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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能工巧匠


两师徒进了个别致的饭馆,正靠近红粉楼,选了个靠窗的桌子,叫了一个卤牛肉、一个爆炒田鸡、一碗鱼头豆腐汤、一碟花生米,等菜上桌的间隙,毛小龙斜靠在椅背上,听着远近传来的唱曲声音,兴致高高的,拿筷子敲着碗,跟着哼了起来。李开山望着他,不由得也被感染的开心起来,他提醒毛小龙道:“别敲了小龙,要饭的才敲碗呢。”毛小龙一怔,哈哈大笑,摸后脑勺赔礼道:“忘了忘了,老规矩不能忘啊。”

        菜上齐了,毛小龙不忘尊师重道:“师父你先请。”李开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丢进嘴里道:“嗯,味道不错,你也别客气了,吃吧。”酒是当然不能少的,师徒俩频频碰杯,酒过三巡,李开山切入正题,问道:“小龙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小梦啊?”他也知道不该老是催,但心里总是不踏实,早日完婚早安心嘛,况且以小梦的性格,她不会缠着毛小龙低声下气求他娶她,所以只好他这个老头子出面了。

        毛小龙一看师父这么问,原来是鸿门宴,不对,是逼婚宴,心里嘀咕:难道师父知道他迟早要去杭州?莫不是万子豪走漏了风声?不应该啊,万子豪一直跟他是单线联系。那到底要怎么躲过一劫呢?毛小龙也不是不想娶李依梦,只是这身世不明,生死未卜的,随随便便娶个老婆不太好吧,于是他打起了太极:“师父,连小梦都跟我说事业为重,你放心吧,只要枭龙的事业走上正轨,我定会风风光光迎娶小梦。”李开山穷追不舍:“那什么叫走上正轨呢?你给我个期限,一年?还是两年?”毛小龙心里暗暗叫苦,本来以为就这么糊弄过去了,走上正轨的意思就是可能很久都上不了正轨,建了一个厂我还得建另一个厂,是吧,没有到头的时候,但师父他老人家显然是要给出确切答案,如果非要给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既然师父给了一年两年的备选答案,那就捡长的答应吧,他脱口而出:“两年吧,枭龙的事业不是短期内能理顺的。”

        这下轮到李开山暗暗叫苦了,靠,给什么一年两年的选择,早知道问半年还是一年了,这下可好,以你毛小龙的发展速度,两年后你还不知道成什么样,只怕到京城去潇洒了,到时都看不上小梦了,他连忙改口:“两年太久了吧,你能等,但是小梦青春可是有限,你可不要辜负了她哟。”毛小龙心想久吗?小梦20不到,再过2年也还是少女不是剩女,不过古代可能就算大龄女青年了,这做父母的着急也情有可原,李开山都说到这份上了,看来还得讨价还价:“师父,你说的对,不过我来枭龙才一年多点,你们对我了解可能还不深,加上枭龙现在正是事业的上升期,现在婚娶确实不太合时宜,这样吧,再给我一年半载,等我把枭龙送上正轨,也让小梦再多了解我一些,到时再来结成秦晋之好,你看可以吗?”

        李开山心想你小子真狡猾,这讨价还价的本事相当的有水平,两年只被你减了半年,那可不行,你当你师父在江湖上白混的,别怪师父压你,给师父个面子:“这样吧,凑个整数,就一年,别再推迟了,明年的这个时候,哦,这个时候有点热,再推个把月,入秋的时候,你迎娶小梦,就这么定了,来,喝酒!”再也不给毛小龙申辩的机会,你小子头头是道,歪理邪说一大把,不能让你说话。毛小龙一想,师父这是打定主意了,多说无益,不管怎么说,又拖了一年,能拖一年是一年,已经是很大的胜利了,为胜利干杯!他举起酒杯跟李开山哐当一碰,一饮而尽,又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师父,那到时候双双怎么办?”李开山哈哈一笑:“之前说好了的,一起呗!”老江湖就是老江湖,一石二鸟,一箭双雕,谈李依梦的婚事,顺便把朱双双也解决了。

        快入秋的时候,厂房终于建好了,枭龙花炮厂和枭龙造纸厂同时落成,毛小龙搞了个简单的落成典礼,让大家也热闹热闹!到场的嘉宾毛小龙早就想好了,父母官是一定要到的,这个规矩以前没有过,自毛小龙搞这么一出,政界领导为商界大咖站台,那是标配了,不过就看你有没有这个面子了。李开元贵为流羊县令,又是花炮局长,为枭龙花炮厂的落成剪彩致辞,那是责无旁贷啊。黄道吉日吉时吉刻,枭龙新任女掌柜,也就是董事长李依梦站在宏伟的厂门前,对着一众看热闹的乡亲父老还有前来道贺的各路神仙大声宣布:流羊县枭龙花炮厂,今天正式成立了!立刻鞭炮齐鸣,红招纸(鞭炮的包装纸,红彤彤的上面有商标)炸得遍地都是,象征着红红火火和岁岁平安。李依梦接着又宣布:“欢迎我们尊敬的父母官—流羊县令李大人,为枭龙花炮厂的落成致辞!”

        掌声雷动,李开元走上前来,双手一抬,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待掌声慢慢平复,他声情并茂的发表重要讲话:“乡亲们,在这个阳光灿烂的美好时节,我们流羊县第一个花炮厂终于落成了!”“好!”场下不知谁在叫好,那都是毛小龙请的托,又是一片掌声。李开元继续发表:“以前啊,我们流羊县的花炮都是在手工作坊里制作,地方小又危险,现在,我们有了这么大的厂房,以后我们的花炮生产就上了规模,而且大家做事地方更宽敞也更安全了!我代表流羊县衙,流羊县花炮局祝枭龙花炮厂越办越好,马上入秋了,我也希望流羊县的花炮行业能在未来,收获更多更好的硕果!”“好!”又是一片叫好声,群情激昂啊,不得不说,李开元的口才还是很有煽动力的。

        接下来就是参观厂房了,一起请到的嘉宾还有枭龙集团各个事业部包括枭龙商行、枭龙矿业、枭龙造纸厂、枭龙合作商的各级掌柜,流羊县花炮行业的头头脑脑,流羊县商界混得好的各大掌柜,流羊县文艺界大咖,都很给面子,悉数到场,在枭龙集团营造总工李盖芝的带领下,一行人鱼贯而入,参观这前无古人的花园式厂房。

        李盖芝是万子豪派来协助毛小龙的几个能工巧匠里的领队人,也是万子豪在杭州的建筑工程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西湖楼的建设他就有份参与,地位仅在万子豪营造总工之下,万子豪算是给足了毛小龙面子,把自己身边的能人派过来给他建设厂房,而且他对李盖芝说:“如若毛小龙还有其他任务,你就留在流羊县全力辅佐他吧。”李盖芝规划设计施工的这个花炮厂,在保证生产有序的基础上,兼具了美观安全,真正开创了花园式厂房的先河。

        枭龙花炮厂,位于流羊河边,一处群山环绕的平地。进得厚重的厂门,就是两个花坛,栽满了月季和流羊县本地的一些花儿,保证四季都有花开。而左手侧靠山边,引了一股泉水渗着山体留下来,到了一处怪石堆积的假山之中,形成一处小池塘,池塘之中有荷叶有金鱼,这正是苏杭的园林设计精髓所在,利用地势和现有的风景,雕琢雅致院落。正对厂门的花坛后面,是一座二层小楼,红柱子,青砖墙,古朴威严,这是花炮厂的办公楼。办公楼右边一条宽阔大马路,沿路直上,两旁移栽了山上一些大树,每两棵大树之间就是一座车间或者仓库,车间和仓库都是简单的一层大瓦房。站在马路中央一眼望去,郁郁葱葱,厂房鳞次栉比,规模宏大,看得人都迷惑了,这究竟是工厂,还是一个街区。

        众人沿原路返回,办公楼的马路对面是一个硕大的食堂,毛小龙对众人说:“李大人,还有各位乡亲父老,今天中午,我们略备了薄酒,请大家不要客气,都留下来吃个便饭!”“好!”又有人叫好,显然是枭龙内部人员。还未开餐之前,随行的文人骚客开始赋诗作词作画,众人都围着看热闹,其中一个叫刘擒虎的书法家挥笔便写:“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众人直叫好,这首词描写的花炮太贴切了。还有人在那作画,寥寥数笔勾勒出枭龙花炮厂的大概意境,又在河边的天空添上几朵烟火,再在天际描绘出一条若隐若现的游龙,把枭龙花炮厂的所有元素都用笔触表达了出来,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中午的食堂开了十几桌,毛小龙吩咐厨师现杀的羊,河里炸的新鲜鱼。席上,李开元首先举杯:“感谢,感谢枭龙全体伙计,为我流羊县的花炮事业开创了一番新的局面!”李大人一开场,自然后面的阵势如洪水般肆虐,好在毛小龙只是幕后,他餐前就嘱咐枭龙的一众人等,要严防外部势力灌酒,但是酒来了不要怕,我们人多势众,必须以牙还牙,有他这号令,枭龙一干酒仙酒神酒霸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无论是同行还是流羊县的社会各界名流来敬,统统接下,再回敬,酒席之上,好不热闹。

        就这样,枭龙花炮厂的开业圆满成功,让参与开业典礼的所有人尽兴而归,同时也宣告了枭龙在流羊县花炮行业的垄断地位,邀请同行来参观的目的就是,你们一心一意跟着枭龙干吧,从研发到生产你们都不用操心,只要努力开发业务就行了!来的一干人等中,以赵飞卓最为沉着冷静,他是特意来学习的。起先李开山不同意请他来,但毛小龙有他的目的,李开山说:“请他来?他可是抄袭大王,到时全被他学走了!”毛小龙笑道:“让他来吧,他要是有心要学,你怎么防都防不住,我们就做大方的搞!”果然,赵飞卓参观完之后,大为感慨,这厂房从来就没见过,比作坊不知先进了多少,就算要建,也要花不少银两,况且,有些东西还不是有钱办得到的,像这营造的技术,流羊县城可是没有的,还得请京城来的工匠,太麻烦了。而且,这么大的厂,如果没有业务,就会空置,到时投资就打了水漂了,哎,这么大手笔,也只有枭龙能够负担了。

        忙了一天,毛小龙回到李府好好的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这厂子是建好了,只要把产量提上去,把业绩搞上来就算是上了正轨了,但是答应万子豪的事也快要履行承诺了,他这次这么帮忙,无形中又欠下他一个人情。不过这可不是小事,举家搬迁到杭州,不好弄啊。正想对策呢,朱双双又在敲门了“毛哥毛哥”,他只好起身去开门,朱双双也不客气,径直坐到了床上,毛小龙问她:“小梦不过来了?”“她呀,累趴下了,今天就不过来了。”毛小龙心想也是,新任董事长,很多事要上手,而且管那么多事业部,又是个女孩子,难为她了,他想起朱双双的幽幽苑,不知操作的怎么样了,就问道:“我交代你去建造幽幽苑,你进行的如何了?”朱双双撒娇道:“毛哥,人家一见你你就问工作的事,歇一歇嘛。”毛小龙走到她身边坐下,她马上贴了上来,挽着毛小龙的手,头靠着他的肩,柔声细语道:“地址是选好了,可是这院落茶室的建造,我可是完全不懂啊,要找谁呢?”毛小龙一拍大腿,怎么没想到李盖芝呢,他可是杭州来的大师级建筑师,朱双双被他吓了一跳,只听得他兴奋的说:“你今天去了花炮厂,那个带我们参观厂房的师傅你还记得吗?”朱双双点点头:“记得啊。”毛小龙握住朱双双的一只玉手:“你就直接去找他,他是杭州来的建筑大家,也是我们枭龙的营造总工,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朱双双兴奋的亲了毛小龙一口:“真的啊,你不早说,害得我唔”毛小龙动情的把她的嘴堵上了。

        良久,毛小龙松开了朱双双,深情的对她说:“双双,我问你个事,明年你愿意嫁给我吗?”朱双双温柔的倒在他怀里道:“毛哥,你别开玩笑了,我今天就想嫁给你。”毛小龙扶起她的娇躯,一本正经的对她说:“那可不行,说好明年就是明年,我的意思是,明年你嫁给我之前,你别老挑逗我,我一热血男儿,万一没挺住,那是要犯错误的”面对画风突转,朱双双已是一通粉拳:“是你挑逗我,是你挑逗我”朱双双走后,毛小龙想,这古代好在没有避孕套,要不他只怕豁出去了,还是这样清清白白好,玩玩暧昧多有情调。

        自从推李依梦当了掌柜,毛小龙可轻松多了,晚上教李依梦怎么管理,白天她走了,他可以睡到大天光。这天他在李府吃过中饭,到了枭龙商行,只见鲁胜伟迎上来指着一位差人道:“龙哥,这位差头大哥等你半天了。”只见那差役走上前来打一拱手:“毛掌柜,李大人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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