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10
遮面袋揭开之前,罗夏至便知道了这三人里有一个是女孩,因为她的胸围确实太显眼。当遮面袋揭开的一瞬间,罗夏至分明听到左手边的文冲长大了嘴巴,轻微地“啊”了一声。
罗夏至转过头看着文冲,只见他脸上的表情彻底僵硬了,瞪大了眼睛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女孩子。女孩子的脸有点婴儿肥,不过皮肤挺白的,穿着一件黑色针织衫,胸前到锁骨的一大片地方还是露着的,基本是网上之前盛传的柳岩同款,但是她的尺码肯定超过了柳岩。这女孩眼睛很大,只是她环视这办公室里的所有人时候,都是怒目圆睁;鼻头圆圆的也很可爱,但此时她鼻子里呼出的气息都仿佛冒着火;嘴唇薄而软,看起来确实有点像动漫里面那种“******的二次元人物,但是她的嘴里现在却塞着一块白毛巾;嘴角还微微留下了一点乳白色液体的痕迹,应该是擦过了,但是没擦干净——结合着这一细节,罗夏至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刚才小文进办公室时候,他裤子上的痕迹
“小文”,罗夏至拍了拍蚊虫的手背,“你没事吧?”
文冲低下了头,看了看罗夏至,紧接着又不禁担心着这女孩,右手放在沙发椅的扶手上,五只手指头都在颤抖着。罗夏至太了解他了,每当他紧张或者心虚到了极点的时候,他的右手就会不听使唤。看来,现在跪在三人中间这个长相还算可爱的女生,应该就是刚才打电话时候,跟小文在床上缠绵云雨的那个女生。
跟小文差不多反应的,还有刘宏滔,以及之前屁股一直坐在办公桌上的徐立业。但是另外跪着的两个人跟他们俩谁跟谁有什么关系,罗夏至倒是不清楚了。跪在地上的另两个人,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留着络腮胡,皮肤黝黑,眼睛里透着却一股精明劲儿,罗夏至端详了片刻,倒觉得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他;另一个瘦瘦矮矮的,不过白白净净,长得不算是怎么帅气但是五官也算是又冷有角,而且也戴着一副眼镜。屋子里戴眼镜的就俩人,一个是这个小伙,另一个是章嘉力,这个跪着的小伙看起来比章嘉力更斯文一些,不过眼睛里倒是空空如也,跪在地上,到处看来看去的,似乎是愣头青一个。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着这三个人,除了章嘉力。遮面袋揭下来的一瞬间,他抬头看了一眼,没发现这里边有自己的手下或者相识的朋友,也就没继续理会;而现在,虽然距离这三个人也很近,但他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自己的那碗方便面外加四盘小菜。
孟鑫荣轻蔑地看着这三个人,坐了下来,一伸手,示意身边的保镖递上一支雪茄。保镖走上前去,帮着孟鑫荣点上雪茄的时候,罗夏至也才看出来,这个保镖就是那几个女保镖里其中的一个,女扮男装,掩饰得很好。孟鑫荣吸了一口雪茄,咬了咬下嘴唇,看着跪着的三个人说道:“来吧,一个个说吧。先从谁开始呢?嗯?杀彪,就从你开始啊?”
“荣哥!”刘宏滔终于坐不住了,快步走到了孟鑫荣身边,哈下了腰急切地问道:“小彪怎的了?是不是惹您生气了?”
满脸络腮胡的那个男人听了,瞬间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怎的了?你自己问他。”孟鑫荣不屑地看了看刘宏滔。罗夏至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个满脸络腮胡是谁。
这个外号叫“杀彪”的男人,实际上是刘宏滔的发小,叫秦彪,从小在盛兴街边跟刘宏滔一起长大的,为人挺憨厚的。刘宏滔不像文冲和章嘉力,他其实一直没有什么手下、小弟,都是一帮在街边玩大的朋友抱团惯了,然后跟着刘宏滔先跟着孟鑫荣混、紧接着又跟着罗夏至混。现在一个个的差不多也都结婚生了孩子了,所以在荣晨集团那儿找点事儿做或者弄个小生意什么的,很少参与打打杀杀的事情了。这个秦彪更是老实了,从小被人欺负,脑子似乎还有点简单,所以盛兴的小混混们都给他启了个外号叫“傻彪”,听着特难听;但是后来在罗夏至加入孟鑫荣团伙不久之后,跟陆海天的人马的一场恶斗里,秦彪一人拎着两把大菜刀,砍得当时号称“海天四魔王”的四个打手满街跑,一个人把四个老江湖砍得满身跟个血葫芦一般,自己身上却近乎毫发无损,从此以后“傻彪”便改成了“杀彪”。近几年这哥们一直在经营一家苍蝇馆子,好久没理会道上的事情了,罗夏至自然也认不出来他了。
“彪子,怎么了?能跟我说说么?”罗夏至想了一下,把话接过去了。
“夏哥扑克啥也别说了,我自己捅的篓子”杀彪心一横,眼睛一闭,然后说道:“荣哥,是我不对,我是特么的叫大粪迷了心,你杀了我吧。”
“哼哼,行啊小彪,翅膀硬实了。这当了俩孩儿的爹以后,话说的一套一套得了啊!”孟鑫荣抽着雪茄说道,“你跟我俩面前还装什么烈士?你当初犯事儿的时候,咋就没合计在‘京畿帮’那帮棒子面前特么来这套呢?”
“荣哥您,您这是啥话?”刘宏滔脸红着瞪着眼睛,看向了杀彪。
“呵呵,你自己把他袖子扯下来,你好好看看。”孟鑫荣冷冷地说道。
刘宏滔想都没想,走到杀彪身边,把他的两只胳膊的袖子都撸了上去。这一撸,刘宏滔整个人都懵了——杀彪的两只大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黑黢黢的针孔。“彪子你!你咋染上这玩意了!“
“草!我早说过啥来着?”孟鑫荣厉声喝道,“跟我老孟混的,不许沾毒品这是第一条!为啥啊!他吗的,还不是因为毒瘾容易被人当小辫儿拿一把吗?吗了个巴的真特么行啊小彪!你特么才赚了多点钱,就学会这么造了?”
“对不起荣哥对不起扑克!”杀彪说着,眼泪都要留下来了。
刘宏滔见了甚是痛心,继续问道,“你这样,金梅没管过你么?”
孟鑫荣一听,没等杀彪回答,冷笑了一声道:“哈!你还不知道吧?小梅子现在天天在家被他揍!还当着孩子的面德行!当初我要是知道你是这犊子,你在街边被那几个杂碎揍得半死的时候,我都不应该管你!”
“你咋就变成这样了呢你特么对得起谁啊!”刘宏滔咬着牙等着杀彪,说着冲着杀彪的心口窝,一脚踢了上去。杀彪瞬间全身倒在了地上,大口呵着气,然后被身后的两个大汉又拽了起来。
“哼,”孟鑫荣轻蔑地看着杀彪,“你一个,扑克一个,再加上金梅,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了,但退一万步,你打媳妇毕竟是你自家事情;但是就特么几根杜冷丁,你就把8号仓库的事情抖露给了千斗勋,还特么把咱们石料和木料的底价告诉了人家,知不知道你让公司损失了多少钱?嗯?特么的还跟柳正焕天天单线联系你行啊你,彪子,傻乎乎的一个人玩起来‘无间道’把咱们这帮人玩的跟狗似的!”
听见“无间道”三个字,罗夏至的心仿佛被什么扎了一下。他迅速调节了一下呼吸,继续在脸上挂着心痛和责备的表情,看着杀彪。
“你还有啥好说的,赶紧说吧。”孟鑫荣看着杀彪,叹了口气。
“没啥好说的了孟总,替我照顾好金梅和我家俩小子”杀彪抬起头,满眼是泪,乞求地看着孟鑫荣。
“哼,行!我也跟你托底儿吧,我问过金梅了:就你现在这损样儿,她早就不想跟你过了。你放心,等把你处理了我马上让她改嫁!”
刘宏滔一听孟鑫荣这句话,看来孟鑫荣是动了真格的想要杀掉秦彪了,不由得急了,伸手拽住了秦彪的衣领说道:“杀彪我去你吗的!跟荣哥堵上气了你还?还特么不赶紧求情啊!几年不见瞧你作的,你是不是真想让大龙小龙没爹?”
杀彪一听,羞愧地低下了头,一想到这几年任劳任怨却每天都要承受自己拳打脚踢的老婆,再想到本来胖头胖脑、旁人都夸可爱,但自己一回家却对自己避之如凶神恶煞的儿子,这个一米九出头三百来斤的糙老爷们儿,也不禁留下了眼泪。
刘宏滔见状,又一溜跑到了孟鑫荣的身边,“扑通”一声跪下了:
“荣哥,彪子知道错了!你饶他一命!彪子从小到大没见过啥,所以就忍不住上了‘京畿帮’那群人的当!你给他个机会,他绝对能改!”
“呵呵,这话你说的?”孟鑫荣继续抽着雪茄。
“对!我保证!孟总,求您饶他一命吧!他要是再出啥事儿,实在不行您把我也一起杀了!”
罗夏至听了倒也有所动容,跟着说道:“是啊,孟总,彪子我虽然不熟,但我知道他小时候也是跟着扑克跟您一起混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您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好一个‘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但我问你啊夏至,咱们混在道上的,还算是个‘人’么?”
孟鑫荣一句话,给罗夏至问住了。
在一旁吃着面的章嘉力停下了筷子,嚼东西的速度放慢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夹了一筷子鸭珍。
孟鑫荣把雪茄的灰烬在烟灰缸里掸了掸,接着说道:“在道上混的,是特么一点错都不允许犯的。你忘了8号仓库被人连抢带砸的时候,有多少小弟兄受伤了么?还有一个到现在还得坐轮椅、吃不了硬的东西只能喝粥,大小便都是问题;还有一个特么的心脏被人捅了个对穿,他爹妈现在还得靠着我养活,现在就凭你俩一个红口白牙、一个搁这跪这么一下,我就得饶了他?那么那俩兄弟咋整呢?”
刘宏滔和罗夏至都不说话了。杀彪听到这些事情,也终于知道自己做事造成的后果了,不禁放声哭了起来。
“草!这时候直到哭了?打杜冷丁的时候净特么享受来着吧?我这辈子第一痛恨的就是吸毒的,第二我特么就痛恨水线子!——还记得你们的徐老大么?当初不就是因为陆海天勾过去的内奸给害死的么?咱们今天,在安民和立业的办公室里说这个事儿,当着关老爷面儿,也当着我兄弟徐晨光的面,如果不收拾这活畜牲,说得过去么?”
“荣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重新做人!您让我做牛做马都行!您饶了我吧!”这一瞬间,杀彪终于忍不住了,一甩膀子甩开了押着自己的两个大汉,对着孟鑫荣连连磕头。
“哈哈!杀彪你真行!我特么还以为你会一口气硬到底呢!刚才不还在这跟我装烈士么!吗了个吧的!”说罢,孟鑫荣看着杀彪叹了口气,接着一挥手,对着那个女扮男装的保镖说了一句:“刀呢?”
保镖马上从后腰上拿出一把军匕,摘了鞘双手递到了孟鑫荣面前。
“别给我,给扑克。”
刘宏滔瞪大了眼睛,咬着牙看着孟鑫荣。
孟鑫荣没理会,继续看着杀彪说道:“别特么磕了。我问你,你说我让你做牛做马都行,对吧?”
杀彪连连点头。
“行,让你做什么,以后再说。”
刘宏滔听了大喜,对着杀彪叫到:“还不赶紧谢谢荣哥!“
“别高兴太早。杀彪,你做了这么多错事儿,死罪可免,但是我总得让你知道尝尝苦滋味,要不然我怎么跟弟兄们交待?”孟鑫荣说着,对刘宏滔摆了摆手,“最近我跟平冈健雄学了一招——就你了扑克,去把他左手小指给我剁了。”
押着杀彪的两个大汉听了,直接把杀彪的左手扳到了茶几上,距离章嘉力的盘子没多远。章嘉力眼皮抬都没抬,悠哉游哉地一粒一粒从盘子里夹着花生米往嘴里送。
刘宏滔听了,看了看孟鑫荣,又转头看了看杀彪,闭上眼睛咬着牙,接着拿过了那把军匕,对着押着杀彪的那两个大汉说道:“两位哥们儿帮个忙,待会儿摁住了。他比你们想像的有劲儿。别让他挣脱了伤了他。”杀彪一看来了真格的了,却忍不住想挣脱,之前孟鑫荣收拾自己的手下,假如说放其一命,最多绑起来用棍子打一顿,打出来的虽然都是骨折、淤青之类的内伤,但是养几天总能好;但这次从浪速会那儿学来的剁手指,是从身上拿掉一块东西,并且再也长不回来了,杀彪纵然胆子再大,心里也虚;但他也清楚,自己背叛了孟鑫荣,孟鑫荣不杀自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所以他挣了一会儿就放弃了,眼睁睁地看着刘宏滔说道:“扑克求你,下手快点。”
“你放心,彪子,一刀的事儿,”刘宏滔咬了咬牙,“以后别再犯了!”
说着,刘宏滔看准了杀彪的手、跪下、出刀。手起刀落,也就是前后五秒钟的事情。
杀彪哑着声惨嚎了一声“啊——”,接着整个人抽搐着就昏了过去。
小拇指整个分离了杀彪胖乎乎的手,因为刘宏滔的力道用的太大,整根手指竟然弹了起来,正好落到了章嘉力正吃着的花生米的小盘里。章嘉力却毫不在意,像从盘子上扔掉拌菜的花椒八角一般,用筷子夹了那根还很肥呼呼的小指,往盘子旁边的地方一撇,接着继续吃着。听说过砍手指,但谁都没怎么见过,哪怕是在道上混的,之前都没这么玩过,再加上刚才那一声凄厉的嘶嚎,屋子里大部分人都为之色变,唯独章嘉力,倒是迅速地在纸碗里多扒了两筷子,喝了两口汤,接着打了个轻嗝。
“行了,送他去医院吧。”孟鑫荣闭着眼睛,一只手扎开,揉着太阳穴。毕竟杀彪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兄弟,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心里还是不舒服,想了想,他指着刘宏滔说道:“等他手指头养好了,送他去戒毒所明早,你去给金梅送十万块钱,这是我给她和孩子的。再告诉她,让她把菜馆继续开起来,她得有个营生。你跟这件事没关系,也不知道,你要是把这件事办好了,我也不追究了。”
“知道了。”刘宏滔满眼是泪,他从未有一天想过,自己会把从小到大的兄弟的手指砍下来。
孟鑫荣想了一会儿事儿,然后抬起头又看着那个戴眼镜的男生,随即对着徐安民说道:“行了,该问问这孩子的事儿了。立业啊,这孩子谁啊?”
徐立业看了看这个戴眼镜的男生,恭敬地对着孟鑫荣说道:“叔,这是我公司的人。”
“是咱们的人么?我怎么没见过呢?”
“是咱们的人,孟总。”
“哼是么?但是我真没见过。”孟鑫荣瞪着徐安民,缓了半句接着说道,“你是忘了你叔叔我当过兵,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了是吧?荣晨现在,在鲲城和盛兴这么大的家业,两家分公司,从你们的小弟、你们小弟的小弟,到普通的司机、会计、文员、甚至是清洁工,有我没见过没认识的吗?别说现在在的,就是之前离职的、跳槽的、跟着一起在社会上办事儿受伤的、退隐的、逃跑的、还有被杀掉的,我大体上都有印象。这孩子我确实没见过,我问问不行么?想跟我打哈哈?”
“孟总,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触怒您了?我赶紧让他道歉!您别在意,二十啷当岁的孩子,啥都不懂”徐安民听了,连忙转过头说道,却马上被孟鑫荣打断了:“不说是吧?好!反正你们这儿有吃有住有洗澡的地方。我今天要是不问出来这孩子是给你们哥俩干啥的,我也不走了。”
徐氏兄弟对视一下,又看了看孟鑫荣和罗夏至等人,嘴里都含着话。两个人正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跪着的那个戴眼镜男生自己便不耐烦了:“册那!哎唷,迟疑个什么劲嘛!大徐总、小徐总,我也听出来了,这位先生不是你们两位的老板吗?搞的神经兮兮的,还闹成这样子给我摁在这里,原来是误会一场啊!干什么呀这是!都说你们东北人粗心,这心细起来还好怕得嘞!您二位就跟他说了吧,我是搞it的,又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对不对。时代在发展,黑*社会也是需要信息技术的,对不啦?”
这一连串的话倒是给罗夏至章嘉力等人逗笑了,都说东北人唠嗑像是在演小品,可是这兄弟一开口就是滑稽戏;都说东北人比较愣头青,没想到这哥们更是口无遮拦。
孟鑫荣看着他面无惧色的样子,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张口问道:“桑海宁(sh人)?”
“诶?侬晓得刚桑海哎唔?老结棍勒!”
“呵呵,我以前下铺的战友就是sh人,我俩关系好的很。”
徐安民一听,这下子完了,他都没想到孟鑫荣还会说沪语。他早知道这个戴眼镜的小哥们嘴上没个把门的,万一俩人用方言对起话来,什么都往外说,自己和弟弟徐立业也没有一个听得懂的,再惹到孟鑫荣,也被剁了手指头,那以后他可不方便给自己干活了,因此也就说明了这小哥们的身份。他的名字叫周笑天,是徐立业在sh遇到的,23岁。他在sh本地算不上是社会人,但是也算得上在社会摸爬滚打过的。他的父母都是sh的小生意人,没什么背景,只是希望周笑天做个普通人而已,可没曾想自己的孩子从来就没想过“普通”这两个字。初中的时候他开始逃课,在第一次进网吧的时候,他就迷上了电脑和网络这两样东西,之后自己还买了不少信息技术的书回家研究。初二的时候,他已经学会了自己写程序,在跟别人在网上对垒的时候让对方卡屏,初三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给各种的翻墙软件写补丁了。
在电脑方面会的越来越多,学校的文化课成绩却一落千丈。他也趁机跟家里人商量,希望家里人同意自己去中专学习相关的东西。神奇的是,他在第一个中专的时候,只用了一年,就把别人三年的东西学完了;他觉得不过瘾,又连连报了两个私立技术学院,自己在it方面的奇淫巧技也越来越熟稔,干过最出格的一次,是把最后一个学院的自己的数据库彻底破坏,并且通过制作病毒程序黑进了校长的私人硬盘,曝光了那个人皮畜牲与女下属和男下属妻子的上百张***因此他也被彻底开除。他倒是乐得痛快,在自己家附近开了个电脑维修部,一开就是三年,虽然赚得不是很多,但也是一门手艺。
三年之后的某一天,周笑天突然被公安局带走了,坐了一年半的牢。原来在开电脑维修部的期间,有人从线上联系他,让他写了一个程序,事后一次性给了他十万块钱。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个程序是被用在一个地下比特币洗钱项目上的,只不过情节较轻,判刑不是很重。前年的时候正好徐立业跟着sh的几个朋友去那边玩,在夜场的时候听说了这么个人。徐立业那时候继续这种人,因此就把他带回了盛兴。因为在it方面的本事,所以他现在也得了个绰号,叫“小洞夭”。
“三年这孩子在咱们荣晨集团三年,我对他的存在一点都不知道,呵呵!”孟鑫荣看了一眼徐立业,又看了一眼徐安民,干笑了一声。
徐立业和徐安民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默默地盯着孟鑫荣。
孟鑫荣站起了身,走到了周笑天的面前,看了看他:“没想到你还是个黑客。”
“怎的了?这是我的手艺啊、是一种本事!哦,我明白了,我说,您是姓孟吧?我就叫跟着他们叫您一声‘孟总’好啦?孟总您是不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跟您说哦,在现在的全中国,别的我不敢说,任何的商业数据库,是没有我进不去的,侬晓得伐?您如果想让我做这方面的事情,包在我身上。”周笑天说这些话的时候,虽然两只手被绑在身后,但是依旧摇头晃脑,神气得很,面对孟鑫荣这样的人不但没有一丝惧色,而且还很得意,嘴角时不时上扬着,从头到脚还透露着一种骄傲。
“哼!有点意思!恃才傲物啊,肚子里有点墨水的,都心高气傲的。”说了到这,孟鑫荣又转过头看了章嘉力一眼。章嘉力此时正拿着纸巾擦着嘴巴,一抬头正好跟孟鑫荣的目光对上,孟鑫荣狞笑着看着章嘉力,又转过头去问着周笑天:“小洞夭,今年5月31号,你是不是跟人去过白塔街绿水阁ktv?”
“对啊。我在这里也认识了不少朋友,他们带我去的。欸?话说孟总啊,盛兴别的都不比sh的,但是这里的朝鲜烧烤和冷面是真的好吃的”
“先少扯别的。你在跟人出去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你自己是荣晨公司的人,你还说你自己跟盛兴的哪个哪个老大认识?”
“呃,孟总,那些话不作数的。都是喝多了,酒后酒后失言!”话说到这里,周笑天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看着孟鑫荣心虚地笑了笑。
“然后在6月10号、6月12号,7月3号、7月12号和八月21号,以及大上个礼拜的周一到周五、上个周四周六,你都没少往‘绿水阁’跑,每次从里面出来都会带出来一个姑娘——她叫郑雨莉,这个姑娘本身是个韩国留学生,家住在江陵街‘延东小区’33号你说说看,你倒是干嘛去的?别跟我说,你是跟她去修电脑的?”
话听到这,周笑天彻底慌了,他看了看孟鑫荣,眼珠来回转了转,最终还是撑不住,对着孟鑫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孟总,您饶了我,您也饶了她!这么说吧,我知道您和两位徐总、还有那边的夏哥都是做什么的!但是我也只是因为好面子罢了,再者跟朋友聊天时说起来比较白相,在外面吹牛皮而已!所以我才说我也是在道上混的‘白相宁’,认识谁谁谁、做过什么事情而已,但我敢保证!我保证,我没说过对不起您对不起公司的话呀!”
“哼!晾你也不敢!”孟鑫荣喝道,“你现在总去‘绿水阁’是吧?你那个相好的***是‘绿水阁’的小姐对吧?”
周笑天看着孟鑫荣,连忙点着头。
“绿水阁的那个老板你认识么?”
“您是说姓柳的那个阿姨?我认识她,也没少跟她打过招呼,但我敢说她不知道我是谁。因为跟我一起去一起去‘唱歌’的几个本地朋友说过,‘在白塔街千万不能提自己跟‘荣晨’公司有关系’,所以我谁都没说过,哪怕是跟雨莉我也没说过。”
孟鑫荣点点头,看着周笑天身后的那两个大汉:“给他松绑吧。”
说完,孟鑫荣回到了自己的沙发椅上坐下。虚惊一场,徐氏哥俩都有点喜形于色。
“不是,我还是没明白,叔,这小子到底闯什么祸了?平时这孩子挺老实的!”徐安民问道。
“哼,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啥事儿都别乱说!这周,盛兴刑警大队的那个梁新民找到我了,问我是不是跟潘东子手下那个老三搞的那批k粉有关系哼哼,我孟鑫荣有口皆碑,跟毒品挂钩的事情我从来不碰的,我还寻思是不是有人故意放消息给那帮条子的?仔细一查,嗬,原来是这小子在外面跟人吹牛逼!你俩以后得好好管管他,别让他在外面啥都往外说!”
“知道了,孟总!”徐立业对着周笑天赶紧一招手,“快点,过来,还不赶紧再跟孟总认个错?”
“别扯那场面事儿了。”孟鑫荣笑了笑,对着周笑天身后的两个男人说道:“阿旺、阿远,带他去我车上。待会儿给他买一件新西装。”
听了孟鑫荣最后这句话,徐氏兄弟都松了口气。在荣晨公司跟着孟鑫荣混的都清楚,如果孟鑫荣说要给谁“买一件新西装”,要么就是被委以重任,而且绝对会被保证活着的意思,要么就是在集团内部升职上任的代号。
可是跟徐氏哥俩比起来,文冲的反应简直是身处地狱一般,他此时此刻的脑子都是飘的,手心里都是汗。
等两个大汉把周笑天请了出去之后,孟鑫荣看了一眼文冲,又看了看那个在地上跪着一直盯着自己。嘴里还塞着块毛巾的女孩,接着说道:“行了,也别让她跪着了,给她找一张椅子。”
徐立业听了,对着自己的马仔打了个手势。不一会儿,马仔从另外一个房间找了一张木椅子。两个大汉拖着女人的身体把她摁到了椅子上。
“小文,这是你对象吧?”孟鑫荣看着小文冷冷地问道。
屋子里其他人都没有多大反应,刚才在审杀彪和周笑天的时候,小文整个人的身子像是被扔进了冷水缸里面一样一直在颤,眼睛一直就在她身上没离开过。更何况刘宏滔之前见过两次这女孩,章嘉力也算认识她,没少在自己照顾的餐馆里见过她。这女孩叫王娜,传说中一年一个月换一个男友,而且在年轻一辈的女混子里面,这丫头算是比较有脑子还能打的,在盛兴大马路那一代这丫头挺有名的,算是一个太妹头子,号称‘和平门小娜’,娟子之前还跟她打过一架;知道她总去文冲的场子玩,章嘉力也知道早晚有一天,这丫头得被小文给拿下,所以也尽量让自己的手下出去玩的时候,避开小文的场子和他们那伙人。
“是。”小文低着头,从嘴里缓缓吐着气。
“我还以为你会掩饰一番呢?这可不像你平时的作风啊小文!”孟鑫荣笑了笑,“我再问你,她是‘京畿帮’的水线子,这事儿你知道吗?”
小文看了看孟鑫荣,又看了看被摁在椅子上的王娜,闭上了眼睛,双手挠了挠头发,然后说道:“知道。”
罗夏至瞬间攥紧了拳头
刘宏滔惊讶地叹了一句“啊?你知道?”章嘉力也瞪大了眼睛;坐在椅子上的王娜彻底懵了,傻傻地看着小文。
“知道这种事情,不应该跟你的老大或者直接跟荣哥说么?”徐安民扣了扣手指缝,不以为然地看着文冲:“小文,你是咱荣晨的老人儿了,这种事情不应该吧。”
“这件事情,大至你该不会也知道吧?”徐立业盯着罗夏至,等自己哥哥说完话,马上咄咄逼人地问道。
“不好意思,这件事我真不知道。”罗夏至无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小文,也不知道该埋怨还是该同情,但从这丫头被送进来的时候,罗夏至心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了——孟鑫荣是不会无缘无故地把一个普通的姑娘带到这来的。
“嗬!你说你不知道,就真不知道啊?啊?小文可是你的小弟,他的任何事情你都得了如指掌,这是你这个当老大的责任,你清楚吗?”
“你给我省省吧,立业,”孟鑫荣拿起烟灰缸里的半只雪茄,点燃之后继续抽了起来,“这话你还好意思说?周笑天这孩子,我是看他有点本事我才不惩罚他的,他跟‘绿水阁’里的鸡好上了,这事儿你也不知道吧?”
徐立业瞬间合上了嘴巴。孟鑫荣悠闲地抽着雪茄说道:“你们这帮年轻人啊,我真不知道能不能让我放心,我早晚有一天是会撒开手的,要么是退休,要么病死——说破无毒,甚至都有可能被人暗杀或者被政*府抓起来判刑,如果到了那一步,你们几个叫我怎么把这份生意交给你们?你们自己不上心,搞不好早晚被自己手下玩死或者坑死。”
罗夏至和徐氏兄弟都不禁点头称是,孟鑫荣看着文冲问道:“你倒是说说,你知道她是‘京畿帮’派过来的,你怎么不说破呢?”
“孟总因为,我喜欢她。”
“哈哈哈哈草你妈的小文啊小文,你特么在整个盛兴到处播种、处处都有被你玩过的浪蹄子,结果你现在倒是动了真情了?有你的!那我再问你:这丫头片子要杀我,这事儿你知道吗?”
“什么这不、这不可能!”
“不可能?我带着平冈健雄从滨江到喜都、到赤峰,再到鲲城,这一路上我遇到了五次,都是‘京畿帮’派的杀手。回到了盛兴还遇到了两次,要不是其中有三次留下了活口,逼问了一番,我真不知道盛兴还有个叫王娜的这号人物呢。”
“不对不可能!孟总我只知道他前男友是千斗勋的干儿子白正昊,白正昊只是要挟她让她泄露点消息给千斗勋而已!她怎么可能要杀您?该不会是白正昊想要卸磨杀驴吧?”
“呵呵好一个卸磨杀驴!看着小丫头确实是头母驴。告诉你吧,就在刚才她在楼下还想杀我呢,”孟鑫荣说着,对着身边那个女保镖又打了个响指,之间女保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枪,放在了茶几上,“你自己看看吧。你平时用不惯枪,所以就这么一把,你觉得我会认错么?小文,你嘴上管我叫荣哥,实际上我的岁数跟你爹一般大,你就别想跟我打哈哈了。”孟鑫荣瞪了一眼小文,用雪茄指着王娜说道:“这样吧,让这丫头自己说说。”
于是,站在王娜身后的一个大汉便把她嘴里的白毛巾拿了下来。王娜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就开始对着孟鑫荣冷笑了一阵。那笑声听着十分冰冷,甚至也可以称作是撕心裂肺,透着一股悲忸,再加上本来很漂亮的一张娃娃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让人心里觉得不寒而栗。
“哈哈哈——孟鑫荣!你这个无耻的杂种!败类!你怕了吗?看样子今天徐晨光的两个儿子也在啊,你们家老爹在九泉之下受三刀六洞的折磨还过瘾吗?哈哈哈哈!居然还好意思把徐晨光的那老王八蛋的牌位放在关二爷前面,真是他吗的不知道廉耻!”
听着这一段话,不禁文冲彻底傻了,孟鑫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但老江湖毕竟是老江湖,孟鑫荣镇定地抽了一口烟,接着问道:“我问你,你是‘京畿帮’派来的水线子对吧?”
“是!没错!哈哈哈哈,还他吗的动了真心了,盛兴头一号的淫*棍文冲对我动了真心了!哈哈哈,真特么的是天大的笑话!本姑娘我现在除了文冲和白正昊,还有七八个那男人等着我睡呢!你们这帮臭男人,一个个的都以为自己把女人当成玩物——谁被谁玩还不知道呢?不是白正昊派我过来的,是白正昊求着我让我给她当线子的,明白吗?”
“那‘京畿帮’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杀我?”
“杀你?杀你跟千斗勋那老家伙没关系,全都是我跟白正昊说的!孟鑫荣,你不死是老天爷不开眼!一个个的,在床上想整服我还特么得五六个一起上,跟挠痒痒一般不过瘾,我还得装得浪到天上去;拿着把枪说自己是什么顶尖的杀手,实际上连一个老逼灯都杀不了,真他吗没用!”
小文在一旁看着王娜,整个人都要炸了:“你在说什么?亲爱的你在说什么呢?”
王娜看着小文,现实刨除了一个媚眼,用酥麻麻的语气说道:“文哥啊你看看他们这么欺负我你也不帮人家嘛”可是随即,她的脸上又显出了阴险和狰狞,“哈哈哈哈,我在床上跟你演戏,你就那么简单就信了!就你还好意思自称什么‘炮公子’、‘pua王子’?傻小子,下面射多了把脑浆都射空了吧?我他吗的真的累了,跟你玩够了!只是可惜啊,本来我可以利用你把整个荣晨都给搞垮的,可惜我没等到那一天啊!”
“够了,”罗夏至想了想,对着孟鑫荣说道:“荣哥,要不然还是把她的嘴巴堵上吧。这死丫头出言不逊,先给她关几天、饿几天,再放出来到时候看她还敢不敢生气?”罗夏至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却有心放这姑娘一马,一来是毕竟是女生,二来,听她刚才说的话,肯定是跟孟鑫荣和徐晨光有什么血海深仇,而且她说她能把荣晨彻底搞垮的时候说的如此自信,想必她应该掌握了荣晨的什么核心的东西,如果能说动她和警方合作,那最好不过。
可孟鑫荣却拒绝了,阴沉着脸看着王娜问道:“那我问问你,你为什么这么恨我?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我跟你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哈哈哈之前的很多老邻居都说我长得一半像我妈妈一半像我爸爸,你却看不出来吗?我的真名不叫王娜,我的真名叫王雅琳,这还不能让你想起来吗——我爸爸是王青山,我妈妈是吕雅琳!”
“是是你?”孟鑫荣一听,彻底瞪大了眼睛,脸上大大地写着惊恐二字。
“你忘了二十年前的事情吗?你和徐晨光被陆海天一伙人打的四处逃窜,临跑路到鲲城之前,去了我家。念在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的份上,我父亲王青山留了你和你的那个兄弟徐晨光吃了一顿饭,不曾想你们几杯酒下肚竟然起了歹心正巧赶上我放学从外面回家,隔着窗户,你说我看到了什么?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一边从我家里四处搜刮现金首饰、徐晨光一边在沙发上对我妈妈**的那个画面!你们两个都是禽兽!要不是我一直躲在楼梯下面的旮旯里,早在二十年前我就已经跟我的父母一起去见阎王爷了!老天爷不开眼啊!徐晨光那老鳖死有余辜,却让你孟鑫荣多活了这么多年!现在到好,你倒成了企业家、社会大哥,就现在这间屋子里的一切,也是用我父母的东西变卖以后生来的财吧?”
王娜的一番话,惊住了房间里所有的人:对刘宏滔和章嘉力、六爷和小乔这些当小弟的来说,他们从没想过问过自己老大和孟总的过去,他们之前没好奇过,因为知道的越少对自己或许越安全,但是没想到孟鑫荣的发迹史里曾经有过这么一段阴暗的经历;对于徐氏哥俩,他们一直觉得自己父亲的形象是慈祥的、光辉的、和善的,在黑*道上混只是因为时代的淹没和生活所迫导致的,自己父亲居然做过这种勾当,他们是怎么也接受不了的;对于罗夏至,他早觉得孟鑫荣不可能像自己平时看到那样简单,但是因为过去警队资料的缺乏,以及过去的落马高官被正法之前的一系列干预导致的资料混乱和破坏,看不到孟鑫荣的这些黑历史,他对这件事情倒不是那么得惊愕。
最接受不了的还是文冲和孟鑫荣。
“别说了,别说了娜娜,你疯了,告诉我这些事都是你编的!”文冲摇着头说道。
“是真的。他说的是真的。”
“哈哈哈!你终于承认了!孟鑫荣,你就是个蛀虫,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是!穿的西装革履的,也不过是躺在粪便里的蛆一般!孟鑫荣,你娶过三个老婆,三个老婆都暴毙而死吧?这就是你的报应!你早晚也会被人杀掉的!可怜的孟鑫荣,去死吧!死吧!”
王娜丧心病狂的叫声在办公室里回荡着。
孟鑫荣放下了雪茄,低着头,一闭眼睛,王青山和吕雅琳夫妇躺在血泊里的样子还浮现在眼前
“晨光!你,你这是干嘛为什么要杀他们?”
“老孟,你不明白,但是你以后会谢谢我。现在盛兴城已经是陆海天的天下了,黑*道白道他都能摆得平,只要他开口,你觉得还有我们俩的容身之所么?他们俩说借我们两万块钱,你觉得两万块钱能够干嘛呢?”
“那你你也不能杀了青山!他也是我们的兄弟。”
“兄弟?我们插队、当兵的时候,他去干嘛呢?他父亲是个‘逍遥派’,所以他不用插队、还上了大学,我们大院那帮老哥们儿在刀头上舔血的时候,他有想过我们这帮兄弟吗?兄弟,这两个字我只认你。赶紧收拾收拾吧,手脚利索点,应该能搜到不少值钱的东西。”
“那你呢?”
“嘿嘿,你不用管我。我这辈子还没碰过女人呢,老早我就想跟雅琳玩玩了,她活着的时候没机会,现在身上还热乎着,我不能浪费了。”
孟鑫荣想到了这些,接着他和徐晨光在王青山的家里又放了把火。而从此之后,他就踏上了心狠手辣称霸的不归之路,再之后,比这种事情丧尽天良的他都干过,但是这二十年来,他没有一晚上是睡的安稳的
孟鑫荣再次睁开眼,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他迅速地举起了茶几上的枪,“噌”地一声站了起来,对着王娜的额头果断地连开了三枪。
“砰!砰砰!”
世界瞬间安静了。
孟鑫荣扔下了枪,看了看周围的人,扔下了一句话:“今天就这样吧。安子、立业,这是你们的地方。赶紧收拾收拾,利索点。别的事明天再说吧,我累了。”
在女保镖的搀扶下,孟鑫荣带着那一帮大汉离开了办公室。
小文跪在地上,看着王娜的尸体满脸泪水,张着嘴想嚎叫出来,嗓子一直在哑着,从嘴里发出了一丝丝“呜呜”的声音。
六爷和小乔,站起了身,对跪在地上的小文无动于衷。
罗夏至、刘宏滔和章嘉力无不揪心地看着小文。
“收拾吧,”徐立业对着周围的保镖说道,自己也解开了领带,一个人走出了办公室。
徐安民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了一颗弹壳,又从茶几上拾起了刚刚从杀彪手上剁下的那根小拇指,走到了父亲的牌位前,放在了供品盘上。
而整个身体摊在椅背上,脑门上被打了三个对穿弹孔的死去的王娜,她的眼睛温柔的闭着,嘴角还流露着心满意足的欣喜。
~~b~~
(https://www.skjvvx.cc/a/38/38928/10466633.html)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www.skjvvx.cc 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m.skj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