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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驴车 2


车夫的话,一时让老院长无语。此时的心中却有很多的秘密要诉说,但又不知道要如何安慰眼前的车夫和助手!此时,他想到了落叶归根,也不能违背他兄弟的话,兄弟那时就是那样安排他的。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等到胜利后,把霜菊在他的家乡找个婆家,让她去安稳地过平静平淡的日子;后来,弟妹也是对此事耿耿于怀,临死时为这件事都没有闭上眼睛。现在的他就更为作难,革命逐渐走向胜利,而霜菊也一天天大起来,要找个婆家怎么也得对的住他们!谁成想老天有眼,向卢克兴这样的好青年,怎么说他此时也感觉对的起他们,现在他就可以对他们说,你们两个安心地去吧!想到这里,老院长就对车夫说:

        “落叶归根哪!落叶归根哪而他们又符合条件。”

        此时车夫听了却说:“可我觉得他就是不行,他不是一个革命军人,只是山乡里的后进份子,我不同意您的说法。”

        “那就对了,关键的东西就在这里,我兄弟要的就是那样,不要他革命不革命,更不要什么军人,因为他在临终前看见了他妻子的,那双眼睛的神情,所以才托付了我这件事情,一定要他们在胜利后过平静的日子。“

        老院长说完这些,接着又对卢克兴说起来。现在他就为霜菊做主,以长辈的身份许下这门亲事,希望此时的卢克兴收回刚才说过的话,使它从现在起成为现实。

        此时,卢克兴郑重答应了老院长,此后那件事情就是铁的事实,任何时候都不能说是不准说是玩笑话。

        在这件事情之后,老院长又说到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卢克兴他们那次执行的任务,是那位首长来看他们的事。可那就是昨天的事情,那位首长却病逝了!这也是老院长刚在行军前得来的消息。

        老院长说:“人生真的不幸啊!他也是我最好的战友,可他们都一个个在舍我而去,说不准备那天就轮到我了!所以说,人这一生也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但承诺和誓言不能改变。”

        现在,卢克兴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为什么那位首长要失信他们?按约定的日期是应该来看他们了。每次他们几个人在一起时,霜菊总要为那件事情高兴异常,为了和他人的错误推断而面红耳赤,她一心都想见那位首长,现在想来那原来是她爸爸的战友,那她为什么不早说呢?也许她以后就要流泪了,但现在一定得守住这个秘密。此时,卢克兴也想到了战场上的人生无常处时,眼里也被充满泪水。

        卢克兴说:“大叔!我已经答应了您,等革命胜利后,您就到我们家里去,我和霜菊会好好孝敬您老人家!但是,现在我要请求您一件事情,就是请求您不要把它告诉霜菊!”

        “我想也是,自从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天天盼着他来看她了。”

        “那也千万别告诉玉美!”这时车夫补充说。

        但这事已经迟了,因为已经醒了的玉美全听见了此事。玉美此时脸上挂满了泪水,他们三个人也就无语了。此刻,没有人可以理解玉美的心情,她心里自然也有女孩的心事,那就是最早霜菊告诉她的,她爸爸一位战友的事情,而这位战友却又和要来看她们的首长,有相似之处。霜菊爸爸的战友同样是穷人出身,队伍里投缘又亲如兄弟!他们一次次在战斗里英勇奋战,而一次次在战斗中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可就在一次艰巨的战斗中,不幸兵败溃退,失散后就渺无音讯。自此,霜菊的爸爸非常想念他的那位战友,在多方打探后,也是生死不明,从此也便成了他的心结,并一定要找到他的落处,那怕是牺牲了也好。可是,他却一直无法完成心愿,一直到他临终前,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她的妈妈,要她在以后的时间里打探那位战友兄弟,她答应了,她后来又传给了霜菊。

        在霜菊知道那位首长的一些信息后,她觉得他和她爸爸的兄弟,有很多相似之处,于是她便这个秘密告诉了玉美。可这个时候她又无法去找那位首长,唯一的机会就是他来看她们,那时她就有机会弄明白她爸爸的战友,是否也和那位首长同名同姓,他是否就是她爸爸失散多年的兄弟,要真的是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告慰爸爸妈妈的在天之灵了。还有,就是霜菊希望他真的是她当将军的叔叔,那总比当院长的叔叔强,他一定不会阻止她上前线,而院长叔叔总是在她要上前线的时候阻止她,害的她每次偷上前线回来,玉美就要挨老院长的批评,说是她带坏了霜菊,使她目无纪律,目无唯一的叔叔。

        现在,玉美在这时也说到了此事,她觉得自己冤枉,今天晚上也是自己独自行军,而路上还是碰上了霜菊,后来也就预上卢克兴这当子事情。

        此时玉美说:“要说霜菊,我在您跟前得说冤枉,要说这时的情况,他卢克兴一定要你们帮忙!如果你们坚持原则,还是我在帮着他来抬。”

        这时,玉美说着就要下车子,去帮助卢克兴。因为她现在觉得暖和了,也有了一份力气,但坐在她身旁的老院长却按住了她。而此时也好像有些情绪不满,于是也说起来。

        老院长说:“听了你的话真的让人心凉,俗话说的好啊!父母对儿女的心都是瞎操心,这事情一点不假,无论他们怎样去想,到头来只会落个埋怨也许以后等她有了孩子,就会理解我此刻的心情了!”

        最后,老院长也怕他们以后告诉霜菊,于是又对他们作了安排,还有刚才说过的那件事情,那就更不能给她说。原本霜菊就太不幸了,她无父无母,关爱自然也少于他人,他们一定不能在无辜毁了一份希望,哪怕这份希望是个悬念也好。

        “我不希望你们要告诉她,那样就会在她心里多留一份亲情!”

        “是!院长。”他们一起回答说。

        然后,老院长命令卢克兴和车夫抬炸药装车。车夫还是坚持原则,同时加入来的还有玉美,她需要他人帮助,但不能把它装在车上。要一旦有了闪失,老院长他们就全没有影了,他们虽然不为自己,但不能不为老院长的安全着想。但是,老院长却在这时笑了起来。

        他说:“就把它装车上,你们扶着玉美过桥,车夫我来当。”

        “还是我和他一起抬,我也能当民夫!”车夫此时说。

        “路远完轻担,还是装车运走它!”

        老院长下了最后命令,车夫和玉美也只有接受命令。虽然,车夫还是不赞同路远无轻担的说法,但当他抬着炸药装车时,也就认识到了这点。他得认输,他可以扛十米二十米,但不可以走十里,一百里的里程,此时更不能胜过其他的人,而把炸药抬过河去。虽然是这样,可他在嘴上也不能饶了卢克兴。

        年轻车夫对玉美说:“只是这样便宜了那小子!不过,我也怕抬不了多久,此时看来,路远无轻担真的不是一句假话!”

        此时,已经早过河的霜菊,正在焦急地等着他们。同时在期盼他们的人,还有蓝政委,胡处长和朱广胜,以及卢三哥与部分担架队员们。在后来,就又多了一四零团的部队,那里面最大的官是李花脸。他现在还是个班长,听说这时是担任爆破队长,此时来到了这里,就是为的卢克兴和徐四抬的那箱子炸药。

        众人就那么在河岸眼巴巴地看着,霜菊的述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队伍过河时,相向前进都有好些人掉进河里,背向逆向去接应人,那也就犯了此时的天条,也许得不到增援,便到河里喂鱼了。他们虽然在此时焦急,也只有静静地等着,直到最后桥上的人稀少了,他们才派卢三哥回去寻找,但没有走出多远,他们便在桥头碰面了。可一见面,他就问起来。

        卢三哥说:“怎么用车子拉过来的呢?”

        他明知故问,他已经知道徐四掉入河里,而他还要问上这么一句,为的是确定一下。但卢克兴一听哭了,在边述说情况时,边恳求卢三哥派人去寻找徐四哥。

        他说:“三哥咱们不能放下他不管,他还在河中心的水里呢!快找人把他救上来。”

        “不用管那么多了?要不是碰上老院长他们,怕在河里的人还要多!”卢三哥这样回答说。

        他无法答应他的要求,战争中做事情,讲的就是小心,而他们这样做事情,都让听见的人为霜菊担心了。但也的确是,他们连累了玉美她们,使她们也几乎掉进河里,是他们自己做事不力,而有辱了使命。在那时过河中,四区的担架队员就掉进河里很多,单他卢三哥就看见了两个人,一个是潘庄的王如仁,一个就是本村的刘贵胜,他们两个人在过河时,就先后掉进了运河。想他刘贵胜,在从藤县转回临沂的途中,看见柿树上有人在摘红柿,就问人家要红柿喝,边说边在树下撒尿,却没有看见树上的人是个姑娘,闹的在担架队里落了把柄。要说那个王如仁,卢三哥曾经在前年和他一起出过夫,是给八路军运送伤员。那时的条件也非常的苦,每天只有十二两绿豆充饥,一天要走很多的路,好在他们没有抬担架,是用驴驮的伤兵伤员,但那次的出夫却是死里逃生。一天,他们在走到了今天兰陵县的大北庄时,王学九的队伍截获了这支担架队,幸好这时的他们没有接着伤兵伤员,也就免去更多牺牲。但是,有一些担架队员被抓到了运河南,在那里没有给他们吃喝,不几天就被他们给折腾死了。而卢三哥却在这次里幸免于难,他和王如仁逃出了王学九队伍的包围,只是每人丢掉了头驴子逃回了家。想想事事难料,时命运又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如果他卢三哥还要对卢克兴说什么,那此时就只能说这些了。

        卢三哥说:“在我们的心中是人的生命重要,在部队当中是任务重要,不管怎样说,你没有辱没使命,不然你回来,还不如你和徐四一起在河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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