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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兄弟


第二章三兄弟

        祖父的朋友不多,老道士算一个,还是很要好的。其实从小祖父就与我讲那些盗墓的悬疑故事。祖父说过,就算正统摸金校尉的后代和传人也称不上摸金校尉,只有被各朝各代的诸位盗墓名家认可的金耙子才能称为摸金校尉,摸金校尉的首领称为发丘天官或发丘中郎将,持有发丘印。而金耙子就是一般盗墓贼的统称。

        我小时候,在香港做生意的杨爷爷每年4月15号那两天都来家里陪祖父喝酒,每年带的酒都是用老式的瓷酒坛子装着,打开盖后满院飘着酒香,我当时闻着味道小脸红扑扑的。眯着眼睛满脸醉意。

        杨爷爷的全名从未告诉过我,他身边的人总是二爷二爷的叫他,整得我挺好奇大爷是谁?

        在刚刚粉碎******,开始进行改革的时候,有个香港的亲戚还是一件很值得羡慕的事情。

        二爷和老道士的关系也挺好,不过喝着喝着酒就不对付起来。老道士怪二爷丢了祖宗传下的东西,二爷怪老道士多管闲事,连自己都管不了。

        这时老道士的火爆脾气立马就上来,可是每次老道士这口要喷发的火山都会被祖父拦住。然后二爷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整得我们这一帮小家伙在旁边看的一脸尴尬。

        老道士年龄比我祖父大些,二爷比我祖父小些。这三人中隐隐以祖父牵头。感觉老道士与祖父像是生死兄弟,而二爷和祖父更像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老道士在晚年收了个弟子,是老道士在破庙门口捡的,当时下着大雪,孩子身上盖着一层薄被子,老道士赶紧把孩子抱回庙里,当成亲孙子养。给孩子起了个名:刘继业。从此我多了个小弟。

        继业整天跟着老道士学一些千奇百怪的功夫,我瞅着好奇,于是就跟着继业一块学。

        继业特别能吃,可能是每天练功累的。到上中学的时候继业就长得又高又壮了,虽然不胖,但是特别能吃,于是我给他起了个外号:小胖。

        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有两个,一个是小胖,另一个是二爷的小孙子;杨传文。

        我和小胖更喜欢叫传文:算盘。因为传文从小就鬼精鬼精的,整天一副资本家的派头,凡事打的一手好算盘。

        童年总是难以忘记却又找不到多少回忆的。陪着小胖跟着老道士学那些莫名奇妙的道术,什么断钢指、寻龙诀、分金术、搬山法、揽月总决,还有洛阳铲、震天炮、金刚伞,还有一次我看见了一个大号的幡,金光闪闪,字若流光。小胖说这是老道士压箱底的物件:金光镇尸幡。

        小胖脑子笨,学的没我快。老道士总会摸着我的头表扬我一番,说我有祖父当年的风采,但是一次次的叮嘱我,绝对不能把我跟他学道的事情告诉祖父和爸妈。

        其实当时我就已经猜到了,老道士的这些本事是盗墓用的。在祖父讲的故事里我不止一次听过金刚伞、寻龙诀的名字。说不准祖父的盗墓故事是从老道士那听来的呢,或者祖父和老道士就是一伙的,要是这样,那么祖父在1945年前的踪迹也就可寻了。

        算盘暑假会从香港回来,给我讲外面的世界。当讲到北京烤鸭、羊肉泡馍、狗不理包子的时候,小胖哈喇子经常流一地。然后第二年暑假算盘再给我们带点各地的特产

        高中毕业之后祖父坚持让我上大学,小胖跟着算盘去了香港,我们三兄弟就此分开。

        大学的时光是无聊而枯燥的,谈过一个女朋友,后来又分了,现在想想挺对不起她的。

        四年大学也不是混日子,无聊的时候我会去图书馆看那些史书,无论是正史还是野史,在当时武侠小说充斥着各大校园的时代,我也算独树一帜了。

        看的书越多,越怀疑老道士的身份,分金术、寻龙诀让我想到了曹魏时期的摸金校尉。或许这些道术原本就是摸金校尉传下来的吧。看来老道士还不是一般的金耙子呢

        大学毕业,对学校没有一丝丝留恋,值得留恋的只有那群损友和初恋。

        忘了介绍了,我叫刘天,也不知道老道士当年咋想的,给我起个这么“特别”的名字。当年看的武侠小说里倒是有很多叫什么霸天、惊天、震天的反派角色,整天一副老天老二,他第一的样子,不过下场都很凄惨。

        大学教授还整天鼓吹什么美帝的制度好,生活好,惹得我满心不爽。

        90年的中国,改革开放正式在大中城市掀起风潮。下海成了热词。各地国企第一次大规模改革。

        大学生毕业后考研的还是极少数,找份稳定工作还是比较简单的。当时的国企比起现在还强上不少,福利也高,说出去也倍有面子。可是我还是不愿意这种没有什么意义的工作。与其想比,我更喜欢自由的冒险刺激的工作。于是我就在一条冒险刺激的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当然这是后话了。

        身为一个生在****末,长在改革初的有知识有文化的青年来说,内心的反叛和变革的思想早已深深的扎根在心里。不愿工作,那就回家!

        回到家,爸妈还好说,关键祖父很生气。又是说我不懂事啊;这么多年学白上啦;连村东头的二傻子都比你强啦;这样搞下去,邻村的没人娶春妮都看不上你啦。还一套一套的,我真是没想到祖父竟然是那么唠叨的一个老头。

        因为我回家而高兴的除了在香港的小胖和算盘之外,恐怕就只有老道士了。老道士一直劝祖父看开点,可是祖父根本不吃这一套,然后聊着聊着俩七八十岁的老头就打了起来,那打的,都七八十了打起架来谁都不含糊,全照脸上招呼。老妈一看,这还不得闹翻天了啊,赶忙过去劝架,留下我在一旁偷笑,然后让回过神的老爸揪着耳朵扔进里屋。

        整天在家也不是办法,隔壁的老张头整天说闲话,要不是他闺女长得漂亮,我早就一砖头盖他脸上了。让他这个老****尝尝新时期的知识分子除了笔杆子之外还会用板砖。

        祖父和老道士整天吵整天吵,我倒是脸皮厚没事,关键是爸妈已经崩溃了。革命的成果正在逐渐的倒向祖父和老道士俩顽固派的手里。

        最后大家决定通过谈判决定我的归属权问题,祖父和老道士吐沫星子飞了一上午,然后经过我爸妈的同意(其实爸妈就是摆设,一票否决权在俩老人那里)一致决定把我送到二爷那好好管管。

        可恨我这个生在阳光中,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五好青年,竟然被两个老顽固一口价的卖给了二爷这个老资本家。

        一月后,我带着那俩老头的“期望”去了香港。想起爸妈送我上车时的满脸泪水,想起祖父和老道士离别时如菊花一般猥琐的笑容。仰天长叹:反动势力再强大,革命的火种都不会熄灭,我要联合小胖这个农民阶级和算盘的小资产阶级同二爷的老封建老资本家反动派斗争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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