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黑幕落,鬼影重重 ;有道行,深藏有术
刚从学校出来拐进一条巷子,就与一群鬼子兵遭遇了。往回看,后面也是一群端枪的伪军正步步紧逼。几束强光逼来,还伴随着一阵刺耳的狂笑:“举起手来,把枪放下!鞠长官,真是幸会啊!你不是神通广大吗,看你这次还能往哪跑?”来者正是被叫做“吴二嫂”的藤森加奈子。
“藤森中尉才是神通广大啊,蚂蝗坡一别数月,看来你倒是风光依旧,也没有时光虚掷。你看,雷公寨都挂起了膏药旗,恐怕都是贵小姐的功劳吧!”鞠远兴冷言道。他了解到,抗战爆发之前,所有旅华日本人都有两个任务:一为国家挣钱,不择手段地挣钱并送回国去;二是收集情报,凡是所在地的任何有价值东西都会作为情报收集。本来就****龌龊的日本女人也开始“充满激情”地收集情报,甚至不惜女人那点“本钱”。日本男人一边干着打掩护虚伪的“正事”,一边干着没良心的龌龊事。他们以掠夺、盗窃、欺骗等等无数卑鄙手段,大肆搜掠中国财富和方方面面的情报。哪怕只是一个破烂碗,如果被他们被看上,那也会不择手段地搞到手。
“呦呵,这么说得感谢鞠长官的教诲啦!不过阁下应该明白同大日本帝国作对的下场,南京城下浮尸数十万恐怕也只是个开端。阁下的脑袋如果不是花岗岩制成,就应该把枪放下!”藤森加奈子得意地一笑,又浪声浪气地说,“如果这次您还心存侥幸的话,那恐怕就大错特错了,本田司令官已经下了死命令,对于特遣队的人,一个不留!”
鞠远兴哈哈一笑说:“我不需要谁的可怜,但上苍也不可能会眷顾你们这些魔鬼的!”他很清楚,日本人的国家意识很强。明治之后,通过“皇国史观”教育,日本人的这种传统的国家观念又被极大限度地加深,当时教科书中忠君爱国之类的话应有尽有。所以如果遇到这类冥顽不化的恶魔,你也只能杀掉他!
鞠远兴几个慢慢蹲下放枪,这时突然枪声大作,他们急忙就地一滚,躲到了墙边。子弹是从藤森加奈子等人身后射出的,几个日本兵还有反应过来就成了枪下之鬼。藤森加奈子也就地翻滚着退向伪军,可这次她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王豹一个飞刀过去,就割断了她的喉咙。伪军们见“太君”都被打死,也都撒丫窜逃了。
来者正是雷正风和迷糊、斑鸠其人,话还没有说上,却又听见了密集的枪弹声,是大批日伪军来了。鞠远兴带领大家越墙进入文庙,迅速进了地洞之中。
“你们也发现了地洞?”雷正风有些意外,“我们是昨天发现的,但这里好像并不安全,弄不好鬼子也已经知道了。”
“是汉奸报告鬼子的吗?”
雷正风摇头道:“应该不是。要知道‘吴二嫂’潜伏多年,这点事她应该早就知道了。但我怀疑是青莲,就是陈劝耕的那个侍妾提供的情报,她也是一名日本间谍。”
“这可就麻烦啦!鬼子很快就会下地道来搜查,得赶快撤离!”众人匆匆赶往出口,沿途也没有遇到什么异常情况,这才松了一口气。由迷糊先上去侦查,结果他刚把脑袋探出去,就听见“呯”地一声枪响,当即就被日军打死了。众人一惊,连忙往回撤。王豹和斑鸠垫后,鬼子“呜呜啦啦”地朝这边追,结果没有让他们跑过十步,洞口附近就成了他们的“死亡谷”。
“看来出去的路已经被封死了,只有上去再想其他办法了。”鞠远兴分析说,“我们被困地下,接下来呢?对,他们会用火焰器、毒气来对付咱们,所以要赶在他们下洞之前就冲出去!”
田泥鳅又着急了:“现在到哪里去?从哪里出去?”
“保安团团副安守仁家!”日军即便把寨子搜个底朝天,也不会到安守仁家的。要想找安全地方,除此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家来的。
雷正风问:“在什么位置?”
“应该就在这附近,大家分头去找!”在一个半封闭的房子角落里,还真找到一个木梯。这时,枪声从多处传来,看样子是大批日伪军下来了。鞠远兴命令王豹等迅速撤回,他们刚到这个房间里,日伪军却相互交火了。因为地道太暗,他们根本看不清对方是谁,就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误会”。
鞠远兴是最后一个爬上高台的,由于废弃时间太久,那个木梯已经腐朽不堪了。鞠远兴刚刚爬上,它就断成了两截。众人猫着腰走了一阵,才看到出口——一眼枯井。大家都是攀爬高手,片刻功夫就爬到了地面上。除了客厅亮着灯外,其他房子都是一片漆黑。日军和伪军都钻进了地洞,地面上就清静多了。
鞠远兴悄悄靠近,透过门缝一看,心里不由乐开了:是安守仁和一个日本女军人在谈话。在众多的日本间谍中,也不乏优秀的女谍。被称为“日本女谍始祖”的河野操子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她在中国度过了漫长的潜伏生涯,也是一个以开创性和隐蔽性著称的女谍。日本间谍机构为招徕更多的女性从事这一工作,以她为榜样,大肆进行宣传。南造云子可谓是这个榜样的“成功”后继者。有“帝国之花”之称的她,师从著名的间谍头目土肥原贤二,曾两度谋刺******,成功收买多位国民党高官,并在淞沪会战时窃取到极其重要的军事情报。
“我很佩服铃木小姐的耐性,为了皇军的神圣使命,居然跟陈劝耕那个老东西同床共眠了两三年,真是不简单啊!”安守仁那个粗嗓门老远就能听得到。
很显然,那女的就是“青莲”了:“安团副,我来可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别人是冲着陈家财产的,你是冲着陈家的人的。那陈雨莹让你沾上边了吗?就是你看上了碧荷,到头来还不是让人家姓章的搞上啦?所以说你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说句大不敬的话,我对太君您可是真心好的当然啦,一开始不知道您的身份嘛!”安守仁无趣地笑了起来。
“是吗?如果这事办成了,你想怎样就可以怎样。如果觉得我人老珠黄了,那就再给你找你个新鲜的‘东洋货’”由于她是背对着窗户的,所以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话说的很轻浮。
安守仁有些为难地说:“可你说的这件事实在难办啊!东西都被老家伙弄走了,谁有什么办法?太君在陈家生活过,应该知道这些情况”
“正是因为我知道内情,所以才知道是被调了包的。东西一定还在雷公寨,办法你一定会有的”日军对中国人性格特点的总结是:个人主义膨胀,爱钱财和储蓄观念强,缺乏国家观念,不关心政治;爱面子,极富附合和雷同性,保守而尊大;实用主义强,恩义感薄弱;上层阶级人士极尽怠堕享乐之能事,对强者屈服顺从,对弱者虚张声势等。而这些“标志性”的特质,在安守仁身上似乎都具备。
安守仁说:“雷公寨就这么个屁大的地方,连个夜猫子都藏不住,他们能把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我估计是陈劝耕在故弄玄虚,他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钱。别忘了,这几年国府滥发纸币,好多大户都破产了,他的那点东西恐怕早亏光啦!”
“安副团长可真会开玩笑。”铃木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对你自己刚才说的这番话,自己信吗?据我所知,淮南银行的金银也藏在他们家了,全部家当加起来折合现银至少这个数——”她比划了两个手指头。
安守仁瞪大了眼睛:“两百万现大洋?”
“是两千万!你不相信啊?”铃木笑了起来,“就是把大别山都卖了,恐怕也换不来那么多的钱!”
“那您还犹豫什么,把那老东西抓来一逼不就了事啦?”
铃木又笑了:“不要忘了,他是陈绍武的老子。陈绍武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面子总还得给吧!况且,那老东西已经一命呜呼了”
安守仁又是一惊:“死啦!什么时候的事?”
“装什么装,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就在中午,是他大老婆打死的,一报还一报啊!他也开枪打死了他的大老婆,为财徇命,可悲可叹!”
“这样的话就没有线索了”安守仁又挠了挠秃脑壳,“我是个粗人,不会动脑筋,这些事太头疼啦!”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鞠远兴那帮人又回来了,****五战区的人也在这一带迂回。这且不说,新四军游击队的人也很猖獗,用意也是十分明显的。根据师团的安排,我们很快就会退出山区,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啊!”
“不是说陈绍武回来了一趟吗?他得到线索没有?”安守仁还在打马虎眼。如果陈绍武回来,他一个保安团团副还会不知道吗?如果铃木说话当真,那这家伙恐怕是想等鬼子撤离后再独吞。这家伙貌似憨头呆脑,心里却是鬼精鬼精。
“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你的时间更有限。安副团长,我们师团长的耐性是有限的,我也不会耐着性子等下去的!”说完她愤然起身欲出门。安守仁急忙去拦:“铃木小姐太君,您看这么晚了,要不就”他还在打着这个送上门日本娘们的鬼主意。
“八格!”铃木上去就是一个耳光。安守仁差一点忘了他只是个汉奸,在日本人眼里只是一条狗,在中国人眼里连狗都不是。铃木是个受过严格训练的间谍,毕业于“俄华语学校”。这所学校重点培训女间谍,训练她们运用美人计获取情报的本领。由于这些女间谍很多都以妓女身份作为掩护,人们便把她们统称为“阿菊”。日本情报机构把一大批女间谍派往中国妓院充当妓女,被统称为“大陆阿菊”。这些“大陆阿菊”年轻貌美,引来许多中国的达官贵人、纨绔子弟、高级军官和秘密社团头目到妓院寻欢作乐,成为日本情报机构的“猎物”。
“大陆阿菊”充分施展在妓女间谍学校学到的“本领”,把“猎物”玩得神魂颠倒,并从他们口中套出了大量重要情报。可能陈劝耕是用一把光洋买下这个“阿菊”,可“阿菊”也把他和他的雷公寨送上了不归路。遇到了鞠远兴,铃木的间谍生涯也就结束了。她还没有出门,就被鞠远兴一下子扭断了脖子。安守仁吓得脸色煞白,跪在地上作开了揖:“鞠长官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马上就改”
“说吧,那批财宝的秘密你知道多少?”鞠远兴问。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那老东西精得狐狸一样”看样子这家伙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反复逼问,他反复就是这几句。
“他已经死了,你过去问问他吧!”雷正风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持着匕首朝他脖子上一抹,就解决了他的命。
“寨子防守严密,陆路行不通,我们只能从水路出去。”鞠远兴表情严肃地说,“水能流出去,人就有可能出去!”众人趁黑夜来到出水口处,见此方如果可行。虽有数根铁条,但因腐蚀严重,没有费什么功夫就将其折断了。从涵洞爬出后,众人一下子就觉得又冷又饿,都不知该去往何处了。
鞠远兴小时候受惊吓过,特别怕黑,怕一个人呆在家里,怕窗外那些与神怪故事相连的响动。这种恐惧不是对黑暗本身,而是对藏在黑夜里的鬼怪的敬畏。长大后常走夜路,常年奔行在乡间,甚至是在大山里,一次又一次地强化了他对黑暗的印象。这时的天地浑然于漆黑的夜幕之中,天上无星无月,有时飘洒一些无端的雨丝,黑影憧憧,或是浓云或是山影或是树阴。黑暗在面前悄然分开,又在背后迅速合拢,只有路面上的水洼是亮的。
他觉得“孤绝”是一种人生境界,对人们所产生的影响也远远超过了独行夜路所给人的刺激。现在身处荒野,心里刮着凄冷的风,谁都可能产生这种体验。明明被这个世界紧紧搂着,然而内心却感到自己是无人理睬的弃儿。甚至在熟悉的人群中,也会有这种孤绝感,那些熟悉的脸一下子变得陌生了,没有一张嘴向你说真话,没有一双眼睛使你感到温暖,无靠无助的感觉紧紧攫住你的心。
转到天快亮时,他们才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就是鞠远兴曾来过的焦婆婆家。跟数月前相比,现在是满院的丧气,焦婆婆已经谢世了。她的儿子把他们迎进了屋,问清情况后,又把他们领进了后院。在这里不仅见到了陈绍文夫妇,还见到了丁季壮、杨映秋他们。分别有日,见面后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
鞠远兴问:“李大个子和陈雨蓉呢?”
丁季壮说:“说是锄奸去了”这一时期,国共锄奸组织刺杀的大小汉奸很多,他们大都采用枪击、刀劈、爆炸、纵火、下毒等方式,对日军尤其是军官和日本特工组织进行袭击。同时,还破坏敌方的桥梁、仓库、机场、码头等设施。特工惩处汉奸和日本侵略者,虽然不像正面战场那样轰轰烈烈,但对汉奸还是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陈绍武是能够接近的人吗?简直是乱弹琴!”鞠远兴有些动怒了,“大个子也跟着去送死啊!你们为什么不拦一下!”
“谁能拦住她?陈院长也在,什么话都说了”见此情景,杨映秋发话了,“有几个兄弟被我打发出去找****和新四军的队伍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队长,回来不要只顾训人,你的想法呢?”
“我们刚到,能有什么想法?”本来想把话说得柔和一些,可听起来还是那么硬邦,“你们探听到了什么消息?都快点说说吧!”
众人摇头,陈绍文夫妇也是一脸无奈。“听说雷公寨有了动静,估计是你们到了。”杨映秋并没有因为他刚才的话而感到不快,依然笑吟吟地说,“队长回来了就好办了,办法你一定会有。”
“我可不是高人!”鞠远兴把脸朝向了陈绍文,“陈院长有什么打算?”
“我想我们还是去后方吧!”他略略犹豫了一下,接着又说,“本来早该到后方的,因为我的内子是日本人,到四川会很敏感只好先回了雷公寨,谁知又”
“记得杨长官说过,哪怕只有陈院长夫妇,这次行动也是值得的!”鞠远兴感慨地说,“只要我们的文化人和社会精英在,将来就一定还会超过日本!”他觉得中国大地就是一部书,传承着古典文化的点点滴滴。看到一张清红木座椅,就会想起康乾盛世时期文化博洽的社会氛围;看到古诗、古画与古典家具的完美辉映,就能置身于古典文化氛围而心生典雅之情!
为消除中国人的民族意识和固有文化,再加上抗战爆发后中国知识分子进行了种种反日活动,日本政府认为,中国的“各级学校均为反日集团,所有知识青年均系危险分子”。为此,日军采取了各种手段破坏中国的教育文化机关,特别是对中国的高等学校进行了大肆破坏,高等教育的损失达到了极其惊人的程度。为抗日救亡、复兴民族,保全高等教育的有生力量,包括国民政府统辖的国立、省立、私立及部委属的大学、学院、专科学校、相当于专科一级的高级职业学校以及外国在华办的私立院校等,都被迫进行的一场史无前例、中外罕见的教育大转移。
东部地区是我国的高等教育中心,集中了全国绝大部分的高校,加之战争爆发后,战局发展迅速,政府在军事上连连溃败,使国土大面积沦丧。高校南迁就迫不得已了。从总体上来讲,这是一次教育的避难,是外敌人侵下的被动之举,是民族危难下的权宜之计。内迁院校在艰苦办学的同时,积极贯彻抗日主张,力争实现民主政治。各校学者、教授中的一批爱国民主人士和进步学生,与当地高等院校密切合作,与广大师生团结一致,以高度的爱国主义热忱,办学不忘抗战,读书不忘救国。
吃饭时,鞠远兴问焦大哥:“我听说这里还有一个‘云山禅寺’,大哥是本地人,可知道它的来历?”
焦大哥一听“话匣子”就打开了:“也是听老辈人讲的,从前,这里有户朱姓人家,在唐朝某位皇帝时期,考取了功名,后来还做了宰相。为感谢生养他的家乡故土,弘扬佛法,庇佑众生,他出钱向朝廷买得此山。又花了不少钱修盖了寺庙,取名云山禅寺。”
“我看过碑文,应该就是唐朝修建的。”雷正风笑着说,“民间传说有时也是史实,经得起考证和推敲的。”
焦大哥接着说:“寺庙里也是高僧云集,只是没有记载,后人就没法知道了。远的不说,前清时的通海法师就非常有本领。他会看病,未卜先知,都说他年轻时云游四方,得到过‘异人’的传授。他与附近村里的年轻人很要好,好像也不怎么顾及佛门戒律似的。有次赶会,村里年轻人指着一位美女逗他,‘看那个女子好看不?’通海抬眼一看,突然‘哎呀’了一声。年轻人问为何,通海说她有大祸。又觉得失口,说天机不可泄也,叮咛他们不得乱讲。后来人们方知,此女子当晚便自缢了。自此,通海名声大振,来求他看病的人很多,但他常常飘忽不定”
“山中有高人啊!”鞠远兴笑问,“那以后就没有大师了吗?”
“通海的下一代大概就是法能法师了。他好像是浙江人,从五台山学成后在寺院当了主持,但不久战乱开始了。有年盛夏,一个小孩照常放牛,一向温顺的水牛突然用犄角向他撞去,当场将这小孩的肚肠挑了出来。为此周围几个村民冒着酷暑特来寺里烧香,求菩萨宽恕和保佑。在烧香磕头时,其中一位村民突然倒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法能和尚闻讯赶来,随即从身上掏出针灸包,取出包里最长的一根银针。蹲下把病人的上衣解开,朝胸部左边****下方三寸,用斜刺法慢慢进针。当银针全进入后,他持针柄的双指便作大幅度的捻转,同时上下提插,病人‘啊’地大喊一声,便苏醒过来了。法能和尚说:‘一般发痧(即中暑)取穴是人中、内关、足三里和十宣,但这位施主犯的是穿心痧,乃痧症中最兇的一种,必须用长针刺进胸脯,针要刚好紧贴着心脏,再用手法刺激心脏才行。’很快此事被传闻遐迩,寺院进香者更多!”
“是够传奇的,那以后呢?”鞠远兴的兴趣肯定不在这里面。他读过《高僧传》,书中有许多著名高僧的传说,讲述了历史上有影响的佛门传奇故事。这些富有传奇性的故事,玄妙神秘,似真似幻;引人遐思、留意连连。如禅宗初祖达摩“一苇渡江”的神秘,东土二祖慧可“断臂立雪,舍身求佛”的虔诚,吉藏“辩五众论师,名震京华”的犀利,玄奘“西天取经”的刚毅,鉴真六次“东渡”的执着等。除具有一定的趣味性外,还蕴藏着中国传统的教育精神与哲学素养。
“袁世凯想借重法能的声望抬高自己,就用飞机把他接到了北京。与法能同时期在寺里看门的当家僧人有两位,一位自从法能走后,还俗参加了北伐军,作战英勇,当了军官。后来,回故乡娶妻生子,咱们就不说他了。还有一个瞎眼和尚,当年法能法师之所以接收他,完全是出于出家人慈悲为怀,实际上是由其他几位僧人照顾这位瞎和尚。当然,他也干些力所能及的事。法能授与瞎僧秘方,让他自制一些丸药,主要是治腰腿疼的。由于他自制的丸药名气大,百里之外的人都来买药,所以他不仅不是寺院里的累赘,反而成了摇钱树”
鞠远兴有了兴趣,接连问道:“那盲僧后来的情况如何?现在是否还健在?”
“还活着呢!可能有八十多岁了。那瞎眼和尚除静心修行外,还酷爱劳动。常年挑水、担粮、放牛、摘茶,从不厌倦。他善医诸病,常用气功和草药给人治病,凡经他医治的大人、小孩,病情都立即好转。他看病从不收费,人们为感激他,送给他一些瓜果、蔬菜,他为不拂人们的真情实意,有时也随缘收下。他旷达乐观,逍遥自在,把一切置之度外,从不知烦恼为何物。他行居坐卧喜念空、空、空”
“佛教传入中国近二千年,高僧辈出,法雨霑霖;禅智淨范,流布南北。多少栖心禅理之士,机锋峻烈,杀活自在;多少受持妙法之僧,廓清心体,刮垢磨光。可惜佛家教义艰涩难读难懂,已与现代人之心灵脱节,历代高僧之人格光芒渐渐黮黯,佛法意境也慢慢隐晦”鞠远兴叹道,“如此看来,咱们得去拜会一下这位神奇的盲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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