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2
“来,咱们去打几杆台球呗。”冯培提议道
“走!”楚治材给老婆留了几条微信留言,也拿起了自己的西装外套,
陆杰明站了起身,拍了拍罗啸春的肩膀:“走,sean,一起去。”
罗啸春摆了摆手,揉了揉太阳穴:“不了,我这人台球技术向来不好,youknowthat.”
“对,我记得在mcdonald的时候,当初在heddenhall那个寝室地下的活动室室我就跟你打过。你的桌球技术,真的是不敢恭维啊,哈哈“
“哈哈哈,我这人向来就没有那个运动细胞。”罗啸春一边说着,一边用力地揉着太阳穴,感觉没什么效果,没犯法只能用手握成拳头往太阳穴上顶。陆杰明看着罗啸春这个样子,问道,“怎么了,偏头痛?”。
“唉,老毛病了,我大学的时候就这样。”罗啸春闭上眼睛,咬着牙忍了一会儿,“等下我下楼吃点止痛酊就好了,周三我准备去中医院开付药汤喝点调节调节。”
“嗯,也好。我不是太相信中医,但是总吃止痛片也不是个事。”正说着,陆杰明身上的手机突然震动着,他从里怀口袋里拿出电话以后,看了一眼来电号码,不禁抬头看了一眼罗啸春,然后自己往一边走了两步,小声地接着电话说了几句。罗啸春看着他这样不免觉得好奇,只见他迅速地讲完几句后,挂了电话走到了罗啸春身边,又不禁看了看在台球桌旁边的楚治材和冯培,接着对罗啸春说道:“sean,我有点事情,得赶快出去的一趟那个,如果richard问起来,就说我去见客户了。”
不是跟工作有关的电话?罗啸春想了想,自己跟陆杰明一直保持同居关系的那个tina还是算是认识的,他们家里的人也都见过的,还能有什么事情不能让自己知道呢?可转念一想,既然是人家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要多嘴呢?
“好,我知道了。快去吧,tina等急了吧?”罗啸春看着陆杰明笑了笑。
陆杰明一愣,想了想摆了摆手,二话不说,拿着外套就下了楼。
留在吧台附近的只有罗啸春自己一个人了,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手机一直关着机,他把手机开机之后,看到了一条未接来电,罗啸春点开一看,是兰芳菲在今晚打过来的。罗啸春看着那条未接来电,再看看现在的时间,不禁有些犹豫。而就在这时候,电话又响了,依旧是兰芳菲打来的。
“喂?”罗啸春接通了电话,站起身,通过玻璃幕墙看着窗外的静谧的夜色,“你还没睡啊?”
“嗯,你还在忙么?”电话那头的兰芳菲的声音很温柔,不知为何,罗啸春听着她的说话声音,头痛的感觉似乎缓解了一些。
“刚忙完,公司这两天的事情有点棘手,不过暂时没什么大碍不好意思啊,刚才开了个四个小时的会,所以手机一直关机,忘开了。”罗啸春松了口气。
“那要不要”兰芳菲说起话来,似乎是有些紧张。
“什么?”
“要不要我去你们公司看看你?”兰芳菲问道。
罗啸春听了,惊讶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想了想,他还是说道:“那个都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
“我今晚买了点排骨、土豆、西红柿和卷心菜,看家里还有点豌豆,我就炖了汤,我记得你一直爱吃这个口味。”
“哈哈,你还记得啊。”罗啸春笑了笑,这道菜是当初罗啸春在高一上学期冬天的时候,赶上老妈刘沁休年假的时候给自己中午送饭经常做的,自己从小到大也是特别喜欢喝这个汤,每次一拿到教室,打开保温桶的盖子,排骨汤还有西红柿和土豆混合在一起的香气能一直在教室里存到下午第二节课还散不去,所以每次都弄得全班同学和任课老师一边留着口水一边怨着罗啸春。
“记得,当然记得,当初你们‘五侠’的其他四个男生都是抢着吃你的饭菜。唯独我最荣幸,是受你邀请的。”兰芳菲笑着说道,话语里也带着一丝对当初的排骨汤的回味。
“还说呢,还不是你家里没人跟你送饭,而且你自己也不小心,钱包被人偷了都不知道。你是一女孩,当时就坐我前面,我知道了也不能装作看不见,让你就那么饿一中午吧。”罗啸春笑了笑,转头看着天空的中的星星,他想了想,还是说道:“扯远了,你还是安心在家待着吧,真不用过来了。你明天不也得去上班么?”
“嗯。”兰芳菲答应了一声。
“把剩下的汤帮我放在密封饭盒里,放进冷冻层里冻起来吧。明天我回去以后直接加热一下就行了。”罗啸春说道,“谢谢你了,小菲。”
“谢什么,”兰芳菲说道,“就当是我给你付的房租了。我总不能真跟你妹妹说的那样,什么都不付给你吧。”
她说完以后,罗啸春反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兰芳菲那边也突然没了声音。
“那那就这样吧,你安心睡吧,我下午或者晚上回去。”
“嗯,我知道了。晚安。”
“晚安。”
打完电话,罗啸春看着窗外亮着灯却没有一辆车子经过的大街,不自觉地叹了口气。喝完了酒,抽完了雪茄,罗啸春直接告别了冯培和楚治材。又在公司的自动售货机里买了七包果酱三明治和七盒乳饮料,抱着这堆零食就回了办公室。自己的办公室外面。池田莉香胡惠莹他们全都在睡着,尤其是林宇明这家伙,他的的身子几乎是半瘫在办公椅上,而且呼噜打的震天响。
罗啸春轻轻地把三明治和乳饮料放在每个人的桌上,经过竹内广真的时候,还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胳膊。
“纳尼嗯?罗总?”竹内广真眯着眼抬起头。
“嘘,”罗啸春把食指放在嘴唇前示意竹内不要太大声,然后说道:“不好意思啊,吵醒你了。”
“没关系罗总,几点了?”
“还不到四点呢,继续睡吧。我给你们每个人买了点吃的。”
“谢谢罗总”竹内换了个姿势,吧嗒着嘴就继续睡着。看着他的样子,罗啸春笑了笑,然后拿着自己的那份三明治和果奶走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把饮水机的开关打开煮着热水,坐在椅子上吃一口喝一口,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止痛酊,直接扔进嘴里两片,拿起杯子兑了温水,艰难地把药片漱了下去。吃完药后,睡意全无,他索性打开电脑,浏览着清盛食品厂的资料。
马上到来的下午,他就要和清盛方面的人第一次正式见面。地点定在莉吉亚餐厅,当然,地方虽然是罗啸春订的,但是对方的人却提出的,要求在“环境好一点的西餐厅”见面。
“喂,是什么‘记唉木’公司吗?我找你们二部罗总?”罗啸春刚打开了清盛食品的官方网页,自己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就响了,罗啸春急忙把话筒拿了起来,怕吵到外面睡着的六个人,接通电话,一股浓郁且音调极高的“东满”口音就在电话那头响起。
“我就是罗啸春。”
“啊,你好啊,我是清盛食品公司的财务处长陈双福。那啥,今天下午,恁们跟俺们钱总经理要见面对吧?我想跟你确认一下,地方啊、吃饭啊啥的都整明白没啊?”
“嗯,可以。我记得我们订的应该是中午十一点半吧,我们到时候正好就在我们公司附近的莉吉亚餐厅碰面。按照你们说的,这家餐厅不仅是在盛兴金融商业区最好的西餐厅,也是在盛兴排名前几的餐饮场所,从菜式到服务,都非常的好。”罗啸春耐心地说道。
“都收拾差不多了呗?这家伙、给人老外干活的是都挺能耐的,嚎?都铺篇垫稳了是不?那就妥了。”
“陈处长还有其他什么事情么?”
“啊,没其他事儿了,我不是怕恁们整部利索么,我就问问。”陈处长说道。
罗啸春听这个姓陈的说话的态度拿腔拿调的,听说一切安排妥当后,语气听着感觉像是罗啸春的上司似的,或者换种说法,感觉罗啸春就像是这个陈处长手下的一个招待员一样,而这个姓陈的说话时候的情绪也从紧张变得特别轻松自信,就像是他自己给这次见面安排的场地一样,所以罗啸春故意追问了一句:“现在才凌晨四点钟,陈处长,您怎么起的这么早?”
“啊,我这是早点准备准备么,这今天整这么大扯的事情,也得抖擞抖擞精神啊;还有,我这厂子里早晨有点事儿,我去看看。行了,我也不打扰你了,罗总监,咱们晌午见吧。”
“好的,那您也忙吧。再见,陈处长。”
放下电话,罗啸春看着这个设计有点粗糙的公司主页,陷入了沉思。不是因为别的,主要这次的案子,他之前真没见过。以往无论是他在多伦多还是新加坡、无论是在他做助手时候还是他主要负责的时候,他遇到的所有商业兼并收购的案子,仔细了解一下,基本可以分为两类,一类就是非黑即白,其中大部分还是大企业欺负中小企业,新兴企业打压传统老字号的;还有一类是各取所需,大家心里其实都愿意通过兼并或者收购的形式进行合作,虽然还得按照商业法则玩几把金融策略,但实际上最终无论结果怎样,都是皆大欢喜。可看着清盛这个案子,他真心头疼。
清盛的确是个老字号,当年的那块老牌匾,在盛兴市历史博物馆里放着,顺治入关那年开的铺子,最开始就是个卖大酱和酱菜的,后来玩不过北京城的一票明代老号,后来就兼卖干菜、酸菜和果脯,到了张大帅时期还跟日本人和德国人学了一套技术,开始售卖盐汽水、果味汽水和味精,风风雨雨经历了几百年,本身就是个传奇。45年以后,国府接收的时候,清盛开始衰败,因为伪满的时候,他们帮着日本人生产味增和咸梅,结果被定性“逆产”,再后来建国,因为成分问题被改造为国有。再之后,七零年代改革开放,九零年代国企改制开始,这个食品厂似乎就再也没好过。他们的饮料和调味品,对于罗啸春来说都是童年回忆,只是现在的汽水已经不是当初的味道了,酱菜、干菜之类的产品也经常出问题,可是偏偏这个厂子一直硬撑到了现在。这个厂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问题,罗啸春觉得,它或许就像人皮肤上的细菌或是螨虫,而接下来它要面对的那个来自台湾、称霸亚洲轻工业的的龙华公司,像是一场高烧,这场高烧以后,清盛要么继续存在,要么就是被烫死。
看完了清盛的一系列资料,罗啸春伸开了双腿睡了一会儿,猛然惊醒,却发现自己只睡了十分钟。他脱了外套,乘电梯下了楼。
刚一出了写字楼,电话就响了,看了下手机,居然是罗颖嗣打来的。罗啸春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散着步:“喂,四叔。”
“春风啊,醒了么?”
“呵呵,一晚上没睡。”罗啸春笑了笑,“四叔醒的也挺早啊。”
“没办法,为了钱活着么。”罗颖嗣无奈地说着,又问道:“你这一晚上没睡?别把身体熬坏了啊。”
“嗨,我跟您一样,不也是为了钱活着的么。”
“你跟我怎么能一样呢?我这是人过五十,再不折腾就折腾不起了,你还年轻呢!年轻时候就这么折磨自己,到老了可是一身病痛啊。注意身体知道么?”罗颖嗣顿了顿,转而说道:“春风,四叔拜托你一件事情行么?”
“四叔,你跟我之间还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您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要是能帮上的,我绝对帮。”
“其实也没啥大事,”罗颖嗣咳嗽了一阵,说道:“就是上周不是9月10号教师节么,本来冬冬他们有个小家长会,结果我没去成,我给冬冬他妈打电话,一开始不接,晚上才告诉我她在忙着准备什么电视台的直播,所以也没去;关键人家老师把电话打到家里来了,我本来答应今天晚上冬冬放学的时候去一趟的,但是我刚才公司突然来电话,让我去趟南京跟投资人见面——你现在在本地金融界工作,你也知道的,马上城北的一片土地要进行招标,这年头真是寸土寸金啊,我必须赶紧走,但估计今晚是赶不回来了。所以我想问问,看看你有没有时间,帮我去跟冬冬他们的班主任见一面。”
罗啸春一听,连连摇了摇头,咂了咂嘴巴说道:“四叔,真不巧,我这刚好我这边也出了点事情,今晚应该还有个跟加拿大那边的总结会,开完会应该都九点了,而且我本来就要跟客户见面,所以真的抽不开身——要不你看看,问问二霜或者小雨他们俩呢。”
“唉,我不是没想过。但是小雨这刚进文化公司当实习生,估计有她忙的;二霜吧,我不是没考虑过,但说实话,他是干嘛的,他那个什么荣晨力鑫公司的性质是什么,就算你们几个年轻人不跟我说,我也多少都听说过,说实话,我确实对他有点不放心。你明白吧?”
罗啸春听毕,无奈地笑了笑。四叔要是都知道这事儿了,那成天出了跟工友喝茶吃酒,就是扯皮的二叔,能不知道自己儿子是干啥的?罗啸春心里嘀咕着。
“我都合计让你老爸或者你二叔三叔或者几个婶子去,但他们也都有自己事儿自己家孩子,我也不想麻烦别人。嗨,偌大个老罗家,一个能开家长会的都没有,嗨呀呵呵。”罗颖嗣叹道,“行吧,实在不行我就问问二霜子。春风,打扰你了啊,也挺忙的。”
“哪的话,我还没帮上什么忙,还挺不好意思的。”
“哈哈,咱们老罗家,你从小我就觉得你最有出息。等有时间,四叔请你吃顿饭。”
“行,四叔请客,我一定去。”
“嗯,好。那就先这样。”
“四叔再见。”
罗啸春放下电话,才想起来,好像自从罗冬雪开学以后,就再也没跟哥哥姐姐联系过,再一仔细算算,其实从入了九月份之后,自己和家里人的联系也少了,除了前天罗秋意来自己家那次、还有偶尔在街上能碰到罗夏至,像自己刚回来时候那么总聚的时间也少了;别说是他们,罗啸春连自己本家都没怎么回去过。
站在街道上,罗啸春看着这条大街,周围的人已经开始熙熙攘攘地穿梭其中,罗啸春抬起头,此时太阳还没升起,东方的天边已经开始泛着如同烈焰一般的红色光芒。这个城市在此时如同婴儿熟睡一般寂静,而在两小时三十分四十五秒之后,他即将继续吵闹、哭啼,渴望着乳汁,对世界依旧充满好奇。罗啸春意识到,自己并不孤独,而且生活其实还很充实,他就是照顾这个婴儿无数保姆之中的一个。为钱活着又怎样,金钱就是这个世界的养分,他每天做的就是保证每一份营养都能充分地被这个大婴儿健康吸收,他喜爱这个城市,所以他不希望它被打扰,所以,他必须有信心照顾好这个情绪无常、可爱而脆弱的盛兴。
电话的轻柔的轻音乐又一次铃声响起,把罗啸春从对这个世界的浪漫畅想中拉了回来,这次,是自己老爹打来的:
“喂,爸。”
“你问问你自己,多久没回家了。”罗颖义严肃地说道。
“唉,您是没看财经新闻么,货币出问题了,加拿大财政部又弄幺蛾子了。”
“嗯,我看了。台海军演,西欧难民,在这个节骨眼上库克又搞发布会,都是帮着大资本家圈钱的时候。他们这群大人物一玩游戏,你们这群小年轻过的可都是苦日子。”
“谁说不是呢,我这刚加完班。本来我合计星期天回家看看的,结果这不,熬了个大夜马上还有案子要接手。”
“行吧,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老妈的医院和我周五的时候都发福利了,几斤的排骨。你老妈都用高压锅压了,做成酱排骨了,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什么时候过来拿?”
“嘿?最近这是怎么了?”罗啸春想起半夜时候兰芳菲给自己打的电话,不禁哑然失笑,“怎么都流行吃上排骨了?搞的跟韩剧一样。”
“怎么,还有谁请你吃排骨了?”罗颖义灵敏地察觉到什么一样,连忙问道。
“哦,没,没什么。我就是说我同事家。”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跟谁一起住呢?”
“没跟谁啊?怎么了?”被老爸这么一问,罗啸春有些心慌,一边想着千万别是罗秋意跟家里说了什么,一边故作从容地应付着。
“儿子啊,都是大人了,30了,不能自己再这么单着了,知道么?还有,你要是真跟谁在一起好了,就领回家让我和你妈看看,我俩反正也不会反对,见个面我们老两口心里也踏实了。”
“行,行,我知道了,”还好,警报解除“那什么,最近学校那边怎么样?一切还好吧?”
“还能怎样?就那样呗,继续讲课。”
“您跟金大大那边怎么样了?”
“别跟我提他。”罗颖义缓缓地说道,他想了想,又说:“你这周四晚上,如果没什么事,到学校来找我一趟。从北京来了一批专家团队,最近要在燕幽大学做学术交流论坛,你过来跟我和他们一起吃个饭。都是国内的一流学者,你现在又是做这个方面工作的,接触接触有好处的。”
“行,我把时间挤挤,周四晚上我开车去接您。”
“好了,你接着工作吧。”临了,罗颖义仍旧不放心地嘱咐着:“啸春呐,无论是作为你老爸,还是作为一个经济学的教授,我都有必要提醒你,你这个工作对别人的影响很大,你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有可能产生蝴蝶效应,影响的是他人的一辈子。记住,马虎大意尽量不要出现,但是出现差错也无所谓了,可千万不能去做什么昧良心的事情,懂吗?”
“哎呀,你儿子你还信不过吗?”
“行了,我不说了,我去晨练了。”
罗啸春放下了电话,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年轻时候大智若愚、不是特别爱说话的老爸,现在竟然如此地愿意唠叨。在这个行业里,罗啸春已经做了将近五六年了,怎么样在商海中前行自己心里是有数的。他真不清楚,老爸成天这么唠叨,到底是为什么。
罗啸春就这么腹诽着,电话又响了。
“喂,我说您不是晨练么?怎么又有事儿?有什么事儿您就不能一次地说完么?”
可电话那头,却响起一个十分甜美而俏皮的声音:
“影视剧第一定律:剧中人物接过两次电话以后,第三次肯定会不问是谁就自说自话。哎,话说你把我当成是谁了?”
“呃,你是?”
“我是蒋思逸。”
罗啸春平复下了刚才烦躁的情绪,一时间却不知为何有点紧张。
“哦,是你啊你好蒋小姐。”
“你还是叫我‘暴躁女’吧,你突然叫我蒋小姐,我还有点不适应呢。”
“呵呵,不好意思,”罗啸春干咳了两声,开怀地笑了笑,“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那个叫章嘉力的给我的。”
“哦,是么?你也起这么早?”
“对啊。影视剧第二定律:女生给刚见过几面的男生打电话的时候,多数情况下都是在他背后——你回头!”
罗啸春举着电话回过头,只见在隔了两条小街的地方,蒋思逸正站在交通灯下,冲着自己招手,满心欢喜地对着自己笑着。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一切都明朗起来。朝阳的光芒照在大地上,照在了蒋思逸的脸上。蒋思逸的笑容,仿佛清晨绽开的和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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