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出院了,仍跟住院之前没什么两样

坐上郊区的公共汽车，又倒了一次车就回了家，回到家依然如故，我说我妈那句话仍然困扰着我，主要是说我妈那句话的第二个字，把在医院里想好的，回家做饭时给我爸炸丸子吃，和学做按摩师的事全给忘了，直到后来干了食品加工工作很长时间以后，才想起在医院里曾想着学做一个按摩师的事，此后我就向好几个不怎么太愿意干食品加工行业工作的年轻同事说建议他们去做按摩师，这天下午在从外面遛弯回家时遇见了派出所民警，是街道的李民警，这时我管他叫了一声哥。我对他说好点了，其实一点也没见好，当时旁边又过来一个不错的邻居，民警对我说，找个工作，我没说什么话就往家走去了。

        在没过很长时间时，我第二次遇到了管片李民警，我问他能不能把户口迁到本地以外的地方去，他说成，我就没在说别的什么，就走开了，因为这些天我曾想过，如果去一个陌生的远离本地的地方环境一改变，人说话的口音不一样，人也陌生，我觉得外地人也很朴实，我跟他们相处时，也可能就不会经常想我说我妈那句话的事了，也不会象在本地一样没有立身之地的感觉了，当得知能迁户口时，我的心里也很默然酸楚，问完了没再仔细想，因为真这样做了就会首先离开家里的人和一些朋友，那时就会聚少分多了，后来也就想不起来这件事了，病时也没有时间去考虑了，忘了这件事了。

        这天在我精神还没好转的时候，那个在医院里找我跟他一块喝酒的病友找到了我家里来，王大爷正在我家跟我爸聊天，我由于心乱心烦，就带他来到了我家院外的路对面在一块大水泥石板上坐了下来，说着话，他比我大3岁左右，我们俩说话的时候，我哥的一个同学，邻居从旁边经过，我的这个病友还跟他打了一下招呼，他们是同学认识，我们俩说了一会话他就走了，后来我哥对我说别往家乱招人，那个病友以后也没再来，我记得他跟我也曾经说过他们家的地址，只是不详细，他说他在他们家门口经常拿着一个茶壶喝啤酒，琉璃厂附近。他还说了，进到这个医院之前，他是从他们家的床上躺着，没下地，警察是进到他们家屋子里以后，给他从他们家的床上给他抬下来，然后在把他抬到警车上，送到医院里来的。

        这天我找我爸要钱买了一件兰色的羊毛衫穿上了，过了几天脑子更乱了起来，想到自己没有任何出路了，成了世界上最可耻的人，怕自己的国家出了我这么一个可耻的人，因为我说了我妈的那句话老在脑子里出现，我认为是世界上最可耻的事了。

        傍晚透过窗上照射进来的亮光，看到了漂浮的灰尘，我感觉灰尘让我吸进了身体里面，我感觉我自己，要不行了想到让我的同学去带我去医院看病，去我的这个同学家找他去了，他还没下班，他妈给了我一瓶维生素b6，回到家越想越觉得今后自己无法在正常的工作生活了：想到去精神病医院里一直住下去，于是脱下了头几天刚买的羊毛衫，又换上了以前穿过的旧羊毛衫，决定先去我哥家跟他们说一下，今后好好照顾一下我爸，我顾不了他了，他们家锁着门，我就去了我嫂子她们家，对她们家人说，让他们跟我哥我嫂子说：将来对我爸好一点。我在我嫂子她二哥家，听到了她二哥说，精神病挺历害的呢，朱胖子把自己的手都给剁了，我这时就想起了我住这个刚出院不久的医院里姓朱的很胖一些的年轻病友副主任，他的其中的一只手，手掌上，只有一个拇指，想到了我嫂子的二哥一定说的是他，就说了一句他还给了我一块糖火烧。

        从我嫂子家出来后，我就去到了派出所，进了派出所门口旁，亮着灯的房间，对坐在桌子后面的民警说，我现在又病了，，您给我送到医院去吧，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还一阵发紧，想着站在在警察身后的人会走出来绕到我身边把我抓住，可是警察坐在那里说了一声，你现在不是病人，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好象平静了一些，就走出了那个房间出了派出所回了家。

        过了两天，我哥又找到我，还对我说，我不应该去我嫂子她们家去，她那几天刚跟她们家人打过架。好像是这天下午二点左右，我正在家的屋子里靠北墙的大床边上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是还有一些焦虑的，这时我嫂子一下就推开了我家的屋门，右手拿着一圈好像是白色秋裤什么的东西，进到我跟我爸家的屋门口里二，三步的时候，停了下来，站在屋子里的地上，一下就把手里拿的那一圈东西，扔到了靠南墙边的小钢丝床上，对着我非常凶狠的说了一句，要是给你看病，把这个都的给你垫上。当时我的心往下沉了一下，我嫂子这时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她一转身，就又走出了我爸和我住的屋子里，当时我坐在大床边上，什么反应都没有，没说什么话。就好像刚才我没看见她进来一样。

        这天中午，我吃过饭，去了街上一个不大的百货商场，买了一个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回到家以后在本的封面上写了一个“特”字，自己准备用它记一些事，帮助自己一下，认识自己。

        —次从外面转悠回来，往家走的时候，看到居委会门外停着一辆红色轿车，心里就想是不是应该把藏在心里的说我妈这句话对她们说了，就会对我有什么好事发生，只是想了一下就不再去想了，我想我不可能去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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