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山沟里的枪声 2
原来,卢三哥愣神的人就是高个特工,而在这里的相见更是绝处有缘,不然他们两个伤员准难活命。他们负伤后和队伍走散,不成想在这里又遇上了土匪,枪是土匪放的,他们用威胁要去了他们的加哒哒步枪,使他们一时成了手无寸铁。他们想要躲的牢稳些,但却上了绝地。此时他们两个人感谢李麻子和李约理,要不是他们误打误撞找到他们,他们的兄弟怕活不过今日,他高个特工虽然可以多活几日,但也难免在荒野中一死。此时他们又说到了上次见面的情况,卢三哥更是感激他们救大家一命,可事实上有好多人不明白实情,致使他们成了无名的恩人。当卢三哥说到这里时,高个特工就压低声音对他说起来。
高个伤员说:“三哥何出此言!咱们见面就是缘分,您别在想着以往的事情,如果是的话,这里也算扯平了那笔账,有的只是兄弟无颜面见您,我没有完成您的重托,那一件事情依旧没有着落!”
卢三哥说:“咱们兄弟能活着见面就不错了,也就别说亏欠和人情,以及感激的话,至于那一件事情,能做的了就做,做不了就算了,做人只要没有闷着良心,就是一个非常尽职的人,现在我也想了,或许我们平凡的就仅能做到这一点吧?”
卢三哥能和高个伤员拉呱,那纯是李麻子的把戏。他们担架队员都是铁打的汉子,怎么掉沟底就瘸了?众人不知他那样做的好处,不然担架就轮不到李约理抬,原因他总有借口背行李。等出的沟底后,他接了卢三哥的担架杠,这时李约理才回过神来,但事情晚了。现在他们是仇人相隔,仇人心里也难以保持和平,虽然不抬一个担架,嘴也不能闲着,更何况李约理看着卢三哥背着他的行李包别扭呢!要说气不撒泼给李麻子,那他又能给谁呢。
卢三哥这边很是轻松,他背着李约理的行李,扶着伤员边走边低声地聊,样子甚是默契。他们渐渐地走在了担架的后面,兄弟相逢有说不尽的喜悦,道不尽的衷肠,但他们越是接近后防医院,他们越是感到心神不安,他们都变的心事重重起来。他们共同的目标必定不是一路人,因为在这场战争中他们必定心有异议,又因为战争与和平总有着差距,朋友和敌人总会有隔阂,即使在敌我方方是很好的朋友,但很多时候也会义不容情,好在这时的担架队员们是不拿枪的敌人,这才让高个特工略作放心,同时他也觉得一个拿枪的人,枪拿的确实有些沉重。他觉得拿枪不容易,他可以杀人,也可以被人杀了!因为敌对的战争就是这样,为了巩固自己的和平,人人都想得到枪杆子,就向八路军的政治思想一样,是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想到这里时,高个特工便和卢三哥说起了心里话。
他说:“拿枪真的不易,拿枪就会杀人,今天弄丢了枪也算是天意,谁知道以后能和三哥一样吗?做一个救护很多伤员的人,从此在心中消除仇恨和敌对的概念。”
他说到这里时心里多少是有些顾虑,而卢三哥却对他的念头充满信心,希望他能做到和他们一样,用和平来对待战争,用无私的奉献让战争中的每一个人都好好活着,去做一个战争中要人活下来的天使。即使他不是表里如一,卢三哥还是以诚信善待他的朋友,他此时决不会在后防医院里暴露他的身份,因为兵道有之,人道有之,战争自有战争的决策,它非是一个人的毅志能转移了的,同时就在这个单一的毅志无法转移的同时,这个单一的毅志却受到了战争的指使,使他跟随战争永不分离。现在,即使他的朋友是来卧底,可也是兵道追求的需要,战争战势的需要,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他只要心存善意,他就是卢三哥和担架队最好的朋友,况且他们此前已经做到了。
卢三哥说:“兄弟情谊就是他们的秘密,我们也不强求你去做另一个人,只要你心存善意,兄弟们就感激不尽。”
“谢谢三哥!谢谢您对我们工作的理解,也真心接受您的教诲,更不想在做拿枪的人,让我们一起共同渴望和平,让人们都平安平静地好好活着,可我有时也是身不由己啊!”高个伤员最后说。
临到医院时,卢三哥再次叮嘱他们的兄弟们,他们绝不泄露那份秘密,让每一个人平安,让每一个人好好活着,就是每一个担架队员的心愿。他们都向卢三哥下了保证,同时也真的希望高个伤员能和他们一起做担架队员,来共同救扶前线上的伤员,来共同完成要每一个人都好好活着的心愿。虽然他们不能阻止战争战场,担架队里添人就是他们的力量,他们人多力量大,就是在战场上减少伤残,就能使在战场上频临死亡的人多一份生机,能够好好活下来。
高个伤员感谢他们的真诚,尊敬他们的人格,更尊重他们来到战场上的目的。但却在我自己的行为自惭,他的身份是个军人,而工作的任务却罄竹难书,是他们使他从军人变成普通百姓,又使在铁石心肠中变回善意,让他重找回了自我与他人的尊敬,因为他自己说他要当一名担架队员,可这个时候的朋友的相互信任,它的度又有多高呢?这怕在此时也是个迷,也正是这个迷才会使卢三哥,和后防医院有了灭顶之灾。
三天后,担架队员又抬伤员来到医院。兄弟们都忙着去看李花脸,唯卢三呱嗒嘴子去看他的朋友,但看见的却是踪迹阶无,再问时也就惹来了天大的麻烦,或者说是塌天大祸。那个伤员不辞而别,后防医院里已经有人怀疑他可能是个特工,况且有人证实了他是个国民党军人,而那个人就是那个重病伤员,到这时卢三哥才看的明白,那人不是他的矮个兄弟,现在已经能从病床上坐起来,让卢三哥放心的是他两个人并不认识,是在半路上接的伴,并在那里遇上了不幸。为此卢三哥没有说什么,而是安慰他几句后,便向其他人打探下落。
他问霜菊,霜菊对他摇头叹息,说她已经知道了一些情况,埋怨他不应该那样去做,送国民党伤兵没有错误,错误就是他给他们换了衣服,使医院失去了应有的防范,怕以后会要难以预料的后果出现。按惯例只要来了国民党伤兵,医院将有相应是措施,以防是敌特工加以破坏医院!但是,现在的情况有变,她也是在前几分钟里知道了这个事实,听玉美说要马上上报这一特殊情况,不想他三哥却也来到这里。她要卢三哥赶紧走,但却在这时让玉美看见了,并叫停要逃走的卢三哥。
霜菊说:“三哥赶快走,这件事情不能是儿戏,弄不好就是通敌杀头之罪,因为有传言说您可能认识那个伤员,而这仅是传言而已,只要您抓紧走出医院,也就了了此事。”
“是!”卢三哥答应着想走,这时玉美恰碰上了他,因为此时她正为找不着他发愁呢!看见了怎么还让他走。
她说:“你给我站住,霜菊你就这样不负责任,这是多大的事情?”
“多大的事情,我让他走也关系着您!”霜菊怨恨地说。
但是,卢三哥还是停了下来。这时玉美也着到了他的跟前,接着就说他是违反了他们革命的纪律,违反了一些特殊的救治措施。此时的卢三哥也明白那个道理,他们救治敌对的伤员没有错误,错误就是他知道伤员的底细,知道他是敌对的特工,且不是一般的特工。战争中的特工人人清楚,情报是取得胜利和崔灭的保障,所以那些特工就要不惜一切代价地到处搜集情报,特别是敌对方的后防,如后勤供给,后防医院,以及兵工厂,这些就是他们刺探频繁的地方,更是他们要偷袭和空袭的目标。现在,卢三哥不能不担心这个问题,虽然他当时也想到了后果的严重,但那也念及兄弟情分,是重与义。然而这时也是同样的道理,医院里都是他的兄弟姐妹,是经过他们艰苦付出才可活着的亲人,对此他们之间应该有着深深的感情,他不能以一时义气就毁了他们。可是,他此时真没有办法,他的兄弟不知去向,也许这个时候他已经告密,不久就会有空袭!如果卢三哥还想阻止,也就只有在此时暗暗祈祷了,愿他的兄弟能够理解他们多次相处的苦衷,让已经活着的人更好地活着。
虽然卢三哥心里那样想,嘴上却是不服气玉美给的莫须有的罪名。他是给八路军做事不假,他没有不听从八路军的指挥,他们每次抬回的都是八路军战士,但也准许有个意外,他们不能见死不救,因为他们是担架队员,人命关天,人命要紧,而不是玉美说的这里是后防医院,你们担架队却把马子土匪往里抬,因为那里不是地方的后方医院。又因为后防医院针对的是军人,而他们在战争中又是一个有敌对的群体,尽管医院里的伤兵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就因为对立的原因,敌人还总是想方设法消灭他们,去消除阶级中的仇恨。为了更多人的生命安全,玉美要把这件事情的主要起因上报,她希望卢三哥能如实交代,使他们有相应的措施来应对巨大的生命损失。然而,此时的卢三哥拒不接受,因为他不能说他的兄弟就是特工而使无辜的自己走上断头台。
当他们正在为事争辩时,霜菊领着两个小护士来了。她们要查床,卢三哥也就不能和玉美在说什么了,而玉美却找到了霜菊,因为这里的事情一直是她负责,所以有了事情她也脱不了干系。她要为她的做事不负责任负责,竟敢背着违反军规做事情,去不打报告的情况下来治疗来历不明的病人,更没有看住不辞而别的病人,她再一次向她申明那个人可能就是特工,她应当立即去上级报告,并写出书面报告来说明事情的经过。
玉美说:“那个人可能就是个敌人的特工,后果是咱们的医院就会有灭顶之灾,那两个小护士可说不明白什么,而你却不是年幼无知啊!现在你负责好这里的一切情况,我现在就得马上上报。”
“问题有那么严重吗?”霜菊接着自言自语说。
玉美真的走了。霜菊虽然嘴上这样说,心却感到了后怕,空袭后防医院那是常有的事情,有多少时候的空袭后防医院,很多伤兵、医生、护士就会消失在空袭战火中,此时她又想到了妈妈,眼里禁不住流下了眼泪。虽然后防医院有必要的设防,对空袭的力量却无可抗拒,一旦发生空袭,也就只能等着挨炸弹。害怕不能解决问题,此时霜菊擦了擦眼泪,她要认真地回想事情的经过,等玉美回来在向她汇报情况,临时她还要和小护士们讨论今天早晨的事情。
玉美不多时就回来了,霜菊就到她跟前认真汇报当时的情况,因为那就是问题的严重性。早晨来了送伤员的担架队员,她们只忙着治疗伤员了,回来就发现那个高个伤员不见了,当时以为他上了厕所,时间长了就觉得不对劲,让警卫员去找也没有找着。
霜菊说:“本来吗!他今天就办出院手续,怎么会不辞而别呢?八成是跟着担架队员混出去的!”
“也许是吧!”这时一个小护士也跟着说。
“那就查一查早晨那个担架队来过?”玉美说。
“好像是五区,和十三区!”
“奥!对了,我在十三区里看见一个高个背影,很有可能就是他!”另一个小护士接着霜菊的话说。
“不可能?”
霜菊立即否定了小护士的疑问,那个十三区的高个是梁指导员,他是个大高个子,但这却是卢克兴的好朋友,怎么又会被她们说成是可能的奸细了呢!她敢肯定那就是梁指导员,他的面貌卢克兴经常向她提起来。霜菊那样解释,玉美听了却非常生气,她认为霜菊遇事就会和卢克兴扯到一起,于是就对她说起来。
玉美说:“刚才已经说了什么来?遇事不负责任,断言下结论反正是拿手戏了,也事情就和卢克兴扯到一起,你还有一点原则和纪律吗?”
最后,玉美命令她们一定要找到那个伤员,不然那个卢三呱嗒嘴子就休想离开后防医院。因为警卫人员一会就到,来了就监禁扣押他。
对这个结果,卢三哥和霜菊都觉得是天大的冤枉,救治伤员没有错误,部队的领导也常讲这件事情,因为他们是人们的军队,一切的宗旨就是为了全天下的人民,使他们都能过上幸福美满生活,他们的困难和不便,也既是共产党八路军的困难和不便。他们为人民服务没有错误,那担架队为伤员服务又错在那里呢?虽然他们那个时侯没有想到政治思想,但也不能为一个普通的百姓伤员成了罪人!想到这里时,卢三哥和霜菊便问了玉美同一个问题。
卢三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百姓,就让你说的有罪?”
“是!就是因为他太普通,所以才这怀疑的事情。”玉美回答说。
“那你为什么说人家有罪?”霜菊说。
“我说他有罪了吗?但你们都不能说出他的来历,又不辞而别就极有可能是敌人的特工,所以卢三呱嗒嘴子就不能排除嫌疑!”
“那又能怎样?”这时卢三哥听了生气说。
“我是不想怎么样你,但我们是有组织纪律的队伍,既吧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但现在我就可以说你是坏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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