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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 山沟里的枪声 4


后防医院里,卢克兴他们也抬伤员来了,等把伤员交接后,也来急着看李花脸,结果众人都在这里。此时歪头狗见卢克兴,就向看见了救星,他还没有站稳脚,就急着给他诉苦。众人听了又是哄笑,卢克兴却为他的苦楚感到腼腆,他不能为他打抱不平,不能得罪玉美姐姐。但是,玉美姐姐却不领他的心意,看着他犹豫气就不打一处来,可又不好发泄,也只好转嫁给了他人。于是就一边安排霜菊工作,一边又对她人身攻击,而霜菊也在这时顶撞了她。

        玉美说:“看您那一家人的德性,惹事,多不遵守纪律的就是他们,要什么歪头狗,什么李麻子,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也正显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其次就是那个卢克兴,见了女人拿不动腿,看,现在还在看小护士来!”

        此时,霜菊正在谨慎工作,但耳朵也要能忍则忍,工作第一,手术重要,伤员的健康最重要。她不能分心,就更得了玉美空,话也更找着头说,此时看见霜菊身边又围着担架队员,话就从这里开始了。

        她说:“就是你兴的例子,手术让人看二行,它本来是严肃的事情,你偏要这个帮忙,那个来帮忙,现在好了,帮忙出了情况,那些人要是死了,看你怎么个态度。”

        “我负责任我!还要什么态度?”霜菊说。

        “我现在就命令你改了这态度!”

        “你什么意思你?少说两句他们也知道你是队长!要知道乱咬人的狗反尔少了威风,不叫不咬才让人害怕,可有时小八狗就是汪汪乱叫!”这时霜菊忍无可忍地对她说。

        “你。”

        这回轮到玉美说你了,她气的几乎要打霜菊,不然就难有姐妹的尊严,她要让她知道她们中有姐有妹。而霜菊此时不吃那套,她豁出去地顶撞她。因为在工作中她不能行使姐妹权力,那会违反革命的纪律,这一点玉美记得最清楚,那也应该是一个队长首先想到的一件事。霜菊有恃无恐,一时还真让玉美无从应对,但她可以公报私仇,有权力加重她的工作量,此时她就限时限量地来促进工作效率,这就是领导命令的铁腕工具,霜菊必须得执行,否则就是违抗命令,和党的革命纪律。

        霜菊投入到紧张手术当中,玉美在一边还要下达指示,一会霜菊头上就流下了汗,并写着一脸的虚脱和疲惫,但这也是顶撞领导的结果。

        卢克兴就站在她们身后,她俩吵架时无法插嘴,现在看见霜菊有委屈,他就得向玉美求情了。

        卢克兴赔笑着对玉美说:“姐!您不要和她计较,刚才是她的不对,是不会说话冒犯了您,等会我数落她,但现在您应当让她歇歇!”

        “你数落她?自不量力!你要把她怎么着,她还没去你们家里吧!封建残余还很硬啊?告诉你这是工作,是命令,不是市侩讲价的市场,执行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任何残余势力都不可阻挡革命者前进的力量,阻挡,他将会灭亡!”玉美恨恨地说。

        卢克兴一时吃了亏,霜菊听着也气的难受,可她不能分神,只有尽力地做好她的手术,她祈祷现在在不能出前段时间的烂摊子,只希望她做手术的伤员能早日康复,这这就是他们共同的心愿。因为卢克兴此时正用眼睛盯着她,那里面透着热切、真诚与激励,而忧伤委屈只是他脸上的短暂停留,祝福她的工作顺利才是由衷的表情,所以这时霜菊要带上他们共同心愿,她觉得此时幸福与温婉。

        但是,玉美她还是心生嫉妒,就是看不惯他们的目光灼灼,以及柔情的配合默契,此时的她更感觉到有一种被忘记的悲凉,让人愤恨和忍无可忍,便又把无名火发给了霜菊。高声说她先前说过的话,重复说四区担架队里没有一个好人,又什么地痞,无赖,流氓。什么见了女人不走的,什么到老百姓家里乱拿东西的人,这一切的人都跟霜菊和卢克兴有缘分。最后,玉美更提高了声音再次说卢克兴,指名道姓让他走。此时手术已经做完,霜菊也就听不下去了,就和她吵起来。

        “卢克兴你不快走,你不就是那个见了女人不走的人哪!”

        霜菊说:“管的能宽干什么?就是见着女人就抱你也管不着,他是我男人,对我做什么都行,管得着吗你?”

        “臭不要脸的,姐姐都是为了你好,反到不识好人心了!要知道这里是革命战场,讲的是纪律,贤良与清白。”

        “卢克兴你听见了吗?这里讲的是纪律和清白,如果你在不走的话,媳妇一会就成婊子了!你亏了我的清白,也辱没人家的好心!但这里我也只有一样事情,只讲同志,不讲亲情,是吧队长?”

        她们做着手术后的善后工作,同时也迎来轻声拌嘴的时间,吵闹就成了众人的中心,也就使有好奇心的人看起了二行,那个小护士也就加入到那一行列,这样也就给卢三哥有了串供的机会,他趁这时把卢克兴拉到无人处,说他那天惹了大事情,因此时的卢克兴还不知道,然后就轻声和他说起来。

        三哥说“三哥这回命在你手里,就是你不告发三哥,三哥还是很担心医院会遭空袭呢?”

        卢克兴听了说:“那就自首,给老院长说明情况,他也许会有办法平息这件事情,即使不能阻挡空袭,至少可以做些准备!”

        “不行,三哥也怕死,如果你不想让三哥丢了性命,那就谁也别说。”

        “就等着空袭。”

        “不是那个意思,三哥很为难!”

        卢克兴要在拿主意,那就是跟霜菊商量,希望她能有好的办法,能使的三哥躲过这一劫,然霜菊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也没有好法子使。兄弟两个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到万全之策,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众人同心,就可以免通敌的罪名。但目前最要紧的是怎样走回担架队,只要回到了那里,担架队里自然会有人了了这件事情,天大的事情也可以高枕无忧了。

        但是,他们现在可是无计可施,这里是后防医院,并且已经得到他人的看管,待会警卫员在来找到他们,卢三哥想走更是登天。如果在盘问中有一句话没有想好在说,通敌的罪名就会立即成立,到那时他卢三呱嗒嘴子的话,也就从此说到头了。

        卢克兴现在更觉得问题的严重性,事情已经让玉美走上了正轨,要在让霜菊帮助三哥逃脱,也就应了三哥的话,要她帮助就是在为难她。因为霜菊是个军人,得服从命令和纪律,他们不能因为有恩于她,就置她不顾而连累她,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霜菊不帮他们情不行,帮又于理不行。卢三哥说她已经够可怜的了,他们兄弟理应当关心爱护,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向她索取和乞求什么!当他们兄弟还为这件事情衡量时,霜菊却悄悄走了过来。

        霜菊只所以也有时间找到他们,那全因为医院里的领导也来了这儿,玉美挨了批评,霜菊才有机会来找他们。霜菊认为是她们在伤员跟前吵闹惊动领导,其实不然,那最多就是她们没守好纪律,顶多会在医院开会时说上几句,也不能此时就把老院长也引来,而关键就是卢三哥的事情,霜菊没有想到,也更不想那样想。但在此时一见到三哥时,预感和不祥就来了,认为他们是来抓三哥的,就急切地让卢三哥快跑。

        她焦急地低声说:“没有人看着就是机会,他们现在已经来到了这里,有不真的晚了快跑三哥。”

        “是呀三哥!就别等着人家把您押起来了!”此时卢克兴也跟着情急地说。

        但是,卢三哥却在这时说不行了。最早他也想借此机会溜走,可现在不想了,因为他不能不辞而别,不能就此而使罪名成立,况且还会无辜连累小护士,如果他一旦走掉,小护士就会受到处分,而让她蒙受不白之冤。人生来既是贪生怕死,也可以畏刀避剑,但在有的时候也得要个骨气!现在他卢三哥就得要这个骨气,因为这里是战场,是死亡如影随形的地方,在这里的怕死和畏罪就太不是明智之举了,他此时的卢三呱嗒嘴子活着,也得活堂堂正正,不能让那些军人瞧不起自己。这时他向他们说了心里的想法,霜菊一听就急出了眼泪,必定是血浓于水,也正中了玉美说的封建残余,但不管怎样去说,他们的确就是一家子人。

        霜菊还要在催,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小护士已经找到了这里。小护士对丢了卢三哥可是莫大的失职,更是天大的错误,来时已经满脸是汗,要真的找不到卢三哥,真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事情,从她一看见卢三哥就凶起来,就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小护士说:“你怎么这么不安分,一眼没有看见就逃走了!我现在不许你乱走,要服从命令你不知道你有通敌嫌疑被看管了吗?走,现在跟我去见院长去!”

        小护士说完,就去拉卢三哥。这时霜菊拦住了她,并在语气上纠正她的言行,因为卢三哥是担架队员,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能说不中听的语言。

        霜菊说:“他是我三哥,更是担架队员,现在你说话得以同志兄弟相称!”

        “他是看管的犯人,队长当时安排我你也在场,他就是通敌嫌疑,队长的话你也敢不听?”小护士说。

        “我怎么不听,是没有听见,你少拿队长压人!”接着霜菊又说,“刚才队长把这事情交给我了,这里已经就不用看管了。”

        “你想徇私枉法,就是队长叫我来带人的?”

        霜菊话刚出口,小护士就在这里等着。但她还是有办法让她走,霜菊就是不她带人,在加上一句话,小护士就颠颠跑去了。霜菊说要她找玉美告状,她就真去找玉美了。

        这就是霜菊的激将法,这也给三哥的脱身迎来了时间。不然也许他真的走不了了,因为玉美已经再次汇报了情况,眼看警卫人员就走上来了,一旦他们扣押了他,就一定和有生命危险。其实这时霜菊全明白了里面情节,那个伤员并非是普通的百姓,并和卢三哥有着一些瓜葛。她此时曾经和卢克兴的一次聊天,里面就曾经提到那其中的一点,现在想起来就正和这件事情吻合了。那人就是个高级特工,更是三哥不一般的朋友,要是事情一旦败露,卢三哥一定得走上法场。霜菊一定要让三哥逃脱,可他在此时却非常固执,事到如今霜菊就不在有所顾忌了。

        霜菊说:“卢克兴你赶快送三哥走,现在是最后的机会,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给你们装糊涂,你们就当真的了,说明白了那人就是三哥的朋友,况且是一个高级特工,三哥您还不快走吗?”

        卢三哥却说:“不要瞎说,三哥不走,因为那个人三哥从来就不认识他!”

        卢三哥还在此时对霜菊打马虎眼,情急中就进一步说出实情,卢三哥此时不能在装了,但却变的严肃地说起来。

        卢三哥说:“霜菊!你对我说你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如果你已经知道了,那就得赶紧向上级汇报,马上汇报,你现在要是不汇报这件事情,现在就必须向我保证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保证。”

        事情的后果非是儿戏,卢三哥没有想到问题竟然是这个样子,霜菊已经卷进了这个事情,一旦事情要真相大白,即使不会受到牵连,那心灵深处也会受到创伤,她必定是革命者的一部分。现在卢三哥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虽然担架队员一心向善,但战争的对立面还是要阻止一部分善心,因为战争中并非分有正义与邪恶,敌人才是阻止他们胜利道路上的障碍,他们即使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消灭他们,如果有人出来阻止这种消灭,那会立即成为他们的敌人。

        现在的卢三哥就扮演着这个角色,同时在某种意义上也助长了一份消灭的欲望,而这个欲望同时也会违背一种意愿。一旦后防医院遭受了空袭,他卢三呱嗒嘴子就是千古罪人,但最不应该的是他还要把那份罪过分诸给他人,他的兄弟卢克兴,弟妹霜菊。卢三呱嗒嘴子可以说是使命的驱使,卢克兴也可以作为自己理由,但霜菊不行哪!她是个军人需要他们的胜利,需要消灭他们想消灭他们的敌人!而那份现实已经告诉她,她做不到了。如果敌人来消灭他们的时候,那时她的心就会非常的痛苦,因为她为亲情背叛了革命,又因为她知道这件事情而不去背叛亲情。

        卢三哥为这件事情批评卢克兴,他让霜菊无意中承受了心里上沉重,使亲情背叛原则;使道义与革命产生了碰撞;使人道与残忍搏击在茫茫的天际;从而让向往宁静生活变的不平静。当卢三哥在度说霜菊时,她此时变的沉默不语,之后的决定依旧是听卢三哥快走,其他他别无选择。可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吴副院长已经带领警卫员拘捕了他,因为卢三哥耽误了时间。

        卢三哥被以通敌罪名押走了。看着他们凶神恶煞地带走三哥,霜菊此时流泪不止,卢克兴也只能悔恨地别转头,如果在有人出来告密,三哥的命就死定了!战场就是这样,因战势的所迫,保密是每一个环节的强硬工具,更是取决于胜利的有力保障!因此,要是保密工作不到位,前方的战势便难以胜利。从每一位首长,下至每一个战士,没有人会不慎重这项规则,因为奸细是导致战争失败的最大隐患,每一个人从拿枪的那一天起,便谨记了这一信条,它神圣而严谨,并攸关着每一个战士的生命安全。卢三呱嗒嘴子的过错太大,他以人道碰撞了战争的残忍,去注定了天意难违的战争死亡,一切顺其自然,一切天意注定,但这也许会注入善意的感化,愿那份善意会让普天下的人都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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