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少东家
第四章少东家
二爷正了正身子说道：“我创办咱堂口的时候就说过，我是二当家的，我大哥才是咱们堂口的大当家，所以承蒙各位耙子兄弟抬爱称我一句二爷。”台下的各位管事的老人儿却也没说啥，看来是都知道这件事了。倒是小辈的几个人有些激动，在后面嘀嘀咕咕，不知道心里寻思啥呢。
“虽然咱们堂口没那些家族似的众多规矩，但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还是得听啊”二爷将众人的神态看在眼里，接着“循循善诱”，还将老祖宗都搬了出来，还拿出一顶欺师灭祖的帽子，等着哪个不长眼的小子自己戴呢。看来二爷这老资本家还挺会玩。
接着二爷头一扭，对我笑着说道：“小天，你知道你祖父以前是做什么的吗？”二爷不笑还不打紧，笑起来就像是条对着我这个优秀社会青年吐信子的毒蛇，满口黄牙，微眯着的小眼睛在眼镜框的折光下显得越发猥琐。没想到老头子打我一个措手不及。怪不得算盘心眼这么多，都是跟二爷学的，想想算盘在二爷手中挣扎生活的二十年，看着算盘那饱受二爷摧残的笑脸，不免对算盘感到同情。
“小天，小天？瞅我干啥？老头子问你话呢”算盘看着我愣在那里不答话，拿手肘一直捅我。
“啊？哦，其实我一早就猜到了，你和我祖父关系这么好，老道士又会倒斗的本事，可是您跟老道士的关系却更多的是朋友，而且您最听的就是祖父的话了。那么二爷您的大哥就是我祖父吧？这样祖父以前可能和您一样，都是金耙子。”我有条有理地说道。刚才光顾着胡思乱想了，差点没反应过来。要说还是我心思缜密、玲珑剔透，几句话就猜出了祖父和二爷的关系，也是没谁了。
“哈哈，好，好孩子，说的不错。你爷爷是我大哥，他年纪大了，不想当这个东家。我也是折腾不了几年了。该让你们这些小辈上场了，这样吧，你来当这个少东家怎么样啊？”二爷还真敢说，一句话就把无产阶级与他这个资产阶级顽固派绑到一起了，我要是当了少东家是不是挣的钱都是我的啊？还不知道你们暗地里除了当金耙子之外还干什么呢。八成让我来顶雷。
“那个二爷啊，我当少东家不太好吧，算盘还在旁边呢，他这小少爷当的好好的，忽然冒出个少东家不太好吧？要不从在座的各位里选出来一个？”我想了一会说道。既然二爷就是让我当这个少东家，我偏不当。看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我一番话说出来后，下面的几个小辈都两眼放光，就差上来抢位置了。切，一个少东家就把这些小资本家唬住了，看来这些小子不怎样嘛，比起算盘差多了。
“哎，算盘不打紧，我们兄弟之间的事，现在留到你们兄弟之间就停下来吧。按祖宗规矩，你就是咱们堂口的少东家了，你爷爷不在，那就听我的。”二爷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把抓住我，往他旁边猛的一拉。还别说，七十岁的老头子了，劲还挺大，差点把我撞他怀里。
旁边的顺子瞧见我被拉过去，一转身，一拱手，大声喊道：“恭喜少东家回家！”
我还以为顺子是习武之人，有一腔热血，没想到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看来我早早晚晚也得被二爷这帮人给污染喽。可叹我红色的人生啊。
“少东家！少东家！少东家！”台下众人也都同声喊道，只有几个小辈喊的不情不愿的，瓮声瓮气，跟死了爹似的。
接着二爷拉着我介绍众人。账房先生老李，早年间也是跟着二爷倒斗的金耙子，后来年纪大了，做起了账房先生，白玉算盘就老李在一座明代富商的古墓中弄到的。还有练咏春拳的顺子，当过兵，枪法挺准，杀过人，二爷的心腹爱将，绝对靠得住。各个堂口的管事，负责盗墓的金耙子，负责倒卖明器的铁捞子。值得注意的是右手系红绳的那个壮汉，叫贺虎，人称虎子，跟着二爷也有些年头了，听说是位正面单挑过白毛僵尸的猛人。他除了怕二爷之外就怕他妹子，他妹子看上算盘了，所以他整天向二爷唠叨，想促成一桩好事。
晚上，大家伙聚在一起吃饭，气氛很随和，我不喝酒，可是这种情况一堆大老粗轮着给我敬酒，然后，我就一杯一杯的喝啊，结果还没开始拜祖师爷呢我就醉了，迷迷糊糊跟着二爷去拜祖师爷，一张嘴，差点吐祖师爷金身上，赶紧用手捂住。无奈的忍着在胃里翻腾的酸液。
眼有点晕，没瞅清祖师爷长啥样，听二爷说祖师爷是黄巢，还以为祖师爷是曹操呢，毕竟曹操创了摸金校尉，又是第一次把金耙子正式放在了军队里，使盗墓成为了一个半军事化的活动。
结果二爷解释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不够光明磊落，关键是曹操设七十二疑冢，根据历代倒斗名家藏书记载，七十二座墓全是假墓，没有一座是曹操的真墓，真墓由当时的第二代发丘天官带着诸摸金校尉选了一座山势水气风灵俱佳的昆仑龙脉支脉，将曹操藏人其中，不圈坟，不立碑。
在发丘天官与摸金校尉完成任务后便被曹丕尊曹操遗诏尽数诛杀。其后人大多被杀，侥幸逃脱的子孙带着发丘印与摸金符自创堂口，隐姓埋名，直到晋朝才敢入世。
黄巢主业也不是盗墓，是一个造反的酸秀才，民间传说李唐太过****，不伦纲常，于是凶星降世，化作黄巢，反了李唐王朝，大杀八百万人。是一尊比坑杀四十万赵军的秦将白起更凶的杀神。
尊黄巢为祖师爷，一是求凶神庇佑，邪魔不侵；二是求个心里安慰。金耙子整天倒斗挖墓，和“不干净的东西打交道”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怕请算的。倒斗遇见怪事虽然不常见，但是在金耙子之间也就见怪不怪了。老手更是大风大浪里打拼，什么怪物没见过？
二爷的堂口，当然现在也是我的堂口了，属于南派。上面说过，曹操设摸金校尉、发丘天官，当时倒斗的行家主要集中在北方，可是南北朝时期北方五胡乱华，汉人大多逃往南方，各种行业开始交流，这一时期南方的倒斗术包括墓室设计机关才渐渐多了起来。
之后隋唐时期，南北两派的区别倒是少了许多。加上宋代的北派南下，南北两派合流，这样南北两派的手法、技巧、道术大都相同了。
主要是近代以来，北方一直不是很稳定，八国联军、日俄战争、小日本的侵华战争，造成北派金耙子的再次南迁。南北两派终于合二为一。
那么现在又怎么出来了南北两派？主要是近代以来老一辈金耙子主要用寻龙诀等道术或者经验找墓、盗墓，而一些人就更喜欢用所谓的高科技。几十上百年下来，两边分流，再次形成南北两派。传统的是南派，另外为北派。南派重传承，师傅带徒弟，老辈带小辈，盗墓也讲究凡事留一线。而北派一味求财，所以很多刚入道的金耙子大多是北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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