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与女护士的对峙 2
现在,他们碰上了棘手的问题,主意自然还要李佃奎来拿,他说的话就是执行命令,他是组长,他沈启服从命令就是了。于是,他顺利地过了沈启那一关,接下来就是那四个担架队员,他们那一关怕不好过,他们讲的是救死扶伤,不要还活着的生命去死亡,况且,这里还是他们一起行军还活着的人呢?
但是,他必须要说服他们,必须要他们知道,自己要首先活下来的重要性。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中,他们不能在这里呆的太久,说不准那会就会出现一股土匪,或者敌特工,就他们几个人,两杆长枪,也许还没有放一枪,就被人家消灭了。现在又是白天,他们又是一股大的目标,真要是出了事情,他回去怎么向朱区长交代。所以,他一定要说服担架队员,更应该在他们当中先说服一个人,想这个人和卢三呱嗒嘴子有关,但他必定不是卢三呱嗒嘴子,要真的是他的话,怕他要做的决定,早就黄了汤了。想到这里,李佃奎首先走向了卢克兴,接着就去说他的想法。
他说:“咱们不能在这样等下去了,如果咱们来时部队就向南进发,今时又会走多远呢?虽然说,革命同志亲如兄弟姐妹,可革命的同时,它的很多时候都是在舍弃,它不是事物舍弃了我们,就是我们舍弃了身边的一切事物,在这里面也包括了兄弟姐妹的手足之情。现在,我就命令你们放弃对那两个女护士的耐心,要她们两个继续留在这里,等待救援,咱们现在马上出发,一定要赶上咱们的队伍。”
看着那两个护士在痛苦中挣扎徘徊,此时的处境大家也心知肚明,但他们终是忘不了本质,他们是担架队员,是为他人生命付出的一份子,他们付出为了生命,他们倒下也是为了生命,可现在却有人要他们放弃生命,他们开始反对命令了,高老黑第一个说起来。
高老黑说:“咱们不能把她们丢在这里,而等待救援,想咱们都在此时不救援她们,让别人来不是画饼充饥吗?即使咱们丢下她们不管,她们也可以自行恢复体力,然后在躲过土匪的残害,而后在赶去部队,但在这个过程中又会怎样呢?那杂草从中会有狼群出现,也许她们还没有等来救援,早就让狼给吃掉了!因为,人可能找不到她们,但狼的鼻子可以找到人眼下别说狼吃人了,就连荒郊野外的狗都吃死人肉,要真是饿急了眼,也会袭击荒郊野外的独行人,要留下她们两个,我坚决不同意。”
“我赞同高老黑的看法,也坚决不同意你们那样做,因为天刚麻麻亮的时候,我看见咱们前头就有几匹狼钻进西山根的树林,想它们当时也想打咱们主意,是咱们人多才吓跑了它们!”这时歪头狗也接着说。
“好你个歪头狗,到了这个时候还信口雌黄别人怎么没有看见?你想违抗命令去破坏革命吗?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革命的需要,革命的需要,懂吗?”李佃奎说。
此时的李佃奎有些急眼,在骂完歪头狗后,便把目光投向了卢克兴,原因是他此时一言不发,这更叫人心里没有底。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卢克兴说话了,并和他说到一个步眼里,担架队员一听就有气,而卢克兴仍是说了。
卢克兴说“李组长说的没有错误,这是革命,革命就要服从命令,咱们都听李组长的。”
但是,过了一会卢克兴的话就变了,在说话时,他向李佃奎提出了一个要求,要真的留下她们,也得征求一下她们的意见,并征得她们的同意,那才是民主,那才是革命民主的根本。
卢克兴最后说:“李组长!如果要她们亲口说她们愿意留下来,那就对咱们没有责任了。”
卢克兴刚说时,李佃奎听的还很舒心,可到了后来,心里就结起了结。想他卢克兴,他到底是卢三呱嗒嘴子的兄弟,在办事情上还真的有一手,他欲擒故纵,恰又合情合理。人都需要生存,要谁去等待危难,怕没有一个人同意吧!而他偏要去征求她们的意见,要丢下她们怕是一件办不成的事情了?既然卢克兴出了难题,那他只好照着去算,不然众心不服。此时,无奈的李佃奎只有走向已经落下一段距离的,两个女护士身旁,随后身后同赶来了五个人。
见他们赶回来后,那两个女护士眼里同时流出了泪水。她俩此时已是身心疲惫,满目焦苦,但她们也知道这是对她们作最后的道别,他们已经决定抛弃她们。她们同是军人,兵道在很多时候就是一种淘汰,前赴后继,就是最深刻的道理。别无选择,她们两个得给现实的命运赌上一把,愿他们留下她们走后,不出什么问题,以后在慢慢都赶上队伍,因为部队是她们的家。她们此刻猜的没错,李佃奎到了之后,便直接那样问了她们两个人,但也很快有了答复。
那个高个女护士勉强站起来说:“我俩真是太没有用了,还连累了大家的行路,如果上午之前不能赶上部队,到了下午就很难说了可我们却一点走不动,感觉是没有一点力气。”
“我们也正为这事发愁呢!来时首长的指意是,最好是早晨赶回去,可现在就是早晨了,但距离宿营地,少说也不下百里,如果能轻装跑步前进,就一定能够赶上队伍,可是哎。”
李佃奎最后叹了口气,对刚才的出口也作了难。尽管他绕了几个弯子,狠心好像还在犹豫,原本是打算把她们越落越远,就此落下就算了。可现在,可这面不辞人,见死不救也真的需要勇气,但也在这时,那个矮个女护士又开口了。
她说:“你们走吧!我们想等体力恢复后在找个村落歇下脚,以后在赶上部队就行,你们还是赶快走吧,不要在管我们两个人。”
“走吧!大家去赶队伍吧?霜菊说的没有错,我们是革命者,那就是革命第一可我们却成了这个样子,还有霜菊又发了高烧哎!革命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的父母都在战场上阵亡了,而我家里只有一个老娘,总想革命胜利后,让她老人家过上好日子,可怜可叹,自己怕也到不了那一天了。”
“别说了玉美姐姐!这都是命运,可我就是不要相信我们的命运,我们只相信革命,相信共产党,我们会坚持,我们一定会等到那一天。”霜菊说。
霜菊的话,要她在最后泣不成声,但此时的眼睛却久久都凝视队伍的方向,以一种坚毅感知着内心的痛苦。而在此刻,玉美也紧紧抱住了她,泪水蒙上了她的双眼。此时的担架队员都低下头,唯有李佃奎阴郁着脸,看着她们两个人,并很快都作出了决定。
他说:“革命就是这样,革命是残酷的,因为它带有死亡的性质!走吧,咱们走吧?这是革命者的命令!”
李佃奎说完,他转身就走。后面跟上了沈启,在后面是那四个担架队员,高老黑、歪头狗、卢克兴、李冒年,他们紧随其后,他们都走了,他们此时得服从革命者的命令。
此刻,那两个女护士目送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目光中却充满极度的绝望。如果他们都走了,她们就会在这荒山野岭中死去,因为她们的体力已经透支,想走出去,在找到村庄,那只能是自己给自己的安慰!等待下去就是死亡,在看不见那行人后,她两个人便相拥着倒在草丛睡去了。
一阵狼嚎声将她们惊醒,草丛中的悉嗦声,更令人惊恐万状,当它见这一切后,此时她们两个人更紧紧地抱在一起。但是,就在她们细细听来时,狼嚎只在山林的深处,悉嗦声到是离她们越来越近。这时她们才稍微稳了下心神,玉美也想安慰一下霜菊,同时也想站起来,但这个努力失败了,挣扎后的她苦笑了,可还在安慰霜菊。
她笑了下说:“真的是吓死人了!要是等到天黑之后,狼准会来这里,可现在还是早晨,它们是向深山老林躲的霜菊你不用怕,在天黑之前,咱们会走进哪一个村子!”
“姐姐!我不害怕有狼来,但我真的走不了路了,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再说站也站不稳,还那里能够找到村子!”霜菊说。
“不要怕,待会姐姐扶着你走,咱们两个一起出生入死多年,你的父母又不在了,姐姐不照顾你,还有谁来照料你!”
“姐姐!我怕真的支撑不下去了,也真的害怕死在运送伤员回来的路上,真的好害怕,姐姐。”
这时,霜菊把玉美拥抱的更紧,眼泪都流在玉美的衣袖上,使她们觉得这个晨霜的早晨更寒冷。
“姐姐!我的命真的很苦,父母为什么会给我起霜菊这个名字?本来菊花是开在霜前的,可有了霜冻她能不备受冰冷的摧残吗!我怕我早晚会死在冬天,也许就是今天吧!”
霜菊又说时,她的眼睛久久地盯着玉美的眼睛,而玉美却不让她那样说,并很快给她安慰。她从兵道讲到了人道,然后又是女人的本质,她们一定能够度过难关,最后,她扶着霜菊慢慢站起来,希望她们能走出困境。
此时玉美说:“你别瞎猜忌瞎说,姐姐还有一个心愿没了呢?不过现在就告诉你吧!姐姐还要帮你找个好准,然后在送你出嫁呢!但这一天还没有来,却就乱说了?要相信姐姐,咱们一定能够熬过这个难关姐姐是军人,她死都不畏惧,还怕从野地里带不走一个妹妹。”
玉美说着便扶着霜菊向前走,但没有挪出一小步,便同时又摔倒在冷清的小路上。绝望又一次袭上了心中的希望之火,为了再次安慰和鼓励霜菊,玉美脸上终是又露出长长的笑容。
她说:“姐姐真的不是力不从心,而是姐姐脚上的血泡太多,等我把它们都放完了水,在上上一点药,然后就可以扶着你走了来!姐姐先放你脚上的水泡。”
玉美说做就做,她先抱起霜菊的一只脚,脱掉她的鞋子,然后在除去裹腿和布袜,之后又从她们随身背着的医疗箱中找出器械,用扎针扎过这只脚后,接着就去做那一只脚。然而,就在玉美去拿绷带上药包扎时,霜菊不干了,她坚持那样穿上就行,说布袜就是绷带,不要浪费了她们的东西,因为那是给伤员用的,她们此时又不是伤员。玉美在要坚持,她就有更多的理由来阻止她。
霜菊说:“这样就很好了,放出了水,在一透风,就已经很轻松,等你收拾好自己的,咱们就上路去追赶队伍!”
“那样怎么能行?不上药包扎会感染的,因为袜子里太脏,不上那行。”
玉美边说边抓住她想缩回去的脚,但此时的霜菊却给她使起了脾性,并坚决拒绝往自己脚上上药,到后来,他竟然哭了。
霜菊哭着说:“姐姐您是一名战地军医,您知道药物和绷带将意味着什么?那是生命和死亡,是我们要伤员要活下来的法宝!可在这里您怎么能乱动呢?我不用它不一定会死人,但战场上的伤员没有了它,就会有生命危险姐姐您不会忘了俺妈妈的话了吧?要知道俺爹是怎么死的,那就是因为没有药物包扎的原因;还有我妈妈在后来临死前说过的话,她教会了我,医疗药物在我心中的分量,保护和节约药物,在我的心中都是一份珍贵的沉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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