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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驴车 1


黑暗中,行军的队伍还在继续行进。卢克兴此刻也就没有放弃他的希望,他希望队伍中能出现一个熟人,希望有一辆马车来救起他们,但这个期盼就是个奢望。同样的,他也不敢在此时盼望前方来人,要他们来接应他们。因为,如果有人逆向前进在这种行军里,掉下大桥去的几率会更高,所以只要能走过桥去的人,回来就是天大的冒险。即使是他三哥走过了大桥,在不见卢克兴到来的情况下,他也只能在对岸等待和期盼。此时,卢克兴似乎看见他们都过了大桥,此刻也正在对岸切切期盼着他们。

        当过桥的队伍稀拉下来后,卢克兴他们也就真的成最后了。此时,玉美冻的好像失去了知觉,她毫无生机地倒在炸药箱子的一边,任凭冷风怎样吹在身上,她此时都觉得温暖和舒服,也许不久以后,她就要在这种妥协里迅速地死去了!卢克兴想扶她坐起来,但她的第一反应却是推开了卢克兴,同时嘴里也有了喃喃自语。她害怕卢克兴在把炸药推进河里,原因是它在战场上可以摧毁很多工事,避免战场上的战士少一些死亡,那样战地医生和护士,就会多一份清闲,因为他们都太累太累了。

        “我们姐妹实在太累了我和霜菊就会在阵地上歇上一会,而霜菊总是那么的柔弱。”

        绝望中,卢克兴抱住了玉美。在失声痛哭的同时,也发出撕心裂肺呐喊。

        “老天呀!谁来救起我们谁能来阻止玉美的死亡,她是美丽的医生,但她快要被冻死了。”

        黑暗中的河面透着回音,黑暗中的河面又传来冰冷的清凉。在最后的声音落下坚硬的桥面时,卢克兴再一次领略被遗弃的绝望,是真的没有人来救起他们了。

        当卢克兴在次把目光投向最后的队伍时,他由衷地泪流满面了。队伍的行军到了尾声,这里将撇下他和玉美,以及还在水里的徐四哥。这时他也抱着玉美睡去了,但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耳边又好像响起了一个声音,是徐四徐金友回来的声音,于是他又和他说起来。

        卢克兴说:“四哥你来的正好,赶快抬上炸药箱子,咱们要赶上咱们的担架队,不然就会落单了。”

        “不!我是来找你回家的,咱们一起回家,高高兴兴地回家去!”

        “可是,玉美怎么办?她不能和咱们一起走!”

        此刻,卢克兴为玉美犯了愁。玉美不能跟着他们回家,她是个军人,是有组织纪律的人。此时还有霜菊,那她又怎么办呢!她总少不了玉美的照应,他们更不能丢下她们不管啊!在于徐四哥争执后,卢克兴决定还是带着玉美追赶队伍,而要徐四徐金友独自回家,徐四徐金友同意了要求,也真的独自走去了。

        等卢克兴醒来时,他惊的一阵大叫。恰在这个时候,身边却出现了一辆毛驴车,在他的叫喊声里停了下来。毛驴车上没有太多的东西,也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赶车的车夫,一个是年长的老军人。这下让卢克兴大喜过望,他们两个人有救了。但没有等着卢克兴说话,那个年轻的车夫就跳下车子说起来。

        “院长!那不是咱们医院里的玉美吗!她现在怎么了?”此时那个车夫看着偎在卢克兴怀里的玉美说。

        “我看着也好像是,所以才让你停下了车子!”那个老军人说。

        “她真的就是玉美,是玉美。”此刻卢克兴激动地回答他们说。

        他们真的有救了,此刻车夫已经走到他们的身边,并伸手想扶起卢克兴怀里的玉美。但就在这时,却看见了他们身旁的炸药箱子,于是,也就停手愣住了。因为,他没有看见玉美的医疗箱子,也就疑惑起来。

        年轻车夫说:“你们依偎在炸药箱子上干什么,她背着的医疗枪械呢?还有霜菊她在那里。”

        “是呀!。”

        这时,那个老军人也下了毛驴车,并走向前来要扶玉美站起来。卢克兴赶忙制止,说她已经冻的站不起来了。听他这样一说,就以为玉美死了,车夫就给卢克兴扣帽子,只要玉美死了,他就跟他没有完,但并不采取措施救治玉美,道是此时的老军人下了命令。

        老军人说:“不要在说别的,救人要紧,赶紧把玉美抬上车!”

        “是!院长。”

        于是,他们赶忙把玉美抬上毛驴车,老军人拉一条被子罩住她的身体。但就在这个时候,年轻的车夫又对卢克兴发起了狠。同时,也催着老军人赶紧上车。

        “玉美您要坚持住啊!是你个混蛋把她害成这个样子,我要跟你没有完院长赶紧上车,咱们得赶紧赶路,救人要紧哪!”

        “那那个抬担架的怎么办?”

        “管他怎么办?自己想办法吧!”

        “那好吧!”老军人此时说。

        老军人说完就走上了毛驴车,旁边的卢克兴却一下子急懵了。现在,还是没有得到帮助,即使到了对岸,和赶上队伍,要他见了霜菊怎样解释?他丢掉了炸药,没有完成担架队里的任务,更辜负了她对他们的期望,且还要使人几乎失去生命,那样他真的是罪大恶极了。

        此时,虽然有人来帮助了他们,但轻重倒置想,在她们的心里,即使他们当中的人都死去了,只要他们能够完成任务,能够迎来革命的胜利,死也会面带着微笑。如果他们都还活着而没有完成任务,那一切将是她们对自己的无法容忍!也许此时此刻的霜菊,她已经过了河,此时也正在坐在河对岸的某个角落小憩,眼睛却巴巴地等着他们,等着他们顺利过河,顺利完成任务。但在此时,她也更需要他们因为他们都是生命中最亲近的人,也是最信任的人。她要他们把炸药抬过大桥去,为此她付出了不懈的努力而超出了常人的想象!也许此时过河后的她,也倒在地上在也不能起来,可她不能预知的,还是没有人能把炸药运送过大桥去。

        这时,毛驴车上的人们就要出发了。但卢克兴也要抓住这最后的机会,此刻他赶紧上前抱住毛驴的笼头,赶车的车夫却在此时一鞭子抽过来,吓的卢克兴赶紧缩手而抓了个空。然而,他还是不能放弃这仅有的一线希望,当他在去想抓住毛驴时,已经启动起来的毛驴车一下子将他撞到了,为此他又失去了一次机会。卢克兴锲而不舍,他赶忙爬起来后,硬追上抱住毛驴的脖子,勒令它停止了前进。

        卢克兴:“吁吁!哦??哦!”

        年轻的车夫:“嘚嘚!架架!”

        一时间,他们两个人相持不下,在嘚架吁哦中,毛驴被驱赶的不知如何是好,最终它停在原地不动了。此时的真的不明白,它的主人为什么要用鞭子抽抱住它脖子的人,也不知道在努力驱赶后,又叫着什么?

        “你赶快给我走开,我们救人要紧,。”

        “不行!你们不能就这样走了,一定得把这箱子炸药拉上!”

        “那是危险品,放到车子上会被颠簸爆炸的!”此时老军人说话了。

        “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卢克兴坚持说。

        现在,也是卢克兴情急了,他不让人家走不说,也不管人家听不听他的话,他却对他们作以解释。说即使他们把玉美拉过了河,她也不会原谅他们。

        他说:“现在你们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吧!要是真的那样的话,她也不会原谅你们。”

        也就在这当儿,已经暖和过来的玉美被他们吵醒了。但感知却告诉了她的现实,在忧伤怨恨里发出了冗长的哭泣,以为卢克兴真的把炸药掀入了运河河底!接着,她又在抽泣中自语起来。

        她哭着说:“卢克兴你那样做能对得住谁?是徐四哥,是霜菊妹妹还有我们的革命,我们的革命胜利的你一天。”

        “玉美!玉美你好些了吗!刚才说什么来着?卢克兴。”这时老军人急切地问。

        “是是卢克兴,是他把炸药沉入了运河我是决不会放过他的,他破坏了我们的革命。”玉美回答说。

        老军人的问话唤醒了玉美一时的意识,当老军人还想在问时,她却又沉沉地睡去了。于是,老军人便问起了卢克兴,当知道他就是卢克兴时,老军人便一下子高兴起来。因为,他此时好像想起了一档子事情,想到了他的战友,想到了霜菊,更想到了前些日子他们共同执行的一趟任务,以及想到了最早的一份承诺。在看见黑暗中有一个年轻英俊,高大壮实的轮廓时,他眼里一下子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你就是卢克兴?霜菊的未婚夫!”老军人激动地说。

        “是!我是卢克兴,不过那件事情却是我们说着玩的事,请您别介意。”

        “说着玩的。”

        卢克兴的回答有些含糊,此时的老军人却盯紧了他的脸疑惑了。他想看出什么,但却没有,只在好长时间里才长出了一口气。在接下来的摇头叹息后,很快又说起来。

        老军人说“你心里是那样想的,她可是认真起来!怎么可以随便骗人呢!你不是答应了她吗?”

        “是随便说说,当真就讹了,在说那件事情得由父母做主才算数,这样的随便说说,就是私定终身!”卢克兴解释说。

        “院长!这家伙不是好人,刚才他就抱住玉美来,现在又说出这种话!他损坏了我们的军人形象,也违反我们的纪律,让我枪毙了算了。”这时车夫说。

        卢克兴的话,让老军人和车夫都生了气。一时间是老军人的批评,那个车夫也恨不得把他掐死,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信誓旦旦地置于他死地。直到这时,卢克兴方想起一件事情,车夫是后防医院的医生,是崇拜霜菊的人,只是他没有胆量说了倾慕,才有了情敌和暗战。为此卢克兴有时去后防医院时,也没有少了给他脸色看。现在,卢克兴看的非常清楚,车夫就是在医院里给他白眼的人,也无怪他下的那几鞭子那样很,此刻想想,就觉得脖子更疼了。

        但是到了最后,那个老军人就对他语重心长起来。因为他是后防医院的院长,是霜菊爸爸妈妈的战友,霜菊喜欢的人,他也自当关爱有加。可也在这个时候,车夫和卢克兴却动起了真的,车夫要卢克兴好好对待霜菊,卢克兴却回敬他。

        “从今以后,你要好好待她,不然休怪我用手术刀剥了你的皮!”

        “不管你的事情,我们都是乡邻,待她怎样不用你管!”

        “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会赞成这门亲事,因为她现在也是我的女儿!”

        这时老院长插话了,同时也给车夫看见了光明和希望。因为老院长能做主,就希望他能成全他和霜菊的婚事,而赶出这个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的卢克兴。

        车夫说:“那您要否定他们的婚事才对一有机会就给我们做主,好了结我对她多年的一片痴心,您这就替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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