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香如故沈嘉萧（3）

兰香如故沈嘉萧3
　　朱无玉正是看重她一身武力。
　　更何况倭奴盛行、劫掠百姓或一众资源，以及倭奴太过于猖狂了，甚至和官兵勾结……
　　嘉萧以兵部职方清吏司主事，敕赞理登州海防军务，持节出京。
　　持节是皇帝给信物，以钦差身份去登州，可想而知。
　　朝野皆知，此人是大学士沈其翰的孙女，宁国公主力荐，天子破格任用。一个女子，以文官职衔前来赞理海防军务，于本朝是头一遭。登州官员人群里隐隐有打量、轻视、好奇，各色眼神交织在一起。
　　“臣沈嘉萧，奉陛下敕令，赞理登州海防军务。诸位大人久候！”
　　站在最前列的是登州知府魏从安，年近半百，鬓染微霜，在登州任职数载，深耕地方。
　　魏从安：“沈主事远道而来，一路风尘辛苦。”
　　登州卫指挥使周凛，一身卫所武官戎装，身形魁梧，气场迫人，微微抬着下巴：“沈主事年少成名，堪称京城奇人。只是登州海疆凶险，刀兵无眼，日日直面倭患厮杀之地，向来是男儿戍守沙场之所。沈主事久居京城部曹，理文书、核册籍是专长，这海防军务、临阵御敌之事，恐怕……未必通晓吧？”
　　嘉萧疑惑了，当今帝王那么没有威信吗？还是说纯粹看不起女人？
　　何为持节？节，为天子信物，是皇权外化于身的象征。
　　凡持节出京者，代天巡狩、承旨行事，地方三司、府县、卫所文武，皆需听命受节制，非寻常外派官员可比。
　　寻常京官出巡，只是奉旨办事，地方尚可推诿、尚可敷衍、尚可阳奉阴违、但持节钦差，有临机决断之权，有核查弹劾之权，有节制地方军务之权。
　　凡海防军务、卫所弊政、官匪勾结、钱粮虚实，她皆可直达天听，就地核查、据实参劾，情节重者，可先拘押、再奏报朝廷。
　　“天子赐节、圣上口谕，不如你登州卫所的旧例规矩？”嘉萧声音清亮，觉得他愚蠢，最起码这是什么地方，这样直面质疑皇权？
　　嘉萧真的疑惑了，按理来说，他能做到这个职位，脑子不应该如此啊。
　　“方才这位…指挥使大人质疑我不懂军务，可陛下既赐节于我，便是陛下信得过我。”周凛官服还是很好辨认，并且来之前已有画像。
　　“本钦差持节在此，有就地核查、据实参劾、临机处置之权。国法在前，军律在上，绝不姑息半分！”
　　下马威，谁不会？更何况她本身就是代表陛下派来的！这几个人不服也要受着。
　　魏从安适时上前半步，抬手引路：“沈主事一路舟车劳顿，先请入衙歇息，容下官备宴接风。”
　　嘉萧：“接风宴不急。我奉旨而来，不是来吃酒的。登州海防的卷宗、卫所的花名册、近三年倭患的呈报与兵部留档，后日送到我案头。”
　　…………
　　她入衙之后，未曾歇息。随行的两名书吏将箱笼打开，文书笔墨各归其位。
　　她坐在案后，先写了一封密折，将今日登州众官神态、言语、周凛当众抗礼之事一一录下，封好火漆，命亲随即刻送回京城，直呈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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