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客居 > 战歌1938 > 第三十三章 讲大义,女匪出手;袭敌营,投桃报李

第三十三章 讲大义,女匪出手;袭敌营,投桃报李


鞠远兴进去时,那瞎眼和尚正在打坐。他披着一身棕色的袈裟,手脚都缩进了宽大的袈裟里,只露出圆圆的脑袋,敞怀盘坐。看样子他该有八十高龄了,但精神矍铄,道貌岸然,神情安详。

        “来者可是行伍之人?”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手有小薄扇那么大,每一根指头都像弯不过来了,皮肤皱巴巴的,有点儿像树皮。

        “长老又是如何识辨的?”鞠远兴有些不解地问。

        “施主步伐稳健,铿锵有力,一听便知啦!”老和尚笑道,“甚至施主还是一位官长,步履从容自信,底气十足啊!”

        鞠远兴笑了:“长老果然是行高瞻远之人。如此说来我为何而来,长老也是心中有数啦?”

        “长官远来小庵,绝非闲云野鹤。国之安危系于尔等,安能闲情逸致?”古人有句话:触类是道。也有句话:善用其心。所以想知道什么就去交流,想交流什么就说出自己的想法来。去除“自我”的意识,才会融入到智慧与解脱的喜悦中。

        “日人以豺虎之心,欲吞我国。一些人私受日人之贿,为彼作走狗,致彼之凶势益大。假使无人为彼用,决不至有如此之横蛮也!对此,长老如何看待?”

        “夜来狂吠几声,虽然惹人厌烦,但并无太大的危害。青山毕竟遮不住,依然有春风啊!”老和尚挺了挺身板说,“然今战事甚急,灾祸极惨,我忠勇之士及挚爱之同胞,或血肉横飞、丧身殒命,或屋毁家破、流离失所。同门有异类,殃民祸国,每念及此,心胆俱碎”

        鞠远兴觉得,时下对人性自由和思想自由的追求成了主流思潮,许多学者从中推波助澜。但他们并不懂得人性中有善、恶两面,怎样采取有效手段压制人性恶的膨胀,推动人性善的张扬才是创造和谐社会的前提。古人云:“世道人心。”思想是方法论,是手段,是知识的领域。而精神是绝对的善、恶理念,绝对的至善精神是不容猥渎、诋毁的。任何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可以任意选择有利于本民族的机制、方法、手段,可以学习其它民族的知识系统。唯独精神,不能随意取舍。

        “战事酷烈之极,为从来所未有。而佛门主张念佛求生西方,庶不至生生世世受此苛虐。只祈战事速息,人就会安生吗?”

        老和尚说:“现在时局,危险万分。此次吾国纵不亡,而人民之死亡,当在十之八九。唯有劝一切人念观音圣号,以为生死之善计。死即往生,生或化吉。愿我同胞,同以观音救苦救难之心为心,同以观音利人利物之事为事,则人我念空,斗争事息,自可同享太平亦可仗菩萨力,往生西方,则是因宿业而殒身命,蒙佛力而出苦海也!”

        鞠远兴又问:“佛法讲‘自觉觉人,自利利他’,儒家讲‘利在一身不谋也,利在天下而谋之;利在一时不谋也,利在千秋而谋之’。要超越这世俗的名利,如果不深彻地体悟缘起法确实很难,当是?”

        老和尚坦然应道:“佛法不违逆世间法,学佛不是让尔等舍离名利,而是要舍离对名利的过份执着。当欲望本身让人们生起烦恼和痛苦的时候,这种随顺于世俗贪欲的习性,会让人们造业生死,所以要舍离的是对名的无明执取。”

        “长老可知我们因何而来?”

        “观师孔墨乡故园,立音豫地赋汉川。群集山水学史著,厚论古下指河山。”老和尚轻声赋诗一首,之后便再无声息了。鞠远兴走近一看,发现他已经圆寂了。有人说怕死的心理各式各样,作恶者怕地狱当真,行善者怕天堂有诈,潇洒者担心万一来世运气不好,潇洒何以为继?英雄豪杰,照理说早都置生死于度外,可一想到宏图伟业忽而回零,心情也不会很好。总而言之,死之所以可怕,是因为毕竟谁也摸不清死要把我们带去哪儿?

        生与死,是每个生命都需要面对的,但死却是生命过程中最不受重视的。比起死,生比较能够被了解而且不陌生。特别是人类,当有新生婴儿初到这个世上时,亲友都会庆祝,每年也会帮他过生日。但死亡的部分,人们比较容易轻忽它,而轻忽的原因是不敢面对或害怕看到死亡,更恐惧谈“死”这件事。

        在六道众生里,人类最能真正思考“我来自哪里”“生命的意义”是什么?而且也有能力让生命变得更好。人如果一辈子都没有正确思考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到底我为何而来?那么就跟其他动物一样了。但实际上,真正懂得生命的又有几个人?佛陀讲“苦集灭道”四圣谛时,第一个讲的就是苦。生命中有很多苦,而要了解为什么会有痛苦,就要寻找它的来源。

        人们懂得珍惜自己得之不易的生命。佛陀曾经将这种得之不易比喻为海中盲龟钻入牛轭,就像有个牛轭在海洋中,随着风吹而四处飘荡,这时有只海中盲龟,每一百年伸出海面一次,有一次盲龟的头,刚好插进牛轭中间的小孔,这种机率是微乎其微。这种比喻是指要具备投胎为人的因缘和福报,是非常困难的。

        在佛教的观念里,寿命能不能延长,跟是否尊重生命有关系,也就是要尊重他人及其他生物活在世界上的权利。但人们却经常剥夺其他生命的生存权,如人类发动战争,让许多生命因而死亡等。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田泥鳅问。

        “是一首藏头诗,句中有‘观音山下’几个字,我们马上过去寻找。”言罢,他便带着众人急忙朝后山走去,不想刚走数步,便有一群持枪僧人追来。“他们全部是汉奸走狗!”鞠远兴见那些僧人全部穿着皮鞋,袈裟里分明可见军裤。几个人很快将他们全部击毙,而后继续奔往观音阁。经过仔细侦查,他们还真找到一个暗洞,下去一看,那些木箱果然在此。鞠远兴撬开木箱,见里面不是金银就是古书文物。

        “怪人奇招,想不到陈劝耕把东西藏到了这里,真是穷尽所思仍不得其解啊!”雷正风也是欣喜若狂,“鞠长官,现在该怎么办?”

        鞠远兴却没有露出任何喜色:“估计鬼子听到枪声一定会马上赶到的,这段路程仅需半个时辰,现在必须把东西拿走,否则必将落入敌寇之手!”有时成与败紧相连,往往只有一步之遥。

        “如果敌人赶到前面该怎么办?”雷正风已经知道了鞠远兴的安排,但刘铁腿和王金水他们到现在还没有个准确的音信,不能不让人心存忧虑。

        “如果他们不能按时赶到,我们只能炸毁观音阁,焚烧庙宇!”然而,幸运之神还是眷顾了鞠远兴。刘铁腿带领的一帮人首先赶了上来,鞠远兴顾不上多说,即命他们肩扛人抬,带上宝物快速奔向后山。而这时雷公寨方向却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赶向这里的日伪军又调转头向寨子杀去,鞠远兴看罢笑了:“王金水也没有误事,关键时刻没有拉稀!”

        前面的山路极为难行。陡峭的山峰,蜿蜒的山路,几座巨大的峰头夹杂着一线天,好似上弦的弓,整装待发。丛林的深处夹杂着鸣蝉,它们不断的在呼叫同伴,鼓噪声在山谷中回旋荡漾。到了后山峡谷地带,他们与丁季壮、杨映秋等人汇合,发现还是没有陈雨蓉的影子,倒是李大个子挂着彩回来了。“陈小姐呢?”鞠远兴急切地问。

        “唉,别提啦,她太任性!在半路上伏击陈绍武,结果刺杀不成反而被伪军打伤了,身上中了四五颗子弹,命悬一线啊!”李大个子叹道。他压低了声音,唯恐陈绍文夫妇听到。

        “那她现在什么地方呢?”鞠远兴急切地问。

        “已经被五战区的弟兄抬走了估计陈绍武的命也难保,我们刚撤,他们就又遇到了新四军的人”

        “形势堪危,此地不宜久留!”鞠远兴预感到还会有什么事发生。丁季壮几个找来了几匹骡子和毛驴,驮运这些东西明显不够,大多数东西还得肩挑人抬。为防止日伪军尾随而来,鞠远兴命令几个人专门负责消除人走过的痕迹。

        “难道鞠长官当真准备从南麓走?”雷正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这么一句。面前高耸的山峰直刺云霄,硕大无比的峰头旁边站立着许多似乎饱经世事变迁与坎坷的峰峦,让人觉得悲壮、震撼。

        “北麓的道路已经被他们完全封死,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余地了。”鞠远兴若有所思地说,“这样走虽然辛苦一些,但至少可以摆脱鬼子的围堵拦截。”

        由王豹等人前面探路,丁季壮带人殿后,众人很快就进入到原始森林中。远方的群山苍翠碧绿,云雾缭绕,不知是云围着山转,还是山围着云转。山在云中变幻,时而像宝剑出鞘,时而像少女翘首远盼,时而是头狮子蹲在云海中。云儿忽而漂在山颠,忽而悬在山腰,忽而沉在山坳里;微风拂来,像凌波仙子款款而来;疾风掠过,像雪崩从山颠狂泻而下

        山路另一边的溪水汩汩流淌、叮咚作响。瀑布各有特色:有的如银丝长发一泻千里,仿佛一切烦恼丝也随波流去,没了痕迹;有的似银河自九天落下,气势猛不可挡;有的像嫦娥的锦袖从天上绢绢垂下,正等心上的人儿将它拾起。严格地讲,这也称不上是路,估计是猎人行猎时踏出的踪迹。如果没有指北针,他们保不准会迷失方向的。

        傍晚时分,他们抵达一座石屋附近。这是猎人的一个临时住所,鞠远兴准备在此用用餐并歇息。此刻已是人困马乏,大汗淋漓,然稍作休息之后,就有人开始嚷嚷:如果能洗个澡该有多痛快!话音刚落就有人附和赞同。但那几个人一摸冰凉的溪水,也是洗洗脸、洗洗脚就草草收场了,只有鞠远兴和雷正风倒是美美地洗了一个冷水澡。

        由于石屋里堆了很多干柴,晚上他们生起了篝火,开始“围炉夜话”。山里的夜晚格外安静,鞠远兴一觉醒来,发现天还没大亮。他穿好衣服,前去查看那几个站岗的士兵。外面守夜的士兵慌忙行礼,鞠远兴连连摆手,示意他们不必拘于礼节。只见篝火虽暗淡了些,但火苗仍跳跃不停,篝火边一堆堆的年轻士兵们互相挤着,睡得正酣。望着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想到若是这场战争再持续几年,不会有多少人能看到国家的复兴,他们中间的大多数人或将是地下的白骨!一想到这些,鞠远兴不由一颤,差一点落下泪来。

        刘铁腿也没有去睡,见鞠远兴在替士兵值班,也走了过来。二人深一句浅一句地聊着天。刘铁腿介绍了自己的经历,他也与鞠远兴同龄,都是生于民国三年(1914)。八岁时那年,父母双亡,童年生活可想而知。十九岁时他被伯母赶出家门,只身跑到县城谋生,正好遇到东北军四处招兵。他是天生的当兵材料,军事过硬,才智过人,很快就当上了军官。后来几经周折,又参加了特种兵。他参加大小战役无数,身上负伤多处,但却奇迹般的存活了下来。

        淞沪会战,****精锐尽失,损失惨重,但刘铁腿却再次死里逃生。此后,他又历经了徐州会战等,亲身经历、浴血奋战在第一线的就有九次之多。他身边倒下了无数的战友和长官,包括他的师长、团长。团长牺牲的那晚,战事非常的激烈,天上有日军的飞机,地上有日军的大炮。当时团长带着三百多人,因为天太黑,只看到一阵猛烈的轰炸过后,团长那边便没有了动静。过后他才知道那三百多人都已以身殉国,特种兵部队在此役中也遭遇了灭顶之灾。

        他靠着多年的作战经验,在黑夜中摸寻了一夜,天快亮时,跌跌撞撞摸到了一户人家里,准备歇歇脚。可刚推开门,发现里面全是兵,躺着的,靠着的,都在休息。他刚想问他们是哪个部队的,谁知可能是刚才的推门声惊动了里面的人,他们“依哩哇啦”说的都是听不懂的话。刘铁腿马上意识到是闯进日军窝了,就对里面一阵狂射

        他说他并不热衷当兵,当初选择当兵也是想着混口饭吃,是日军炮火唤醒了他体内那股最原始最野性的激情和意识。为了中国军人尊严,为了保护家园,为了捍卫主权,他捧着一颗赤胆忠心,走向了血火交融的战场,劫后余生的刘铁腿继续进行不屈不挠的战斗,直到遇到鞠远兴的特遣队。他并不觉得自己能活到胜利那一刻,但对夺取最后胜利还是充满信心的。

        下山的路要容易得多,但是在密林泞路里穿行,空气潮湿,雾气重重,体现了高山气候的明显特征。每当登上一个小山峰时,大家都会停驻片刻,看山下的白云向海洋一样围绕着山峰,都想纵身跳入这云的海洋,畅游一番,解困去乏。偶尔几只山鸡、野鸟从头顶掠过,婉转的啼鸣划破长空,引得大家一阵叹息。由于是从山上往山下穿越,没有路可行,就由王豹在前面探路,雷正风带队紧随。最前面的王豹每当确定方向后,就大声告诉雷正风的向导,从而保证方向的准确无误。

        鞠远兴拿出指北针,不断校对前进的方向,发现他们在向东北方向行进,始终没有偏离方向,不得不佩服王豹的火眼金睛。行进队伍跟得很紧,每个人之间保持不超过一米的间距,从而保证不会有人掉队。因为雾气很浓、枝叶茂密,森林里的能见度也只有十来米。森林里泥土很松软,走在后面的人都是在踏实了泥土后再往下走,以防止石头、土块向下滑,砸到前面的人。倒也遇到过一些蟒蛇、野猪之类的野兽,但它们见特遣队人多势众,只得退避三舍了。

        杨映秋的最爱是森林里的杜鹃花,它们孤独、坚韧、娇艳,也许开过几十个年轮,可惜无人欣赏。她还喜爱这秋日的山,黛中带点绵远,素中带点馨香,不经意的勾勒出一抹清晰的轮廓。山之所以为山,不在它的高大和雄浑,不在它遍布全身的锦裳,而在它卸去了一身盛装,以几笔简单的近乎纯粹的写意。这种大写意在秋意的衬托中,完全展露出筋骨和张力来。

        森林的溪流缓缓流淌,时间也仿佛在这里放慢了脚步。千年不过几个轮回,谁还计较时光呢?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回归到生命的本原。森林渐渐放黑,鞠远兴有点着急了,因为他们必须在天黑之前穿越出去。若是等天黑之后,森林里就不能辨别方向了。这时,前面突然传来了王豹的欢呼,他们走到出口了!大家蓬头垢面、满身泥土冲出了森林,很快就看到了一排石屋。

        仍下沉重的行李后,众人在石屋里点起了篝火,开始准备晚餐。一位老猎人慷慨地拿出了腊肉、香菇、绿色蔬菜、四只山鸡,还有两坛老酒。杨映秋像村姑一样到小溪里洗菜,鞠远兴俨然一位大厨烹饪起来。天完全黑下来后,丰盛的晚餐端上了桌面,这可是进山以来最丰盛的一顿了。大家举杯同庆,为成功穿越森林而欢呼。

        山野寂静,鞠远兴却久久未眠。朗朗的秋月,洒不尽的银辉,一泻千里的银色笼罩着人间,抹不去的思念布满了心田。秋月一轮,当然也映出了家乡的山川,家乡的河水,家乡的人,同样映出了“隔千里兮共明月”的安慰,照出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祝福!

        早饭后,正当众人准备出发时,“夜行人”王豹和斑鸠却踏着晨霜回来了。他见面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鞠长官,还是缓一下吧,前面的情况有些不妙啊!”原来前面还有一个匪穴,并且他们已经发现了特遣队,现在正预谋着前来抢劫。

        据王豹介绍,这帮土匪的头目姓李名冠英,是位年轻的女性。她的命运很凄苦,出世后就没有见过父亲,一直与母亲相依为命。她母亲原本是一大户财主家的使唤丫头,伺候财主的老妈妈。可那老妇人爱摆普,她母亲逆来顺受,经常挨那老太太的骂,有时候甚至还要挨打。忽有一日老太太得了疾病,家丁去找李医圣来治。李医圣临时有事不能前来,故委派独子李天博前往。

        那李天博时年十八九岁,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他秉承了家中的祖传医法,随父行走在江湖,看医问药,治病救人。他到财主家看到老太太变态地在折磨使女,心里边就有些气愤,对那可怜的丫鬟很是同情。渐渐地李天博表现出对丫鬟的好感,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偷偷塞给她一些钱物,一来二去,两个年轻人碰出了火花。

        李天博先是给老太太用祖传的好药,她的病情自然就转好了一些。可在下第二副药时,老太太的病就又加重了。李天博反复“折磨”老太太,让她一好一坏、一冷一热地来来回回地受煎熬,那把老骨头终于受不住了。李天博二人适时找机会幽会,卿卿我我不能自拔,还偷偷地完成了男欢女爱之事

        财主家发现了使唤丫鬟越轨,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还发生在眼皮底下,决定动用家法处罚丫鬟。李天博见事不妙,便带着心爱的人逃了出去。两个人辗转流落街头几个月,后来李天博被家人找了回去。李冠英的母亲怀孕在身,行走不便,只身来到了猪母河。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到处乞讨,后被好心人看到,问明情况后十分同情,就收留了她。生下李冠英后,母女俩孤苦伶仃,风餐露宿。后来积劳成疾,一病不起,不久就撒手人寰了。这时的李冠英只有七八岁,女孩子却似男孩子,好斗的性格逐渐表现了出来,大家对她唯恐躲之不及。

        李冠英从小就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她拉杆子之初只有一个想法,替穷人打抱不平,杀富济贫,除暴安良。据说,李冠英外表给人的印象比较柔美,但是骨子里却是个很坚强很仗义充满豪气的女子。她的枪法百发百中,让手下心服口服。她是侠女,是战火玫瑰,也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她有着男人的霸气和豪迈,但同时又有小女人的温柔与善良。去年她曾钟情于一个书生,两人还在山寨风风火火举办了婚典。可那书生却另有新欢,李冠英闻听之后竟然刀劈了那个负心人。

        李冠英也非是人们想象的那样,一直住在周围的山林中。有时她就住在玉溪河附近一所闲置的庭院里,玉溪河是这一带最闹猛的地方。那所房子周围竖着高高的围墙,虽然身处闹市,但是她并不喜欢抛头露面,大部分时间和她的手下就窝藏在那座大铁门紧锁的院子里。这里的人并不仇视她,甚至对她还有种莫名其妙的好感,这从他们对其的称呼中可以看出些端倪来。他们称李冠英为“九妹”。在民间传说中,八姐九妹都是大名鼎鼎的女英雄。

        传言她有时也会穿着男人那样的黑色长袍,戴着男人那样的黑色礼帽,还会象男人那样抽烟。李冠英做事非常文雅,跟一般的匪徒也是大相径庭。比如,当她听说东家有钱或者西家发财了,她会找到那家的主人,一见面先作揖,然后说某某老爷给个面子吧!至于给多给少那全是主人的事情了,她一般不会提出异议。李冠英从来不找那些做小生意的麻烦,有时遇见乞丐她还会给点施舍,所以人们都觉得她能称得上是“义匪”。

        “看来得先会会这位女英雄了,雷参谋、王豹、李大个子、刘铁腿随我走!”鞠远兴又转身对丁季壮等人安顿道,“你们把人员收拢一起,我们不回来不要擅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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