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苏联的激烈反应

克里姆林宫，斯大林的办公室。

灯亮着。

窗外的莫斯科，雪下得正紧。

桌上摊着远东最新战报。

斯大林坐在桌后，烟斗里的烟已经熄了，他没去点。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那份战报，像看一块烧红的烙铁。

"一百五十万……"他低声念了一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连日本人也栽了。"

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进来的是贝利亚，身后还跟着伏罗希洛夫、莫洛托夫，还有总参谋长。

几个人鱼贯而入，脸色都不好看。

"斯大林同志，"贝利亚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远东的最新情报。"

"日本人，两个甲种师团，全军覆没。"

"伪军三十万，大部投降。"

伏罗希洛夫猛地抬头："三十万？！"

"是。"贝利亚点头，"加上此前库伦战役、远东战役的损失……"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

"红军在远东方向，总计损失超过一百万人。"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十几秒。

"一百万人……"伏罗希洛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都白了，"我们在远东……攒了二十年的家底……"

"何止远东。"总参谋长声音发沉，"贝加尔湖以东，一百多万平方公里。"

"全丢了。"

"那小子——"伏罗希洛夫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胡子都在抖，"那小子必须付出代价！"

"一百万人！一百万人白死了？！"

"我建议，立刻从欧洲方向调兵，远东军区全线反攻！"

"把那个段启年，连根拔了！"

"反攻？"莫洛托夫冷静地开口，"拿什么反攻？"

"远东军区现在还有多少兵力，你心里没数？"

"一百万人都没了，剩下的都是些新兵、民兵、边防军。"

"你拿他们去反攻？"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伏罗希洛夫红着眼，"斯大林同志！一百万红军！这是苏联建国以来最大的损失！"

"我们要是不做点什么，怎么向人民交代？！"

"交代？"斯大林终于开口了。

他抬起头，看着伏罗希洛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告诉我，怎么交代？"

伏罗希洛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斯大林慢慢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

他伸出手，手指点在贝加尔湖的位置上，然后缓缓往东划：

"我们丢了多少？"

"一百万红军。"

"贝加尔湖以东，一百多万平方公里。"

"二十年，两代人，在那儿修铁路、建工厂、屯军队——"

"全没了。"

他转过身，看着屋里的几个人：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没人敢接话。

"意味着——"斯大林一字一顿，"苏联的远东，已经没有防线了。"

"从贝加尔湖到太平洋，门户大开。"

"段启年的军队，随时可以顺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一路向西。"

"铁路！"总参谋长脸色一变，"斯大林同志，西伯利亚大铁路——"

"他要是掐断西伯利亚大铁路……"

"那我们的远东，就跟欧洲彻底断了。"斯大林接过话头，声音很平，"苏联，就被劈成两半了。"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静。

伏罗希洛夫攥着拳头，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那就……那就看着他这么打过来？"

"打过来？"斯大林看着他，"他现在，打的是日本人。"

"他跟日本人有仇，跟我们——"

他顿了顿，"也有仇。"

"但他现在，第一个要收拾的，是日本人。"

"斯大林同志的意思是……"贝利亚眼睛一转，"让他先去跟日本人死磕？"

"日本人在东北，几十年的经营。"斯大林走回桌前，重新坐下，摸出火柴，点上烟斗，"南满铁路、鞍山铁矿、抚顺煤矿、百万移民。"

"那是日本人的命根子。"

"段启年要打东北，日本人不可能不拼死抵抗。"

"让他们互相咬，咬得两败俱伤——"

"我们在远东，坐山观虎斗。"

"可是斯大林同志，"莫洛托夫犹豫了一下，"万一……万一段启年打赢了日本人呢？"

"他打赢日本人，东北就是他的。"

"到时候，他的兵锋，就正对着我们了。"

斯大林沉默了很久。

烟斗里的烟，袅袅升起。

"那就……不让他有那个功夫，来打我们。"

"怎么做到？"

"给他一点甜头。"斯大林说，"让驻华大使，去试探他的态度。"

"问他，对远东的边界，有没有新的要求。"

"如果他愿意维持现状——"

"我们跟他，签一份长期停战协议。"

"停战协议？"伏罗希洛夫猛地抬头，"斯大林同志！我们向一个军阀低头？！"

"低头？"斯大林看着他，目光冷了下来，"你觉得，现在还有资格谈低头不低头？"

"德国人在西边虎视眈眈，我们在远东又输了这一场。"

"你告诉我，苏联现在，有几条命可以同时打两场仗？！"

伏罗希洛夫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记住。"斯大林把烟斗在烟灰缸边敲了敲，声音沉下去，"苏联现在的敌人，是德国。"

"段启年——"

"暂时，不是。"

"等他跟日本人打完，我们再慢慢算这笔账。"

"可是……"贝利亚小心翼翼地问，"要是段启年，不跟我们签协议呢？"

"要是他贪心，想连我们的远东一起吞呢？"

斯大林看着他，目光深不见底：

"那就——"

"在西伯利亚，跟他再打一场。"

"不过在那之前——"

"先让日本人，去消耗他。"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日本人虽然输了，可他们还有海军，还有本土。"

"他们的底子，还没打光。"

"让他们再撑一会儿。"

莫洛托夫问："那我们要不要……跟日本人接触一下？"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

斯大林想了想，缓缓摇头：

"不急。"

"日本人和段启年，正打得你死我活。"

"我们这时候去找日本人，段启年知道了，会怎么想？"

"先看看，他到底要什么。"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窗外，莫斯科的雪，还在下。

路灯昏黄的光，照着纷纷扬扬的雪片，照着克里姆林宫的围墙。

伏罗希洛夫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他想起三个月前。

远东方面军，浩浩荡荡，出征的时候。

他在机场送行。

布柳赫尔站在机舱门口，冲他敬了个礼，笑着说：

"等着我们的捷报。"

捷报没等来。

等来的，是七十万人，埋在雪原里的消息。

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慌。

"操他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在骂谁。

斯大林没看他。

他望着窗外，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段启年。"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

雪还在下。

克里姆林宫的钟，敲了十一下。

深夜的莫斯科，安静得像一座坟。


　　(https://www.skjvvx.cc/a/83080/83080519/31372006.html)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www.skjvvx.cc　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m.skj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