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江瑞珩的资产清单
“为什么又不折现!我少说一句就能有钱了吗?”
沈知鹤抱着发言牌冲到案前,牌子差点碰到江瑞珩的笔尖。
江瑞珩把册子往怀里收了半寸。
“先扣吵闹一次。”
“我哪里吵了?”
“你刚才问为什么。”
“问也扣?”
“问得太响。”
沈知鹤扭头找宋予白。
“小姨母,你看他,他拿账本欺负我。”
宋予白刚把江瑞珩塞来的小册子收进袖中,闻言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不服,可以自己记一本。”
“我记了他也不认。”
江瑞珩抬笔。
“无凭证,不认。”
“那你凭什么算小姨母家底?”
这句落下,屋里几个孩子都看了过来。
宋予白低头,把袖中那本小册子又抽出来,慢慢翻到最后一页。
她原以为只是几样旧物,翻到后面才发现,江瑞珩连她月中添米几袋,柳氏药钱几钱,学堂每旬净余多少,都做了估算。
宋予白的指尖停在存银二字旁。
“江瑞珩。”
“在。”
“你连我有多少存银都能推出来?”
江瑞珩站直,手背在身后,脸上没有躲闪。
“能。”
沈知鹤立刻把牌子竖起来。
“这回该扣他吧,他偷算大人钱。”
江瑞珩看都没看他。
“我没偷,我按月收支算。”
宋予白把册子放在桌上。
“说。”
“学堂每月束修入账,扣米面,炭,布巾,修缮,方掌柜信使费,再扣柳夫人药钱,余下不多。”
“还有呢?”
“你给孩子添衣,从来不写自己名下。”
“再说。”
“你旧衣三套,补了七处,木簪两支,断过一支,修过。”
宋予白盯着他。
“你还看我衣裳?”
“洗衣册上有。”
沈知鹤捂着肚子笑。
“江瑞珩,你连小姨母衣裳补几处都记,你以后娶媳妇也要记吗?”
江瑞珩抬头。
“与你无关。”
傅烈抱着傅戎的信纸从榻边探头。
“娶媳妇要交一文吗?”
顾承安从门口看过来。
“先别乱问。”
宋予白按了按桌沿。
“江瑞珩,存银你算了多少?”
江瑞珩把小册子翻到夹页,从里面取出一张薄纸。
纸上写得更细。
每一行都短,后头跟着数。
“我没算准,只能算大概。”
“多少?”
“二十七两到三十二两之间。”
方掌柜刚从门外进来,半只脚还没跨过门槛,听见这句差点把米袋抱歪。
“宋姑娘,你这学堂带孩子带出账房先生了?”
顾承安把水盆推过去。
“洗手。”
方掌柜认命放下米袋。
“我都没进屋。”
“摸过米袋。”
“行,洗。”
宋予白看着那张薄纸,半天才开口。
“你算这个做什么?”
江瑞珩把纸压平。
“小姨母,你的资产太少了。”
屋里忽然没了笑声。
沈知鹤嘴巴张开,又合上,发言牌慢慢放低。
江瑞珩不看旁人,只看宋予白。
“你每日都替别人算够不够,却没给自己算够不够。”
“够用。”
“不够。”
“我说够用。”
“你说的不算,账算了才算。”
傅烈抱着信纸坐起来。
“钱少会饿吗?”
江瑞珩回得快。
“会。”
傅烈立刻看向宋予白。
“那白姨不能饿。”
宋予白揉了揉额角。
“我没饿。”
“你上次把肉给我了。”
“那是你练拳多吃。”
“我可以少吃半块。”
“你少吃会闹。”
傅烈把信纸往怀里塞。
“我现在少闹了。”
江瑞珩补了一笔。
“傅烈主动提出少吃半块,暂不执行。”
“为什么不执行?”
“你会后悔。”
傅烈想了想。
“也对。”
宋予白被他们这一来一回弄得气都散了,指尖在小册子封皮上敲了两下。
“所以你要怎么帮我赚钱?”
江瑞珩把另一张纸拿出来。
“先分三项。”
沈知鹤立刻来劲。
“他还真计划了!”
“第一,学堂现有支出要按月复核,方掌柜车费需设上限。”
方掌柜手还泡在水里,立刻喊。
“我就知道要算到我头上!”
顾承安提醒。
“洗完再喊。”
江瑞珩继续。
“第二,《幼科新论》若成书,稿费不可全由太医院或书坊定,需先写契。”
方掌柜甩着手出来。
“这话倒对,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沈知鹤插嘴。
“那我能不能在书里占一页,写发言牌使用法?”
“不行。”
三个人一起回。
沈知鹤抱着牌子退回去。
“你们也太齐了。”
江瑞珩没停。
“第三,学堂可卖七步排查空册,给外头照护者用,不卖药,不卖秘方,只卖空册和流程。”
宋予白的手停了。
“谁教你的?”
“你。”
“我没教你卖册子。”
“你教过,不会看孩子的大人,可以先照册子问。”
江瑞珩把纸推到她面前。
“空册不害人,写清危险征兆,三个月以下发热直接送医,高热不退送医,抽搐喘急送医。”
方掌柜眼睛立刻亮了。
“这东西能做,纸不贵,版也简单,书坊能印。”
宋予白看向他。
“你先别算。”
“我就听听。”
江瑞珩看他。
“你已经算了。”
方掌柜捂住嘴。
“我闭嘴。”
宋予白看着江瑞珩。
“你才两岁半。”
“快满三岁。”
“那也小。”
“我可以先计划。”
“先长大。”
“不。”
这一个字说得短,落在案上,比算盘珠子还硬。
宋予白抬眼。
江瑞珩把小本子抱得更近。
“我现在就可以开始计划。”
沈知鹤凑到他旁边。
“你这么想赚钱,是不是想买好多糖?”
“不买糖。”
“那买肉?”
“肉记傅烈名下。”
傅烈点头。
“可以。”
宋予白问。
“那你想买什么?”
江瑞珩看着她袖口那处补丁。
“买你不用补的衣裳。”
屋里又安静了。
方掌柜把水盆往旁边推了推,没再插话。
宋予白低头看那处补丁,针脚是柳氏昨夜补的,细密归细密,旧布还是旧布。
她把袖子往回收了收。
“我有衣裳穿。”
“可你总给别人先买。”
“我是大人。”
“大人也要列支。”
宋予白看了他好一会儿,伸手把那张计划纸折好,塞回册中。
“行,给你立个账。”
江瑞珩眼底亮了一下,又立刻把笔拿好。
“什么账?”
“江瑞珩长大基金。”
“基金是什么?”
“就是你先长个子,再谈赚钱。”
沈知鹤拍牌笑。
“这个好,先给他量身高,长一寸给一文。”
江瑞珩冷冷看他。
“幼稚。”
“你不也才两岁半。”
“快满三岁。”
“那还是两岁半。”
两人眼看又要争,顾承安端着水盆从旁边经过。
“要争去门外。”
沈知鹤立刻闭嘴。
宋予白把算盘推到江瑞珩面前。
“你要管账,可以,但先学三条。”
江瑞珩立刻坐正。
“第一,人的用度不能只看省钱。”
“记。”
“第二,给孩子用的东西不能偷工。”
“记。”
“第三,书和册子若流出去,必须先把危险征兆写在第一页。”
“记。”
方掌柜忍不住举手。
“宋姑娘,那七步空册的事,算不算定了?”
宋予白看向江瑞珩。
“你起草。”
江瑞珩握笔的手停在纸上。
“我?”
“你提的,你写第一版。”
沈知鹤瞪大眼。
“他写?那我呢?”
“你负责少说一句。”
“这工太难了。”
傅烈举起信纸。
“我负责吃肉。”
江瑞珩补。
“傅烈职责错误。”
院里笑声散开。
宋予白把小册子收好,刚想让孩子们散去,门口老兵忽然来报。
“姑娘,月王府马车到了,小世子今日的画匣忘在车上,王爷亲自送来。”
赵璟珹原本坐在角落画木环,听见马车二字,手里的笔滑到纸边。
宋予白转头看去。
那张纸上,白衣女人已经画了第三遍。
江瑞珩把账册合上,轻轻说。
“小姨母,这张画,不能估价。”
(https://www.skjvvx.cc/a/80487/80487516/31760865.html)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www.skjvvx.cc 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m.skj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