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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死亡赌博 3


吴旅长还想往下叙旧,高个来人,冲他使了个多说不便的眼色,于是,吴旅长便停止了问候,他们书归正传,要他下命令放人。然而,此时的吴旅长对他很不理解,在下命令放人的同时,也对一个特高科的人提出了质疑。

        吴旅长说:“老兄真是三教九流都通啊!只是,对一个民夫鼎力相助,不太理解啊!”

        这时,孙副营长领了命令还在迟疑,一转脸便被还在说话的旅长看见了,见他还不执行命令,就对他发起火来。

        “你给我赶快放了那个卢三呱嗒嘴子,他现在要是伤了一根毫毛,我拿你来示问!大家都是自己人,还要在犹豫什么?那人要是死了,我现在怎么和我的兄弟讲。”

        “是!我马上就做,旅座息怒!”

        孙副营长答应一声,立即便有士兵跳入土坑,急忙去扒卢三呱嗒嘴子。时间不长,便被人七手八脚地抬上来,并平躺在地上,稍时便清醒过来。当看见火光中一高一矮时,他犯昏一样地愣住了,并从满是尘土的眼里,流出了眼泪。高个来人叫人给他洗脸,卢三哥这时却放声大哭,边哭还边指责那两个人。

        卢三哥哭着说:“三哥死了!你们两个是怎么来的呢?如果只是梦就好了,可这全是真的!原先我没有完成的事情,你们还可以去做,而事到如今又该怎么做呢?还有你们这些人,都让他们给打死了,哎我可怜的那些个伤兵呀!”

        “三哥您没有死,不是好好的吗!我们还是您的好兄弟!”这时那个矮个子,边擦他脸上的土边说。

        “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这时吴旅长走过来说,“算你命大,要不是碰上我兄弟对你讲情,这会有十个命,也早进阎王殿了。”

        “这很好!你还不快谢谢两位长官!”此时孙副营长在一旁插嘴说。

        卢三哥很快说:“那有两位长官?他们是我的兄弟,文人自当相亲,兄弟自当相助,要是谢就远了,兄弟快过来,让我摸一摸,三哥是真的没有死吗?”

        卢三哥反驳孙副营长的话,立时就招来等级制度的不满,而吴旅长第一个骂了他,狗眼不识抬举,但也得到了那两个人的辩解。

        吴旅长生气地说:“真的是狗眼不识抬举,也不尿尿照照自己,可你面前站着的人,可否与你称兄道弟,你太自不量力了!”

        “旅座息怒!兄弟给您作个解释,刚才他讲的话您也已经听到了?卢三哥这个人他非同寻常,他的仁义道德,即使是吴军座,或者是黄长官,对此也会敬重三分,要不然兄弟怎么能和他妄自称兄道弟,如果您想听他的事情,兄弟这就说于您听!”

        “洗耳恭听!我到看一个山野村夫,能有何德行,却让特工高科的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最后吴旅长轻蔑地说。

        但是,高个来人并没有放弃解释,而是向他讲述了卢三哥的心愿,以及曾经有过的千辛万苦。但每一样的坦然面对,都是以和平的常心对待生活!他无怨无悔,他心胸坦荡,在面对生死时,以君子情怀待之;面对敌人,以朋友情怀处之;在利益得与失上,就会体谅他人的感受;诚信是他的人生根本,坚守诺言是他的灵魂,而问心无愧,恰是他做人都光明磊落。卢三哥热爱和平,反对战争,可他又不去阻止,他人在战争中的生杀行动,而是被动地卷入到战争的杀戮当中去。在每一回的战火中,虽然他的眼睛里不曾有过敌人,而他人在看他的时候,却恰恰相反,但他依然要做的,却要将应该生存下来的生命生存下来!这就是他做人的道义和责任。

        高个来人说:“一个对道义有忘我精神的人,是不是我们这些眼里总有着敌视目光的人,要学习的呢?他总是视生死平淡,生死常情,但他总是想让我们这些常走在死亡线上的人,都能够好好活着,都安于一种和平,幸福和宁静。”

        当他讲起卢三哥的心愿,与他们最初的认识时,此时的吴旅长听的感动了。因为,他体会到了卢三哥对人活着的真正意义,人他不应该为自己而活着,为他人更好地活着,才是生命生存的开端。特别是,当他们提到了五十一军六八三团的,那次全军覆没的战役,吴旅长听后,就脸色惨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过了许久,才泪眼朦胧,跌跌撞撞地走向卢三哥,在扶起卢三哥的同时,也失声痛哭起来。

        此时吴旅长流着眼泪说:“三哥您说说,兄弟讲的全是真的?也是您亲眼看见的!他们全部都一枪没放,就那样地阵亡了?他们是为了更多的人都好好活着,他们都选择了死亡!可是他们也并没有完全死了啊!而是有人还偷生在这个世界上,并做着对自己的人杀戮的行为,但这个人就是我呀!我罪孽深重,差一点害了三哥他们,我对不住我们团长的培养,对不住五十一军六八三团的,所有将士们的,那种热爱人民的,那颗寻常之心!而我现在还活着”

        十多年前的事情,又让在场的人都流下了眼泪,它重勾起了人们心中的悲哀和怒火,也又一次使将士们握紧了手里的长枪,眼里闪烁着凛然正义的光芒。此时,有很多担架队员都抱着头蹲下身子,他们在感知着生命的诠释,感悟出生命有时的舍弃,它并不需要计算得与失;在很多时候,它总是对生命存在了一些道义,并让很多的生命,都好好的存活着,而这就是人们有时对自身生命的舍弃,但并非想要活在他人的心中,或者说是要为他人而活着,这些人的这些,就是人生命本性的真正意义,他无时无刻不在感染着所有人的良知。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担架队里乱了起来,有人夺了士兵的步枪,向天空连鸣了几枪。此刻,吴旅长惊住了眼泪,卢三哥也吃惊地盯着火光中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李花脸。现在,他的脸更好像鬼一样的狰狞可怖,随着枪鸣之后,他便高声凶狠地骂起来。但另人觉得怪的是,却有人跟着附和,让骂声此起彼伏。

        “小日本,我日你娘!日你祖坟里的祖宗!”

        “日本鬼子!我操你的姥姥和舅母!你个小日本鬼子!你个老天杀的。”

        “我日小鬼子的姐姐。”

        吴旅长本想发作,而骂声的此起彼伏,却让此时的他愣住了,随之,情绪也被骂声激起。就十分激动地问起了,那个鬼一样的人。

        吴旅长说:“三哥!此人罪在不赦,但又不知何故?你给我一个解释,不然待会就得枪毙!”

        “请旅长息怒!他是这么一回事。”卢三哥说。

        原来,李花脸是精神失控,但追根问底,那也于他的身世也关。他原本也不是个鬼脸,就是那次日军进村烧他的房子时,才把他弄成现在的样子。自此,他只要一听见说日本鬼子,仇恨就会让他精神失常。其实,让他受害最深还不是这些,那次的战争也有他家人的死亡,就是那次战役,他的叔叔死了。因为,他是六八三团的一名战士,战后,他们的家人在死尸里寻找他,可找了一个多月也没有找到,最后到了尸体将要腐烂,他的家人才放弃了指望。有人说他逃出了包围圈,可那也是个谣传;又有人说那一团人逃走了一个连的兵力,也许他会在那里,但终究不是个准信。

        卢三哥又说:“猜测终是猜测,我们也到希望那个谣传是真的!而它却是人们的一个寄托而已,因为人们都怀念他们。”

        “这是一个准信,也是千真万确的,我就是从那个团逃出的连长,以及整个连的兄弟们,但又不知他的叔叔是否在我们这里!”

        这时吴旅长打断卢三哥的话说,同时这话也被李花脸听见了,就跑向前问吴旅长,却有卫兵挡住了他,他急的只能大叫。

        他叫嚷着说:“您说的是真的!我叔叔就在你们连里?”

        听他这样一说,吴旅长也就搭话了,接着就让人放开他近前讲话。

        “既然是自己人,就让他近前说话!”

        “是!”

        当李花脸走到近前,并说起他叔叔的名字时,吴旅长听后却长叹起来!因为,他的连里从来就没有那个名字。他是连长,是一个从死亡线上逃出来的人,那次兵败他不能忘记,兄弟们的生死总是令人记忆犹新,而他现在身为旅长,和他一起逃出来的兄弟们,又怎么能够忘了呢?就向孙副营长活埋赵镈的那一幕,到什么时候都会在他的生命中浮现一样。

        当时,那是日寇扫荡的头一天,他们团便得到了共产党八路军的情报,情报上说他们团赶快撤出那一地区,并附注撤退的线路。情报上又说日军兵力非常强大,兵力悬殊上决非是几个团能应付了的,所以共产党八路军才有了想要我们撤退的打算。但是,我们的团长认为,我们团当时的战斗力不差,有一个机枪营,还有几门六零山炮,多门五零二掷弹筒,以及多门手炮炮手组成的,战斗力极强的一支队伍。他们六八三团,已经在这片土地上驻扎多年,有地方人民的支持,又有有利和熟悉的地形,就是日本鬼子真的打上来,我们团也完全和他们能够对阵对垒。

        可是,令我们团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日本鬼子距离我们很遥远,竟能在一夜之间包围了我们团。由于那时是新年刚过不久,团营地的各个驻防点,都在组织高敲秧歌队来庆祝新年,日本兵奇兵天降,一时间就给我们团来了个措手不及,头天还在欢庆中的秧歌队,第二天的凌晨,便成了日本兵伏击圈里的困兽。战斗打响后,各个驻防点的兵力,都边打边向驻扎在高山顶上的团部退逃集结,而这恰是残酷现实的开始。我们的部队最先遭到重创的,是驻扎在前砣山,和石河驻防的那个连队,也是我们团最先遭到灭顶之灾的连队。当时他们刚撤出村庄,便与日军在村庄外短兵相接,力战十几分钟后,全连将士无一生还。就在我们连接着这一消息后不久,我们也和团部失去了联系,原因是通讯线路中断,通讯兵又无法突过日军的狙击防线,所以以后就没有在和团部联系上。

        按我当时的想法,也想杀出一条血路,向高山顶上的天部靠拢,但我们同时也被日军的,铺天盖地的炮火所震慑。在联系中断后,我们便想到了临阵脱逃的溃退!由于我们连,当时驻扎在高山南麓的上大炉,而这里又是昨日情报所说的,比较接近退兵线路的地方,于是,我们便集中火力向南突围,在几经周折后,终于在厮杀中杀出重围,杀出了日军的包围圈。出来后,我们顺上浴河南下,然后在翻过驴腰山,奔流井退向了西南八路军的根据地,自此才幸免于难。也就是那时,我们在八路军那里得到了准信,说我们团没有了,那里成了日本人的战领区。当时我们都非常痛苦,我们虽然都活着,可我们要为活着羞耻,是临阵脱逃的罪人,是因为临阵脱逃才活着!我们没有得到团长的命令而退却,我们应为没有和团长一起并肩杀敌痛苦,为没有为囯捐躯而羞愧。但是,即便是这些也不足我们兄弟这样自责,而是我们开始怀疑我们团的实力?六八三团就那么不堪一击吗!战斗力也是那么为人不齿,就那么让日本人轻易地消灭了。然而,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却是我们无法想象的一个问题,如果不是现在有人说出来,这个迷还不知要到那一天才能解开。

        回想到这里时,吴旅长满眼泪水,他庆幸在这里遇上了卢三哥,是他解开了他多年都没有想通的兵败之谜,也使他终明白了人活着的真正意义!现在他就想给卢三哥做一件事情,悔恨他们当时没有跟着共产党八路军干,而是投奔了黄长官麾下,多年后又为争夺高架桥来到这里。在吴旅长情绪稍微平静后,他便对卢三哥说起来。

        吴旅长说:“说我自己,我此刻愧对兄弟们!说我们当时的六八三团的兄弟们,我此时更为汗颜,他们都为囯捐躯了,而我却还活着!但是,这里我当为我们的六八三团骄傲,为我们的团长自豪,为卢三哥这样的义士鼓舞!接下来,我宣布一项命令,所有六八三团走出来的人,他们都要来这里集合,我有话要对他们说!”

        “是!”

        勤务兵很快传达下去,不一会这个场地上便多起了,聚集来的十几个人,看样子他们现在都是军官,最小的也有可能是个少尉。等到齐后,吴旅长就让他们报数,听见只有十几个人时,吴旅长再一次低下了头。他们突围后走出百十号人,在经历十多年的打拼之后,就剩下现在这么十几个人了,而此时的吴旅长怎么不生者叹息,死者长矣矣呢?他对他们说为什么要让他们都聚过来,没有人知道是为了什么!孙副营长知道是为什么,可他当时并非是那个连的人,在这里遇上他,那全非是偶然的事情,也许他是从死人堆里逃出的,五十一军六八三团的人。吴旅长想到这里,便对他们说起来。

        他说:“我招集你们前来这里,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知道!请旅座明示。”众军官齐声回答说。

        “那好!我这就说给大伙听听!今时叫你们过来,全是为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的根本!也许大家早已经忘记了过去,可有一个人却重新又给我们提了出来,而这个人就是担架队的人,也许刚才已经有人也看到了,他就是卢三呱嗒嘴子。卢三哥,但他却又是我们最要尊重的人!刚才还差点杀了他,说起来也是我们的罪过”

        吴旅长先向他们讲了这些,然后便讲他们的六八三团,一时间众人都流下了感慨的眼泪。此时,他们怀念他们的团长,怀念逝去的战友兄弟们,而他们却苟且偷生至今,他们却一个个死在了日本人的刺刀下!他们都知道了是日本人刺死了他们团的旗手,覆灭了他们整个团,但是,他们它的魂魄还在,是那个旗手保护了他们的番号,那既是六八三团不灭的灵魂。如果不是卢三哥,也许番号就会永远消失,因为世人将不知道旗帜藏在那里,而藏匿的地方只有那个死了的旗手才知道,可他终难免一死!

        而现在,他们只能在心里默默哀悼,等也那么一天,他们一定要卢三哥领着去祭祀他们!可现在却又是处于战争的时刻,同时战争的死亡总又让人生死难料。吴旅长之所以要说这些,是他身不由己他,此时也很难能帮助卢三哥,更不能拿走原六八三团的旗帜;他现在是黄伯韬兵团的人,六八三团早已经取消了番号,现在的身份是不准许他有那份怀念,更不准许能有那面旗帜,那就是对黄柏韬将军的不忠,要是在有人泄密,不忠的后果就会可想而知?人非圣贤,人要务实,也就此一时彼一时吧!他吴旅长怀念旧情,这并不代表着可以恢复他们的番号!有,那也要等到胜利,他们这些人也同样需要胜利的那么一天。当吴旅长在想到这些时,他便又对他们说起来。

        他说:“你们大家谁能承担起这一重任?没有,那就只能用眼泪,和痛惜来怀念他们,把我们曾经的兄弟们永远地记在心里,记住流血和日本人的残忍!我希望和平,去做卢三哥那样的人?可我现在做不了了,你们大家也同样做不了了,因为这里是战场,是一个永不停息的杀戮场地,我们都还要去杀人,去杀死更多的人,向日本人一样的去杀人!然而,我们却杀死不了卢三哥,以及他的兄弟们,因为他们需要和平,那就要给他们一个和平的空间,虽然我们杀人也可以不眨眼睛,此时也掌握生杀大权,可我觉得还是应该还他们一个自由。我找你们来,就是要你们知道什么是忠义两全?什么才是真正的义士!而这个真正的义士就是卢三哥,我们在此时就一定要放了他,他们!”

        对于放了卢三哥他们,那些人听后,也有人持不同态度,认为不可以一下子放了那么多人,担心上峰知道了会有怪罪!他们是军队,不讲兄弟义气,这里只有生与死的政治斗争,从某一个角落说,他们也无法改变整体的局面。众人想到这里,大家便开始了争论。

        “旅座!这些人都是共产党的人,是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走一个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才落入我们手里,放人也得请示上面!”这时有一个军官这样说。

        “放肆!旅座的话你也敢不听?没有人性,小心老子一枪崩了你!”

        “你敢!我要到上面告你们。”

        他们的对话,吴旅长保持了沉默,到是孙副营长此时出来解围了。他此时做起了放与不放的说客,他用了一个极短的典故,既是人与毒蛇的交往,说人要放走毒蛇容易,但图毒蛇的感恩,却很难做的到,说不准下次碰上它,就会让它咬上一口,于其那样,,还不如当时就一棍子打死算了。

        他说:“现在是战争的关键时期,放走一个敌对的人,就等于给自己一个多余的死亡机会!单卢三哥一个人可以放走,其他的人却一个也不能留着!”

        “可咱们也得讲义气啊!。”这时又有一个军官说。

        “义气我懂!那是人们都不在拿枪的时候,可咱们都是拿着枪的军人!”此时孙副营长辩说。

        “军人又怎么样?他们却没有一个人拿着枪呀!我把枪也放到地上。”

        又说话的一个军官坚持放人,说着话时,却真的把手枪放到地上。但是,他们争执归争执,而结果还是吴旅长说了算,恰这时就是他说话的最好时候。

        吴旅长说:“兄弟们都不要在争了,你们都跟着我出生入死多年,争执和意见的不同,但也都是为了我们着想,这里我感激你们,同时也有一样事情要告诉你们,咱们都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既是服从,无论命令的对与错,那都得执行到底。

        下面,我现在就命令你们!给卢三哥敬以军礼,然后在闪开一条道路让他们走出去,还有,不管你们以后在那里遇上卢三哥,或者他们的那支队伍里有卢三哥,你们就不要在讲其他条件,放他们过去就行,因为卢三哥的人是担架队,对你们的生命没有威胁,说不准那时候也会救起你们当中的那一个人!

        我命令!全体敬礼,为我们消亡了的六八三团,为人间少有的义士卢三哥,敬礼!”

        “是!服从命令!”

        随着一声异口同声的回答,接着就是转身、正步、立正,严肃而威武地向卢三哥行起了军礼。

        此时的卢三哥,他看在眼里,心里却不知此时要说些什么?想他一介草民,只为受人之托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就迎来了如此严肃的尊重!论理,他消受不起,而对于那些早已经死难的人而言,他们是不是应当受到旅长,或者更大级别长官的致敬呢。

        这时,卢克兴已经从三哥的行里里找出了那面旗帜,然后送给卢三哥。卢三哥双手展开那面旗帜,战火立时便浮现在夜色火把的暗光之下!吴旅长哭了,所有的人哭了。李花脸更跑过来添乱,过来就对着旗帜,又磕头又说话,使的众人更是泪流不止。

        他哭着说:“俺叔!我可见着您老人家了,您身体可好?我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李花脸的话,让六八三团的人更悲伤,让卢三哥也在此时泪流满面,因他多年来就这样辜负着众多死人的重托,一完成使命,而成为一个不尽职的人。

        吴旅长率先给旗帜敬礼,然后才走向前去,之后在轻轻地触摸多时,可他就是不接在手中,而单单要卢三哥拿着。所有的人都过来了,最后面也走上来那两个来人,他们要对六八三团作最后的诀别,敬礼合着哭泣,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承接下卢三哥的心愿,也许他此时的心愿更沉重了吧!吴旅长早先就说过,他们仅能用这个方式来对待他们,对待凝聚了将士灵魂的这面旗帜,他们无能为力,但他们每一个人都很感激卢三哥,感激卢三哥做的义士事情,而让他们缅怀先烈,永远不要忘了日本鬼子的血海深仇。今日一别,不知又是何时,十年多的时间,十年的离别悬念,到这时终于有了一个了结,他们又重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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