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1
“请稍等一下！两位老师，我来是来报名的学员。”
秋水学院报名处，为报名学员生录名的程老师抬起了左手，露出了手中镶钻的手表，手表上镶嵌的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同学你已经过了报名时间了！等明年吧！”说话间，录名的程老师又指了指左手的钻石手表。
作为搭档的李老师心中腹诽：有什么好炫耀的？不就是一块钻石手表嘛！不就是需要我奋斗三十年才能买得起一块嘛！有什么！至于来一个学生就露出手表看时间吗？
以你的工资怎么可能买的起这么贵的手表？一定是榜上了什么富豪，和那些富豪刺刀见红，说不定还不止一个人。恶心！真恶心！没见过这么恶心的人。
“李老师！到时间了！走吧！一起去喝点！”
“李老师？”
程老师轻声呼唤了好几声，李老师才从腹诽的状态回过神来。“啊！程老师，你在和我说话？”
“李老师！到点了！去喝一杯吧！”程老师又露出了左手的钻石手表，让李老师看个清楚，明确地告诉他，收拾东西下班了。
来报名的学生打断了两位老师的交谈，道：“非常抱歉，老师，现在也没有超过多少时间，就拜托两位老师加一下班吧！拜托了！”
程老师正想说‘让老子加班！你算老几！’
他却看见了学生递过来的黑色信封，信封通体黑色。在黑色的信封上，有一片金色叶子的图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程老师坐回了座位，拿出报名表，道：“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和录取通知呢？”
“我叫肖宇，这是身份证，通知书我没有！”肖宇有些尴尬，没人告诉他报名还要录取通知书。
李老师接过了肖宇手中的黑色信封，紧皱眉头，道：“肖宇同学，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吗？还是说你想贿赂录取老师让你上学！”
李老师打开了黑色信封，里面并没有装钱，只有一张纸，李老师冷哼一声，失望地将黑色信封扔到桌子上。
程老师拿起了桌上的信，上面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个金色的叶子图标。
李老师见没有钱可以收，就准备下班离开，却发现，程老师在耐心地看着这一封信。
不由得心中起了疑惑，难道这封信有什么猫腻？
李老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这个叫做肖宇的学生，穿着有些一言难尽，好听一点叫做朴素，难听一点就是神马东西，贵妇人家里的狗穿的都比他的好。
脸上摆满了惶恐和不安，这样的表情李老师见过很多次，那些来求他办事的人大多都是这个模样，生怕他不同意而惴惴不安。
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大人物？别开玩笑了！
程老师很恭敬地将纸折好，放入黑色信封之内，贴身收藏。“肖宇同学，恭喜你正是成为秋水学院的一年级新生，暂时将你分配到一年级十班，你的寝室是十栋二零八，这是入学须知，上面有开课时间和具体的校规。”
肖宇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能报名，听了两个老师的话，他还以为要被扫地出门。“谢谢老师！”
李老师在肖宇走远，确定肖宇听不见二人谈话后，这才问道：“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你让他入学？还去十班！”
“李老师，你来学院几年了？”
“一年多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难怪，李老师，你有注意到信封的材质吗？”
李老师摇头，道：“不就是普通的纸吗？有什么特别的？”
程老师望向天空，看着似血的残阳，幽幽地开口：“这是名纸。”
“冥纸？烧给死人的？”
“是名气的名，这种纸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不仅需要有钱，更需要有权，最重要的是名气，在秋水城有资格使用这种纸的只有四大家族。”
李老师蹭的站了起来，凳子都被他不小心绊倒，结结巴巴地道：“他，他，来，来，不可能。四大家族的族徽我见过，没有那个是一片叶子，你一定是搞错了！”
“族徽确实没有见过，但是名纸绝对没有问题，我也不知道这小子是哪里弄来的。也许是外来的世家吧！这件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还是交给校长大人处理吧！反正我不得罪这个小子。”程老师说着就站了起来，拍了拍李老师的肩膀。
“走吧！辛苦三天了，喝酒去！”
肖宇有些路痴，这十栋到底在哪里？围着校园都要转一圈了，还是没有发现。
“同学你好！请问十栋在哪里？”
“十栋！你确定是十栋？”
肖宇拿出了入学须知，上面确实写得是十栋二零八。“同学你看，确实是十栋二零八。”
被询问的同学上下打量了肖宇许久，怎么都看不出来，他那里像十栋的学生。“沿着这条路直走，出了校门，穿过马路，马路对面有一栋小院子，拿着你的报名须知就能进去，那里就一栋公寓，很容易找到。”
肖宇说了一声谢谢，告辞了这位同学。
肖宇刚走不久，一个风情的女学生就扑到了这位同学的怀中，声音娇媚：“肖少，你只顾和土包子聊天，都不理人家嘛！你看都这么晚了，一会儿电影都散场了！”
“那不正好！跳过前奏，我们直接进入主题！”
“肖少你真坏！”
肖少搂着风情女学生，心中却总是想起向他问路的同学，忘记问他名字了。这以貌取人的毛病必须改，能住进十栋的学生，最差的都是富甲一方。这小子看着傻乎乎的，说不定就是那种白痴富n代。
“这是错过了一个亿啊！”
风情女学生的鼻息吹在肖少的耳朵上，道：“什么一个亿，肖少你要给我一个亿吗？”
肖少轻轻拧着风情女学生的小脸蛋，道：“你这小脸蛋嫩的能掐出水来。你想要一个亿？一会儿我给你十个亿。”
风情女学生故作娇羞，捶打肖少的胸膛：“你真坏！”
2
肖宇到了十栋公寓的楼下，这不像是一栋公寓，更像私人的住宅，外面是精修的小院，一路走来绿色相伴，鸟语相随，意境幽远。
十栋的学生公寓，古朴大方，三层小楼，红砖绿瓦，肖宇感觉自己回到了古代。这样的一栋楼要是在地球，肖宇奋斗一辈子都不一定能住进去，至于买，不吃不喝奋斗两三千年也许有机会。
肖宇是一个穿越者，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三个月，肖宇有时还是会把这里错认为是原来的世界。这里和地球有很多地方是相似的，语言，文字，甚至是科技。
肖宇想着曾经的自己摇头一笑，那已经成为过去了，没有什么好回忆的。活在当下才是正理。
肖宇拿着他不多的行李走进了古朴的十栋公寓，推开檀香木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影壁，影壁前坐着一个穿着白色马褂的老者，头发花白，颧骨内陷，面无二两肉，放在称上不会超过六十斤。
老者双手放在的身前的柜台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在大堂两侧有楼梯通向二三楼，一楼的宿舍则是在石块屏风后面。
肖宇走向老者，问道：“老伯，您好，我是学校的学生肖宇，住在十栋二零八，您是十栋的宿管吗？”
老者依旧一动不动，不发一言，肖宇撇撇嘴，拿着行李去找宿管。
这才刚走了一步，就听老者说出一句中气十足的话：“呔！小子，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肖宇能在了原地，机械式的转过头去，这三个多月来，这是他第二次被人一眼看破穿越者的身份。刚来的时候举止怪异确实很容易被人怀疑，但是经过三个月的磨合，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怎么可能被人一眼就看穿！
这个老头不简单。
“老先生，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哼！小子你瞒得了天下人，却瞒不了老夫，老夫阅人无数，岂会不知你的来历！”
肖宇握紧了行李箱的扶手，惊愕的眼中多了一丝对未知的恐惧。“既然老先生都知道了，那您打算怎么办？”
“小子你骨骼惊奇，将来必成大器。老夫最喜欢结交有才之士，今日你我便义结金兰如何。在古树之下，你我成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老人以鬼魅般的身法走到了肖宇的面前，肖宇都没看清老人是怎么过来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手就被老人抓住了。
老人的手像是一节干枯的树枝，他整个人就是一颗枯树。
肖宇反应过来想要挣脱老人枯瘦的手，这跟本该轻轻用力就能折断的手，却像铁钳一样难以挣脱。
在老者的脸上，一张面具出现，带着七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肖宇不是老者的对手，已经被老者拉到了门口，这时，影壁后面出现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比肖宇大不了几岁。
“爷爷！你干嘛！”
年轻人一喊，老人顿时吓的撒开了肖宇的手，躲到了一边，双手挥舞：“你不要过来啊！”
年轻人小心地靠近老人，道：“爷爷是我，你仔细看看，我是你的孙儿，小猪。”说着还学猪哼哼两声。
老人顿时就喜笑颜开，拍手叫好：“是我的乖孙孙，小猪！是小猪！”
叫小猪的年轻人背着老人到了宿管休息室，不一会儿老人就在床上甜甜的睡去。
肖宇站在休息室的门口，看着小猪照顾他的爷爷。
“不好意思！我爷爷当初受过伤，脑子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给你添麻烦了！”小猪带着肖宇走到了大厅，郑重的给肖宇道歉。能进入十栋的没有那个是普通家庭，小猪得罪不起任何一个人。
“没关系的！我叫肖宇！”
“我叫周权，是十栋的宿管，有什么你都可以找我！”
肖宇对周权很有好感，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周权能耐心地带着爷爷，这就说明这是一个可以结交的人。
“你的外号为什么是小猪啊！”
周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洋溢着微笑，道：“小时候长得有点珠圆玉润，大家都叫我小猪。”
说话间，二人就到了二零八宿舍，周权将二零八宿舍的钥匙给了肖宇。“肖宇，你住在宿舍，作为宿管我有些话要和你说清楚，来到宿舍之后，宿舍的卫生都需要你自己打扫，你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自理。”
“至于吃饭，你可以到外面吃，或者选择学校的食堂，十栋有单独的厨房，但是没有厨子。至于洗浴，宿舍内可以解决。”
肖宇听完了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还有吗？”
周权被肖宇一问，愣住了，他来这里做了快两年的宿管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和他说话的人。之前，十栋也来过一些公子哥，听说了这样的情况，都选择搬了出去，没有片刻停留。
“你不打算搬走吗？”
“为什么要搬走？”肖宇疑惑的看着周权。
“你真是特别！”
肖宇将行李放进了二零八宿舍，转头向周权问道：“你吃过了吗？”
“还没？怎么了？”
“正好，我们去厨房，我下厨给你做顿好吃的！”
周权的脑子有些不够了，一个富家公子还会自己下厨，尤其是厨艺，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就是很普通的家常菜，一盘葱烧豆腐，一碟炒土豆丝，还有一个番茄蛋花汤。
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周权很没有形象的打嗝，对肖宇竖起大拇指道：“你的厨艺真是太棒了！去王宫里当御厨都够资格！”
肖宇说了声谢谢，至于自己穷的只能吃素的事就没必要说了，至于周权对他的夸奖更不能当真。
“周权，十栋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吗？其他人都去那里了？”
“嫌弃这里的生活环境不好，都走了！以后你就知道了！这些人偶尔会回来装样子。”
说着周权又拿起筷子要夹菜。
周爷爷用筷子猛敲周权的手，不让周权继续和他抢菜：“这是我孙子给我做的，不准和我抢！”
3
开学的第一天，肖宇早早地来到一年级十班的教室前。十班的教室在秋水学院最偏僻的东南角，踩着青石板穿过一片林荫小道，才能看见这一座被爬山虎覆盖了的教室。
如果不是标注着十班的班级号牌清晰可见，肖宇一定会认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推开教室的大门，灰尘扑面而来，教室内是阶梯教室的布置，规模不大，也就能容纳三四十人，课桌上满是灰尘，起码有一年多没有人来过这里。
“这就是我学习的地方吗？”说着话灰尘就钻入了嘴巴里，连续的咳嗽。“不打扫一下是真的没办法上课！”
走到角落找着打扫用的工具。
捶着快累弯的腰，看着还有一大半没有清扫的教室，肖宇无奈的摇头。十班好想就只有他一个学生，其他的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肖宇高兴地回头，终于有同学来了，正好可以让他一起打扫一下。
来人是一个邋遢的中年人，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一个鸡窝，带着一个黑框眼镜，灰色的衣服上是斑斑点点的油渍，腰间夹着一本被牛皮纸包裹好的书本。
邋遢的中年人看了一眼肖宇，然后对他道：“这里不用你打扫了！出去吧！我要上课了！”
肖宇将打扫的工具放在一边，乖学生一样的坐在邋遢老师的面前，等着上课。
“打扫卫生的，你可以出去了，我要上课。”邋遢老师低着头从牛皮纸里拿出了一本书。
“老师您好，我是十班的学生，肖宇。”
邋遢老师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肖宇，很是诧异。在来之前，知道了很多关于十班的消息，他来这里就做好了没有学生一个人上课的打算。他是老师，有学生要上课，没有学生也要上课。
最让他诧异的事，十班的学生居然会扫地，还是一个人在默默地做事情，太阳真的会从西边出来吧！
“肖宇，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说着邋遢老师盯着了肖宇旁边的笤帚，一挥手，教室内微风阵阵，笤帚回到了该有的位置。
“我叫白平，是十班的辅导员，也是十班唯一的老师。功法修炼，法术修炼，精神力修炼等等，都是我来教授。”
肖宇揉了揉眼睛，在刚才的时候，确实是看见了白平的脸上出现一张色彩斑斓的面具，但是这个面具一闪而过，肖宇确定是消失了，不是自己看花了眼睛。随着面具消失的还有教室里的灰尘，十班的教室就像是洗过一样干净。
“今天上的第一堂是人偶，人偶是……”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下课！”
肖宇起身，行礼向白平道别：“先生辛苦了！”
白平点头回礼，这就算是正式结束了这一堂。
在这个世界，尊师重教是必须，学生的手册上也是有着这一条规定。为了融入这个世界，肖宇很用心的在学习。
白平走到了教室外，找了一块石头，一屁股坐在上面，开始吞云吐雾，销魂的哼了一声。
肖宇有些问题没有弄明白，想找白平好好的问问，一直跟在白平的身后等机会。
“肖宇，你知道冒名顶替是什么罪吗？”
“白先生，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那就让你听懂一点，我的第一堂课人偶，并不是大学内的内容，这几乎都是常识，第一堂课是老师和学生互相了解，为了拖时长，所以我说了这些常识性的东西。而你却听的津津有味。”
白平吐出一口烟，继续说道：“全然对人偶没有了解，只有一种人，伺候人的奴隶，只有他们才会对面具师的世界一无所知。肖宇，冒名顶替，可是要被挖眼砍手的。”
肖宇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解释道：“白先生，我不是奴隶，我真的不是！我确实不了解面具师，但是我真的没有冒名顶替。”
白平站了起来，右手抓着肖宇左手的手腕，不让肖宇逃脱，趁势左手掀起肖宇右手的衣袖。
“怎么可能！手臂上没有奴隶的标记？”
肖宇抽回了手，解释道：“我受过伤，脑子被撞过，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所以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什么都是新鲜的。”
这是第一个发现肖宇身份的人替肖宇想好的借口，装失忆，这样一来，肖宇的很多反常行为就会有合理的解释。
说着肖宇还拿出了入学证明。“我真的是十班的学生，没有冒名顶替。”
白平吐出一个烟圈，道：“我懒得管你是真的失忆还是假的失忆，既然你是十班的学生，那就没问题，准备继续上课吧！如果你听的懂的话。”
白平后面的内容真的就是大学内学习的内容，肖宇这个连常识都不具备的学生，听起来实在是太吃力，一个个专属名词听的他头昏脑涨。这完全就是英语白痴在上英语课的状态，最为头疼的是老师全程英语交流。
肖宇知道这是白平在为难他，但是肖宇还是很礼貌的向白平行礼道别。
“先生辛苦了！”
白平无礼的冷哼一声，拿好备课本就离开了。
肖宇看着自己开课本上记录的密密麻麻的名词，一个头两个大。浑浑噩噩的走回了十栋宿舍。
周权将肖宇神色萎靡，劝慰道：“怎么了？早上的雄心壮志被扑灭了？”
“哎！一言难尽。”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周权人不错，肖宇和他也很聊得来。“我发现自己常识性的问题都不知道，这课没办法上了！”
肖宇对周权说过他失忆的事情，周权自然明白肖宇现在的困境，于是道：“确实，什么都不懂，就上大学课程很麻烦。从基础开始吧！虽然很辛苦，但也没有办法。”
“我现在最头疼的是基础该怎么学，我去哪里学基础？总不能退学之后去上中学吧！”肖宇无奈地道。
“那就自学呗！初高中的课程中，面具师的课程并不多，你要努力，一个月左右就能了解一个大概，辛苦一点，半年就能追上大学进度。大学里更多的是动手，理论这个东西，你不走文科就没那么多要求。”
“这是书单，在学校图书馆里应该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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