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身世之谜

晚上的拜师宴气氛热烈，也没有外人，万子豪在西湖楼设宴，毛小龙和万良茹师徒出席。女徒弟拜师，毛小龙想不用那么正规下跪，就对万子豪说：“就不要跪了吧，意思一下就行了。”万子豪不答应：“尊师重道是我中华传统美德，拜师都不跪，以后不反了她了？”毛小龙拗不过，于是接受了万良茹倾国倾城的一跪：“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万良茹一拜。”毛小龙连忙扶她起来，软玉温香，心情荡漾。万子豪心情大好，嘱咐了下人几句，主持人在节目表演的间隙，大声宣布：“今日是我西湖楼大掌柜万子豪爱女万良茹拜毛小龙大人为师的大喜日子，万掌柜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西湖楼的支持与厚爱，特意奉上免费牛肉一碟美酒一壶，希望大家玩得尽兴！”当下四处欢声雷动，大声叫好。毛小龙心想玩大了，有些不安道：“万掌柜，不用搞这么大阵仗吧？”万子豪高兴道：“让大家做个见证，有何不可？小龙啊，收徒弟是大喜的事，让大家都沾沾喜气吧。”

        见万子豪如此盛情，毛小龙也豁出去了，喝点酒兴起，就大发豪言：“那借此机会，我也下场为大家献唱一曲《无言的结局》！”万子豪大声叫好，忽然又觉得不妥，他酒气熏天的对毛小龙道：“小龙，这个歌不太好吧，无言的结局，就是结局不好的意思吧？”毛小龙心想话是没错，但是他跟王思思排练过的就这一首歌，临时变阵恐怕唱不来，他只有安慰万子豪道：“无言的结局要看你怎么理解，你也可以理解为一切尽在不言中，就是美好的结局啊。”万子豪心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也不再阻拦，毛小龙整理了一下衣裳，就下楼上了舞台。

        当主持人大声报出：“请欣赏毛小龙大人与王思思姑娘合唱歌曲—无言的结局！”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四起，经典一幕重现，当毛小龙搂着王思思面朝观众唱出那句高潮“也许我会忘记，也许会更想你，也许已没有也许！”又是定格三又四分之三秒，两人谢幕，台下响起如潮水般的掌声，因为是继皇宫表演后第一次公演，所有的观众都是第一次欣赏到男女对唱，不由得感叹万分：“原来男女对唱这么美！”还有人起哄道：“再来一曲！”更有人呼喊着两人的名字：“毛小龙毛小龙毛小龙”“王思思王思思王思思”此刻，真正的天皇巨星诞生了！而楼上的万良茹感动的不行，她的师父就站在台上接受万人膜拜，她怎能不激动，她心想一定要跟师父把歌艺学好，到时跟师父合唱一曲迷倒众生！学商道什么的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回到楼上，毛小龙接受众人投来的艳羡目光，不禁有些飘飘然了，要是不从商不当官，当个风流的歌星也不错哦。万子豪早就准备好了溢美之词：“小龙啊，我可是第一次听你唱歌，没想到这么动听，我要是个女的，我都已经爱上你了！”万良茹也忍不住巴结：“师父，你有空教我唱唱歌呗。”毛小龙尴尬的笑笑：“良茹，教你唱歌倒是没问题，不过只限于陶冶情操，你的主要任务还是经商咧。”“哦。”万良茹不甘的退到一旁，心想总有一天我也要登台，少女心啊，此刻道家的无为被抛到了一边。王思思随后也走了上来，她对万子豪道：“万掌柜，我也想拜龙哥为师，不知可否？”眼中满是醋意，心想毛小龙收了万良茹为徒，只怕以后教自己唱歌的机会就少了，她对艺术的追求可是无止境的。万子豪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还有人抢着拜师，王思思也不是外人，就对毛小龙说：“哈哈哈，拜就拜呗，多收个徒弟也是收，少收一个也是收。”毛小龙尴尬的一摆手道：“思思你就别添乱了，一个女徒弟我都应付不来，好啦，你拜不拜师我都会给你写歌的！”

        吴奇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给毛小龙找到一个宅子，正位于西湖楼和长江商行的中间，一座四合院，背靠着青山，环境清幽，据说是杭州一个官员的府邸，后来他告老还乡留下了这个宅子，吴奇想方设法买了下来。听说毛小龙乔迁新居，万子豪，万良茹，王思思都赶了过来，一是祝贺祝贺，二是认认门，以后好找他。进得院子，迎面就是一棵参天古树，树冠都遮住了几乎整个院子，院子的一角有一个小池塘，安置了假山，假山上长满了青苔，池塘中红红的金鱼游来游去，还时不时有青蛙跳水，一片迷人的小景致。院子四周就是十几间的房间，按用途有大堂、卧房、客房、厨房、库房等等。穿过大堂就是后院，后院养了很多花花草草，出了后门就是后山，曲径通幽。宅子很大，占地好几亩，毛小龙暗暗咋舌，他问万子豪：“万掌柜，这么豪华的宅子，花了不少钱吧？”万子豪从怀里掏出一纸文书，笑眯眯道：“花不了多少钱，这是房契，你就安心住吧，算是我万子豪给你的一份见面礼。”毛小龙心想姜是老的辣，万子豪这么大的手笔，自己不衷心帮他都说不过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毛小龙开心的接下了这份大礼，对众人说：“各位，我这里这么宽敞，大家自己选一间房吧，到时没地方住就住到这里来。”王思思率先开口道：“我能先选一间吗？”脸上隐隐有羞赧之色，毛小龙大方道：“选吧。”万良茹不甘示弱道：“师父，我也要一间，方便跟随师父和保护师父。”毛小龙暗自好笑，我要你保护？你虽然是道家高手，但我也是练过的哦，这时万子豪发话了：“良茹，对，你要选一间，要想学会你师父的本事，就得经常跟他在一起。”万良茹开心道：“好的，爹！”就蹦蹦跳跳去选房了。万子豪又道：“我也得选一间，到时和小龙商讨人生大事到夜深了，也懒得回家了。”只有吴奇站着没动，毛小龙对他说：“吴大哥，你也选一间吧，到时好方便万掌柜召唤啊。”吴奇打一拱手道：“谢毛掌柜考虑周全！”大家都去选房了，片刻都选好了，陆续回到了院子里，万良茹好奇道：“师父，你还没选呢，你住哪里啊？”毛小龙笑道：“我随便住哪里，能睡就行了。”万子豪道：“你有什么好选的，这是你的家，自然大堂边的卧房是你的了。”毛小龙哈哈一笑：“很好很好，大家都有了住处，那以后我这里就热闹了。”

        只见吴奇从外面带来两个人，对毛小龙说：“毛掌柜，这是信叔和荣婶，他们是两夫妻，我请了他们给你照看宅子，信叔平时就做做体力活，荣婶负责做饭，他们还在后山辟了几块地种菜，到时府上要吃的小菜就不用去外面买了。”毛小龙心想吴奇的考虑很周到，到底是万子豪的得力助手，他连忙打一拱手道：“信叔荣婶，有劳你们了。”憨厚的信叔和慈祥的荣婶连忙回礼：“毛掌柜，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放心吧，有我们照看宅子，你安心外出办事。”毛小龙这下也算是地主了，不由得豪兴大发：“荣婶，去弄几个好菜，今晚我们就在这院子里庆祝一下乔迁之喜！”

        信叔荣婶去准备饭菜，王思思和万良茹相约去看看周边环境，万子豪拉着毛小龙道：“小龙，现在你府邸也有了，什么时候把流羊县的亲人接过来安置啊？”经万子豪一提醒，毛小龙才记起来杭州不觉已经多日，连一封家书都未寄回流羊县，不知李开山夫妇、李依梦、朱双双怎么样了，不过现在自己还未算完全安定，他对万子豪道：“过段时间吧，等我再熟悉一段时间，我通知他们过来住段时日。”万子豪本想送毛小龙一栋屋，然后让他把家人都接过来定居，这样毛小龙就不会瞻前顾后，一心一意在杭州发展，没想到他只是说接他们过来住段时日，万子豪好奇的问道：“难道你不打算把他们接过来常住吗？”毛小龙走到古树下，捡起一片飘落的叶子道：“先让他们住上一段，如果他们愿意住下来就住下来，如果还是想回流羊县就回流羊县，这个不能勉强，流羊县虽然不如杭州繁华，毕竟是他们的家乡，况且，枭龙的大本营就在流羊县，要是都来了杭州，家里谁做主呢？”万子豪点头道：“也是，要是让我长期不回杭州，我也会心慌。”毛小龙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万子豪，趁这机会他问道：“万掌柜，我来杭州这么久，却从未见到万夫人，不知她在何处呢？”谁知万子豪叹息道：“哎，她在生产良茹的时候难产而死”这下毛小龙疑窦大开，难怪万子豪经常孤家寡人，难怪他经常夜不归宿，难怪他要送万良茹去道家学习，原来他的一生挚爱已经离他而去。

        当晚，大家在毛小龙的新居古朴的院子里聚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其乐融融，颇有家庭的气氛，毛小龙一时感动，对着万子豪抒发情感：“万掌柜，谢谢你，是你让我在杭州有了一个家。”万子豪触景生情，也差点老泪纵横道：“小龙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看，我们在你家都有自己的住房，你家就是我家，这是我们共同的家！”两人的惺惺相惜搞得其他人也眼泪含含的，万良茹也很久没感受这么浓烈的家庭气氛了，她起身道：“爹，我们今晚就住下来吧。”

        有了房子后，毛小龙的生活规律了很多，每天三点一线，军器所、长江商行、西湖楼，回家，上班也很自由，自己安排时间，他让万良茹先熟悉长江商行的运作，于是在商行也没有太多事情，去那里就是坐着喝茶，休息休息，基本上的行程就是上午去军器所看看研究武器的进展，吃过中饭就赶到长江商行，傍晚有闲情就到西湖楼转转，或者有时下午就去西湖楼，给西湖春乐队排练一下歌舞，总之，生活还是很惬意的，直到有一天，他到了长江商行，发现赵构在等他。

        还是和上次一样，几个威武的随从立在门口，而赵构在茶室自顾斟茶，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毛小龙进去坐了下来，悄声道：“皇上，有事传我就是了，怎么亲自来了？”赵构微笑道：“今日有事出宫，顺道来看看你。”毛小龙早就学会了拍马屁：“哪敢劳烦皇上看望，要么我带你出去玩去？”赵构严肃道：“今日出宫是有正事，恐怕没有时间去玩。”“哦？什么正事？”毛小龙好奇作为一国之君，有什么事还得亲自出宫办，吩咐奴才去办不就好了吗。赵构面有难色道：“暂时不能告诉你。”毛小龙料定赵构肯定是有难言之隐，也不追问，想起自己在宫外有了住处，还是告诉赵构一声好，方便他有事寻自己，于是他给赵构倒了杯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说：“皇上，我在杭州买了栋宅子，有兴趣去看看吗？”赵构连声说好，随即又嘱咐道：“龙哥，以后在宫外还是不要叫我皇上了，我还是那个赵明哲。”毛小龙答应道：“是是是，我一定注意。”赵构又问：“你那宅子僻静吗？”毛小龙说：“还好，在山边，挺安静的。”赵构点点头道：“正好我要会见一个人，借你的宅子一用可以吗？”毛小龙大喜道：“可以啊，那以后我的宅子就可以称为御用吉宅啦，你再给我题一幅字，高宗到此一游”赵构被他逗开了怀，两人也不做耽搁，就往毛小龙的房子去。

        进了毛小龙的院子，赵构颇为欣赏，他对毛小龙说：“龙哥，你这宅子风景怡人，难怪这么久也未进宫来看我，原来是有了好住处，以后我的皇宫园林也要照你这么设计才行啊。”毛小龙道：“你要是喜欢，随时来住就是了，我这里房间多的是，可不要劳民伤财大建宫苑了。”话一出口就觉不妥，怎么能安排皇帝做事呢，他建皇家园林是他愿意。赵构也不怪他，反倒是欣慰道：“龙哥为国分忧，明哲一定牢记教诲。”赵构招招手，嘱咐其中一个随从：“去把唐先生接到这里来。”

        毛小龙打发信叔和荣婶出去打理菜地了，家里就只剩他和赵构还有几个随从，两人坐在大堂喝了一会茶，就见一个随从带着一位面貌奇特的老者走了进来，见到赵构就拜：“小民唐慎微参见皇上！”毛小龙细细打量了一下他，越发觉得他长得奇特，五短身材，颧骨高耸，小眼睛，蓄着八字胡，衣着朴素，戴一顶青衫小帽。当他向赵构行完礼抬头，无意间看到毛小龙，他大吃了一惊，叫道：王重阳！

        赵构好奇道：“你们认识？”毛小龙摇摇头道：“不认识啊。”唐慎微目光黯淡了下来：“可能我认错人了吧。”赵构向毛小龙介绍道：“这是我大宋著名的医者，唐慎微老先生。”又向唐慎微介绍道：“这是我大宋御前军器所的提点官，毛小龙毛大人。”唐慎微自言自语道：“毛小龙毛小龙”毛小龙见他举止怪异，突然醒悟了过来，对了，自己穿越来的时候用的是别人的身子，这人一眼认出了自己，不会是熟人吧，只是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记忆，所以认不得眼前这人。不管怎么说，这是个线索，毛小龙决定找个机会当面问清楚。

        赵构并未察觉唐慎微的异样，他使了个眼色，把随从都支了出去，继而对唐慎微道：“朕素闻唐老先生治病救人的盛名，此次召你入京并非是因为太后身体有恙，而是朕病了。”唐慎微是宋朝最富盛名的医学家，他偏居成都，但是治病救人无数，传闻从不失手，而且穷毕生所学著成《经史证类备急本草》，收药物一千七百四十六种，其中有六百多种是前代本草书中未曾记载的。后世的不少本草书都以此书为基础，就连李时珍的《本草纲目》的撰写也以此书为基础和蓝本，药物学著作而附有方剂的做法，实际是从此书开始的。因此唐慎微堪称是中华中医领域的药学始祖。此次赵构宣他入京，还借太后生病为借口，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有病，南宋建立之初，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万一知道赵构身体有大恙，可能举兵反宋，南宋政权将岌岌可危。赵构心思缜密，又要严防消息走漏，又想早日治好病，因此把唐慎微带到了毛小龙的府上进行诊病。

        唐慎微此时已过七十岁，但是身体健朗毫无病态，除了外表显老，精气神与年轻人并无两样，可见他医学功夫之深，颇懂养生之道，他听得皇帝说自己病了，也不客气：“皇上，我一进门看到你，就观你阳气不足，究竟为何还待老夫为你把脉。”赵构请唐慎微坐到了茶几旁的椅子上，伸出左手放在茶几上，唐慎微伸出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精准的搁到赵构的手动脉上，细细的感受脉象，不到20秒，老唐就下了结论：“皇上，你脉象虚弱，肾气不足，是否经常”唐慎微欲言又止，望了望毛小龙，又严肃的对赵构说：“若要确诊，老夫还须至一密室，观察皇上的龙体。”毛小龙懂味了，老唐是觉得他在这里不方便，看样子还要脱了皇帝老子的衣服才能确诊了，他连忙起身道：“唐老先生，要不就到隔壁的卧室为皇上确诊吧，我回避一下。”老唐点点头：“甚好。”

        不久后，老唐出来了，赵构也阴沉着脸出来了，老唐对赵构说：“皇上，你这病老夫也无确切的把握，只能先试一副药方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到城里的药铺为皇上捡药。”赵构无精打采道：“有劳老先生了。”毛小龙心想这是好机会啊，于是他就对赵构说：“皇上，我带唐老去吧，我熟悉城里，找药铺方便些。”赵构同意了，于是毛小龙就带着唐慎微这个怪老头往外走，出了院子，见四下无人，毛小龙好奇的问唐慎微：“唐老，皇上到底什么病？”唐慎微脸一沉道：“毛大人，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毛小龙心想你这老家伙倒是挺有性格，他想起自己的身世之谜，这总该是该问的吧，于是他再次厚着脸皮问道：“唐老，你一进门叫了我一声，我像你的故人吗？”这下唐慎微倒是爽快：“没错，你像我的徒弟，王重阳！”“啊？”毛小龙惊叫了一声，我是你这怪老头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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