分存疑，真正的职业比赛那都是有班子的家伙才玩的动的。
胖子在身后憋着乐：“老江，你这名气，比我想的还大。连签到的都认得你。”
“认得的不一定是名气，也可能是质疑。”江川把参赛牌挂好，“走吧，过检。”
装备过检区设在一片大棚底下。
江川把东西一样样摆上桌：
一支市售的综合竿，几盘常用的线，几包川神通杀的公开版饵。
朴实，齐整，跟旁边那堆比，显得格外素。
工作人员一件件查过，验了型号，签字放行。
旁边一个背着装备的选手路过，瞟了眼江川桌上那几包公开饵，鼻子里哼出一声，没说什么，走了。
就这几步路的工夫，隔壁闹哄哄一片。
祁昭到了。
一群媒体举着长枪短炮，把他围在中间，闪光灯亮个不停。
人缝里，隐约能看见桌上摆着几盒“竞渔科技饵”，包装锃亮，码得整整齐齐，跟柜台里摆展品似的。隔着那么多人，那几盒饵都像在发光。
一个记者凑上去问：“祁选手，第一次打华钓联正赛，紧张吗？”
祁昭没答，只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江川正要收回目光，祁昭忽然往这边瞥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隔着人群碰了一下，祁昭嘴角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别开了头。
江川没多看，低头把包拉链拉上。
“过检这么素，你这哪像个来打比赛的。”林露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别人那叫参赛，你这叫逛街。”
“钓鱼靠技术和经验，不靠排场。”江川把装备收进包里。
“就你有理。”林露撇嘴。
“露姐，这你就不懂了。”胖子在旁边插嘴，翘着二郎腿，“老江这叫大巧不工。你等着看，明天那些花里胡哨的，都得排他后头。”
“放屁。”林露瞪他，“我信他，是因为他钓鱼的技术牛得过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川神渔乐官方首席直播。”胖子拍拍胸脯，“镜头一开，百万人在线，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十万都没有，还百万。”林露哼了一声。
“咋没有，以前咱直播间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十万加直播间，现在流量差，那都是因为咱很久不播，不是没实力了懂么，这不正涨呢嘛！播一阵子就回来了！”
两人斗着嘴，越走越远。
江川已经拎着包，一个人往赛场边走。
他想趁没人，先看看水。
赛区的大水面，被划分成一块块钓位，白线标得清清楚楚。
风从水面上刮过来，带着点凉意，也带着股子潮湿的气。江川站在岸边，看水色，看风向，看远处几个先到的选手在试竿。
水面有点浑，是刚下过雨的缘故。
他蹲下身，摘了片草叶丢进水里，看它顺着水流打转。
草叶漂得慢，说明近岸的水流不急；
可再往中间去，水面上那道若有若无的纹路，却是往一个方向斜着走的。
他记下了这个。
远处，两个先到的选手正在试竿。
其中一个抛了几竿，饵落点总是偏右，那人便一遍遍调整，甩得满手都是水。
江川看了一会儿，心里有了数——这水面，风从东边来，抛投得压着点力。
正看得入神，身后一阵脚步声。
他回头，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从旁边走过。
那人穿件洗得发白的钓鱼马甲，袖口卷着，露出一截晒成深色的小臂，步子很稳，目不斜视。
路过江川身边时，那人的目光在江川手里的漂盒上停了一下。
就停了一下。
然后点点头，走了。
江川认出来了，白子昂。
那身钓鱼马甲，是去年总决赛领奖时穿的那件，手机上见过。
两人谁也没开口。
一个看水，一个看漂盒，各自走开。
这种照面，比说话有意思。
有些人，看一眼就知道，明天赛场上，不是对手，是硬茬。
回到住处，江川把明天的装备又理了一遍。
竿、线、漂、钩，一样样摆出来，又一样样收回去。
这些动作他做了不知多少回，闭着眼都能完成，可每一次钓鱼前，还是习惯性地检查一遍。
李天昊靠在门边，没说话，只看着。
“明天有把握？”半晌，他才开口。
“比赛这东西，哪有把握。”江川把最后一盘线收进包里，“上场了才知道。”
李天昊“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丢下一句：“你心里有数就行。”
傍晚，江川往主赛场走，去确认明天的钓位号。
钓位号贴在入口的白板上，密密麻麻。
江川凑近看，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第七赛区，四十二号位。
不算好，也不算坏，靠近中段。
他拿手机拍下来，心里默默记下方位，正要走。
临到赛场入口，他抬脚迈进去的那一刻，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
【竞技模式已启用。】
【辅助仅提供水温、气压与鱼情简报；饵料与道具类增益全部关闭。】
两行字，清清楚楚。
江川脚步顿了顿，盯着那行字，慢慢笑了。
“行，比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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