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见二爷
第三章见二爷
到了香港，小胖开着一辆小轿车来接我。
我虽然经常和小胖算盘写信（主要是借钱），没办法，上大学，没人管着，就是花钱多，给爸妈要就得冒着被大骂一顿的风险，还不一定给钱。给小胖算盘要钱就干脆很多，不愧是兄弟。再说算盘和二爷俩资本家的钱不要白不要，就当支援共产主义建设了。
所以这是我们三兄弟在四年后的第一次见面。
算盘还是老样子。带着一副金框眼镜，一身夏日的休闲装，利落的发型，贱贱的笑容，我知道只有在我们面前时算盘才会这么随意，更多的时候算盘是一个冷静和机警的人，带着常年在二爷身边学会的那份老成。
倒是小胖恐怕是跟着算盘久了，本来苗正根红无产阶级的忠诚战士有被同化成资产阶级走狗的迹象，我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我来了，要不小胖早晚会禁不住算盘和二爷的诱惑，走向人民的对立面去。
小胖1米8多的大高个，常年锻炼的肌肉，把休闲装撑得很开，加上麦色健康的皮肤，脸上流线的线条，引得周围的路人一阵回头。尤其是那些女的，眼睛睁的老大，也不知道瞅的是小胖还是他俩身后的轿车。
小胖和算盘脖子里一人挂了一个像白玉做的的龙符，离得有点远，没看太清，隐隐的觉得这龙符不是寻常物件。
兄弟见面，先来个熊抱。
“小天，在大陆混不下去了吧，来来，算盘大爷罩着你。”算盘边说边笑着，露出白咧咧的牙齿，说实话，这小子说的太损了。我真想在他笑的月牙状的眼睛上来一拳，把他从月牙变成满月。
“哎呦喂，你知道啥？我这是冒着生命危险打入资产阶级反动派内部，给敌人来个内部开花。”我摊开手，就算在他们的地盘，我嘴上也不能服软。
这时算盘勾了勾手指，做出数钱的样子。“随你怎么说，快还钱，这四年借了多少钱，心里有点数。花了这么多钱，连个嫂子都没领回来”算盘看着我一脸鄙夷的样子，感觉在质疑我做男人的魅力。无奈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为了不还钱，忍着吧。
“小天哥，算盘，二爷还等着咱们呢，咱们走吧”小胖说着接过我的行李，别看这小子平时一声不吭，关键时候还是摆脱了算盘的控制，帮了我一把。
“小胖，我才是你老大，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算盘扭头给了小胖一拳，没想到小胖手一伸，轻飘飘的接住了，疼的算盘直咧嘴。
“算盘哥，小天哥又不是外人。”小胖说话就是直。
我和小胖算盘相视而笑，兄弟之间，一切尽在不言中。
“算你走运，走，去见老头子去。”算盘打开车门。
“小胖，你对我的帮助，人民是不会忘记的。”上车前我点点头，用力的拍了拍小胖的肩膀。
“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是不？信不信本大爷叫你现在就还钱。”
车缓缓停在一家不起眼的古董店前。店面不大，装饰的古色古香，中堂点着沉香，清新的香气在不大的房间弥漫。一位带着无框圆形复古眼镜的老者站在柜台半低着头对着账本。
老者精神矍铄，半白的头发背梳着，一脸的干练。五指连动，才让我注意到手下的算盘。黄花梨做的骨架，白玉做的算籽，声音清脆，沁人心脾，令人心中顿时清醒许多，算账的时候也会随时保持清明。不由得暗叹一声：好物件！
“李伯，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不是给你说了吗，以后算账坐着就行了。”算盘慢慢走到柜台边，挡住了老者看账本的视线。
老者缓缓抬头，扶了扶眼镜，紧绷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说道：“小少爷带朋友来了啊，二爷在里面等着呢。快进去吧。”
“走吧”算盘一挥手，转身带着我们走到左边挂着的帘子。
“老头子，我带小天回来了。”还没掀开帘子，算盘就对着里面喊道。我心里想：看来还挺有一套的，见他亲爷爷还这么多规矩。
“小天来了啊，进来吧”里面传出了二爷熟悉的声音。
进屋一看，中间的茶几上坐着二爷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手上有刀疤，应该是在刀口上过活的，可是脸上倒很白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顺子，把伙计们都叫来，我说点事。”二爷扭头对着旁边的那个男人随口说道。
“嗯”那个叫顺子的也不含糊，起身就走，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带着微笑冲算盘点了点头，顺带瞧了我一眼。走近了细看才发现顺子的俩手掌比起常人更宽大一些，在老道士教小胖的功夫里面好像有这么一种，叫什么开山掌来着，据说和胸口碎大石差不多，都是以气功底子为主，气力灌入双掌，开碑碎石。常年练习，手掌能灌入的气力越来越多，手掌也变得比常人宽大一些。
接着二爷就是对我一阵嘘寒问暖，然后询问祖父和老道士的情况，当我说祖父和老道士打架的时候，二爷笑的嘴里的茶都喷了出来。看得出来，他们三人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大约一小时后，听见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不一会，顺子进屋，躬身对二爷说道：“二爷，各位金耙子、铁捞子，各个堂口管事的，除了大勇的堂口在秦岭探路之外都到了。”
“好，那咱们出去见见？”说着二爷在算盘的搀扶下向大堂走去。我们赶紧快步跟上。
“二爷”众人异口同声的喊道，纷纷抱拳。这左掌右拳一抱，还真有些江湖好汉的影子。
二爷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接着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杆，开始讲了正事。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二爷，今天您这么高兴，我猜今天是您家大喜的日子，是不是传文小少爷给您找了个漂亮孙媳妇啊？”一个肤色黝黑，右手带着半拉红绳的壮汉开玩笑说道。
“哈哈，恭喜二爷，贺喜二爷”众人在一旁起哄。算盘一脸的不自在，硬着脸陪笑。后来算盘给我说，那个右手系红绳的家伙人还是不错的，有个妹妹，和算盘年纪差不多。一直想和二爷攀上亲戚
二爷洒脱一笑，再次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指了指刚才的壮汉说道：“你家妹子对传文有心，大伙都明白，传文不成器，还不到娶妻的时候。日后就是娶妻，也得先考虑你家妹子。”
“得嘞，谢二爷！”那壮汉脸上挤出一个和哭差不多的笑容，冲着二爷抱拳，然后盯着算盘看着，满脸横肉往上一抬，好像在说：我这个大舅哥是当定了！
搞得算盘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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