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11
夜里12点钟，章嘉力回到了家里。
门厅的节能灯是亮着的，还有一间卧室的台灯依旧点着，而其他房间都是一片寂静的漆黑。
章嘉力脱了鞋子和外套，走到那盏台灯还亮着的房间里，坐在床头柜旁的椅子上，看着躺在床上的母亲。母亲此刻靠在两只叠在一起的枕头上，盖着被子，却睡得很熟，是不是还有鼾声响起，手里却还捧着一本繁体版吴淡如的《忽然出走的时光》。章嘉力轻轻地把书从母亲的手里拿走，摊开的书上面，是作者拍下的一张张台湾美食的照片，章嘉力看着这些自己都没怎么吃过的东西，又看了看母亲，不由得叹了口气。他默默地把书本合上，轻轻週起母亲的后背，撤掉了一个枕头，看着母亲舒服地翻了个身，他会心一笑，又关上了床头柜上的台灯，轻轻地退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近些年来母亲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虚弱，可能也是因为年轻时候的过度操劳和正在逐渐衰老的缘故，所以觉睡得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实。看着她头上披肩发里的白色发丝渐渐藏不住了，章嘉力每一次都满心惆怅。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章嘉力摘下了腰间的手枪，解开了身上深紫色的衬衫，脱掉了黑色的休闲裤，叹了一口气之后，他索性脱了个精光，换上了一件浴袍，然后走进了家里那个狭小的卫生间，脱下浴袍，打开了喷头。他并没有想起来开启热水器，所以刚一开始冷水打在他的皮肤上，让他不由得冷的浑身一激灵；但是接下来，他双手叉着腰，闭上眼睛，想起刚才的时候，又是一只肥腻的手指掉在自己的菜碟里，又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在自己面前被打穿了额头，他便任凭自己的身体，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着气
二十分钟，他从毛巾架上拿了一条浴巾，披好了浴袍，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反正今夜可能也是睡不着了，他便煮了一壶热水，泡了一壶热茶，然后从自己的衣柜里找了一件黑色长款开襟帽衫、一条牛仔裤、一件比较厚的白色棉线衬衣还有黑色平角内裤和背心、一双团成团的黑色短桩袜，换好了这一堆之后穿上了黑色帆布鞋，拿了水壶、钱包、钥匙和手机，稍稍迟疑了一下，把手枪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把伸缩棍别在了腰间，接着就又出了门。
章嘉力的这个住所也在燕幽大学家属区里，他背着包本着校园大门走着。值班的门卫老大爷把他拦住了，他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证件，老大爷便放他进了门。
“您还真是一丝不苟，还非要查学生证，您还不认识我怎么着？”
“那咋的？嘿嘿，咱工作了一辈子，从来就没马虎过。小伙子，别说是你，就算是这燕幽大学的校长半夜来了，我也得查。”
“行吧，谢谢您了。这么晚了，注意身体啊，别凉着。”
“呵呵，好好好！这小伙子真努力，都研究生了，这么大半夜的还来看书。”
章嘉力羞赧地笑了笑，然后便往图书馆走去。
图书馆距离自己家的住所近得很，而且24小时不关门，在这里上网、查资料都很方便，而且有很多学生熬夜复习的一起陪着。大家一起看书才有氛围，章嘉力喜欢这种氛围，跟自己在社会上接触的另一个世界完全不一样，这里的空气是清新的，也是轻松的；如果留在家里看书，反而更容易犯困。
把笔记本电脑打开连上了wifi，又从背包里拿出了笔记本和水性笔，刚准备查资料做笔记，突然有个人风风火火地一路小跑溜到了自己身边，一把搂住了自己的身体。章嘉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来人在右脸颊上亲了一口。
章嘉力看着来人，先是一惊，接着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来人个子很高，身材十分的苗条，身上的曲线并不是前凸后翘的，但是也是个模特胚子。她穿着一件黑色棒球衫，里面是一件白色吊带，带着个棒球帽，背着个小背包，下面穿着一条牛仔热裤，以及一双厚底帆布鞋，还戴着一副无镜片黑框眼镜。关键是她手里还拿着一支羊角奶油冰激凌，刚才那么一亲，章嘉力的脸沾了不少的奶油。
“书呆子！想我了没？”
“我的天呐小姑奶奶，你还真在盛兴！”章嘉力从裤子口袋里拿了一张面巾纸，一边擦着一边略带埋怨地说道：“你爸问我的时候，我还有点不相信。”
“嘿嘿，没想到吧，surprise！”
“嗬，不是惊喜吧你这样要是被你爸看见了，尤其是看见他女儿跟我在一起，非找人杀了我不可。”
“他敢？嘁，你们怕他，那个罗夏至和姓徐的那俩家伙怕他、还有在鲲城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怕他，你问问他，我跟他之间谁怕谁？只要有我在，你就放心吧，他是不敢动你这个准女婿一根汗毛的”
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孟鑫荣的女儿孟佳怡。
“别乱说话，‘准女婿’这件事谁同意了？”章嘉力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周围，没想到刚才孟佳怡刚才一路小跑吵到了很多人，现在周围有不少人都在盯着章嘉力。章嘉力想了想，合上了电脑，对着孟佳怡说道：“走，咱俩上外面说话，别打扰别人看书。”说着，章嘉力又不得不把所有东西塞进了背包，站起了身。
“哦”孟佳怡吐了吐舌头，看着周围人，不好意思地抬手哈腰示意抱歉。
两人离开了图书馆，外面的夜空正是月朗星稀。
下了图书馆外面的台阶，章嘉力转过身，郑重其事地看着孟佳怡。
“喂，干嘛突然这么看着我啊？想跟我接吻呀？”孟佳怡也很不服地跟章嘉力对视，说完这一番话，淘气地笑着。
“真是没个正型。我问你，你不去英国上学，还在国内待着干嘛呀？”
“还不是因为你么？”孟佳怡说着稍稍低下了头，嘴角微微绷起，脸上红扑扑地看着章嘉力。
“我说过多少次了小怡，我跟你不合适，你就别闹了”
“怎么是闹了？怎么是闹了！我喜欢你还不行么？你之前说的，不喜欢染头发的女孩子，我去染回来了；你不喜欢身上有纹身的女孩子，我去洗掉了；你喜欢黑长直，我现在头发都留起来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孟佳怡说着说着，嘴巴便嘟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着章嘉力，眼眶愈发地红着。
“这根本不是嗨，我们不说了好么？”章嘉力看着孟佳怡，便叹了口气，“小姑奶奶哎！今晚本来准备看看书的行吧，陪我溜达溜达好么？”
“那你得拉着我的手！”孟佳怡真挚地看着章嘉力，仍然是一脸委屈。
章嘉力闭着眼睛犹豫了一会儿，便伸出了手。孟佳怡见了十分高兴，直接把章嘉力的手拽了过去，把他的胳膊一把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有个女孩子在身边，大半夜在外面，虽然校园里治安相对还算好，但是章嘉力心里怎么都放松不起来，尤其还是自己公司扛把子孟鑫荣的女儿，章嘉力想了想，便领着孟佳怡往家属区的大门走去。
“这都眼看十月份了，你穿成这样不冷啊？”
“冷？现在女孩都这样不知道么？这样才能增加回头率，以后给你当老婆，才有面子！”
“得了又说回来了。我说小姑奶奶，你最近干嘛呢？我听你爸说，你从鲲城跑出来差不多一周多了。”
“嘿嘿，都快一个月了！他才发现啊？”
“唉，你可真行，你老爸都快担心死了，你还这么沉得住气。”
“他担心我？嘁，算了吧，身边成天七个美女绕着，他还有闲心担心我？”孟佳怡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孟佳怡是孟鑫荣的第二任妻子生的女儿，在之前孟鑫荣还在大院的时候有过一个原配，跟孟鑫荣算是青梅竹马，可后来九十年代初的时候因为得了白血病去世了；孟鑫荣的第二任妻子是在鲲城认识的，年轻时候也是个女混混，后来因为生孟佳怡，难产而逝；第三任妻子是个大学生，是孟鑫荣后来准备在盛兴卷土重来的时候认识的，那段时间差不多是98年前后，因为在香港和澳门回归这段时间，全东北的黑*道混子被国家政策和法规高度压制，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在那段时候虽然盛兴城的“东邪?西毒”陆海天和孟鑫荣全都在一个山头上，但是却出现了一段短暂的和平期，可是两千年以后，孟鑫荣的第三任妻子出了车祸身亡，也因为这件事，盛兴江湖的平静再一次被打破。从此之后，孟鑫荣再也没想过续弦的事情。
章嘉力安慰似的笑了笑，看着孟佳怡说道：“你别瞎想，你爸爸一天到晚的确实很忙，荣晨集团在盛兴和鲲城都有地盘，这么大个家业，他一个人费尽心力，说实在的也挺不容易的。”
“嗬？你倒是替他说起话来了，你忘了他平时是怎么对你的啦？不对。我说书呆子，是不是他对你发脾气了，吓唬你，然后跟你说如果遇到我，就让你劝我回家的？我告诉你，你们那套在我这没用！”
“你看看你，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跟我急了！你说你这大小姐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这以后怎么找男朋友？”
“谁要找男朋友啦？我有个男朋友的人选，可是这家伙不同意啊！”说到这上面，孟佳怡又眉开眼笑起来，把章嘉力的胳膊抱得更紧了“我呀，这辈子就黏上你了，我就这大小姐脾气，你得宠着我、哄着我”
“我的天诶，怎么又说回来了那什么，说正经的。你说你不回鲲城，也不去英国上学，你赖在盛兴你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呀，我在这边也有同学的。我住她们家，最近一直在玩。挺痛快的。”
“这做人总不能只想着痛快吧。在盛兴待着，你总得想着干点什么。人总得做点事情，才有意义；而且你要是在盛兴有事可做，我想你爸爸也应该再没有理由撵你回去吧？”
“哈哈！听你这意思，你是准备留我在盛兴”孟佳怡一听章嘉力这话，高兴地忘了形，嗓门也大了起来，但是两个人正好路过校园到家属区的大门，值班亭里的那个大爷点着电视，坐在折叠床上披着一条毯子睡着了，老花镜耷拉在鼻头上。章嘉力对着孟佳怡连忙伸出了食指放在唇前，孟佳怡便马上噤了声。
两个人出了大门，章嘉力对着孟佳怡小声说道：“小姑奶奶你可真行，刚才那一嗓子笑声跟喊似的，这一个大院里连着家属区的住户加上寝室里的学生，非被你吵醒不可！小点声，继续说。”
“我先问问你，你是不是要留我在盛兴了？”孟佳怡小声道，脸上仍然喜不自禁。
“对！对！对！你要是有营生，我就去跟你爸爸说说，让你留在盛兴。”
孟佳怡笑了笑，说道：“其实最近我住我同学那儿，我同学她们也在这家属区里租房子。嘿嘿，每天晚上都在你家门口等着，蹲你好几天了。”
“好吧你可真成，你都快赶上那个叫什么伟的狗仔了。”
“他跟我比可差远了！然后最近我看到了《青雅》杂志社的广告，说要征读者模特，听说马上他们跟地产公司和几个时装品牌都有活动，我想去试试。如果条件够的话，还可以签约的。我是挺向往这种生活的，而不是到处去念书。我不像你，在道上混着呢还要读个研究生，我天生就没有学习细胞——我更想学画画或者是时装设计。”
“学时装设计，去英国也不错啊。而且以后还可以从英国再去到法国、西班牙、意大利，那多好啊。”
“算了吧，学英语已经够烦人的了，我可不想再学个第二外语了。哎呀，我就想老老实实地待在国内，欣赏良辰美景，吃遍八方美食。什么远大理想、海外生活的，跟我都没关系。‘此间乐，不思蜀’。”
“成吧，反正你是一女孩子家，本来就应是想怎么样都可以的正好，我听说我大哥罗夏至的妹妹好像进了《青雅》，你如果想，正好可以去找夏哥问问看看他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是么？那真的太好了！我看微博上程雨霖最近放了几张杂志封面，都是《青雅》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她，我可喜欢她了，尤其是她前年在梁羽生小说改编电视剧里演的那个女二号，叫叫什么来着？”
“唉，我已经好些年没怎么好好看国内电视剧了尤其是前些年。”章嘉力话说到这，然后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今晚就住我家吧，待会儿上楼进屋之后你可不能吵啊，我妈妈在睡觉呢。你待会儿老老实实休息，我得赶紧写论文了，耽误太久，我可是会被我那个教授骂的，在整个燕幽大学里，季教授可是出了名的苛刻。”
“瞧你说话这正经样子，嘿嘿，还真像个学究先生！”孟佳怡说着，拿手戳了戳章嘉力的脸颊。
章嘉力听着孟佳怡的话，心里并不是很舒服，但是他看了看孟佳怡的双眼，又不由笑了笑，然后跟在孟佳怡身后进了楼门，一手抽出了腰间的伸缩棍握在手里，一手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让孟佳怡进了屋。带上了门以后，章嘉力脱了鞋，然后又从自己的房间立柜里拿出一床被子和一套干净睡衣、一条浴巾还有一个新牙刷，一并递给了孟佳怡。
“嘿，你还有这样的睡衣呢？上面全是米老鼠，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童心的。”
“高中时候的买的睡衣了，但是从来没穿过。对你来说可能尺码大了点，凑合穿吧。”章嘉力想了想，又说道：“佳怡，去洗个澡吧，洗的暖和点，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去见你爸爸。”
一提到孟鑫荣，孟佳怡又不禁稍稍板起脸：“去见他干嘛啊？”
“你怎么可能不去见他呢？盛兴城巴掌大的地方，依你父亲的势力，早晚也得把你找到，你还不如早点去跟他把你的想法说明白呢；更何况中秋节没几天了你父亲今天心情不好，或许见了你高兴了，什么事情还都依着你。”
“我才不呢。他过他的江湖瘾，我过我的闲散日子，互不相干。”
“听话！”章嘉力提高了一个声调，双手叉着腰看着孟佳怡。
孟佳怡捧着睡衣、浴巾和牙刷，呆呆地嘟着嘴看着章嘉力，睁大了眼睛，闪动着眼睛里的光。
“卖萌也没有用！听话，赶紧去洗澡吧。”
“凶什么凶啊!”孟佳怡努着嘴说道，捧着浴巾痴痴地看着上面的图案，却“噗嗤”一声乐了。
“笑什么啊？”
“嘿嘿，看我待会儿怎么治你！”孟佳怡狡黠地看着章嘉力，捧着睡衣就出了章嘉力的卧室。
“什么乱七八糟的快点去吧，这都二半夜了，洗了澡早点休息，然后赶紧给我点时间让我写论文。”
等孟佳怡去了卫生间，章嘉力便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打开电脑连上无线网，然后默默地拿出笔记，一边从网上的那些文献里寻找有价值的段落、一边做着笔记，一边给自己的草稿继续完善内容。
大约一个钟头以后，章嘉力的房门又打开了，孟佳怡换上了那一套睡衣，只是她170的身高穿着章嘉力188的型号，确实显得十分宽大，但是衣服的领子却搭得很往下，肩膀上的肌肤和锁骨全都展露无遗。孟佳怡披肩的头发湿答答湿答答，她默默地走到了章嘉力的身边，不由分说直接弯下腰搂住了章嘉力脖子。
“我说小姑奶奶，别闹好么你这头发也不擦干净，弄得我一身水”章嘉力早就忍不住用余光看了她好几眼，但是看见她这身打扮，章嘉力强忍着不看她；可是微微一侧过脸，却发现睡衣里面，孟佳怡什么都没穿。
孟佳怡身上的热气不断地往章嘉力身上传导着，孟佳怡直接坐在了章嘉力的腿上，把嘴巴凑到了章嘉力耳边：“我要你帮我擦头发，傻书呆子”，然后不停地用自己的湿漉漉的头发蹭着章嘉力的脸。
章嘉力有点不耐烦了，侧过了脸想去跟孟佳怡对视，“闹什么啊，你自己擦一下不就”
却没想到，孟佳怡对着章嘉力的嘴巴直接吻了下去，毫不客气地把舌头探进了章嘉力嘴巴里，不停地搅动着。
章嘉力只觉得心里有一股热血上涌，他再也忍不住了，索性就这样抱着孟佳怡的身子站了起来，护着她的头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床上，摁着她的身子，用自己的嘴巴热烈地还击着。孟佳怡一见奏效，便伸手去拆掉章嘉力的皮带，往他裤子里探；章嘉力也毫不客气地迎合着，把两只手顺着睡衣腰间摸了进去，陶醉在孟佳怡皮肤的细腻感中，接着又解开了她的衣服扣子，贪婪地嗅着她身体上散发出的少女身上特有的麝香一般的气息。
可当衣服被打开，看着孟佳怡的胴体的时候，章嘉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慌，在这一瞬间他清醒了许多。如果假设自己是一个三流网络小说里的主人公，从名牌大学毕业后在社会上被各种摧残，精神世界一落千丈，机缘巧合之下进了一个黑*道组织，然后被老大的女儿看上了，而且还是一个身高一米七，身材苗条、肤白貌美的美女，有佳人相伴，自己还可以借着准老丈人的势力闯荡世界，打拼出一片天——这么好的设定放在面前，自己哪有不受之理？或许那个故事情节里，孟佳怡已经是自己的女人了。
这样的白日梦，章嘉力确实做过；可当他面对着半衤果的孟佳怡的时候，他却下意识地厘清了自己的脑子，会想着每天切切实实地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各种各样的事情，那一幕幕香车、佳人、华服、钞票、珠光宝气、灯红酒绿的背后都是血淋淋的一幕幕今天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个叫王娜的女孩，在之前不也是小文和京畿帮白正昊的床上客么？一想到这些，章嘉力心里不仅仅是毛骨悚然而已。
他手上又确确实实地捧着孟佳怡的后背，女孩子上半身的风景全被他看光了，而他再去与孟佳怡对视的时候，自己的大脑却再次被某些景象刺痛，被某些往事刺痛
“对不起，佳怡。”章嘉力略带愧疚地看着孟佳怡，轻吻了她的额头一下，然后放开了手，把她的双手从自己的身上移开，然后一点点地帮着她把睡衣的扣子一粒粒系好。
“你怎么了？”孟佳怡瞬间不知所措，但她去与章嘉力的眼睛对视的时候，她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一种恐惧与伤怀。
“我我没事，是我冲动，对不起。”
“但我不介意的。”孟佳怡伸出手捧着章嘉力的脸，真诚中带着一点怜惜：“你真是傻瓜。我想跟你这样，我想跟你做。”
“但不能，对不起。”
孟佳怡看着章嘉力，带着一点失望和幽怨地说道：“难道是因为我的身材么？我知道我的小”
“不，不是这样。你的身材很好，你是个尤物，是个性感的姑娘，”章嘉力毫不避讳地说道，“是我的问题你你就当做是我的问题好么？”
“不可能，刚才我都摸到了，你是有反应的，而且很大况且你有的时候不也跟文冲罗夏至一起去找姑娘么？这些事你以为我不知道？怎么，难道我连那种女人都比不上么？”
“不是这样！”章嘉力叹了口气，“只是我觉得，我不想辜负你。你才十九岁，佳怡。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人眼中看到的很多故事、心里的很多伤疤，你都立即不了的。我不想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让这一切就这么发生，我不想就这样毁了你我之间的关系。”
话说到最后，章嘉力的喘息异样地急促。人只有会想到过去的生命力最伤心的往事的时候，才会如此地激动，这个样子，孟佳怡以前见过一次。那是在章嘉力刚进入荣晨集团不久后，一次饭局后在ktv唱歌的时候，章嘉力喝得酩酊大醉，拽着自己的手，不断地再念叨着“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本来可以好好的”之类的话。在ktv的走廊里，章嘉力坐在了地砖上，那时候他还不认识孟佳怡；迷迷糊糊中，章嘉力拽着孟佳怡的手说了好多胡话，孟佳怡忍不住，搂着泣不成声的章嘉力、跟他一起坐在地砖上——也就是从那以后，孟佳怡喜欢上了他。再之后，章嘉力从来没提过他的过去，孟佳怡也从来没有勇气过问。
“对不起，也是我的错。”孟佳怡红着脸看着章嘉力，“是我让你想起来什么伤心事了吧？”
“你还说我傻瓜，我看你谁才是小傻瓜。是我自己的心理问题，不关你的事。”章嘉力说着，看着孟佳怡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这让孟佳怡的脸更红了，因为自己刚才的身子，几乎被这个男人看光了。
“行了，别的别多想了。好好睡觉吧。”看着书桌上的台灯和笔记本电脑，章嘉力深呼吸了一下，“我把东西搬到饭桌上去，不影响你睡觉了。小姑奶奶，可不许再顽皮了。”
“嗯。”孟佳怡看着章嘉力笑了笑，又问道：“那我可以再问你一个问题么？”
“说。”
“我的嘴巴里甜么？”
“甜。”章嘉力微笑地看着孟佳怡，“又软又甜，像草莓肉一般。”
“嘻嘻，还挺有品位的！谢谢夸奖！”孟佳怡说着，直接把被自己盖在了自己身上。
章嘉力看着孟佳怡笑了笑，摇了摇头，便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又把其他的东西放在上面端着，走到了房门前。
“不过讲真的，书呆子，我早就想问你了：你说你现在也已经不愁吃穿了，为什么还要去读个研究生呢？跟着我爸做事，又根本用不到那么高的学历呀。”
章嘉力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又对着孟佳怡笑了笑：“呵呵，唉这种事情还值得一问。读书嘛，我就权当消遣了，嘿嘿，谁让我是个‘书呆子’呢？晚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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