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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死亡赌博 2


当那个执行命令的士兵,举起枪托狠命砸向叫喊伤兵的头颅时,高高举起的枪托,却在空中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另一幕,看见了他的身边正躺着他们的同伴,此时他正处在昏迷状态,但生命体征很好,只要能得到及时的救治,生命就没有危险。于是,他就回去复命了。但那个叫喊的伤兵,却在后面叫骂不止。

        “狗日的,你们恩将仇报,还能算人吗。”

        此时,场面上已经有了转机。就在那个副官在次发布开枪的命令时,他的长官制止了他,于是,他退到了一旁,而那个真正的长官却走到担架队员面前,然后行了一个礼,接着就跟他们说走了客套话。顿时,场地上的气氛也有了缓和,李花脸和郭二麻子也来了精神,并看出了些许眉目。认为只要哪位长官一句话,就会那么简单地放了他们,但让他能说这句话的人,却正是卢三哥,也正是这时,他们才不在心里骂卢三呱嗒嘴子。

        “兄弟们!刚才得罪了,这里我向兄弟们道个歉,对你们的人道主义表示深深的敬意,感谢你们救治我们的兄弟们,但对我们刚才行为,我在说一声对不起!大家也都看见天完全黑下来了,但在此时,大家也完全可以走了。”

        那位长官一边友好地说着,一边下命令让他们闪条路放人。于是,副官便赶紧让他们放下武器,并闪开道路让担架队员走。此时,担架队员心里都非常高兴,然而这份兴奋只到了一半,就在他们要去摸担架时,那位长官却有了条件,理由是只准担架队员走人,担架上的伤员,必须得留下来,否则他们一个也不能走。

        那位长官又说:“放你们走,就是天恩了,还想把他们也带着吗?那些人全是杀人恶魔,是我们的敌人,我们待会就除了他们,而我们的那个伤兵,你们就方心吧,我会让人转到我们的医院,那里的条件不知要比你们的好多少倍!孙副营长!在把道路给民夫们让宽一点,好让他们赶快走开,别耽误咱们处理那些个敌人!”

        “是!长官,服从命令。”

        孙副营长答应着,道路此时也真的又宽了很多。而此时的担架队里,却骚动不安了,他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可也没有一个人敢擅自带头,空手而归,而是把目光全投向了卢三哥。此刻,只要卢三哥一句话,所有的担架队员就可以安全地全部离开这里,然在这时,卢三哥心里也犹豫了。

        卢三哥也想在此刻一走了之,因为他深知身处乱军中的危险,一个阶下囚的杀刮存留,全在胜方长官的一个意念之间,情绪好时,是可以多留几个活口,情绪坏时,就是全部屠戮,也全是一句话。现在他们已经对他们开了这个口,那就是对他们天大的仁慈,担架队应该感激这份不杀之恩,并把握好这个就会,尽快地走出乱军,然后在逃回自己的家中,或者是在赶上部队,继续抬他们的担架。而对于临时丢下担架和伤兵,应该说是权宜之计,过错虽有,可他们也是身不由己,而此时他们能在乱军之中的兵败中,能捡回一条性命,就应该是万岁了!虽然他们是失职,可他们以后还能在去战场抬担架,要是今天完了,也就全没有了啊!

        此时,卢三哥虽然这么想,但实际上,他又不能这样带着人离去。他们是生命活着的天使,能够延续生命活着,既是他们的责任;他们是担架队员,而担架队员现在还活着的意义,就在于要那些将要死的人不去死,要他们能够把生命延续的,向正常人一样活着。同时,他们担架队员,也是那些伤兵的希望,如果一旦失去了他们,伤兵就很难活下去!既然是担架队员想要他们不死,那就要在不论什么情况下,担架队员都要尽心尽职地呵护伤兵员。当卢三哥在短短的时间里,想到这些的时候,他便和那个营长摸样的人说起来。

        卢三哥说:“长官!俗话说干什么讲什么?我们总不能空着手走吧!刚才您一肯定了我们的人道主义,要我们舍弃他们,又怎么是道义上的行为如果我们服从了您的命令,也就损坏了我们的名节,以后要我们见了人怎么说呢?说我们贪生怕死,畏刀避剑。”

        “我让你们那样说了吗?看你们都是道义中的汉子,是好人,就要受到人人尊敬,所以才放了你们,但却在这时和我讨价还价!你们走了还不好说吗!要是遇上有人问起来,就说他们都死了,或者在战场上没有抬着反正伤兵一个也不能抬走!你们赶快走吧,不用在多说了。”

        那个长官在最后对他说,可卢三哥还要他的坚持,他要软缠硬磨的求情在网开一面,从而把伤兵安全地抬回目的地。然而他想错了,但那遇上身不由己,就又因为他多说了一句话,而使的那位长官,勃然大怒,使的所有担架队员生命,又走向了死亡的终点。此时,他和那位长官的对话是。

        卢三哥说:“可是我们这样走了也行,可我们也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我们人虽然走了,而命令和纪律这关却过不了了。”

        那位长官说:“奥!我听出来了,你们一直想要的就是不好交代!看样子是你们打算回去后,在跟着共产党八路军干,是吧!如果要是这样的话,从现在起,你们就一个也别想走了。孙副营长!找人下命令挖坑,先把这个和我搭话的人活埋了,他既是这群民夫的头目,是一个地道的共产党八路军!因为,他的话始终是不卑不亢,如果他不是共产党,又有何人会有如此的胆识和气量。”

        那位长官,也就是把话说到这里时,就突然翻脸了,让开的路也在这时堵上了。担架队员们,再一次陷入了绝望,他们这回可能是真的走不了了!虽然担架队里,此时心情有一点分歧,而此时的卢三哥,到没有觉得活埋人的可怕,他依旧是平静地面对着,眼前这突然的变故。

        随着孙副营长的命令,就立即有士兵在空地上挖坑,看样子他们是真的要活埋卢三呱嗒嘴子了。人群里,卢克兴吓的直发抖。郭二麻子和李花脸,就愁着此时手里没有家伙!此时,他们不断地用眼睛去看那停放担架的地方,他们的武器,就在那担架的下面薄薄地埋着,但却在这个时候捞不着。他们此时,更后悔听了他的话而收起了家伙眼前却吃了没有家伙的亏,他们此时先活埋的是卢三哥,在到下一轮,就是他们全部了。然而,他俩此时又不能有什么骚动,那样不但不能救下卢三哥,反而比卢三哥死的更早。

        既然是,命运掌握在他人的手里,那也就得听由他人摆布,或者说是听天由命!记得当时卢三哥要他们埋家伙时,就是这样说的,看来这个时候,他们的镇静怕还要在坚持下去。

        活埋卢三哥的土坑很快挖好了,接着,就有两个士兵前来推卢三呱嗒嘴子,他也就身不由己地向前猛跑了几步,之后就一下子跌进挖好的土坑里,跟着他又赶忙爬起来。土坑不深,还能露出他的胸部以上,但是,却很开阔,要是  他能躺下去,一定可以是个很好的墓穴。然而,卢三哥他不想那么去死,想看着他的兄弟们的面去死!他认为做人是堂堂正正,死也要去的身正腰直,他不能在这时倒下去让他们埋了。

        但是,他这个要强却很难做到,人家挖的坑太浅,站着是很难把人埋上,只有躺下或者坐下才行,那样就更容易埋死人。对此,卢三哥无奈的一笑。在环视兄弟们时,兄弟们却都哭起来!当  看到这里后,笑容再一次浮现在他的脸上,并对周围的人说起来。

        卢三哥说:“兄弟们先别下土,我要和我的兄弟们说一句话,请长官给一分钟的时间就够了。”

        “那好吧!死人的要求我尽量满足,不过要说的简要一点!”你的长官说。

        “旅座!少给这帮穷鬼罗嗦,一枪托砸倒埋了算了。”那个副官接着长官的话说。

        但是,他的话虽然让人听着恶毒,而卢三哥听后却心里一震。他想,旅长既是旅座,难道这个长官就是旅长?如果真的是那样,他卢三呱嗒嘴子就值了!活埋人也有个等级,他是赵镈县来的人,而赵镈被活埋时,当时的最高长官只是个营副,官职只向他以为是副官的孙副营长。想赵镈是个多大的人物,而他却被特工营副活埋了!而他,卢三呱嗒嘴子,却能死在一个旅长的手里,这死的等级一下就差了好几个码!赵镈死后,共产党八路军用他的名字成立了赵镈县,现在也轮到他卢三呱嗒嘴子了,那说不准能成立个什么市来!想到此时,他又看见兄弟卢克兴在哭,就不在拖延时间地说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地说:“死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人固有一死!人活着时是喘着一口气,死,就是在不要了那口气!今天我就要放下这一口气,你们还要为这事难过吗?三哥平时做事没有愧对良心,那口气是正的!三哥放下这口气,是希望你们能理智来对待现实,喘起我这口正直的气!要学会没有怨恨,以平常之心等待生死;这里是战场,是制造伤残和死亡的地方,而我们又是抬担架的,是来阻止死亡和伤残的人,同时也是给军队有一定对立面的人!,但是,我们还是非要那样做不行?我们虽然不能阻止战争,但我们可以尽我们最大的力量来阻止伤兵的伤残和死亡,这就是我们的义务,更是一个担架队员做人的标准,也是此时我们在喘着的这口气!然而,在这口气里,它没有一切的仇恨与敌对,有的只是理解和善良最后,我还是在讲正题一下,只要你们哪一个人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就一定不要丢下这些个伤员!因为,他们此时都是无辜的弱势人员,现在他们的手里已经拿不了武器,便不会有敌意和威胁,他们需要我们的救助,更需要他人的同情和怜悯最后最后我在乞求长官一回,请您以人道主义看待那些伤兵,看待担架队员,放了他们和他们。”

        “放了他们?你都事到临头了,还会过他们求情!也难怪你是条硬汉,这也是我第二次见到的一个人;第一次是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我是个士兵,并执行了一次活埋人的任务,而当时活埋的那个人,就是你刚才嘟哝的赵镈,那时,他大概也说了许多类似你的话,当时听见的人,也有好些流下了眼泪,但眼泪只表示同情,它和政治、革命扯不到一起那时赵镈也是难免一死,同时共埋的还有姓惠的父女俩,他们同是赵镈一伙的共产党人!可怜的很,他爷儿两个被同埋在一个墓穴里,这在风俗上有辱人伦,但死亡的惩罚就是需要恶毒。

        现在,你把身子蹲下去,要不然,就会脑袋上吃枪托了!”

        孙副营长话到此时一挥手,同时,脸上也立刻露出狰狞的微笑。接着,就有一个就近的士兵举起枪托后,很猛地砸向卢三哥的脑袋。这时,卢三哥只一缩头,枪托便带着一股阴风走空了,等他在回转枪托时,卢三哥早就坐到了土坑里。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不然他就无法体会出被活埋的滋味了。

        土从上面撒了下来,使的卢三哥在不敢张开眼睛。但是,就是在他紧闭眼睛的时候,却很难管住他那张嘴,他要说话,要在不死之前说话,在不然多时,嘴就被人家埋上了。因为,土很快便埋住了双腿,此时他才要抓紧时间张嘴说话,现在心里就非常憋的慌了。

        卢三哥说:“兄弟们都行行好!先别往我头上填土,弄到嘴里怪牙碜的,多了话就更说不了了!不说又不行,要不然你们不知道我叫卢三呱嗒嘴子,想我卢三呱嗒嘴子,到此时他出了一生的民夫,可大多都是抬担架,什么给军阀抬担架;给北伐军抬担架;给国军抬担架;给日本人抬担架;给共产党八路军抬担架。到了现在更好,去给阎王爷抬担架去啰!但无论如何,咱们都是做的好事,他没有一件事是缺德的事情,原因是咱们不想看着他们去死,要人好好活着,就是做一件最大善事!听我讲,要人好好活着的人,他就应当没有敌人与敌对,在战争中的战场上,他只要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够,好好的,平安的活着。”

        “说地真是太好了!与世无争,又热爱和平,可我们这些军人又怎么能做的到呢?莫非说出此话的是卢三哥!不然是没有人会这么说的?”

        此时,远处有人听见了刚才卢三哥说的话,就高声地说了这话。但这句话也惊动了看押担架队员的士兵,他们在警觉的同时,也把枪口对准了声音的来处。此时,埋卢三哥的士兵也停下了手里的铁锨,使卢三哥此刻又多喘一口痛快气,但也觉得奇怪,便又问起来。

        “早晚都是这么一回事!停了做什么?土压的我心慌,头都快要裂开了,我只听说没气喘会闷死人,没想到土也会压死卢三呱嗒嘴子!”

        “你就少说几句吧!要不是有情况,现在就完事了!只欠我们每人几铁锨土。你死也把我们坑的不轻,又让我们挖坑,又埋的”这时一个士兵说。

        “你们埋的是什么人?”来人近前问。

        “是担架队的头,是共产党八路军!”又有一个埋人的士兵说。

        “不!他是我三哥,是个好人。”这时担架队里有人突然说道。

        “共产党,八路军,不能算是好人!活埋了应该。”来人听了马上说。

        “他不是八路军,是担架队的人!请你们赶快救救他,要不然他一会就死了。”

        在担架队里说话的人,说着就往外闯,立时便遭到了阻拦和殴打。此人就是卢克兴,但他还是不顾一切要去求来人,看样子,也许和来人有一点瓜葛。恰也在此时,来人好像也觉得与他似曾相识,又好像火把下的小孩在那里谋面过,一时想不起来,也就对卢克兴疑惑了。但是,卢克兴却认定了他,就嚷着叫着对他说起来。

        “你们真的会忘了俺三哥?他可是常说你们会帮助他今天他可就死到临头了,心愿也就没有了,你们的信誓旦旦还有何用,只可怜了我的三哥!”

        “你三哥是谁?”

        “卢三呱嗒嘴子!”

        “他是卢三呱嗒嘴子三哥,怨不得刚才听的耳熟,我们也是听见那个声音来的,不成想他是卢三哥活埋的人是他,要我来看看。”

        来人说着,并从一个士兵手里要了一个火把,在向前一照,就看见土坑有一个人,正面目全非露出一个头。此时,头发上散落着很多泥土,裸露的脖颈和面部,也将要渗出紫紫的鲜血来!现在,他也许还可以活命,因为此刻血还没有从他的头顶,和脖颈崩出来。作为一个特殊工作的兵种,这种场面他们见过的很多,有很多被活埋的人,都是血从头顶崩出而死的。可这个人真的还活着,单从他的喘气上就可以看的出来,他用力吸,却呼出的极快,如果不马上施救,此人很快就会死亡。当来人看到这里时,便对在次埋土的士兵说起来。

        “你们先等一下,他反正此时也跑不了!要他死,也不多差这一和儿,你们说被活埋的人到底叫什么名字?”来人中的矮个说。

        “你们俩个少管闲事,哪一部分的?蹬鼻子上脸,老子做事也要你们来管,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告诉你们吧,他就要死了,只要我把铁锨铲向他的头顶,血马上就会喷向空中,会像喷泉一样高过几米!不相信?我马上就做一个示范,因为我见过这样的事情,那就是活埋赵镈的那次行动,那时他一直乱说乱讲,有很多士兵都听的不想听长官指挥了,那时我们的张副营长大为光火,到了最后,他便在他的头上铲了一铁锨,血立时喷向了天空,洒染了埋他的那些士兵!

        现在,我要你们快闪开,我来做第二次。”此时孙副营长说。

        孙副营长说着,就从一个士兵手里要来了一张锨,立马就要动手,但他这个行动,却遭到来人的严肃阻止。

        “不许你们乱来,快把人放出来,我们要弄清楚他的身份?在这之前谁要敢杀了他,老子一枪就崩了他!”来人中的矮个说。

        但是,就在他说的同时,枪也快速地指向了孙副营长,场面立时变的剑拔弩张。与此同时,一大群士兵的枪都对准了来人中的高个矮个,只要一声令下,后果不堪设想。然而,这个时候的卢三哥,在土坑里又有了感觉,并听见了枪杀火并的号令,只急的他又在低迷中大叫起来。

        卢三哥嘶哑着声音说:“不要在打了!我死了不足为重,死我一个就够了,那里还有二十多个伤员没有抬走救治,你们还能在打吗?”

        卢三哥刚把话说完,就听见来人中的高个惊喜地叫起来,边说话,边让他们放人。

        “他真的是卢三哥!快,赶快把他救上来!请问谁是你们的最高长官?我马上要见他,他在哪里?”

        当他问完这话时,既有人把他引走了,因为他们觉得他们好像来路不凡,所以就没有敢在怠慢他。但是在这个当口,土坑边还是要矮个子看着!现在,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放卢三哥生,而他们执行的却都是要他去死,但此时要他能活的只有吗的最高长官,他们一个人去找了,他那能不在那里看着呢?高个子来人,很快在一群护卫中见到了最高长官,在火把的照射下,很快就认出他认识那位长官,在抢步上前说话的同时,那位长官也认出了他。接着,两个人就同打起了,官场上的哈哈。

        高个来人说:“吴旅长,吴旅座!真是别来无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呀!您老兄近来可安好?”

        吴旅长接着说:“很好!而您可是个大忙人啊!吴军座架下的得力干将,家叔也时常在书信中提到您,没想到的是,您却跑到这穷乡僻壤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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