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沈嘉萧（2）

兰香如故沈嘉萧2
　　书房
　　沈伯儒眼里有欣慰、有骄傲、有复杂……诚然，他也算是一个合格父亲。
　　“父亲，嘉萧她得公主青睐，我沈家不愁日后……”
　　沈其翰：“彼才不逮嘉萧之宵小，妒其贤，遂欲罗织构陷。嘉萧，你宜慎行。得宁国公主青眼，乃你才干堪赏，然世不乏可用之才，切须戒惧谨守！”
　　嘉萧：“谨遵祖父教诲。”
　　而宁国公主朱无玉求圣给殿阁大学士沈其翰之孙，沈嘉萧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一职，奇闻一件。
　　本朝虽有女官制，可也拘于内廷。如今出了个宁国公主、又出了他孙女……沈家，不愁日后。
　　宁国公主府
　　嘉萧休沐下值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拜访公主府。
　　“臣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沈嘉萧，见过公主。”
　　朱无玉轻笑一声：“本宫听闻你上值一周，职方清吏司郎中对卿赞赏有加，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你。起来吧，沈主事。”
　　嘉萧：“臣初入部曹，诸事生疏，幸得郎中提点、同僚协理，方未出错。至于‘赞赏’二字，臣实不敢当。唯愿兢兢业业，不负公主举荐之恩，亦不负圣上破格之信。”
　　朱无玉笑出了声，倒是会做人。
　　“你祖父沈大学士当年在经筵上讲《尚书》，有一句‘功崇惟志，业广惟勤’，本宫至今记得。你既入了京城兵部官署，志与勤，缺一不可。”
　　“本宫想了许久，赐你哪个字好。”她执笔蘸饱，在宣纸上落下两个字——持衡。
　　“兵部职方清吏司，掌舆图、军制、城隍、镇戍、简练、征讨之事。你一个初入部曹的主事，手里过的是边关军报、卫所粮册。轻重之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便是衡。”
　　嘉萧接赐字，双手将宣纸捧在掌中：“臣，谢公主赐字，持衡在心，臣不敢忘。”
　　持衡。
　　是字，亦是朱无玉看重她。
　　这也是沈嘉萧的开始路程。
　　弘戊时期，倭寇连年登岸，攻破县城，杀掠百姓……等等行为，更何况沿岸官员贪污腐败、欺瞒上者、官官相护……
　　沈嘉萧在内的一众武官上奏：
　　倭寇一日不除，则海疆一日不宁；海疆一日不宁，则百姓一日不安；百姓一日不安，则国本一日不固。
　　今宜严饬督抚，核实卫所，练兵积粟，修船缮堡。沿海之民，团结乡勇，许以自保；通番之禁，申明旧章，绝其内应。有功者不吝重赏，偾事者必正典刑。使将帅知畏，士卒用命，则寇不足平也。
　　臣等受国厚恩，职在兵曹，目击时艰，不敢缄默。伏乞陛下奋乾断，饬所司，早图剿抚之策，以靖海波，以安黎庶。臣等不胜战栗待命之至！
　　……
　　“我的萧姐儿。”崔雪梅一改往日的端庄，听闻她要抗倭，心中忧虑始终放不下，将嘉萧拉到榻边坐下，手攥着她的腕子，攥得指节发白，半晌没说话。
　　嘉萧见她眼圈泛红，先笑道：“母亲，您攥疼我了。”
　　崔雪梅这才松了手，别过脸去拭眼角的泪水，嘴里却道：“我哪里攥你了，是你自己皮肉娇。”
　　沈嘉兰在旁边抿着嘴笑，递了盏热茶过来：“姐姐快喝口茶压压，母亲方才在厨房里亲自盯着炖的莲子羹。”
　　崔雪梅平复一下心情，打量她身上那身官服、伸手替她把领口的褶子抚平了，声音放低了些：“我听说……你上折子了？要打倭寇？”
　　见嘉萧点头，她又难掩哽咽，心中亦是百般情绪交织。
　　“你小时候说要当女将军……我当你闹着玩呢。你外祖母还给你做过一柄木头小剑，你天天挂在腰上，睡觉都不肯摘……”
　　“如今你真要去打倭寇了，我的萧儿，真出息了。”
　　“倭寇凶得很、我听人说，那些人上了岸，连襁褓里的孩子都不放过！”
　　“你外祖父当年在福建做官，回来跟我说，海上的人，刀口舔血，不讲理的，你如今为国，母亲不拦你，可你得答应我，凡事多想一层，别逞强……”
　　崔雪梅眼中泛红，一只手拉着嘉萧的手、一只手拉着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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