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报名
报名的回执，第二天一早就躺进了邮箱。
江川坐在书房里，盯着那封确认邮件，鼠标在“打印报名表”上悬了半晌，到底没点下去。
一年多前，他还是个每天早早上班堵车、在格子间里对着需求文档挠头的程序员。
周末去河边甩两竿，纯当放松，空军是常态，鱼护里能拎回一条小鲫，都能乐呵半天。
如今不一样了。
全网喊他“川神”。
两百斤的大口鲶、六米多的深海巨物、一场又一场上热搜的渔获——这些东西，堆起来，把他推到了一个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位置上。
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身本事，是怎么来的。
江川看着窗外的天，慢慢吐出一口气。
有些东西，外人能糊弄，自己糊弄不了。
所以他比谁都想知道一件事：撇开那系统套增益，光凭这双手，他到底还能不能钓。
华钓联全能巡回赛，南城站。
这是他的第一场正式比赛。
他闭了闭眼，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主线任务：全能钓王之路 · 第一站：金钓竿】
那行字稳稳地亮着。
“江哥，报名成了。”周鹏的电话打进来，“南城站，编号出了，第三赛区。”
“辛苦。”江川应道，“接下来几天，把我参赛用的家伙什，按名单备齐。”
“你参赛用的装备，我照着你说的，都是市面上买得到的。”周鹏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可江哥，我说句实在话，别的选手都是拿看家竿上场，你专挑普通货……”
“要的就是普通货。”江川笑，“大家都用得起的东西，比出来才说明是人的问题，还是饵的问题。”
周鹏没再劝，应了声好，挂了。
这话，江川说给周鹏听，也说给自己听。
中午，公司开了个碰头会。
自从决定下场打比赛，江川就先把公司这摊子理了理。
他心里门儿清：真要在赛场上耗几个月，老板的位置不能再天天坐着。
分工得先立明白。
“从今天起，我算半个甩手掌柜。”江川敲了敲桌子，“生产这一块，沈越挑起来，品控别松。线上内容，苏敏全权管，官号该发什么、不该发什么，你拿主意。”
苏敏点头：“明白。”
“胖子，”江川看向王德发，“‘川神渔乐’的直播和现场，还是你的活。我打比赛那几天，镜头你架着。”
“放心，义父！”胖子一拍胸脯，“我就负责把你那两条竿拍得跟长了仙气似的。”
“别吹。”林星晚放下手里的笔，抬眼看了胖子一眼，“把你那‘百万粉’的直播嘴，先给我收一收，别在赛场上瞎咋呼。”
“嫂子，这您放心。”胖子立刻正色，“我王德发什么时候在关键场合掉过链子？”
“上回颁奖直播，你把麦克风怼人主持人脸上那事……”
“那不是掉链子，那是抢镜头。”胖子理直气壮。
几个人又笑作一团。
“赛事对接、后面要用的资料和证据链，周鹏盯着。”江川收敛笑意，一项项往下说。
财务和核心料，星晚管。
核心料的恒温箱，除了她，谁的手都不能沾，也谁都不能知道
最后，他给自己留了个位置。
“我，技术总监，兼首席钓手。”
胖子憋着笑，小声嘀咕：“首席钓手，这不还是天天钓鱼吗。”
“这叫以钓为业。”江川面不改色。
哄堂一笑。
分工，就这么定了。
晚上，江川哄念念睡觉。
小姑娘躺在被窝里，只露一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
“粑粑。”她小小声，“你是不是又要出远门啦？”
“不算远。”江川俯下身，替她掖了掖被角，“这次就在咱们家门口，比去青山湖还近。念念想来看，随时都能来。”
“真的？”
“真的。”江川捏了捏她的鼻子，“等比赛那天，让妈妈带你来看爸爸钓鱼。”
“好！”念念高兴了，翻了个身，又探出脑袋，“那粑粑要钓最大最大的鱼！”
“行。”江川笑了，抬手关了灯，“睡吧。”
门轻轻掩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听见卧室里林星晚轻轻哼歌哄睡的声音，若有若无地飘出来。
江川在门边站了一小会儿。
这个家，就是他最想守住的东西。
可网上，早就不平静了。
报名的消息不知被谁捅了出来，一夜之间，铺天盖地。
“川神下场打正赛了？！”
“蹲一个，川神牛批，赛场见真章！”
老粉们欢呼雀跃，热热闹闹地帮着张罗话题。
另一边，声音却难听得多。
“网红老板砸钱买个名额，去职业赛作秀，有意思吗？”
“发发视频钓钓鱼得了，真当自己是选手？”
“他那成绩，谁信啊。摆拍出来的纪录，能上台面？”
更刺耳的，来自职业圈。
几个认证选手在直播里阴阳怪气，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一个没赛绩、没排名的网红，靠着流量混进正赛，坏了规矩。
“得，有些人啊，飘了。”
“等上了赛场，看他还怎么摆拍。”
“我赌他第一轮排位就垫底，信不信？”
“垫不垫底不好说，但肯定露馅。”
江川一条条划过去，没吭声。
这些声音，他早料到了。
别人的嘴，堵不住。
能堵住的，只有赛场上的鱼。
眼下离南城站开赛，还有不到一周。
装备要过检，状态要调，这一战，容不得他马虎。
他正要把手机放下，胖子忽然甩过来一个链接，还带了一串语音。
“老江！你看这个！”
江川点开，是华钓联官方报名页。
报名的正赛名单，已经刷出来一大片，排得整整齐齐。
唯独最上面那个“外卡”栏，空着。
底下印着一行小字：外卡名单，今晚八点揭晓。
江川盯着那个空栏，正要退出，胖子的语音又弹出来，声音压得低低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古怪：
“老江，这外卡名单，我总觉着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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