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四掉下运河大桥的地方 3
天空黑暗,而人流并非停止。霜菊这个时候,她不知会在那里等着他们!她真的果敢和坚强,她出乎了他们的预料。的确,在生活的家庭中,女人你不可能总让她做超乎寻常的事情,但在关键的时候能拿一把就够了。这样的女人就是最完美的女人,她总会在突如其来的变故中,让人仰慕和尊重,让自身的弱质迎来他人与社会的认可。霜菊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她用超常的毅力迎来了尊重,用她的平凡无奇,使热爱抚平了悔恨,在动摇的时候却是钟爱的由衷。她弱不禁风,随时都有被风吹下桥的危险,可她硬是负重走在了他们头里,并成了为他们前进方向的灯火。
要是平时,也许她背着的那两个箱子并不沉重,里面只有极少的药物和器械。但是,现在是个特殊情况,远程行军的途中,无疑会加上其他的东西。就在卢克兴把玉美的箱子发给她时,便约出了它的大概重量,每一只箱子少说也有四十多斤,要是在加上她们的背包,应该说是五十斤多一点。此时,在她所担负的重量里,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平均值。然而,霜菊却走了下去,他们两个人却多次作了滞留而无法顺利前进,这怎么不让人觉得焦急万分。
部队的法则就是这样,掉队就等于死亡,或者消失。虽然说卢克兴已经算的上是久经沙场,有他卢克兴在,他们不会出现上次那样的危机,但是,一旦部队都走过去了,他们又会何时才能把这箱子炸药运上前线呢?但也就在这个时候,玉美却对自己又有了抱怨。
她说:“是我拖累了你们,也更拖累了工作。”
此刻,她的语气很忧伤,好像错就在于她的身上。如果不是她硬要抬箱子,也许卢克兴会早就过了河,而后在找人来抬。现在,他们已经耽搁了时间,早就过河人们,怕早没有了踪影!他们此时想要过的河去,那就是放弃这份沉重,去当一回逃兵,但那样的责任,也许会被杀头,因为他们抬的是军火。要是真的那样了,卢克兴将无家可归,隐名埋姓去过他的一生,霜菊也将从此没有了归依,而这个罪人就是她玉美。
玉美就是要自己责怪自己,而此时的卢克兴却没有那样去想,也没有理由来抱怨谁。现在,卢克兴明白心中的轻重倒置,原本他就是独自一个人面对着箱子发愁,是她们甘心情愿地要帮助自己!即使她们此时在不帮助自己,他也没有权力来说三道四,更何况她们是真的帮助不了自己呢?现在的玉美却要变的这样子,并要呼天抢地,其实她那里有过错呢!帮不了忙走就是了,又何必强加和胁迫自己。在想到这里时,卢克兴就对她说起来,他要她赶紧去追赶霜菊,原因是她那样负重也不行。现在,两头只能顾一头,在不能把霜菊在累的垮下来。
卢克兴说:“这里就不要你管了,说不准会有人过河后来找我,现在你就去追上霜菊,好帮着她背箱子,而这里就由我守着要是实在不行的话。”
“要不行又能怎样?难道你还想。”
玉美打断了他的话,但下面的话她也不敢向下说了。她知道他们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在万不得已时他会把箱子沉入水底,消除他们的任务痕迹,然后他在另做打算。他那时可以潜逃回家中,也可以有很多理由地赶赴担架队,那里必定是民夫的营地,没有人会为了一箱子炸药来治他的罪,而那时他依旧可以从容不迫地出入战场,在那里可以安心地救治战场上的伤员。可是,事情对于玉美来说,她是一个军人,此时的责任是迥然不同的!作为一个军人,一个革命者,军火对他们又意味着什么?在前线上,它是他们生存的灵魂,是革命胜利的先决条件!既然她接受了这份事实,想当逃兵是她决不准许的事,更不能有人要摧毁他们的军火。玉美此刻要守在这里,看护好他们的炸药。接着,她对卢克兴说起来,她要他先走,但都离不开霜菊,等他们都安全过河后,在找人来迎她。
玉美说:“你要帮助好霜菊,她千万不能有个闪失!要说这个大桥不是很遥远,可以一会儿就过去,可是现在每走一步的难度,是难以想象的,它就向是在一百米高的悬崖上,让人在最边沿上,去走一揸宽的路,就是每向前走一米,那也是难上加难,现在的我们也就处在了这个境地。”
“这样也不行,你会冻坏在这里的!”此刻卢克兴说。
卢克兴不想让玉美留下看护,理由是他们的箱子不值钱,更没有人要偷箱子,原因是现在所有的人都对他们漠不关心,所以卢克兴一定要玉美离去,要不然深夜的寒冷会把她冻坏。如果真的到了那时,他们不但没有完成任务,而且还要在背负一条人命!他不能让玉美有任何危险,只要是在他的视力能极范围之内,就不能看着有人会有危险。现在,他唯一能做到的一件事情,就是先消失那箱子炸药,然后他们才可以顺利地走过大桥去,才可以赶上霜菊和担架队。若不然的话,在这寒冷中极尽筋疲力竭的他们,是无法能在寒冷中等待天亮,等待过去后的队伍来迎接他们。他卢克兴此刻就是要打那箱子炸药的主义,而此时的玉美更看在了眼里,她要阻止他的行动,而唯一的办法就是他们在抬起箱子前进!此时,玉美必须要有这个决心和力量,才可能说服卢克兴,才可以平安地把炸药运送过河。最后,她不得不以军人的口吻命令了他,她猛地站起身来,并对着卢克兴行了一个敬礼,然后就下达了军人的命令。
她大声地说:“我以军人的信念担保,炸药在我在我也请你不要在打它的主义我命令我们,要重新抬上它前进,马上抬起来!马上立即行动。”
“是!服从命令。”
她向卢克兴下了军人的命令,这时的服从才是天职,才是他们的使命。因为现在的卢克兴,也算是半个革命者,既然她使用了军人的命令,拒绝命令既是叛异,他必须得服从她此时的命令。这时,卢克兴盯着黑暗中的她,似乎看见了她眼睛里的怒火,那是对一个幼稚仇恨的凶光。如果她此时有枪械的话,只要他拒不执行,那后果只有她拉动的枪栓,和扣动的扳机。
卢克兴和她重新抬起了箱子,他们就那样一点点地向前挪着脚步,努力不败,但也有时时向着对岸等待着的期盼!此时的夜更冷起来,而河岸对他们依旧悠长,体力的耗尽就等于死亡。此时的玉美更显出了难以坚持,体力将在耗损遗尽,感觉中的卢克兴又打起了放弃念头,他不能在要玉美在去死亡。为了这箱子炸药,已经有了一个人下落不明,下一个就是玉美,或者是他们。现在,他们也不知道霜菊的情况怎样,但此时的卢克兴却只能往好处想,希望她早已经走过河去,并在对岸等着他们。
卢克兴悔恨最初的想法,想着在行军中能和霜菊她们一起走,但现在看来就是个错误,也就不怨三哥当时的批评。总之,他人年龄长,也就吃的咸盐多吧!如果此时他不能遇上她们,那他一定会去找徐四徐金友了,好在他现在的心里又装下了她们,就不能放下她们不问吧!此刻,他又重复了心中的牢骚,更不想把箱子搬运过河。因为在生命面前,它正是个杀人的机器,它的威力可以摧毁很多工事,但那里往往躲着负隅顽抗的生命,他们就会在它的威慑下走向灭亡,十个,百个,一千个。他要坚决把它沉入水底,就因为它现在又要杀死玉美。
当他们在做略歇,玉美放下扁担时,她的口里便吐出了一口鲜血。卢克兴此时震惊了,他信念不能迟疑,行动更不能拖延。他猛地从他这头抽出了扁担,但晕乎中的玉美也明白了他要做什么?他想造反,想破坏他们的革命;他罪大恶极,可她又无法对他作出选择。在这里,是力量的一个抗争,她已经没有能力和他比拼,然而她可以不顾一切,或者说是不惜生命地去阻止他的行为,她要重新点燃起一个革命者心中,永不磨灭的胜利之火,邪恶就会在他们的面前失败。
当卢克兴用猛地去掀翻炸药的那一刹那,已掀起的箱子,却被猛地一沉弹了回来。他在拼出最后一点力气去掀翻时,却是纹丝不动,再掀,上面却正附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但却紧紧地贴在上面,同时它发出的寒气,也正侵袭着卢克兴此刻的脸。他看清楚了,此刻发出寒气的正是玉美的两条腿,裤管上早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更是它在箱子要被掀翻时,碰上了他的脸,也是它们在第一时间压住了,卢克兴将要掀翻河里的箱子。要是平时,卢克兴一定会把她和箱子一起掀翻水底,即使他能突然应对突然变故,而他猛然发出的力量也很难收回,然而此时的他却收了回来。此刻他要感谢自己的无力,感谢寒冷的支持,是它们让人在此时精疲力竭,而使的他的裤管也早已经结了冰。现在,他的腿也没有了知觉,如果在没有好的妥善处理,他们也许会都死在这里,或者是等待冻僵之后在落入河中。
他们必须快速离开这里,离开才是他们更好活下来的希望,此时的卢克兴再一次这样想。然而,此时的那只箱子却有着魔人的符咒,使的卢克兴无法力来弄它下河,使的他们不可以离开这里。玉美就那样死命地趴在上面,双手死死地抱着箱子的两边。即使卢克兴来阻止,即使他会掰断她的手,卢克兴也难以动摇她那颗阻止的心。
无奈中,卢克兴只能和半意识模糊的玉美理论,在僵持和等待中,等待着奇迹的出现。他要她作以放弃,放弃这个一直在杀人的东西!因为它现在就已经要接近三个了,怕过了河,就会更多,所以卢克兴还要坚持他的行为。
他说:“还是及早地丢掉它好,因为我们都需要和平!”
然而,出人意料的却是玉美不需要和平,她需要的是革命胜利,而和平是建立在胜利后面的!她要向卢克兴在说一遍,他不能在破坏军火,那是他们革命的一部分力量,他们会用它来杀死敌人,只有那样他们的人才不会死,才能使他们走向最后的胜利。而不是卢克兴说的那样,它们会杀死很多生命,很多的人。因为,革命就是那样的,要想自己活下来,那就必须有人要死掉,那就是革命胜利的时刻。
玉美说:“革命就是这样,我必须得这样做。”
“那我们总要保住老本吧?命在此时才是革命中,最重要的!”卢克兴回答说。
“但是,你也别忘了革命需要付出你就这样走吧!前面的霜菊正在期盼着你呢。”
女人的善良既是如此,卢克兴不能明白她的心,理解人处在善良时的含义。现在都到了非常时期,视死如归的玉美还要为霜菊着想,她放下了往日的嫉妒,剩下对姊妹祝愿,霜菊可以在以后的日子里没有了玉美,但不可以没有了卢克兴,他就是她平静平淡日子里的依靠,是她在革命胜利后的希望。革命胜利是她们共同的目标,但玉美怕是要看不到了,原因是她还要坚持,而在此时就是静静等待死亡。
也许,他们在这里不会等来救援。因为,行军的队伍不会停下来帮助他们,而这就是战争的法则!他们需要速度和果敢,拒绝优柔与寡断;战争的目的是为了胜利,团结互助在大的战争中,只是渺小的一部分,友情和帮助,只局限在单独的熟人与组织之间。最早,卢克兴就在人流中左顾右盼,那是他千百次从心中升起的希望,但除了千百次等来的累赘,在就是要躲避不停从身边跑过的车马。它们要他不停地躲藏,但也不停地寻找和等待,一直到了担架队全部走完,卢克兴才想起他和徐四是走在了断后。记得朱广胜当时是对他们那样说的,你们应当走在最后吧!抬的全是危险品哪?让我们的担架队员先过大桥,过桥后便可以先进入阵地,把军火军需作最后补给。那时,他们那些抬军需物资的担架队员,就走在了最后,但他们只是走在了担架队的最后,而卢克兴他们就是断后。但是,就在五里多长的桥面上,走的队伍并非是他们所有的担架队员,他们此时只是通过大桥队伍的一小部分,并且每每都走在队伍的夹缝间,或者是桥面最边沿的木板上,所以才产生了有随时被挤下大桥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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