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客居 > 开局断亲!带孕妻回她的娘家致富 > 第48章 回礼

第48章 回礼


林清月靠在他怀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松鹤楼?可你与那孙老板昨日才在茶楼见过……”

后院里风吹过光秃秃的杏树枝头发出的轻响。

林清月靠在陆远怀里,虽然刚才在大堂里威风八面,但此刻仍是满脸的担忧。

“相公,那黑三既然咬死了是香满园雇的,咱们又没有确凿的证据。”

林清月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有些不甘心。

“就算县太爷知道香满园没这个胆子,可碍于孙老板背后那位通判大人的面子,恐怕也不会深究。难道这口恶气,咱们就这么咽了?”

陆远,嘴角冷笑。

“咽下去?我陆远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三个字。”

陆远深邃的眼底闪过精光。

“县太爷确实不敢深究,因为他只是个正七品的知县,得罪不起正六品的州府通判。”

“但清月,你要记住,这大景朝的官场,是大鱼吃小鱼。”

陆远将林清月扶正,看着她的眼睛,耐心地教导她这其中的权谋之术。

“知县怕通判,那你猜,那位远在广平府的通判大人,怕谁?”

林清月脱口而出:“钦差御史大人与知府大人?”

“聪明!”

陆远眼中满是赞赏,伸手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

“那块‘天下第一醉’的牌匾,可是京城来的刘御史大人亲笔题写的。这代表着御史大人对咱们酒楼的庇护和期许,况且我们的酒方可是要呈给皇上的。”

“孙老板仗着一个妾室妹妹的虚名,就敢来染指御史大人题过字的买卖。”

陆远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上好的澄心堂纸,提起了紫毫笔。

“他孙老板以为天高皇帝远,通判大人能给他兜底。”

“那我就亲自给通判大人送一份‘大礼’,帮他醒醒脑子!”

陆远手腕悬空,笔走龙蛇,一篇辞藻极其谦卑、但内容却字字诛心的书信,跃然纸上。

林清月好奇地凑过去看。

只见信中写道:

“晚生元江县陆远,承蒙御史大人厚爱,赐下酒楼牌匾。本欲安分守己,为国朝酿改良秘方。”

“然,贵府亲眷松鹤楼孙掌柜,近日登门。言称通判大人只手遮天,强索小人与其合谋,小人不愿交出酒楼秘方。”

“晚生深知通判大人清正廉明,断不会行此等巧取豪夺之事。定是那孙掌柜仗势欺人,败坏大人清誉。”

“晚生惶恐,唯恐此事若传入御史大人耳中,恐令通判大人蒙受不白之冤。故特备极品谪仙玉液两坛,快马呈送大人品鉴,以表晚生绝无借御史之名与大人结怨之意。望大人明察秋毫,约束亲眷……”

林清月听陆远念完这封信,倒吸了一口凉气。

“相公……你这就不会得罪通判大人呀!”

这哪里是送礼问候?这分明是一封包裹着蜜糖的催命符!

信里表面上是在替通判大人“开脱”,实际上却是在疯狂暗示:

你小舅子打着你的旗号,在抢京城御史大人罩着的买卖!要是御史大人知道了,你这个通判就等着掉脑袋吧!

“放心吧,娘子,通判大人还会谢谢我呢,据我所知,这通判大人最讨厌别人借他的势了,况且还是一个小妾的哥哥,没有闹到他面前倒也罢了,我却要反其道而行之,别人忌惮,我却不怕。'

"且对付这种狐假虎威的狗,自然要让他的主人亲自来打断他的狗腿。”

陆远吹干了信上的墨迹,将信笺小心翼翼地封好。

“二哥!”

陆远推开窗户,对着正在院子里帮忙打水的林二牛喊了一声。

“去库房里,运两坛最极品的酒心原浆,买上锦盒给好好包装起来!”

“再去县城车马行,雇一个脚程快的信使,把这两坛酒和这封信,送到广平府通判大人的府上!”

林二牛虽然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但看着妹夫那胸有成竹的模样,立刻响亮地应了一声。

“好嘞!我这就去办!”

……

与此同时,松鹤楼的后堂账房里。

孙老板正阴沉着脸,听着周掌柜的汇报。

“东家,黑三他们被县衙判了重责二十大板,罚了二两银子。”

周掌柜擦着冷汗,“好在他们咬死了是香满园雇的,县衙那边也没深究,直接结了案。”

孙老板听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算他们识相!”

孙老板摸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的毒光。

“陆远这小子,倒是有些门道,那秀才娘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不过,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我何通判的妹夫这层关系在,这元江县的酒楼行当里,就还是我说了算!”

孙老板极其自负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过两天风头过去,再去南街找几个痞子。明着不行,老子就天天半夜去他酒楼门口泼粪,恶心也要把他们恶心关门!”

孙老板做着美梦,浑然不知,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已经悄然落下。

……

两日后。

广平府,通判府邸。

下衙后正六品通判何光源吃过晚食,正坐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听着戏曲儿休息。

至于孙老板的那个妹妹,也就是第二房小妾,因为前段时间赶上风寒,被冷落好些日子了。

“老爷!老爷!”

管家带着两个吓人抬着两个极其精美的锦盒,快步走了进来。

“元江县有个叫陆远的秀才,是个开酒楼的,派人给老爷送来了两坛美酒,还有一封信!”

“元江县的秀才?”

何通判皱了皱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什么破酒也敢往本官府上送?”

“老爷,这酒……可不是凡品啊!隔着包装好像就能闻到一股独属于酒的香味”

管家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装后地抠开了其中一坛的泥封。

“轰!”

一股纯正无比的烈酒香气,瞬间席卷了整个后院!

何通判本就是个好酒之人,闻到这股香味,猛地从椅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这酒……世间竟有如此醇厚的奇香?!”

何通判理科吩咐吓人将酒坛里的酒到出来一壶,县上让下人尝过后片刻,

自己也迫不及待地倒了一小盅,一饮而尽。

辛辣入喉,宛如一团烈火在胸腔里炸开,随后便是极致的舒爽与绵长。

“好酒!好酒!本官从未喝过如此裂性的酒!”

何通判拍桌,“这陆远倒也是个懂事的人!是这秀才要求本官什么事吗?送上如此好的酒。快,把他的信呈上来!”

管家赶紧将陆远的那封信递了过去。

何通判满面红光地拆开信封。

然而。

随着目光在信纸上扫过。

何通判脸上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捏着信纸的手,将信纸揉成一团扔了出去。

“孙、孙大富这个不知死活的蠢猪!”

何通判看完整封信,将手里的紫砂茶盏摔得粉碎!

“老爷!怎么了?”管家和下人们都吓得跪在了地上。

“怎么了?他孙大富各狗东西要害得老子不能升官是吧!”

何通判气得无语,一个小妾的哥哥怎么有脸拿我的名头去要挟别人的。

京城来的巡按御史!那是代天巡狩的钦差大臣!连知府大人见了都得下跪磕头的主儿!

这陆远的酒楼,挂着御史大人亲笔题字的牌匾,那是过了明路的,受保护的,他前段时间就听说过御史刘大人去过元江县,

然后就急匆匆的回了京,不仅如此还给过一个酒楼提字,不成想今天人家就送信给了自己!

他孙大富仗着一个妾室妹妹,竟然打着他通判的旗号,去强索御史大人罩着的买卖,还要人家的秘方?!

这事儿要是让御史大人知道了,随便参他一本“纵容亲眷、强取豪夺”,他这通判以后还升迁不升迁了,有可能呀,连这乌纱帽都保不住!

“来人!快来人!”

何通判大吼。

“立刻去把偏院那个姓孙的贱人给我关禁闭!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出门!”

何通判走到书案前,提起笔,写下了一封措辞极其严厉、绝情的书信。

“管家!你亲自带几个人,拿上这封信,立刻赶赴元江县松鹤楼!”

“告诉孙大富那个蠢货!”

“他要是不乖乖的去求陆远的原谅,他孙家就等着接他妹妹回家吧!”

……

次日,晌午。

元江县的松鹤楼里,一楼大堂还有几个散客在吃饭。

孙老板正坐在柜台后,盘算着今晚去天下第一醉门口泼大粪的计划。

“得得得——!”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松鹤楼门外急停。

紧接着,四个人冲进了大堂。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通判府的大管家!他见过这人好几回。

“哎哟!这不是大管家吗!您怎么亲自来了!”

孙老板一看是妹夫府上的心腹,顿时喜笑颜开,赶紧迎了上去。

“快!小二,给官爷们上最好的茶……”

“啪!”

孙老板的话还没说完。

大管家抡圆了胳膊,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孙老板那张肥腻的脸上!

这一下力道极大,直接把孙老板打得原地转了半个圈,后槽牙都差点飞出来两颗!

“你这不长眼的老畜生!就会给我们姥爷惹祸,还敢喝茶?!”

大管家指着被打懵的孙老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我家老爷说了,你妹妹已经感染风寒良久,以后呀,怕是伺候不了老爷了!你要是还不听话,就把你妹妹接回去。”

“从今日起呢,通判府与你孙家再无半点瓜葛!你若是在外面再敢打着通判大人的旗号招摇撞骗,直接把你抓起来!”

轰——!

这番话,犹如一记闷雷,狠狠砸在孙老板的天灵盖上。

他捂着高高肿起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

通判大人,竟然不要他妹妹了?!

“大、大管家,这是为何啊!草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孙老板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嚎着抱住大管家的腿。

“做错了什么?”

大管家一脚将他踹开,将那封信狠狠砸在孙老板的脸上。

“你去问问天下第一醉的陆相公!你长了几个脑袋,敢去抢御史大人庇护的产业!还敢去搞破坏。”

“我家老爷说了,你若是求不到陆相公的原谅,你就在家等着你妹妹被逐出府吧!看你们家还要不要脸面。”

说罢,大管家带着几个人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只留下还懵懵的孙老板和周掌柜。

孙老板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那封字字诛心的信。

陆远……

那个看似温润如玉、实则阴险狡诈的秀才!

他居然敢直接去通判大人那去告他的黑状,以往他用这招对付别人的时候,不都是大家忌讳惹上官司,乖乖的伏低做小吗,

难道有了这块牌匾就真的不怕了吗,还别说,现在他真的奈何不了这秀才了。

“完了……完了……我这以后还怎么拿通判大人的脸面去做事呀!在这大庭广众就被扇了耳光,我这脸放哪呀?”

小妹怎么感染风寒了,不知道是借口还是真的,等过几天我再去府上登门谢罪吧。

孙老板双眼无神地望着屋顶。

他知道,他现在是非得好好的去道歉了,以后呀,还得好好和这人搞好关系了。

……

而此时。

天下第一醉的后院里,一派宁静祥和,杏花阵阵飘香。

陆远正坐在石桌旁,手里翻看着策论集。

今天生意不忙,这几天新鲜劲过头了,但生意还是好,陆远就没有在前堂帮忙。

林二牛兴冲冲地从前院跑了进来,满脸狂喜。

“妹夫!你真是料事如神啊!”

林二牛压低了声音,激动得直搓手。

“我刚才去街上买肉,听人说,有个看着气势很足的管家亲自带人来了松鹤楼,当众扇了那孙老板的耳光!”

“虽然大家没有听清说了什么,但看样子是通判大人对孙老板不满呢”

陆远翻书的手指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从容笑意。

“跳梁小丑罢了,不值一提。”

陆远合上书本,站起身,目光极其深邃地望向远方那湛蓝的天空。

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没有办。

“二哥,你去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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