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百货公司

毛小龙来杭州之后，真是觉得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话不错，不单说景色多美，而且走到哪里望过去都是成片的美女，那不是一般的美，像朱双双的美貌在流羊县是排的上号数一数二，在杭州可能也会淹没在乱花渐欲迷人眼中。眼前的这位，毛小龙称她国色天香绝不是奉承话，把她丢在茫茫人海中，绝对一眼就认得出来，她的美貌异于常人，穿衣打扮也是十分合体，勾勒出了她迷人的线条，该露的露，不该露的稍微露一点，让人心动却不至于非分之想，因为太高贵。毛小龙心想，这名门闺秀，想必是从小吃得好，营养丰富，又高挑又丰满，脸上肉肉的很旺夫的样子。

        万子豪显然对这闺女也是十分的满意，他坐下得意的对毛小龙说：“小龙啊，你刚才说良茹国色天香，我一点都不觉得惭愧，你知道吗，她不在这几年，来提亲的名门贵胄都踏破门槛了！”语气之中嘚瑟的很，“哦？”毛小龙又看了万良茹一眼，只见她静静的在泯茶，一副不可侵犯的俏模样，丝毫不为万子豪的话感到难为情，毛小龙暗暗称奇，她完全不像一般的女子反应，不禁好奇的问道：“她这几年去哪里了？”万子豪透露道：“我把她送到了晓梦大师那里学习道家心法和武功。”毛小龙大感诧异：“一个女孩子，学习道家武功和道家心法？”万子豪无奈道：“哎，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将来还要她继承家业，你也知道，江湖险恶，不学会一些防身之术和应对之法，我怕她以后备受欺侮，难以在江湖立足。”毛小龙追问道：“那这晓梦大师想必是高手了。”万子豪得意道：“晓梦大师是道家排的上号的高手，道家分成几派，晓梦大师乃是天心派的掌门人，”说到这里，万子豪附到毛小龙耳边悄悄的说：“晓梦大师也是大美女一个，所以我把良茹交给她，放一万个心。”毛小龙心想你还真是思虑周全，道家没你想的那么好色吧。

        那边万良茹终于听不下去了，她心道爹爹你把我的事全说给这个毛小龙听，还真不把他当外人啊，她款款起身优雅的开口道：“爹，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出去了。”万子豪连忙示意她不要走：“你先坐下，我想把你托付给毛大人。”“啊？！”毛小龙和万良茹同时叫出了声，万子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呵呵，口误口误，是这样的，良茹你从晓梦大师那里学成归来，就要开始熟悉家族生意了，但是跟在我身边呢无非是一些人情世故的练习，这个我想先迟一步再教你，我想你先熟悉一下商业的运作模式，这恰好是毛大人的长项，在这世界上，商业头脑能超过毛大人的恐怕还没出世啊，你爹我都自愧不如，所以，我就想你先跟在毛大人左右，跟他学习从商之道。”毛小龙深感不安：“万掌柜，这样不好吧，你让万姑娘跟着我，毕竟男女授受不亲，不太方便吧？”万子豪作势一缩手道：“诶，小龙，我还不放心你吗？王思思那样的尤物你都不动心，我相信你的为人。”“这个”毛小龙心想你不要给我戴高帽子，我要不是怕惹麻烦，你以为我真的不沾荤腥咩，万一没控制好，也是会出大事的。

        万良茹不高兴了，她知道万子豪的安排绝对是为她好，而这个毛小龙万般不愿，不看僧面看佛面，她老子可是京城著名的大富豪，开口让你毛小龙帮个忙，有那么难吗？况且我万良茹跟在你左右，是你的福气，她带点讽刺意味的说：“爹，毛大人似有难言之隐，他要是实在不愿意，我们还是不要为难人家吧。”毛小龙苦笑道：“难言之隐倒是没有，只是万掌柜，我进出朝廷也带着令千金，不好吧？”万子豪连忙说：“你到朝廷公干，自然是你自去忙你的，小女绝不跟随，当然，如果你愿意，她也可以跟你进朝廷见见世面。”毛小龙道：“跟我进朝廷？以什么身份呢？”“保镖！”万子豪脱口而出，毛小龙心想这个主意不错，女保镖诶，好拉轰的。毛小龙无奈道：“那行吧，那以后我在长江商行的一切活动，都由令千金跟着，但是我可不保证能教会她多少东西啊。”万子豪连忙拉他坐下：“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理解万岁。”说完转头对万良茹说：“来，良茹，我给你隆重介绍一下毛大人，以后他就是你的商业方面的师父了！”

        毛小龙也想听听万子豪怎么跟美女介绍自己，于是正襟危坐，等着听好话，万子豪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笑眯眯的张口就来：“毛小龙大人，流羊县人，枭龙花炮的掌柜，青年才俊创意无限，雷鸣爆竹和鞭炮都是出自他的手，最近又发明了礼花弹名镇中外，奉旨进京燃放礼花弹，获高宗皇帝赏识，被封为御前军器所三品提点官，”说完望向毛小龙，只见他笑意满满，显然马屁十分到位，于是继续吹捧道，“为父与毛大人于流羊县有缘一聚，惊为天人，特意邀请他来京城助我一臂之力，没想到他一来京城就与皇帝交好，加官进爵，但是他不忘与为父的承诺，公干之余还来助我，为父感激之余，特拜托他掌管长江商行，我不在的时候，他一力做主，所以，良茹啊，你一定要跟毛大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万良茹也是听呆了，原来这么出名的一个人就坐在自己对面，他的传奇经历也是让人目瞪口呆，商场得意官场也得意，万子豪又补充了一句：“差点忘了重要的一点，毛大人的文采也是轰动朝野，他作的歌曲都是以最简洁的文字表达最诚挚的感情，西湖楼的生意全靠他的歌曲在撑场子啊！”万良茹更好奇了，她问道：“那首月亮代表我的心是他作的吗？”“对啊。”万子豪答道，万良茹的眼中射出了奇异的光芒，那天她随父亲在西湖楼听歌，一下就被王思思这首《月亮代表我的心》迷住了，哪个少女不怀春，这首歌旋律清新，歌词简约，意境深远，把一个少女思念情郎的心境表露的淋漓尽致，而创作者就坐在对面，教人如何不心动。万良茹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心中对毛小龙已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于是她也理解了自己的父亲为何把毛小龙奉为座上宾，还要把长江商行交给他打理。万子豪察言观色见微知著，见万良茹对毛小龙的态度由有些敌对到心生敬佩，趁热打铁道：“这样吧，今晚我做东，良茹你正式拜毛大人为师！”万良茹正中下怀，心想不但能跟着毛小龙学习商道，还能学习诗词歌赋，千载难逢的机会，应承道：“一切但凭父亲做主。”

        毛小龙有些惶恐，在古代收个女徒弟叫什么事，俗话说，师父不上背，徒弟学不会，但毛小龙显然不是这种人，不过又不好拂了万子豪的面子，他以商量的口吻说：“万掌柜，不用搞得这么正式吧，拜师酒就免了吧。”万子豪道：“诶，小龙啊，这没有拜师酒怎么叫拜师呢？吃了拜师酒，良茹就是你的正式弟子了，还望你不吝赐教，我就把她拜托给你了。”毛小龙苦笑着泯了一杯茶，这是霸王硬上弓，这个女徒弟是收定了。

        毛小龙记起一事，自己来了杭州，又要帮万子豪经营商行，又要担任朝廷命官，恐怕得在杭州常住了，可是自己连个住的地方也没有，总不能天天在西湖楼打秋风吧，于是他对万子豪说：“万掌柜，不知附近有没有空余的宅子，我想租来做个落脚之处。”万子豪有些不高兴了：“小龙啊，难道西湖楼不是你落脚之处吗？你想什么时候住就什么时候住，吃的也有人安排，不比你在外面租房子方便？”毛小龙说出了他的顾虑：“要是以前倒也不错，只是现在我身为朝廷命官，夜夜出入娱乐场所，恐怕被人抓到把柄。”万子豪若有所思道：“嗯，这点我倒是没考虑到，忘了你现在的身份了，这样吧，我嘱人到附近给你觅一所宅子，这样你到商行也方便，去西湖楼也方便，再给你配几个仆人。”毛小龙连忙拒绝道：“仆人就不必了，帮我找个做饭的阿姨就行了。”万子豪点头赞许道：“嗯，不事张扬，低调低调。”说罢对外面喊了一句“吴奇！”把吴奇喊了进来，对着吴奇一番交代，吴奇点头称是，就出去帮毛小龙找住所去了。

        毛小龙起身对着万良茹道：“万姑娘，既然你晚上要正式拜师，那么我们先相互熟悉一下吧，你跟我去杭州城里转一转，看看你的商业慧根如何。”万子豪在一旁怂恿：“是是是，良茹，赶紧跟你师父出去见见世面，回来这几天还没出去好好看一看，你不在这几年，杭州可是发生了大变化。”他又转头对毛小龙说：“小龙，你既愿意收良茹为徒，就不要叫万姑娘了吧，跟我一样叫良茹吧。”毛小龙点点头往外走：“良茹，我们走吧。”“是，师父。”万良茹顿生在晓梦大师面前的师徒感觉。

        毛小龙带着万良茹东逛逛，西逛逛，就跟那天带赵构四处转一样，把杭州城大街小巷走了个遍。这女人，天生就是爱逛街的动物，万良茹在道观里待了那么久，何曾见过这繁华的市井，逛的不亦乐乎，见这个也新奇，见那个也好玩，毛小龙带着她把杭州的特色小吃都尝了个遍，又买了几样小饰品送她，万良茹的眼中折射出温柔的光芒，长这么大，第一次有男人送她礼物，而这个男人还不是她的父亲。

        最后，毛小龙带万良茹来到苏堤稍作停留，坐在一个亭子里，毛小龙问道：“今天逛街你最大的感受是什么？”万良茹想了一想，道：“没逛够。”毛小龙摇头苦笑，跟女人探讨逛街的话题，永远是逛不够，他继续引导：“你难道就不觉得累？”万良茹这才感到腿酸酸的，即使是跟随晓梦大师学艺多年，还是会累，她揉了揉脚踝道：“你不提还好，一提倒确实有些累了。”毛小龙不经意瞄了她一眼，美女揉足图映入眼帘，一双玉足非礼勿视，毛小龙转移目光又说：“知道为什么会累吗？”万良茹道：“因为商品琳琅满目，看不够买不够走的久了便累了。”毛小龙望向远方的群山，问道：“那怎么样才会不累呢？”万良茹不假思索道：“不去逛便不会累了。”道家的思想，重要的一点便是无为，无欲则刚。毛小龙心想女孩子到底是女孩子，不会从商业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

        毛小龙坐了下来，指着万良茹手上的几个小礼物说：“这几样东西我们是从哪里买的？”万良茹看了看手上的新奇玩意，思索道：“我们走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这些，记不起到底在哪里了。”毛小龙道：“如果在一个地方就能买到这些东西，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累了？”其实毛小龙来到杭州后就一直在思考，虽然宋朝的商业空前发达，但是很多商业模式与未来比还只是商业的萌芽阶段，比如这满街的商铺，都是卖的各自的特色商品，虽然有商业一条街，把相类似的商品集中到一起买卖，却没有一个综合型的商场，想买什么都有，于是他的第一个商业想法就是建设一个百货商场，supermarket。

        万良茹若有所思，毛小龙继续阐述他的第一堂课：“良茹，长江商行已经是长盛不衰的商行，之前的生意都已经上了正轨，那么你只要尽量熟悉就能把握大局，但是要想再上一个台阶，就必须开发新的商业模式，也才能证明你的才干，所以我的第一步设想，第一个锻炼你的计划就是由你负责去建造一个百货商场，在这个百货商场里，能够买到杭州城所有的商品，人们再也不必走街串巷去寻找所需要的物品，在一个地方就能买齐。”万良茹眼睛放光，没想到师父第一步就交给她这么重要的任务，而且以她女人的直觉，如果在一个地方能买到所有钟爱的物品，那这个地方肯定是热闹非凡，受欢迎的不得了。

        有其父必有其女，万子豪的好学和虚心在万良茹身上得到了体现，能在短短几年成为道家的高手，与万良茹的好学和勤勉是分不开的，而此刻万良茹对于商业上的成功渴望也被毛小龙激发了出来，她虚心问道：“师父，那要如何去建造这个百货商场呢？”毛小龙把未来那一套商业理论大致的给万良茹讲授了一遍：“第一步是选址，要让商品卖得好，人流量很关键，你去杭州城观察人流最密集的地方，把那里的商铺买下来，记住，地方越大越好；第二步就是招商，有了地方，总得有商品卖，但是靠你自己去生产或者采购商品来卖，有几个弊端，一是周期太长，二是不一定卖的好，三是竞争激烈，比如布匹，你去找人生产，他生产要一段时间，运过来要一段时间，卖的话，如果质量不好，可能卖不出去，如果杭州城有人卖这种布匹而且价格比你便宜，你会没人买，那么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呢？你去考察卖布匹的商铺，看谁卖的最好，去说服他来商场里卖，那就是双赢的局面，他也得利你也得益，那别人怎么愿意来你这里卖货呢？这就是谈判技巧和商业操作的层面了，到时我会带你去实际操作。第三步是管理，就算百货商场的生意再红火，如果管理不当，一样会赔钱，管理的模式我会迟一些再教你，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万良茹听得很认真，但是却很难消化，毕竟是跨越千年的理论，毛小龙从她眼中看到了困惑，所以他没有再讲下去，很多东西需要理论指导实践才能让她印象深刻，于是他起身道：“行了，今天就教到这里吧，你回去好好回忆一下，有什么不懂的我们以后还会慢慢熟悉，按部就班吧。”万良茹起身道：“那师父，我第一步就是去选址是吗？”毛小龙道：“不，你第一步是去熟悉账房，长江商行的收支你必须尽快熟悉，以后建设百货商场你才懂得如何调度资金。”毛小龙想起他让李依梦接管枭龙的步骤，也是从熟悉财务开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资金支持，搞什么项目都是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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