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山沟里的枪声 3
争执不能说明问题,卢三哥要让他的兄弟们证明自己冤枉,就急着去找他的兄弟们,因为此时他们都在李花脸那里,所以他就到李花脸那里去了,又因他此时还有这个自由。玉美那里可不能给他自由,于是就让一个小护士盯着,别让卢三呱嗒嘴子溜了。
她对小护士说:“你们去一个人看着,别让这个可能是叛徒的人跑了!”
“是!”那两个小护士答应说。
李花脸那里热闹非常,他的伤势也恢复的很快,已经能够坐着和兄弟们讲话。此时的声音很大,引的很多伤兵都听他狂耪海吹,担架队的兄弟们更是听的兴高采烈。卢三哥到时,李花脸又在讲他们爆破坦克的事情,看见了三哥后便打招呼,之后依然讲他们的故事,原因是听众太多。
李花脸说:“我指挥着一班人马,大约炸摧了十多辆坦克车,可是后来就越来越指挥吧力了,因为战士越来越少,最后就剩下仨人一班的爆破队,可非常欣慰的是我还是总指挥!”
“可可后来连蔴都进去了吗?”这时董铁匠插嘴说。
众人听了一阵哄笑,因为李约理早就向他们讲了进蔴的事情,所以他话一出口就引来嬉笑,然,就一人却笑不出来,那就是李麻子,但他也不能轻易放过董铁匠。
李麻子很快说:“说错了不是!那不叫进蔴,是铁匠的闺女很钳子!”
“对!是铁匠的闺女很钳子了,”李花脸接着李麻子的话说,此时他很喜欢这个用词,接着又说,“最后他们分三路上来几十辆坦克车,而我,我们就三个人两个兵但我还是按原计划指挥作战。”
说到高兴处,李花脸有些得意忘形,此时高老黑却出来找太多茬。
高老黑说:“李花脸了不得,总指挥哪!了不得还是指挥的两个人哪!听说三路攻击距离相距有两里地,您是怎么个指挥的?虽然说平地遮挡不住视线,但两里外的人你看见的几率也很小,而你又讲的那样清楚,反正又没有人看见,你就神吹吧你!”
“说的对,李班长爆破坦克可是功臣,但吹死了老百姓家里的牛却要治你的罪。”歪头狗接着说。
“山里老赶,赶民一个。”李花脸说。
接着他从脖子上取下一个东西,然后举给大家看。众人看了一愣神,却接着是众说不一,而李花脸却很快说起来。
他说:“就凭这个呀!”
“这个呀!驴屌罢?那天你来时就挂在脖子上,当时就偷说是驴屌,让霜菊听见了还怪不好意思呢!”
高老黑对他的侮蔑,一本正经,李花脸一听不干了,他要维护太多人权,维护他们的战斗功绩。他再次举起那个东西,对着高老黑说起来,而此时的歪头狗更是不服气,认为他当了几年兵,就说兄弟们是赶民,还欺骗他们兄弟,他不能帮着李花脸说话,此时李花脸一说完,他就跟着抬起来了。
李花脸对高老黑说:“你当是你的脸来,黑不溜秋的才是那东西!我这是望远镜,就是靠它才取得了爆破的胜利!”
歪头狗说:“你欺骗人找错了地方,望远镜谁没有见过,大首长人人都有一个,那是双筒一起的,而你这个又细又长,能伸能缩,不是那东西是什么?”
这时李约理也说话了,说:“您还别说来,这时我也明头了,高老黑说错了,要我看是一根伢狗驴屌!”
“你。”
歪头狗让李约理说的一时讲不出话来,他不能在打击李约理,却不能就此放过李花脸。
他说:“大家都听着,不问它是什么东西,反正是挂在李花脸脖子上的,可,可于我无关哪!”
歪头狗此时的话语有些滑稽,众人看的都很开心。在众人的笑声中,李花脸还是要辩白他的望远镜,说是老式望远镜,是北洋水师用过的单筒望远镜,是他从人家的老院废墟中捡来没有上交,因它的样子太老,上面也就没有人过问,也就不违反纪律,所以就一直挂在脖子上了。
“别看它是老土货,更向你们说的那样难看,可它在战场上管用,它可以让人看见一千码以外的东西,就跟眼前十几码远一样清楚。”
“就算是那样,如果你的战士在一千码以外不服从命令,或者是拖延战斗任务,要是行使军令的话,你的步枪还能管用?据说你的子弹还总想用在逃脱任务的战士身上,是这样的战斗方法吗?即使是,你也是鞭长莫及吧!”此时李冒年跟着说。
李花脸听了先是一愣,他这个绝户班长怎么说也不地道。他为了完成任务会不惜一切,那里面也包括了战士们的生命,虽然说自己在战斗中也没有想活着,可他又终是活着的。如果现在问他的人不是乡邻,他一定会觉得非常难看,因为军队在不执行任务时,也是一个普通的人,他们也有善良和良知。但是,他们出现都是熟人,就不怕人们知道他战斗中的真实面目。一个地道的绝户班长,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吗?接着他又说起来了。
李花脸辩白说:“你们知道枪械的厉害吗!新步枪的射击命中率接近两千码,一般三里路还能伤人,最初穿透力是五十米内会穿透七面犁铧,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会演示给你们看,但是你们得准备七面犁铧,然后竖在五十米外的地方垯好,我一枪就可以穿透它们。”
“还要神吹,忘了自己姓什么了吧?”
“咬,三哥,看我只顾和他们侃皮了,就忘了和你说话了。”
“没事,三哥听着好的很呢!只是后来太不对味了。”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卢三哥又说。
卢三哥插话,李花脸更来了精神,因为他看见了站在他不远处的一个小护士,她漂亮,也让人觉得眼馋,于是话就更多起来,并且还要卢三哥也一定相信他的说法是真的。
他说:“三哥您可要相信啊!他们不懂枪械,而您懂哪?我说的可是崭新的步枪啊!”
三哥听他这样一说,也就随之和他对起来,并一定说要李花脸当众服输。
“新汉阳造行不?”卢三哥此时问道。
“不行!”
“那就土压五?”
“三哥!我就怕和您抬杠,别人我能糊弄,您虽不是个军人,但向个行伍出身,我说的是三八大盖,日本造的!”李花脸这时争辩说。
“你真会自圆其说,日本人已经投降多年了,就是当时缴械时是新的三八大盖枪,到这时候也成老枪了啊!每天在队伍上我天天见着三八大盖枪,却就是没有看见崭新的枪。”此刻卢三哥批评他说。
卢三哥听不惯他那种指挥行为,但那确实有时军队的运作形势,军不斩不齐,军不斩不能成就使命。而这一切恰是于人道行不通的,相融既包括了残忍现实人性!卢三哥可以接受现实,但思想却于现实相左,而非是李花脸他们的行为模式,用死亡来驱使使命,使使命联系着死亡,生存只是个夹缝,并使这个夹缝要非常狭小与残忍,使生命活着只处在被动的一线之间;人心有情,生命无情;道义有情,命令无情,这就是李花脸他们讲的战场的指挥者,革命高于一切,胜利高于一切,同情与人道只是人性麻木后的短暂苏醒。当它们都沉睡之后,一切就会在战争中无足轻重,生命轻也罢,沉重也罢,但他们只会关乎着胜利,他们需要胜利,他们都是革命者。
李花脸最初就向他们讲到了那些,讲炸坦克得手时的胜利喜悦,同时又说到失落时悲壮,接着就是执行命令时的冷酷无情。但是在后来言语中,也不难听出一些对他人无情的自责,这时他多少也觉得后悔和害怕,如果他那时真的有三八大盖枪,小吴就一定会死在他的枪下,只恨当时他没有枪,也就成就了他们的狙击胜利。
李花脸最后说:“革命就是这样的,我们不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那能做到胜利吗?毛主席那样讲,我们就必须那样去做,人在战斗中做事时就不难贪生怕死,畏刀避剑,对要完成的任务只有这样坚决执行,才能够更好地完成任务,才能不负党给我们的使命!”
他的话让卢三哥不在说什么,军人之间无理论可言。服从命令是他们的天职,战争的命令是消灭同类的机械,使命使他们锐不可当,勇往直前,去视死如归地去得到他们的胜利。而这一切和担架队的人道,是一个很大的差距!但是历史就是这样发展的,革命产生了战争,战争又产生了人类的进步与文明,以及推动了整个人类社会的发展,在这里战争它功不可没,和平只是人类以某一种形势的生存,或者是人类共生的一种栖息时间!而它却是人们要不断论证的战争与和平,他们要不断论证没有战争就没有和平。但在一些人心里也弄不明白,没有战争机械这个东西,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生命伤残和死亡,而好好活着,平静平淡的安静生活又出在那里?然而社会需要进步和文明,战争这台推动历史的机械将会产生,革命将会继续,死亡也将继续。
现在的担架队员阻止不了整体社会的发展,以及文明与进步,那他们就要承担短暂平静下的和平,去营救和阻止战争中的伤残与死亡。如果他们想阻止战争整体中的伤残与死亡,那他们就是对革命者的叛异,立时会从一个人道的天使而成为军人枪下的敌人,死亡的如影形随就结束他们的天使使命,同时更是阻挡社会前进的绊脚石,革命的机械就一定要消灭他们。
此时的卢三哥,脑子里不停地分析着战争的目的,但自己并没有逃脱最后的后果,小护士正看着他,一旦警卫员到了,他极有可能成为阶下囚。要真是到了那个时侯,李花脸怕要不会放过他,因为他破坏和阻挡了他们的革命,或者是使他们在革命前进的道路上蒙受了损失。他想的没有错误,此时的李花脸已经从脖子上取下了单筒望远镜,又一下把它拉长,目露凶光地以托枪的姿态将它托起,并瞄向前方,同时也做着射击的动作。他这是一种示威,是对阻止革命者前进的一种剖白。卢三哥明白这一点,而其他人却只知道戏弄糊涂!就在这时候,李约理却一下子夺去了李花脸的望远镜,便对着卢三哥身旁的小护士看起来,一边看还一面说。
“呀嗨!还真的清楚来,看着就向嘴唇对着嘴唇,眼睛对着眼睛,就差一样就差一样!”
“就差这一样你给我拿过来包!”歪头狗说。
歪头狗乎了李约理的头一下,同时也抢去了他手里的望远镜,同时也打断他淫邪遐想。歪头狗也学着他看小护士,而她却因为工作让人作弄走不开,没多时歪头狗的话更让她脸红了。
这时歪头狗一本正经地说:“别说这北洋水师的东西还真行来,还能穿透衣服看到里面的东西,别别别躲开耶,还刚看出一点眉目来。”
这时玉美她们从背后走来了,众人都惊的捂着嘴笑,歪头狗却死到临头不知,还要追着丢的不成人形的小护士看,就这时后腚被人很揣了一脚,望远镜差一点掉地上,嘴里也咽回半截话。在回头看时,傻眼了,他看见了瘟神,她就是玉美。心说玉美不要良心,玉美可不轻易地放过他,接着就骂起来。
玉美说:“光天化日,公然违反纪律,还是担架队员的样子吗?看你们还有脸皮笑出来成何体统,没见过女人,还是家里没有妻子女儿!”
“你!你也太损了。”歪头狗小声说。
歪头狗被玉美骂的无地自容,真是何必当初,悔不当初,他只顾抱着望远镜看女人,没有看见玉美从身后走来,真的是丢人现眼,当着熟人的面让欠自己人情的人骂了,他怎不头更歪,头更耷拉呢!但这时霜菊却为他打抱不平了。
她小声嘀咕说:“不要良心,太不尽人情,太。”
但是,玉美还是听见了她的小声嘀咕,回转的眼神让霜菊也咽回半截话,接着玉美就对她说起来。
玉美说:“我只讲革命,只讲革命里的纪律,就是要批评那些自私与袒护!”
“可他对咱们有救命之恩,革命也讲阶级感情,团结,友谊才是我们党走向革命胜利的成功保障,您怎么可以以革命者的身份来无视友谊呢?”
“也对,只是自私和袒护,与革命友谊的不同就在这里!请问您现在做的是什么职务?是医生加护士吧!当然了,觉悟低也是应该的!”
“你。”
这回又轮到霜菊说你,但也没有想到玉美会在这里等着她,而玉美也没要就此罢手,最后又说起来。
“你不要对我放肆,在纪律里面没有人情,有的只讲工作和奉献!”她最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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