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特工 2
卢三哥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真是约卢克兴来等待敌特工的,用他自己的话说,那给送死差不多,今夜他们就是来送死的,却又真的送上了。因为经验告诉他,只要有驻军行营的方,外围的地方很可能就会有敌特工人员的出现,要找到他们怕比直接找两军对垒的人要容易。对这卢克兴心服口服,因为就在前一段时间父亲去敌对区卖懒柿,在哪里就被八路军扣留了,说是敌人的探子,致使懒柿赔了钱,说起来总让人耿耿于怀,幸运的是没被人家一枪崩了,要不真白冤枉了好人。
卢克兴庆幸巧了,他们真的碰上了两个国军侦察兵,他们并乐意听了三哥的故事。故事的起初就刺痛了他们的心,而故事的结尾却令听见的人们心情更加沉重,他俩拿不动那面旗帜,因为它的分量太重了。面对那个凝聚了英灵的东西,使命是重大的,承担使命也是重大的!他们只是上慰军衔,来如此重大的事情,就是个旅长又能如何。在说时间已久,五十一军也没了番号,一时需要个答复,就是国民党的军政要员,也很难在短时间内作出答复,何况现在是他们两个呢?一时间,他们陷入了沉默,卢克兴却急的问起他们。
“那就一点办法没有了吗?”
“真的像是没有了!一时我俩也难能想出来。”两个特工认真的说。
“你们是一伙的,办件事情就真那么难办?”卢克兴又说。
“兄弟你是说我们两个没用,这是真话,做这件事情真的不中,此事得蒋委员长说了才算,我们又那里能见上他老人家!我们所能做的,只是搞些侦察,打几个共产党八路军,收拾你们这些个民工民夫,也就便中了!”那个矮个特工说。
“你们是来收拾民工的?”卢三哥听后急切地问。
“是!”高个特工作了肯定说。
然后,他用手拍拍背着的一个包,说那是烈性炸药,只要放到有民工的地方,引爆的力量不亚于白日的空袭,他们就是去执行这项任务的。但是,不巧的是却在这里遇上了他们,这使他们很震惊,为这件事情要他们左右为难了!如果,他们坚持去执行哪项任务,这时就必须杀死卢三哥他们,否则他们就会通风报信。对!他们坚定了一下信心,准备干掉卢三哥他们。
此情此景,让卢三哥和卢克兴有一丝惊慌,但他们却强装着镇静,因为夜色不会出卖他们,也许平静会延长生命。他们心里在想,面前的人是敌人,是随时都可以加害他们的人,可那是军道,是必须执行的任务,一般是没有力量来阻止他们的行动,阻止者就的死!
想到这里卢三哥突然说:“有道是各为其主,那就先杀了我们兄弟吧!死对我们也不可怕,只要你们的刀子刺入我们的身体就行了,但有一件事情你们必须得做到,一定要把那面旗帜带上,让死者和生者都得到安宁,要精神得永久的解脱。”
“嗯!你说什么?”
他们茫然地回问一句,同时也愣住了,因为他的话正说到他们的心里。他们是要杀死他们,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行动和人性是区分开的,执行命令是铁的纪律,而杀人并非是人性的本性或者意志。所以,掠夺和残忍也不是人生来就有的,有只是为了某一个组织的目的服从。当这种服从离开或者远离那个组织的时候,人性将不会受到它的驱使,残忍和掠夺也就无法伸张!猎杀无辜,也不是一个平民的理性。因为,在这里面没有钱财的左右,有的只是活着生命的消失。
人的某种意识就是这样,他有时需要时间的还原,他们要杀死他俩的意识早已经形成意志,意志的改变是需要时间的抚平,但这个时间的距离却很短,甚至几乎是零。瞬间,他们同时又举起了刀子,并猛地各自刺向一个人,而那两个人有也同时闭上了眼睛,并觉得死神正上来拥抱他们。
可是他们并没有听见刀子刺入胸膛的声音,“扑哧”的疼痛仅变成一声争响,同时火星也喷溅在他们面前,卢三哥好卢克兴在这时张开了眼睛。因为就在矮个子的刀尖快要刺穿卢克兴胸膛的刹那,高个子的刀锋却在这一刹那挡开了矮个的刀锋,在这里生命又延长距离,死亡向后退下一步,但力量的撞击也改变了同一志向,高个和矮个低声急剧地争吵起来。
“在侦察的路上,活口是我们最大的阻力,不杀死他们就是后患,不中,以后,或者现在都是我们的绊子,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那样不中,你知道你们河南人话里的中字吗?整日叫着就却忘了含义,中字的个头长矮个了就是平了,去掉你的脑袋,不去想想我们心里的事情和工作,和平就是在任何人们之间的,放下我们的刺刀,夜空就这么宁静下来,微笑还会挂在人们的脸上,你懂了吗?”高个特工训斥矮个特工说。
“人心难测,有时人会恩将仇报,总是不中的!”
矮个特工还要辩解,刺刀也始终对着卢三哥他们。看架势是非杀死他们不行,而高个特工却在此刻发出了命令,命令他停止他的行为。
他说:“不要多说了,即使他们回去找人打死我们,你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你说你给了他们什么恩惠,却有着恩将仇报的说法!我是组长,现在我命令你,不准你滥杀无辜,一切行动听我指挥!否则军法处置。”
“ 是!······。”他答应一声,心里不服又说起来。
他说:“无辜,他们也能算是无辜?空袭也是无辜,他们是帮助我们敌人的人!”
“我说无辜就是无辜,我再一次命令你!要知道他们是有使命的,他们要真是死了,你就得接住那份使命,那是你杀死了他们,如果你做不好那个使命,你死也不得安生,因为你对不住惨死在日本人刺刀下的一千多个兄弟!放卢三哥他们走人,在你们河南人的中字面前,他们是世上最好的人······。”
高个特工的话一时慑住了矮个特工,他依旧保持敌对地放下了刺刀,但却没有放弃要杀死他们的意念,他就是要随时杀死他们两个人。
此刻卢三哥他们可以轻出了一口气,然而,危险并有离他们远去,他们依旧有被刺死的可能,这一点他们心里非常清楚。人都贪生怕死,而此时的卢三哥却有些失落,他想转承使命,你就得应了高个特工的话,他必须得死。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要走这条路却被他人给堵上了,并令他念起失信与人痛楚,他总是失信与死人;总是使命无法结束;总是让人性的道德道义无处放置。他生不如死,他就要一死,而这机会终是来了,可他又有一事放不下心来,于是他就对他人哀戚起来。
他哀求着他们说:“我不怕死,心甘情愿地去死,可我的兄弟却不能去死,他还太年轻,也太不懂事,我可以向你们保证,他走后决不会出卖你们,我求你们放他走吧!他受不了这份惊吓,等他走远之后,你们就杀死我,然后你们就拿上那面旗帜,在找到它的落处,让生者安生,让死者长矣矣!”
卢三哥一边哀求,一边用手偷捅卢克兴,示意他快点逃走,尽快离开死亡之地。因为事情总在变化,就向人们说的神鬼无常一样,军人易是如此,杀人与不杀人都只在他们的意念之间,在这里也没有法与法律的审判谁,有的只是枪杆子中体现出的至高权力;枪弹无眼,枪弹却可以随便杀死的不管是什么人!
卢克兴站着不动,他要和三哥一起走,这就是他的幼稚了,人家网开一面,他却不知道利用机会,在走那还来的及,就在目下十几秒的时间里,矮个特工的刺刀又抵上卢克兴的胸膛。卢三哥情急了,可他还要把话说下去。
“······兄弟快走吧,以后见着您三嫂子,就说已经做好了那件事情,咱们对得起那些兄弟们了,他们没有无辜为家乡的父老乡亲死了,他们会永垂不朽,永远会记在人们的心里,他们死的其所。”
“三哥!要走咱们一起走,我要和三哥一起走······”。
卢克兴还要坚持和卢三哥一起走,他们那里还能走的了,矮个的刀尖早已经扎进他的衣服里。卢克兴恼了,他想和矮个拼命,嘴上却不敢那样说,发出的声音仅是悲壮的指责。
他对矮个特工说:“你为什么要杀死我们,我们都是平民老百姓,全是出夫子的!在这里应说他们没有立场;我们与你们不同,你们讲的是敌对,是你死我活的枪战,而我们呢?在某种意义上却是来阻止伤亡和死亡的,在战场上我们需要维护短暂的和平!三哥常对我讲,战场需要担架队员,有了他才会有更多的生命能够活下来,因为生命平等、生命都需要活下来,所以有了我们就会阻止更多的伤残和生命走向死亡,我们是阻止生命死亡的天使,我们要战场上每一个人都好好活着,即使是你们在战斗中负伤,我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抬到后方医院,让生命能够好好地活着。”
“你是共产党员?”
卢克兴的话让矮个特工茫然问起来,卢克兴听了摇摇头,眼里放出的尽是和平的光芒。这时矮个特工感动了,他收起了刺刀,并别转了头,眼里尽是泪水。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见过为道义而勇敢的人,他们是民夫,并持有中性的正义,他们需要人们对人性的尊敬,他们是至高无上的的人。但是,在这里也有矛盾,因为他们是军人,心中有那种正义就要受到惩罚!然而人心总是向善,即使是拥有铁石心肠的特工,对正义有时也会避让三分。最后他终是开口让他们走了,然而卢克兴却得寸进尺,那件事情他还缠着不放了。
“中!你们走吧,但回去后不能向你们的上级提到我们!”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卢克兴应声诺诺,可马上就又言归正传,他要他们在拿走那面旗帜,眼下就使他们的事情有了落处。这下可让高个特工犯了难,于是他又向卢克兴解释,说他们真的无能为力,但他们一定会尽力,旗帜要他们保存好,等待日后再次见面;也就在这个当口,死亡又向他们走近了。因为矮个 特工低声地惊叫起来,并打乱了所有人的思绪。
“不中了!都别说话,准备战斗······!”
听他这样一说,卢三哥的心就咯噔一下,寻着他的声音望去,远处的黑暗中好像有一道黑影向这边移来。夜立时很静,使黑暗更是寂寥,但是,那对黑影却是让黑夜有了生机,他成了黑暗中的希望,在打破黑暗沉寂的同时,也预示着有机生命的死亡。
那两个特工做出了快速反应,极快地找到了最佳掩体,做好了狙击准备。这时卢三哥跟了过去,心也提到嗓子眼上,但他们却不乐意了,低声地命令他们走开。
“你们两个人还不快走开,这里已经到了战斗状态,枪弹无眼,战斗里的人也无情,用不了一会就会全杀死他们,那时你们也会看不下去。”
“中!对,组长说的是,中!这十来个人怕是一个班的兵力,咱们的消息可真准,可能就是从一三九团和一四零团抽调来的一部分!今夜碰上了咱们,就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就十来个人,近了就不用两个人费力了,一个人,一梭子子弹,用不到二十秒就全报销了!”
矮个特工得意地说着,虽然他声音特低,但卢三哥和卢克兴听来,就向是头顶的空袭到来,脑袋里的轰炸接着开始。他们眼盯着那两个人,而那两个人的枪口也正随变换着的黑影,移动着枪口。卢三哥这时急了,他在也不能闭着他的呱嗒嘴子了。
他低声急促的说:“你们不要在打了,用我们的话说是没有不见面的仇人,他们都在黑暗中,仇气何有?为何要遭际暗算!”
“你还是管闲事了,战斗是我们的天职,杀死敌人也是我们的天职,我们的魂魄就是要来杀死敌人的,你不用在多说了,一会打死了,你们回去找人抬就是了!要说过意不去,那是要你们受累了。”
高个特工很是胸有成竹,但最后又给卢三哥来了个幽默。高个特工给他一个微笑,卢三哥却没能笑的出来,远处的黑影还在向这边移动,他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打死他们,但一时又没有好法子阻止他们的狙击,此时此刻他只有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死亡就在眼前,这支队伍里就可能有郭二麻子他们,这是他突然想到不久前朱三滑子说过的事,他是不能看见相邻被人袭击而死的;总之,他们不想看见死人,更不想找着活干。卢三哥束手无策,奇迹却在这时发生了,就在他情绪纷乱的瞬间,卢克兴却高喊着向远处的那对黑影迎去了。一边高喊,一边不顾一切地向前冲着。
“停止前进······都别过来呀!别过来······!”
看到此情此景,卢三哥差点惊的背过气去,他兄弟这样做的危险性太大了,如果是白天,也许没有多坏事,可是夜间就不同了,因为夜是敌友不分的。卢三哥不可能有个完整的思维,让他能够作出反应来应对兄弟的莽撞,即使是有,也来不及了,他分明看见矮个特工的枪口正向夜色中飞跑的卢克兴跟踪,此时卢三哥也只能尖叫阻止了。
“不要打他,他没有错,错的是你们,和平对我们每个人没有什么不好!”
“他坏了我们的计划,我就要撂倒他!”
矮个特工气急败坏,卢克兴不可能在几秒钟内跑出他的射程,瞄准器正锁定黑暗中的背影。时间的拖延只是手指扣动扳机的瞬间,当这个瞬间过后,枪声会惊动空旷的旷野,生命的冲刺也将画上句号。然而,生命也将会有更多的诞生,活着会更长久!······。
卢克兴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但对面的队伍也看见了前面有黑影向他们冲来,听见叫喊声后,停止前进的同时,也做好了警惕性的准备。如果,命令的判断失误,卢克兴同样也会倒在他们的枪弹之下。
时间的窒息已经让人来不及多想,卢克兴还在顽强跌撞的夜色里奔跑,还在移动的两只枪口,这时都以停止在同一瞄准线上,只要一声枪响,目标就会在前倾中倒下,喊叫声就会在枪鸣后停止。但是,人们没有听见枪声,那个前倾的身影已经跑入那队人影的范围,然后也像消失在那片有着杂草和灌木的空地上了。
那两个特工懊丧地收起枪,并准备迅速撤离这里。因为卢克兴已经到达了那支队伍,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围拢、包抄过来,所以他俩应在这间隙的时间里离去。卢三哥做的没有错误,他是和平的使者,和平对他们每一个人的生存都重要!即使他不猛扑上去,压住和拨开他俩的枪口,结果也是相同的。事情已经有了变故,即使把和平变为血腥,让那个报信的人倒下,是不是此时的撤退会多一份内疚呢?卢三哥是一个他们真正敬仰的人,在最危险的时刻他会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在最需要隐蔽的时候他将做的无声无息。就在他俩准备向卢克兴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卢三哥的胸膛猛压向了匍匐在地的矮个特工端枪的双手,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并抱住了同一线上的一个目标,那个高个特工的那支枪。他们无奈地停住了手,这一切都向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因为,惊叫声只有从卢克兴那里传来,而这里已经是从静谧里开始,也又从静谧里结束,至始至终这里的夜都是宁静的。
那一队队伍,很快在暗中向这边包抄过来,但是,这里却又静得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因为那两个特工不知去向了那里,他们带走了卢三哥的希望,同时也带走了他的祝福!只要有和平的存在,他们一定还会见面,只要大家都能在和平里过上宁静的日子,他们共同的心愿就一定能够完成,为曾经活着过的人,去做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来证实他们也曾经活着过。
卢克兴跟着那群人过来,他们却扑了个空。在大家都抱怨他的时候,有一个人却为他开脱了,那个人就是这个队伍的班长······郭二麻子,他们是老乡,更是村里的邻居,不然,谎报军情是会吃苦头的。他刚跑到他们队伍时,便听出了他的声音,加上朱三滑子提前说了这件事情,卢克兴提早喊了二哥,所以才可能免去了枪弹无眼。
“你小子报谎,说这里有人暗算我们!人呢?”有人用枪指着他说。
“赵三!别用枪吓唬他,警惕是一件好事,没有了敌人不是更好,对我们来说永远没有敌人都行,兄弟们说不是?”郭二麻子说。
见郭二麻子为自己说话,卢克兴也忙为自己开脱说起来。
他说:“那是!那是······。”
“好了!咱们走了半夜的路,总算也找到了担架队,就跟着他到村里过夜吧!”最后郭二麻子又命令说。
夜还是那样黑,但静了却多了几分动静。卢克兴走在队伍的中间,一边和郭二麻子聊家常,一边却又想着心事。他为过失脸红,更为三哥的去向不明不安。因为,这时的平静证实了他的错误,他完全可以阻止他们开枪,但却当了奸细泄密,而泄密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如果他们不是选择离去,战斗就是不会休止,他们都是斗牛,殊死搏斗才是天职,这一切怕得感谢三哥了。
在村口,他们碰上了在等他的三哥。立时,队伍围住了他,并疑惑地问起来,他们要证实卢克兴急荒中的真实情况,他们这一带是否真的窜入了敌人,但他却非常巧妙地回答过去。
卢三哥说:“别听我兄弟瞎叫喊,他们是开小差的担架队员,没看清楚就到处乱跑,幸亏你们没有开枪,这回让他长教训了!”
“那他们都去了那里!咱们得找回来?”郭二麻子说。
“早走远了,他们开小差是白天空袭吓得,怕了!”卢三哥回答说。
“那好!进村找着朱广胜在说······走!进村!”郭二麻子又命令说。
担架队的人都熟睡了,村里也静得出奇。郭二麻子有些不放心,他派了两个哨兵在村外巡视,然后,他们一起到了卢五叔的那家住处。卢五叔这时还没有入睡,心里正骂着卢三呱嗒嘴子,要不卢克兴肯定不能去了那么久不回来。他想出去找他们,可又怕惊动了睡在身旁的朱广胜,朱广胜他们现在到好,一切平安无事,也万事大吉,正睡得呼天哈地呢!卢五叔知道卢三呱嗒嘴子要做什么?在这个特定的环境里,他就是通敌,是要犯罪的,而他又不识好歹地拉上他兄弟!这件事要是叫朱三滑子知道了,那怎么是一件小事。看见院子里进来人,在认清走在前头的是卢克兴时,卢五叔破例点着灯。
“五叔您老人家可好······!”
灯光中郭二麻子认出来他,便五叔长,五叔短地叫不停。朱三滑子醒过来,和郭二麻子相互问好后,便热情到谈他们今后的工作。
朱三滑子说:“我正惦记着我们的安全呢!白天开会就说了这件事情,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有了二哥你们的保护,我们的担架队走到那里也就不怕了!”
“朱会长!其实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供给你们的后勤,以后的机将是我们负责,其次才是对安全的保护!”
“那更好了!我正愁我们吃的快没有了呢!想想看,大家能从家里带的多少机将来呢?”朱广胜接着说。
郭二麻子又和朱广胜说了许多话,等他们一切安排就绪,大家都休息之后,卢五叔才敢叫卢克兴说话,他问起了他们在外面的事情,卢克兴便对他告以实情。卢五叔听了吃惊非小,在愕然之后,他一下抓住了将要在身旁躺下的卢三呱嗒嘴子的耳朵,他轻“啊呀”一声,然后又坐起来,接着又想打岔说干什么,但卢五叔却不可能饶了他,把他的耳朵拧的更紧了。
卢五叔说:“干什么!谁让你领他出去的,要知道他们杀人不眨眼,亏你的兄弟没有事,不然我拧死你。”
卢三哥一边想挣脱耳朵,一边向卢五叔下保证,而嘴中却少不了啊呀。
“五叔您放心!有······有我在,他会没事的,他们就算没有人性,但知道了那件事情后,都有原由退让的,不会有事,以后也不会有事!”卢三哥说。
卢五叔还想在说什么,卢克兴示意他,一怕朱广胜听见,二他们也该睡觉了。卢三哥睡的更快,倒头便进入了梦乡,随后他们都进入了一个沉寂黑暗里。然而,这个沉寂很快就被打搅来了,随着有人跑进这间房子,来人也惊带了村外几声零星的枪响。
朱广胜和郭二麻子惊跳起来,看见来人 是放在村外的巡查哨兵,就急切的问起来。
“报告班长!外面发现情况······。”
“外面出现了什么情况?那里打得枪?”郭二麻子问。
“班长,是村南面打的枪,外面在那里发现了两个形迹可疑的黑影,一问话他们便开了枪,幸亏早有警惕,要不就吃亏了。”哨兵赵三春说。
原来,郭二麻子留在村外的两个哨兵,一个叫赵三春,一个叫王山,他们两个是他的干将,每有重大的事情便由他们出马。这次也不负众望, 为他们的安全作了保障,因为生命对军人而言只是儿戏,但对每一个军人却很重要,他们必须好好活着,不管何时何地,都要保卫好自己的生命,同样的,赶跑敌人就是这个道理。枪声是王山和那两个可疑的人打的,后面还有追出去的几个人,那是副班长带的人,等郭二麻子领着剩下的兄弟赶出来时,枪声便稀落着远去,但却就这样叫醒了这个沉睡的夜。
荒凉的野外,荒凉的乱草间。朱广胜和里李佃奎都站在郭二麻子身旁,看见有人从远处退回来,便知道那是追赶可疑人的兄弟回来了。郭二麻子赶紧询问王山和副班长刘三,得知没有兄弟挂彩也就放心了!虽然没有抓着那两个人,没有伤着兄弟就蛮不错。他指挥 大家都回村里去,等会天亮了还有天亮时的任务要做。但在回去的路上,王山却对郭二麻子说起了一件事情。
王山说:“报告班长!我有一件事情要向你汇报,那两个人可能是卢克兴告诉我们的那两个人,但问题是这里面可能还有别的原因,你不妨找那两个担架队的人问一问?最初我一个人追击时,你两个人都在向我喊话,说他们不想一枪打死我,那是因为他们要找某一个人,并要为他做一件事情,请我回去在担架队里说出这件事,那里自会有人知道了!
班长!担架队里有奸细,可我也沾了奸细的光,要不真的没命了,我一个人,一只破枪,而他们的两只都是广货,我没有死了,就是这个道理。”
“奸细!是谁······?”没等郭二麻子说话,朱广胜就疑惑地问起来。
“不可能?他们也许是在祸乱军心,就现在的战势来看,也不差多死一个人就能分出敌我方的输赢来,大家都回村里去,但还需要小心敌人的骚扰。”郭二麻子打断他的话说。
回去的路上,朱广胜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他想努力看穿一个人的内心,可此时的黎明前的黑暗,是很难让人看穿一个人的内心透彻。卢三哥子在他的身后,奸细在正义面前会是立即被执行,而现在的朱三滑子只能不时地用眼睛盯下他,但他心里也有一丝凌乱。因为,没有一个人不清楚有通敌概念的后果,可卢三哥还是决意通敌,理由很简单,人道面前没有敌友可分,只要他们之间还有一些空间和平,他的想法就没有错误,他永远都会为和平去做。
回到住处,他们已经没有了在休息的时间,朱广胜指使人,用房东的锅烧了一些开水,天也就亮了,担架队员都起来后,早饭就开始了。一时间,他们二百来个人,把地摊搭满村里的大街小巷,每个担架队员都吃起从自家带来的东西,饭七龟八杂,有馒头,有饽饽,煎饼和发团。气氛虽然热闹,却也是将要加入寒冷的早晨,冷清也不时地困扰着他们。郭二麻子不时地穿行在他们的地摊之间,因为,他们的队伍还没有做好饭!当他来卢五叔他们的跟前时,卢克兴递给他一张煎饼,郭二麻子很高兴,他终又能和邻里一起吃饭了。
在这期间,他问起了家里的许多事情,在一一作了回答后,使人感到自然和欣慰,因为,他必定参军多年,家中的父母妻儿,想念是天伦的常青。当高老黑也端一水瓢热水走过时,朱广胜看见了便急跟过去,并不时地给他使眼色,恐怕他打碎了早晨人们的好心情。朱广胜在适时的时候给郭二麻子倒了一些开水,在他吃光卢克兴给他的那个煎饼后,他便约他走向了别处,而高老黑却看着他的背影骂起来。
“真不是个东西······!”高老黑恨恨地说。
“不要怨他!他们是讲大方面的。”卢为叔对高老黑说。
听见他们这样说,卢三哥就又闲不住他的呱嗒嘴子了,他又说起来。
“只是他们都远离了人本性的亲情,也是同类的本性,是他们所讲的革命所造成的!”
“三哥!你不能和革命连在一起,革命是让咱们过上好日子,和某些事情是不是有些矛盾!”这时卢克兴纠正说。
卢三哥听兄弟那样说,他的呱嗒嘴子就更不能闲着了。
他说:“那是因为咱们现在面前有三条路,一是中间,人本性和平的路;一是无产阶级的路;再就是资产阶级的路;而我们要的却是和平之路!”
在道理上,一般人都辩不过卢三呱嗒嘴子,虽然,他没有读过一天书,可他能说的天性,就是一个人智慧的结晶。他希望人人都能安身立命,但动荡的事实又不得不让人想到的更多?如果他一贯坚持和平共处,那么,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首先保障自己性命的情况下,去更多地去救死扶伤,这样和平才能更接近他们,人道才能恢复原始的天性,诚然,这条路要走下去,却是有千难万难的程度。
卢三哥一定想完成他的使命,可眼下的形势已经对自己不利。如果不是郭二麻子的阻止,朱三滑子早又是指桑骂槐,或者用枪来恫吓自己了。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就范,坚持道义和真理才是人真正活下来的理由。那两个特工还会来做他,因为那是他们的约定,他们都想看看六八三团的那面旗帜,希望在那上面看见先驱那不畏生死的人生道义,他们每一个人都为自己的生存划上句号,同时,也为更多还活着的人避开了一条道路。死对他们是无声无息,可生存对每一个人都是一种渴望,或者是要努力地活下去!他们想了,而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别样活着,而真正要活着的人们,却是那些走在日本人刺刀前面的村民们,他们才是要好好活着的人!因为,他们无声无息的生存总给人们一份敬仰,无论你走多远,根却是和他们相连的。儿子死了,还会有母亲,她们是不会忘记过去,忘记了,那曾经活着过的儿女们。卢三哥想到这里,他有些想不通了,为什么那两个特工又要出卖他呢?难道特工真是铁石心肠,他们想至他于死地,想重新杀死所有的担架队员,要不然他们为什么说他们认识自己呢!他临时真的想不清了。
卢三哥就是用道义的道理说服了铁石心肠的特工,道义使他们知道了人活着的真正意义,不问他生活在何一种境界,道义和平才是人生活着的标准,为每一天平安活着;为更多人的和平共处活着;为道义和正义活着!那样才是真正活着的人,他们活的堂堂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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