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客居 > 剑侠图 > 第一回 黄金大案

第一回 黄金大案


元朝末年,帝王昏聩,政局混乱,再也没了成吉思汗当年弯弓射雕的大气魄了。各地农民起义不断,就在这时一个贫寒的农民子弟踏上了自己人生的征途。这就是明太祖高皇帝朱元璋。

        据《明史》记载,朱元璋出生时他的母亲陈氏做了一个梦,梦见有神人授予了她一枚药丸,把这药丸放在手里面,药丸会闪闪发光,于是陈氏便把药丸吞了下去,吞下去后感觉口有余香。

        等到生下朱元璋时,红光满室,乡里邻居都以为着火了,都来救火,到这一看才知道,是朱家刚刚又添了新丁。

        朱元璋稍稍大了一些,《明史》上讲,“乡人观之,资貌雄杰,至意廓然”,叫做“人莫能测”。这当然不免后人有些逢迎之意,来说明朱元璋超凡之处。

        实际上,朱元璋小时候父母早死,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生活无依无靠。最后没有办法进了皇觉寺做了一个小沙弥,总算有了饭吃,可是好景不长,入寺不到两个月,因为荒年,寺主封仓遣散了众多和尚。

        那么朱元璋就变成了一个游方的和尚,到处行走。

        他在游方时得了重病,遇到了两个紫衣人护视,等到他病好时,两个紫衣人就不见了。后来朱元璋又二度回到皇觉寺,之后在朋友的介绍下便还俗参加了起义军,并且改了名字叫朱元璋。朱元璋打起仗来不能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但是战场上朱元璋奋勇拼杀这是有的,因此他很得郭子兴的器重。

        朱元璋也从此崛起,经过一路的披荆斩棘,后来又受封吴王,最后在元至正二十八年,公元一三六八年,在基本击破各路农民起义军和元朝的残余势力后,于南京称帝,国号大明,年号洪武,建立了全国统一的封建政权,这就是昌盛一时,历时二百八十余年的的大明王朝。

        就在明洪武三年,夏秋交季。南京城外。强劲的西风吹过羊肠古道,尘埃四起,道旁树木发出瑟瑟响声。

        一顶官轿由远及近,前面鸣锣开路,两边随有一队护卫,后面跟随着几辆马上,马车上十几只木箱被封的严严实实。

        这轿子里坐的是元朝的降臣嘉宁知府于大人,投降后皇帝开恩让他执掌嘉宁府军政事务,那箱子里装的都是满满的黄金,共计二十万两。

        于大人知道大明王朝刚刚建立,有些地方还不太平,王朝中央开支甚大,财力紧缺,所以他便以谢恩为由上书前来进献黄金,为他自己做好保障。

        在这古道的尽头就是南京城。

        眼见就到了目的地,自己的荣华富贵就要到来,这位于大人喜不胜收。可轿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于大人问道:“什么事?”

        掀起轿帘一看不知道何时路上多出了十几个蒙面人挡住了去路。

        头前的护卫道:“什么人,敢挡官轿。”

        那为首的蒙面人微微一笑不曾说话,从腰间掏出了几只似是蝴蝶的东西扔了出去,顿时烟雾四起。

        那人道:“动手。”

        厮杀过后,烟雾退尽,于大人等众人都倒在了血泊之中,美好的愿望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破灭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连月以来,便已经有两笔黄金,共计二十万两被劫了。此事震惊朝野,只是不知什么人竟敢在国都腹地杀人劫财,而且劫的还是朝廷的黄金。

        朱元璋听得奏报失金之事更是大怒,便思考要派重臣彻查此案,务必将凶手绳之以法以息盛怒。

        在皇后寝宫,朱元璋心思繁重。

        马皇后道:“皇上,这是这么了?”

        朱元璋长叹道:“两笔黄金,就都在朕的眼底下无故遇劫了。”

        马皇后一听笑笑道:“皇上不必生气,龙体要紧。我倒有一计?”

        朱元璋凝神看着马皇后道:“说来听听。”

        马皇后道:“依我看这劫黄金的一定是江湖上的一些狂徒,皇上不如派遣一心腹人到江湖暗中进行调查,定有收获。”

        朱元璋点头道:“有理,可是派谁去呢?”

        马皇后又笑道:“我倒有一人举荐。”

        朱元璋急问道:“是谁?”

        马皇后道:“皇上怎么忘了,大哥文渊侯有一子名叫马安宁,就是标儿小时的玩伴。他得高人指点学习武术,为人豪爽偏好结交义士侠客,颇有些江湖朋友,我以为他定可胜任。我已经和大哥通过气了。”

        朱元璋大悦道:“我怎么没想起他来,快招他进宫。”

        马皇后笑道:“我早已经派人去召他了,只说我有事想要见他,想必快要到了。”

        一时宫女进来道:“禀皇上、皇后,马公子来了。”

        马皇后道:“快请他进来。”

        马安宁进宫来,这里并不陌生,虽然君臣有别,但毕竟马皇后是自己的姑姑,小时是很亲近的。马安宁抬头一看一见朱元璋也在此,急忙施礼。

        朱元璋满面笑容道:“罢了。”

        马皇后起身道:“侄儿来的倒快,我与皇上正说你。”

        马安宁被马皇后扶起坐在了一旁,道:“不知皇后娘娘召我来有什么事情?

        ”马皇后道:“安宁可知京中两笔黄金遭劫之事?”

        马安宁道:“我略有耳闻。”

        马皇后道:“皇上正为此事烦心,突然想起你来,特命我召你进宫,想要你秘密彻查此案。”

        马皇后话锋一转又道:“我素知你不愿管江湖是非,但我也知道你是侠义心肠、快意恩仇之人,怎可饶过这等败类之徒,危害江山。你父亲可是为大明立下了赫赫的战功,不知现在侄儿你愿不愿意为皇上尽力?”

        马皇后一番话说的马安宁无言以对。

        朱元璋见此依然笑道:“你放心,有朕在无论什么人也不敢拿你怎样。”

        马安宁只得起身道:“安宁愿为皇上效劳,在所不辞。”

        朱元璋放声大笑。

        突然有宦官匆忙来报,急道:“不好了,皇上。”

        朱元璋道:“什么事?”

        宦官道:“嘉宁府于大人护送黄金入城,在城外遇劫,于大人和护卫都身亡了,黄金也被劫走。”

        朱元璋惊道:“什么!”

        马安宁、马皇后听此也是一惊,马安宁问道:“现场可经查勘,有什么发现没有?”

        宦官回道:“现场经过仔细查验只在一个泥潭里找到了这个蝴蝶,这可能是凶手掉下的。”说着从怀中拿出了一件东西。

        马安宁接过来一看,见是一只蝴蝶,打造的十分精巧,阳光下金光闪闪,蝴蝶上还刻有细小的花纹。马安宁掂了掂分量亦是不轻。

        马安宁心中不解道,“这是什么,既然是在现场找到的,那它是凶手遗落下的饰物,还是凶手散落掉的暗器?”

        马安宁看了片刻,转回神来心道,“看来要查清此事,就要从这东西上入手了。”

        他躬身向朱元璋道:“皇上,此物件可容我留下,我定查出端倪。”

        朱元璋道:”你一定要查明这二十万两黄金的事,朕就交给你了。“

        马安宁回到了自己的宅院,一路上他都低着头看着这件从未见过的东西。推门而入,院内中间涌路,两旁都是青竹,一派清新之感。

        有一女子正两手托着腮坐在屋外台阶上发呆。看见马安宁回来立刻笑盈盈的起身道:“大哥,你回来了。”

        马安宁依然看着手里的东西,似乎没有听见。女子看着他没有反应,慢慢的走过去,一把抢下了他手里的东西。这一下马安宁才反应了过来,道:“若颜,不要闹了。”

        若颜拿过这东西放在手里摆弄着,不解的问道:“大哥,好漂亮的蝴蝶,哪弄来的,是给我的吗?”

        马安宁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道:“又有二十万两黄金被劫,这是在现场找到的。”

        若颜道:“竟有此事。”又不解的道:“那这东西怎么会······”,她还没说完睁大了眼睛看着马安宁道:“难道皇后娘娘召你进府是为了要······”。

        马安宁点了点头,道:“皇上要我查出这黄金的下落。若颜,你知道这蝴蝶是干什么的吗?”

        若颜仔细的看了看道:“这个东西不像是饰物,只听说有佩金戴玉的,从没听说有佩戴这东西的。我猜测这东西应该是暗器一类。”

        马安宁道:“我也这样想,可是这暗器出自哪里?”

        马安宁又想了想道:“看来我们要去北上找一个人了。”

        若颜笑道:“你是说去找糊涂老人和千秋。”

        马安宁笑道:“若颜就是聪明。只有和千秋精通各路暗器。”

        若颜拍手道:“太好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马安宁道:“谁说我们一起去。

        ”若颜皱起眉头道:“大哥,你不带我去。”

        马安宁道:“此去凶险,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你还是好好的呆在这里。”若颜哪里肯,百般的央求马安宁,可马安宁说什么也不带她去,若颜无奈只作罢。

        送走了马安宁,若颜小声言语道:“不带我去,难道我不会自己去!

        马安宁赶了几天的路来到了武安府境内,天气依然炎热,在野外小道旁找了家茶肆,要了壶凉茶消渴。马安宁喝了杯茶顿时觉得清爽不少。

        他又倒了一杯,喝了一口极其爽快的道:“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不渴?”

        躲在一旁草丛中的若颜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只好低着头走了出来,马安宁无奈的看着她道:“你怎么不听话。”

        若颜被揭穿了,撒娇着道:“大哥,你知道吗,我自己呆在家里好无聊的。你就带着我,我保证不会添麻烦的。”

        马安宁道:“来都来了,还能叫你回去不成。”

        若颜一听马安宁允许她留下,高兴之极。

        突然间马安宁隐约听见树丛里有打斗之声,于是付了茶钱,带着若颜走向树丛里。

        走了百余步发现两拨人正在打斗。阵中有四个人正围着一人攻击,招招直奔要害。

        若颜一见忙道:“大哥,那不是项庄主!”

        马安宁点点头,一抖手宝剑出鞘,纵身跳入阵中,一招挡开了几人手中的刀,与阵中之人站在了一起,众人见有人来了,各自退回一.边。

        马安宁道:“项兄,这是怎么了?”

        那人道:“马兄弟,我哪里知道,我从这里经过遇到了这些人,不由分说上来便打。”

        马安宁又道:“众位,不知你们是哪路豪杰,与项庄主有何恩怨,还请明示?”

        其中一大汉横刀向前一步道:“休要啰嗦,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只要项岛的命。识相的快些滚开,不然别怪大爷刀下无情。”

        马安宁笑着摇了摇头道:“看来你们要倒霉了。”

        众人相视一眼提刀便刺。大汉挥舞手中大刀,疾步奔马安宁正面而来,刀锋犀利,所过之处瑟瑟有声。马安宁急忙闪身,大汉刀锋一转,大刀横扫又奔马安宁腰际。马安宁仗剑向外挡开,转身反手一剑又奔大汉而来。十余招过后,大汉感觉对手武功十分高强,恐怕难敌,额头见汗。大汉虚晃一招抽身想要逃走,马安宁早已看出端倪,将计就计,如风一样快速闪身,仗剑拦住大汉去路,道:“老兄,何必着急走?”

        大汉气急,挥刀相拼。只两个回合,马安宁一剑挡在大汉的刀上,一用力大汉只觉手臂一震,大刀飞出。马安宁又急速绕道大汉背后,一脚便踢在大汉腰际,大汉一声大叫,一个趔趄仆倒在地。其他人一见不好,收得兵刃退回一旁,扶起那大汉。大汉起身与众人相视一眼仓惶道:“快撤。”众人掉头便跑。

        马安宁回过身来,项岛道:“多谢马兄弟和若颜姑娘了。”

        马安宁道:“项兄太客气了。”

        项岛又道:“马兄弟怎么有兴致到武安来?”

        马安宁紧锁眉头道:“说来话长。”

        项岛道:“即使如此,就请老弟和若颜姑娘到我的清凌山庄去,到那里咱们再慢慢说。”

        清凌山庄位于翠苍山里地势险峻,外人的确很难进入。一行人转了又转,先越葱岭,又过溪涧,再绕高山,几经辗转才到了气势恢弘的清凌山庄。

        项岛道:“马兄弟,此次来本地所为何事?”

        马安宁道:“项兄,你可认得此物?”说毕马安宁从囊中拿出了那只蝴蝶。

        项岛接过蝴蝶反复的瞧了几遍,眉头紧皱道:“这是什么,我倒从未见过?”

        马安宁起身道:“我和若颜此番来此就是为了探寻这究竟是什么东西。”项岛笑道:“我知道了?”

        马安宁和若颜相视一眼,若颜道:“项庄主,你知道这是什么?”

        项岛笑道:“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若颜满心的欢喜烟消云散,道:“那你笑什么?”

        项岛笑道:“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我却知道你们来干什么?”

        若颜不信的道:“你知道我们来干什么,好,那你说说看。”

        项岛道:“你们定是来找糊涂老人的,只有他了解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怎么样?”

        若颜无奈的道:“算你说对了。”

        一旁的马安宁道:“没错,可是听说着糊涂老人已经退隐江湖而且极其神秘,没人知道他到底住在哪里?”

        项岛大笑道:“我知道。”

        两人一听相视一愣,若颜高兴的道:“真的假的?”

        项岛收起笑容道:“当然是真的。”又道:“马兄弟,不必烦愁,在我这庄上住几天,准备好东西我带你们去找糊涂老人。”

        马安宁道:“项兄你是如何得知糊涂老人的居处?”

        项岛问道:“马兄弟,这清凌山庄可好寻找?”

        马安宁听此微微一笑,点头不语。

        转过天来项岛准备好了三匹快马一早便结伴而行,敢奔小关山。

        赶了很长时间的路,三人来到了一片树林之中,项岛道:“马兄弟,穿过这一片杨树林就到了糊涂老人的小关山脚下了。”

        马安宁点头道:“我们快些赶路。”三人快马加鞭飞也似的进入了杨树林。时以至黄昏十分,三人下马准备夜宿一晚,明早再启程直奔小关山。

        可是突然间有三只飞镖从树林中飞出,直奔项岛而去。马安宁一见急忙踢起地上的石块,大叫道:“项兄小心。”

        三只飞镖被石块挡开,深深地钉入树中。项岛和若颜也回过神来,抽剑四下观瞧。四个蒙面人从四周的树上跳了下来,个个仗剑而立。

        项岛道:“各位朋友,不知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四人并不理会他,飞身向三人袭来,又打在了一团。项岛与两人正打斗间,一人纵身跳出,一抖手三只飞镖飞出,项岛转身躲闪,那知另一个人的三只飞镖正等着他,项岛心中一惊,心道:“我命休矣。”

        此刻,马安宁心中大急,一见项岛危险,使尽全力一剑便奔正与自己纠缠的蒙面人的前胸而去,那人横剑来挡,‘扑’的一声马安宁的剑劈断了那人的剑,直入前胸。

        马安宁抽身急奔项岛身边而来,较起内力,剑尖向那三只飞镖一指,飞镖竟悬在了空中,马安宁向后抽身,三只飞镖竟被剑气吸了回去。

        随后马安宁转动剑尖,飞镖便又飞了出去,三个蒙面人栽倒在地。

        项岛道:“马兄弟好身手。又救了我一次。”

        若颜不解道:“这些人是为什么而来,难道会是有人想要阻止我们去找糊涂老人?”

        马安宁道:“不像,我看他们和上次那些人一样,应该是奔着项兄而来。”

        马安宁又道:“项兄你可得罪了什么人?”

        项岛叹道:“马兄弟不是我故意隐瞒,是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人非要至我于死地。这些年来我在清凌山庄深居简出,就是为了避免江湖的一切恩恩怨怨。谁知······,哎,生死由命。”

        马安宁道:“此事确实蹊跷,不管怎样看来我们都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了。为了不出差错我们今晚连夜启程争取早些赶到小关山。”

        小关山上树木青葱,花草繁盛,一路鸟鸣莺飞。三人一行走了几里山路,迎面是一块巨石,高有丈余,上写小关山三字。

        若颜一见道:好大的石头!就在三人准备继续上山时,突然从巨石后面闪出一人,道:“来人止步。”

        马安宁定睛观瞧,来人手提宝剑,光芒毕露。那人接道:“你们是什么人,到小关山何事?”

        马安宁拱手道:“在下马安宁,有要事求见和前辈。”那人道:“家师已经隐居多年,从不见外人。各位请回!”

        若颜道:“余大侠你就通容一下吧!”

        那人见这么一个小姑娘竟知道自己姓余,十分惊奇道:“姑娘你怎么认识我?”

        若颜笑道:“是大侠的剑告诉我的,天下谁不知道糊涂老人和前辈有三位弟子。大弟子霹雳狂刀欧阳台,二弟子神笔丹青,三弟子桃木追魂剑余震天,仅凭一把木剑打遍天下!”

        一听此说,余震天笑道:“姑娘果然聪明。”

        若颜见余震天颇有喜色道:“余大侠我们前来却有要事,不然也不会打扰前辈清修。还请大侠体谅。”

        余震天道:“不是我有意为难各位,实是家师有交代,不见外客。如果你们硬要上山就要先过我这一关。”

        马安宁听此无奈,近前道:“即如此在下得罪了。”说完宝剑出鞘。

        “请”,余震天握紧桃木剑道。

        马安宁纵剑飞身,直奔余震天,余震天闪过,木剑探向马安宁手腕,马安宁撤剑回身,两剑相对战在一处。十余招后,余震天横扫下盘,马安宁脚尖点地飞身而起,近攻肩头。

        一旁的项岛道:“他二人武功卓越,看来难分胜负”。

        若颜急道:“那怎么办呢?”

        又是一阵激战,已到五十招,两人两剑相倚,都有些不堪,余震天力注剑身,推开马安宁的剑,抽身收剑撤招,这一下马安宁三人具是一愣,不解其意。

        于震天道:“公子剑法精妙,功力深厚,实属难得。五十招已过,不需再打了,上山去吧。”

        马安宁这才明白,拱手道谢。若颜高兴道:“太好了!”项岛也是一脸的轻松。

        余震天道:“小姑娘别高兴地太早,还有两关在等着你们。”说完闪身躲到巨石后面不见了踪影。

        三人走过巨石继续前行,来到一片溪水旁,远远传来读书声,三人寻生来到了一座小桥旁,桥边两侧竖着两根木杆,木杆顶上卷着两卷布帛。桥边一块大石,一人靠在大石上正在读书,旁边矮桌上放着笔墨,额外引人注目就是桌上的一只判官笔。不必问这就是神笔丹青。

        马安宁拱手道:“晚辈马安宁拜见丹前辈。”那人并不理会,马安宁一连说了三声,丹青就好像不知道有人来似的仍然读书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若颜见他不理三人,转动脑筋,突然一丝轻笑道:“人都说庄子智慧超群,原来也是个欺人之辈。”

        听此言丹青停下了读书,质疑一声道:“小姑娘何出此言?”

        若颜一笑道:“先生刚才说有鱼叫鲲,巨大的躯体不知有几千里长,有鸟叫鹏,巨大的脊背不知有几千里大,可是?”

        丹青道:“不错。”

        若颜理直气壮的道:“想这世间那里有那么大的鱼,那么大的鸟。这不是骗人又是什么。”

        丹青听若颜这样说,大笑道:“好个伶俐的丫头。”起身又道:“你们到此为何?”

        马安宁见丹青已起,施礼道:“我们有要事求见和老前辈。”

        丹青并未说话,拿起一块石子,一抖手石子飞出,两卷布帛展开,提起判官笔飞身在一条布帛上这下了一幅上联,“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转身回来拿起矮桌上毛笔,在墨斗内填饱墨水,翻身一越这才两脚落地,将毛笔敌到马安宁面前,道:“二十招内你能躲得过我的判官笔,并在那布帛上写出下联,你便可以过桥而去。”

        马安宁接过笔,丹青执笔抽身亮式。项岛过来道:“老弟,你只管对付他,笔我给你拿着。”

        若颜又过了来,小声的在马安宁耳边说了几句,马安宁点了点头高声道:“前辈恕我冒犯了。”说完抽剑进招,转眼间十九招已过,丹青闪转腾挪,马安宁没有一丝机会越到桥边。

        马安宁心道如此打下去必输无疑。正在踌躇间,马安宁剑尖上挑,臂向前伸,这时就听若颜大喊了一声,“大哥,放暗器。”

        一听此语丹青大惊,急忙撤身躲转,马安宁趁此越身而过,来到桥边。项岛见时候已到,掷出墨笔道:“马兄弟接着。”

        马安宁飞身接过墨笔,在布帛上写下了,“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双脚落地,施礼道:“前辈恕罪。”

        丹青大笑道:“好一个丫头。”

        若颜也施礼道:“事情紧急,请前辈误怪。”

        丹青一摆手道:“去吧!”三人自是欢喜过了小桥。

        若颜道:“大哥,这回知道我的厉害了,还不让我跟来呢。”

        马安宁拿她没办法笑而不答。

        这一路倒走的很长,最后三人在一处山泉旁停了下来,泉水从山间留下,冲刷着山石,草木格外葱郁,丝毫没有了夏日的炎热。在旁边一块平坦的大石上盘膝坐着一人,双手上横着一把刀。

        没等马安宁开口,那人便道:“接我三招,剑不离手,就上山去吧。”马安宁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于是抽出宝剑,若颜一旁道:“大哥,他应该就是劈雳狂刀,一定小心。”

        马安宁点点头进步向前道:“前辈请。”

        话音刚落,欧阳台的刀就已道近前,马安宁急忙闪身,两招过去马安宁后退丈余。马安宁还没缓过神来,第三刀已到,直奔马安宁拿剑的手臂而来。欧阳台大喝一声:“撒手。”

        马安宁心中明白只有撒手,否则手臂难保。一旁的若颜一见不好,不待多想急忙跑了上来一把推开了马安宁,自己迎向了刀锋。

        马安宁惊道:“若颜。”

        欧阳台也是大惊道:“小姑娘。”

        欧阳台急忙收招掉转刀锋。也在这时,树林中有人大喊道:“颜儿。”

        随即从树林中窜出一人,脚尖点地,激起一块石子,石子如彗星划破长空只见一条亮线正迎刀锋之上。

        由于欧阳台的收招和石子的抵力,刀锋已是众矢之末。但锋利的刀刃还是削去了若颜的半缕头发。

        马安宁急忙跑了过来搂住若颜的肩头道:“若颜,你怎么可以这样。”若颜还没来得及说话从树林中窜出的那人已到了近前,若颜奇道:“师父。”

        马安宁也是一愣道:“师叔。”

        欧阳台近前施礼道:“计先生,家师已经等您很久了。”

        这人便是糊涂老人的好友乾坤剑客计时道。

        计时道一点头走向了马安宁道:“小子,当初我让着颜儿和你下山的时候,你和我说了什么?”

        马安宁毕恭毕敬的低头道:“弟子说会好好的照顾若颜。”

        计时道怒目道:“那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马安宁红着脸低头不语。

        若颜一见师父对马安宁如此,撒娇道:“师父,我不是好好的,你就别为难大哥了。”

        计时道看看马安宁,对若颜道:“就知道护着他。”又对马安宁道:“小子我今天就饶过你,再有下次看我不收拾你。”

        若颜看了一眼马安宁笑道:“师父你怎么到这来了?”

        计时道道:“糊涂老头让我给他弄点东西,正巧今天给他送来,看来我是来对了。”又问道:“颜儿,你们来此干什么?”

        若颜道:“是大哥有要事求见和老前辈。”

        计时道点点头道:“这糊涂老头确实有点糊涂,弄得什么规矩。”

        计时道一较内劲,运起千里传音喝道:“糊涂老头你快给我出来。

        ”一时间传来了一老者的笑声道:“原来老朋友来了。”

        三人从旁边闪了出来,为首一位一身袍服,风采飘然,后面跟着的正是余震山和丹青。

        一场争斗过去,马安宁近前躬身向糊涂老人道:“和前辈,晚辈有一事请求。”

        糊涂老人笑道:“好啦,你说吧。”

        马安宁从怀里掏出了那只蝴蝶道:“前辈可认识此物。”

        糊涂老人接了过去,看了看道:“你是怎么得到此物的?”

        马安宁于是在此将往事诉说了一遍。

        糊涂老人听完后将蝴蝶递还给马安宁道:“原来如此,既然此事关乎社稷,我就照实的和你说了。此物名叫火蝴蝶,是青松山天隐帮的独门暗器,这里面是特制的火药。天隐帮这些人作恶多端,以抢劫为业,必要时好将此物飞掷出去,它会立刻自燃放出烟雾迷惑人眼。你的这个没有功效可能是由于受潮而未能自燃。”

        此物的来历已经弄清,马安宁十分的高兴。糊涂老人对计时道道:“你们门下的弟子很有出息,年纪轻轻武艺高强又兼重任。”

        计时道自是高兴,将前时的怒气烟消殆尽了。

        马安宁道:“既如此,晚辈就告辞了。”

        糊涂老人道:“即有皇命在身,我就不留你了,去吧。”

        一行三人就此又下了小关山。马安宁向项岛道:“项兄,看来又要烦劳你了。”

        项岛道:“老弟是我的贵人,这点事何谈劳烦。”

        走了一会马安宁和若颜注意到项岛不断的捡一些石子揣入怀中,若颜道:“项师兄你捡这些石子做什么?”

        项岛笑笑道:“我自有用处。”

        三人一路又向青松山而去,这一天天色将晚,三人来到青松山旁的镇上,走进一家客栈准备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夜间三人坐在一起商谈如何进入青松山,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项岛道:“我与天隐帮帮主歩岸有过几面之缘,只因此人无恶不作未与他有过瓜葛。不如我们以拜山为由然后在再以试探,不过我们要慎切小心提防。”

        第二天以项岛为首,三人备了些礼物,上了青松山。青松山的地势不算险峻,也没有那么多的阻碍,一路很顺畅。

        来到天隐帮寨门前,项岛向守卫道:“劳烦通禀,清凌山庄项岛与两位朋友特来拜见天隐帮帮主步先生。”

        守卫看了看三人转身向里通报。步岸正在厅内喝茶,守卫进前道:“帮主,清凌山庄项岛带两个人前来拜见。”

        步岸一听满心的疑惑,自己与项岛并无来往,他来此干什么呢?对守卫道:“让他们进来。”

        三人随守卫来到大厅内,步岸急忙道:“项庄主大驾光临,步某荣幸之至。”

        几人分宾至落座,步岸仔细的打量着三人,待上来新茶,步岸道:“项庄主与二位朋友来到我这天隐帮不知有何贵干?”

        项岛道:“步帮主即问至此,在下就直说了。一来很久不见特来拜望,二来我这位朋友有点小事特来求教。”

        步岸心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要多加提防。”

        步岸道:“项庄主言重了。不知何事步某能帮上忙!”

        马安宁与项岛对视一眼,起身道:“在下马安宁,偶得一件东西,没人知道是什么,听说步帮主知之甚多特来请教。”

        布岸道:“兄弟客气,不知是什么东西?”

        马安宁便慢慢地从怀里拿出了火蝴蝶。布岸一见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来者不善,急忙掩过自己的惊讶。可那一瞬的变化早已被三人看在了眼里。

        布岸道:“恐怕三位要失望了。我从未见过此物。”

        这时有人进来道:“帮主,二爷回来了,正在偏房中等您。”

        布岸正愁怎样舒缓一下,恰是正好便起身道:“三位请歇息片?刻,稍后再为三位接风。”

        偏房内一人来回的跺着步,这是步岸的义弟包新。布岸进来后未曾开言,包新急切问道:“师兄,项岛怎么来了!”

        布岸道:“贤弟大事不妙。”并将三人来意说明。

        布岸又问道:“贤弟你不是在高大人那里,何故回来?”

        包新道:“师兄有所不知项岛有事得罪了高大人,我奉命来与师兄商议除了他。既然他自己来此,断不能让他回去,我们就在此将他们一起除了,以绝后患。”

        布岸道:“他们既然敢来,定有防备!”

        包新从怀中拿出两包药粉道:“此药名为消魔散,分则无毒,合则剧毒。是用高价买来的,我们将此毒分投于酒菜中,我们先服下解药,他们定难防备。”

        时值正午,马安宁三人被请到大厅与布岸和包新一起饮宴。席间,布岸给三人斟满了酒,举杯道:“三位来到我这天隐帮就是我步某的客人,步某先敬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三人也便跟着同饮。片刻后马安宁便道:“步帮主设酒款待,我等本应答谢。”

        布岸庆幸自己的毒计得以实行,听此言大笑道:“马兄弟客气。”

        包新也跟着应和。哪知马安宁又继续说道:“不知步帮主在酒菜中下毒所谓何事?”

        此语一出,二人顿时脸色大变,布岸断断续续的道:“马兄弟,这是那里话。”

        三人站了起来,若颜笑道:“好厉害的消魔散!”

        布岸见事已败露,横眉道:“你们怎么知道。”

        若颜道:“倘若用别的毒药我三人恐怕真是凶多吉少,不过这消魔散就例外了。”说着从腰囊中也拿出了两包药,道:“你有,我也有。”

        布岸大惊不知缘由,若颜继续道:”这消魔散运用阴阳相克之道,是我门下为治阴阳两种不同的内伤而制。没想到你们竟将两者按比混在一起危害他人,快说你是从哪里弄来的此药。”

        原来一进厅内马安宁和若颜就已经知道了其中的端倪。在布岸和包新没注意间若颜就将解药分给了马安宁和项岛。布岸见事已至此,笑了笑无话可说,心道:“看来只有动武了。”

        步岸一咬牙关,说话间从腰间掏出七星鞭,包新也在肋下抽出软刀,二人掀翻桌子纵身向三人袭来。

        布岸的七星鞭,分为七节,节节都是三棱刃,碰到身上就是皮开肉绽。布岸挥舞手中的七星三棱鞭直接打向马安宁,马安宁仗剑格招,若颜也在一旁袭扰布岸。项岛则是与包新周旋。

        七星鞭虽然厉害,但是布岸的武功和马安宁比起来还略差一筹。二十招过后布岸已知不敌,侧身想要偷袭,长鞭猛然飞出,马安宁手中用力,宝剑抵住长鞭关节,剑柄一转七星鞭便缠在了宝剑上,马安宁再次用力,布岸只觉手心一震,长鞭撒手而出。

        也在此时项岛与包新也见分晓,项岛一脚踹在包新腰间,包新一趔趄扑倒在地。二人见势不妙,包新从地上爬起,转身就向前门而跑,布岸便奔后院而去。三人知道先拿住布岸要紧,都向后追来。

        来到后院就见人影一闪奔后山而去,三人在后紧跟不舍。后山杂草丛中有一片空地,来到此处布岸停下脚步,见三人已经追到,一声口哨从草丛中窜出有二十五人,个个手握五节鞭,五人一组,按五形排布,将三人层层围住。布岸运轻功飞身上了几丈之外的高台,大喊一声布阵,二十五人晃动身形,手舞长鞭,在阳光下瞧得三人眼花缭乱。

        马安宁与项岛、若颜左冲右突未曾有半点办法破此阵形。步岸坐在高台上大笑道:“竟敢闯我的青松山,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三人为阵所困,马安宁正踌躇间,项岛道:“老弟不必担忧,我自有办法。”

        说完将宝剑插在地上,较起内功,片刻后飞身而起翻身一转大喝一声,就见一些石子像水面的涟漪一样四散而出。这一招是项岛的独门绝学,马安宁和若颜这才明白他为什么捡那些石子,原来早有准备,看项岛落地时脸色灰暗,显然已有内伤,再看其他的人早已倒地,哀痛声一片,那些石子枚枚都打在了这些人的要害之处。

        坐在远处的步岸大骇,马安宁飞身向他而去,来到近前才看见高台两侧卧着两只怪异的楠木老虎。步岸见马安宁奔来,按动机关,两只楠木老虎就像活了一样,伸出利爪直奔马安宁。马安宁不及提防,急忙闪躲应对。步岸狠狠地道:“想要对付我没那么容易。”

        若颜和项岛也过来帮忙,可是三个人却真的无可奈何了。两只老虎爪牙锋锐,材质坚硬,他们没有可乘之机,只能硬着抵挡。若颜一招不慎,一只老虎从背后突然袭来,马安宁急忙出剑抵住虎爪,若颜得以退步,可是另一只老虎却突然绕过项岛向马安宁袭来,马安宁身形速移,可还是撕去了手臂上的两片衣服。若颜不知情况见马安宁被老虎所伤,急得满眼泪水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他的手臂。

        就在两只老虎又要进攻之时,只听身后有人喝道:“不必惊慌。”

        三人回头一看竟是桃木追魂剑余震山。余震天一甩手两个火球飞出,正打在两只楠木老虎上,随即两只老虎炸裂,火光溅起。马安宁见老虎已灭,一跃而起跳上高台,一把抓住了步岸从台上纵身下来。

        步岸大叫道:“饶命,我不是帮主。”

        项岛道:“事已至此你还想矫辩。”

        若颜走进几步在步岸脸颊下摸了摸,一用力揭下了一块面具,这人真的不是步岸,而是易了容的替身。

        几人都大惊,马安宁道:“步岸呢?”

        那人道:“我们帮主早就下山去了。”

        项岛道:“好狡猾!

        这时又有人道:“莫荒。”

        就见糊涂老人和计时道绑附着步岸走了过来。

        马安宁施礼道:“师叔、和前辈,这是?”

        糊涂老人笑道:“我与计先生回草庐商议料定青松山必有机关,所以让震山拿着硫硝火器前来,后来我想步岸为人奸诈,所以我与计先生也亲来凑凑热闹。”

        计时道又道:“那知我们刚上山就碰见他了。这小子果然狡诈,又扔出了什么火蝴蝶还妄想逃跑,所以顺路把他绑缚了来。”

        项岛又在布岸怀里拿出了几只火蝴蝶道:“看你还如何狡辩。”

        布岸紧绷着脸低头不语。

        马安宁赶忙道谢,糊涂老人道:“好了,他就交给你了,我们的茶还没有喝完。”

        马安宁听从项岛的建议准备先回清凌山庄再作打算。

        几人刚刚上路,大路上迎面来了一队商旅打扮的人马,风尘仆仆远远地向此处张望。到了近前一人道:“可是马安宁公子。”

        马安宁仔细一看笑道:“尚将军。”

        那人下马笑道:“果然是马公子。”

        马安宁道:“尚将军你怎么来了?”

        那人道:“尚明轼奉了皇上之命前来武安这一代察探民情,更要紧的便是找到公子问问事情怎么样了。”

        马安宁笑道:“尚将军来的正是时候。”

        马安宁先引见了项岛又将捉住步岸的事讲给了尚明轼,尚明轼听了十分高兴,项岛道:“既是这样那就一同回清凌山庄。”

        为防止夜长梦多一行人决定连夜敢路,到了清凌山庄大家都松了口气,尚明轼惊奇道:“这清凌山庄果然是个好地方。”稍微休息了一下尚明轼和马安宁商议决定审讯步岸。

        清凌山庄偏厅内尚明轼当中而坐,马安宁等人分坐两旁。马安宁一指尚明轼道:“步岸我告诉你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尚明轼将军。”

        又拿出火蝴蝶道:“我再问你,你可认识此物。”

        步岸几日来心思忧郁早已是惊弓之鸟,步岸颤道:“这是我的独家暗器。”

        尚明轼怒目拍案喝道:“即已承认还不快把盗劫三笔黄金的事说出来。”步岸又是一惊忙道:“没有,我们只劫了那姓于的的一笔黄金,其它的事我不知道。”

        尚明轼一听道:“快把事情详细说来。”

        步岸又道:“这件事是包新劝说我这样做的。”马安宁道:“就是那天酒席间的人。”

        步岸道:“正是,他是我的把兄弟,他在武安侯帐下的高义大人手下做事。有一天他找我说有一桩大买卖只要做了就有千金的报酬,我就问他是什么事,他说高大人吩咐有一笔买卖要我们做了。我一开始有些忌惮,他就说不用怕出了事有高大人在。所以我就照他说的做了。”马安宁又道:“那天他找你又说了什么?”

        听着马安宁的询问,步岸忙道:“对了,他跟我说要除掉项庄主。”

        大家均是一惊,项岛问道:“为什么要除掉我?”

        步岸道:“包新只是说你得罪了高大人。”

        将步岸押下去后,项岛道:“这可奇了,我并不认识这位高义大人,何来得罪于他。”

        马安宁道:“看来此事不简单,劫金之事是武安侯帐下之人吩咐的!”项岛踱着步仔细的想着,忽然道:“我想起来了,有两次也是武安侯手下的人叫公孙乾下书邀我去参加剑侠联盟,我都以退出江湖为由拒绝了。”

        若颜问道:“剑侠联盟是什么?”

        项岛道:“这是武安一带之内的武林组织。”

        马安宁道:“高义、公孙乾都是武安侯的手下,此事难道真与武安侯有关。”

        这时仆人进来禀告道:“庄主有人前来求见,说是公孙乾大人吩咐来送请柬的。”

        项岛道:“大家稍坐我马上回来。”

        片刻之后项岛回来,项岛道:“是公孙乾派来的人,请柬上说七天后武安侯设宴邀所有本地武林人物出席。”

        尚明轼道:“看来事情就要水落石出了。马公子、项庄主还有若颜你们先行,我们随后赶到以防别人起疑。我们在城中的运泰馆驿聚合,那里是我们的联络地。”

        大家根据商议后分批启程,几天后几拨人在运泰馆驿相聚,转过天就到了七日之期,大家又坐在了一起,尚明轼道:“此地现在鱼龙混杂,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

        马安宁道:“明天我与项兄一起去赴宴探探究竟。”

        若颜道:“我也去。”

        马安宁怎么可能同意,最后尚明轼道:“若颜姑娘此去凶险,你还是呆在这里不要让马公子分心。”这样若颜才勉强答应,晚间若颜来到马安宁房中低着头一语不发。

        马安宁道:“放心吧若颜,在这里好好听话。”

        若颜拿出了一件项坠道:“这是小时候一位法师送给我的,说是可以逢凶化吉你戴上它吧。”马安宁微笑着毫不犹豫的接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马安宁和项岛准备启程,若颜又拿了一小包东西塞给了马安宁,小声嘀咕了两句,马安宁把东西揣入怀中笑道:“就你鬼点子多。”

        两人离开了馆驿赶去武安侯府,进了侯府后两人发现府内戒备森严,各样人物熙熙攘攘。他们被安排在了内厅,这里相对安静两人坐下片刻后饮宴开始。席间一人拱手道:“在下公孙乾蒙武安侯赏识主持宴会,多年来侯爷对各位武林人士敬重有嘉,我等着实应该报效侯爷以报赏识之恩。”

        席间一人站起道:“在下金剑帮成化,武安侯对我等十分关怀看重我们怎可不为侯爷出力报答大恩,各位以为如何?”

        席上众人高声附和,成化又走到项岛面前道:“项庄主以为呢?”

        项岛心道,“这是奔着我来的。”起身道:“项某自是感谢侯爷赏识的恩德,但是项某早已深居简出不问江湖之事。”

        成化道:“项庄主这是何意?”

        项岛没有说话,外面却走进来一人道:“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项岛一见不是别人就是包新,包新道:“项庄主我们又见面了。”又对众人道:“各位,项庄主可是了不得。不过不管怎样我也要向他讨个公道,请大家个见证。”

        然后指了指马安宁道:“几日前项岛带着这位兄弟到天隐帮作客,我与哥哥好意招待他们,席间我们便相邀参加侠剑联盟共为侯爷效力,可他们却恼羞成怒与我们动起手来。我二人不敌,我侥幸得以脱身,可是我师兄却落入他们手里至今是生是死全然不知。今天我便请项庄主交出人来。”项岛后悔那天没有追他,以至让他在此胡说。

        项岛怒道:“包新你休要信口词簧,分明是你要暗害我们,不思改过今天却在这里怪罪我们,步岸他刺杀京中重臣是罪有应得。”

        包新道:“项岛你好歹毒,害了我师兄居然还栽脏于他,我岂能容你。”抽出腰间软刀一招晴天霹雳直向项岛劈来,项岛哪里示弱提起剑来侧身躲招,剑尖递向包新腰间。

        慢慢的包新失利,一旁的成化大喝一声道:“项岛你不顾江湖道义伤害武林同道,人人得而诛之。”随之仗剑直刺参与打斗,二人合攻围困,项岛力敌可是有些不消。马安宁按捺不住拿起一只筷子在手中,趁众人都在注意三人打斗时抖手射出,正中成化手腕。

        成化‘哎呀’一声长剑撒手落地,由此一惊包新一招不慎将肩头让了出去,项岛顺势一剑刺中他的肩头,急速转身向包新后心又是一剑。包新一声不好却无济于事。正在事紧要关头厅外飞进一人一剑挡开项岛。双脚落地后,包新忙道:“高大人就是他们。”

        这高义微微一笑道:“你们好大的胆子,闹事闹到侯府里来了。”

        马安宁见要找的的人已经出现,上前道:“在下马安宁敢问高大人一件事。”

        高义大笑道:“讲。”

        马安宁道:“据步帮主讲是你指使包新劝说他劫了运往京城的黄金,可有此事?”

        高义不以为意大笑道:“有。”

        马安宁心道好高傲的人,拱手道:“那就请大人与我回去京师说个明白。”

        高义又大笑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高义沉下脸色长剑推出奔向马安宁,两人飞转闪躲战在一起。高义虚攻肩背实刺腰际,马安宁挡开又攻高义下盘。几十回合过去胜败不分,马安宁又攻手臂不得,两人错开转瞬间马安宁突然间转身过来,高义不防宝剑已向他刺来,一直在一旁观看的公孙乾急忙抽剑上前替高义挡开一剑,高义得以喘息,转过身来两人开始来夹攻马安宁。项岛看此情形提剑参与其中,四人一场大战。几十余招后高义趁项岛不备,一剑刺在了他的手臂上。高义急攻项岛却漏出了破绽,马安宁虚幌一招抽身一剑正刺中高义手腕,项岛又拼力一挡高义长剑脱手。项岛回手一剑公孙乾飞身来救高义,不料马安宁宝剑早已等在那里,二人不敌败了下来。

        门外一声高喊:“侯爷到。”

        这一声振动了整个内厅,随之一人在众多卫士簇拥下走了进来。见到武安侯众人恭恭敬敬施礼,武安侯一摆手坐在了正位上道:“是谁敢在我的府中闹事。”

        马安宁道:“侯爷我奉皇命追寻京城劫金之案,今已证实此案与高义有关,请侯爷明断。”

        武安侯大笑道:“皇命就了不得,告诉你那些黄金本来就是在我的地界上运出去的,那就应该是我的东西,我知道尚明轼也来了,回去告诉他高义就在我的府中有本事就闯进到我这侯府来抓人吧。”

        马安宁无奈只得与项岛在众人的敌视中退了出来,武安侯走到高义等人面前气道:“废物。”

        马安宁已经知晓了真相,事情的确与武安侯有关,只是疑惑为什么他要这样做。就在二人到了正门前正要离开时,大门两侧闪出了十几个人,项岛一眼就认出一个人那正是回山途中刺杀自己的人,那人冷笑道:“项庄主还认识我么?”

        项岛道:“化成灰认得你,我一直不知道是什么人要害我,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

        那人大笑道:“可惜明白的晚了,今天你们别想出去,大家一起动手。”说完十余人各提武器蜂拥而上,二人左冲右突都知道要及早脱身,何况项岛已经受伤。可是十余人死死缠斗没有机会,打斗间马安宁似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一扬,伸手竟从怀中拿出了几只火蝴蝶,这是若颜从步岸那里拿来临行前为他准备的,若颜说这东西可能会有用,没想到真的用到了。

        马安宁扬手掷出瞬间烟雾缭绕,马安宁道:“项兄快走。”

        二人趁机突出重围直奔运泰馆驿,回去后二人说明了经过,尚明轼道:“事情棘手了。”

        马安宁心中疑惑道:“武安侯为什么要这么做?”

        尚明轼道:“事情恐怕是这么回事,我也是略有所闻,当年皇上在此地与元兵鏖战,战况不利,多亏这武安侯相助,立国之初,皇上念他恩情,便封他为侯驻守在了这里。那只这人不思感念皇上恩德,竟然私自扩充军备,招兵买马,暗地里早有耳闻他有反意。如果他劫了黄金,那肯定第一他是要做自己的军饷,第二削弱朝廷的财力。”

        马安宁听完,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天色已经渐晚,大家忧心忡忡的哪里还有胃口用餐。但是也不得不吃一些,补充精力,因为后面还不知会有什么事发生。

        正吃间,十几个彪形大汉迅速的冲进了店里,个个凶神恶煞奇装异服不像中原人士,为首一人进店道:“有酒有肉好兴致,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来人正是高义。

        尚明轼见是他,冷冷的道:“你要干什么?”

        高义微微一笑道:“不干什么。”

        高义看着马安宁等人狠狠的吩咐道:“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

        十几个大汉手持大刀飞身而上,众人也不含糊亮出武器相拼。高义本以为这些人加一起也就十余个人,那些侍卫应是白给,不会有什么本事,就算有些本事怎么也敌不过这十余位塞外高手。可是真的动起手来,让高义大吃一惊。这几个侍卫个个武功高强不在塞外高手之下。这些人那里是普通的侍卫,他们是朱元璋的贴身护卫,都是精挑细选一等一的高手,是朱元璋亲自挑选来保护尚明轼的。

        众人相斗足有两顿饭的功夫,十几个大汉已经不支,被打翻在地。高义正与马安宁斗在一处,已然处于下风,左臂已被马安宁刺中一剑。若颜急道:“大哥抓住他。”高义有些害怕了,虚晃一招跃门而出,飞奔而去。

        尚明轼道:“快追,不能让他跑了。”

        众人随后都跟了出来。一路追赶到了武安侯府门前,在马安宁即将追上高义时,高义纵身跳进了侯府内,众人便停在了侯府门前。一会的功夫,就听武安侯府内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随后府门大开,两队人分开左右站立。武安侯在众人簇拥下来到近前。

        尚明轼见到武安侯躬身道:“尚明轼拜见侯爷。”武安侯似笑非笑的道:“尚将军咱们又见面了。不知来此何干?”

        尚明轼知道高义是他手下,但碍于武安侯的面子,只得道:“侯爷,我们正在追查一个强人方来带此处,刚才见他逃进了侯府之中,不知侯爷可否看见?”

        武安侯大笑道:“好了,别再绕弯子了。高义就在我的府中,今天我的府门就敞开着,只要你们有胆子踏进来半步,我就把他捆绑好了交给你们。”

        说完一甩衣袖转身而去,两队人也随之收队,只有府门大开着。大家就在这里站着谁也没动,项岛急道:“干脆进去把那高义抓起来算了。”马安宁道:“不可,我们只要踏进去半步,他便可告我私闯侯府,这可是大罪。”

        尚明轼道:“我们只有先行回去再做定议。”

        回到馆驿尚明轼道:“看来此时只有上报皇上裁决了,我等恐怕已无能为力。”

        项岛道:“请皇上下令发兵,看他武安侯还敢放肆。”

        马安宁想了想道:“尚将军您能带我再进武安侯府。”

        若颜急道:“大哥你还去干什么?”

        马安宁道:“此事硬来是不行的,我想游说武安侯尽量不动干戈。”

        尚明轼正色道:“如果公子能说服武安侯交出高义和那些黄金,如此不战而屈人之兵,那实是奇功一件,此等胆识尚某佩服。”

        若颜道:“那多危险。”

        尚明轼道:“若颜姑娘请放心,有我在定保马公子安全,再说马公子是奉皇上之命,挑明了事情武安侯不会怎样的。”

        为了以防万一,当夜尚明轼命令侍卫调驻守武安边界的禁卫军前来,秘密暗伏在侯府外听命。

        转天清晨尚明轼身穿袍服与马安宁带着几名侍卫前往了武安侯府。武安侯正在饮茶,对一旁陪侍的公孙乾道:“这件事情恐怕难办了。”

        公孙乾道:“侯爷,这黄金我们不拿也会有别人拿的,先前的二十万两就是个例子,更何况无论如何皇上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他为了帝位迟早会下手。”

        武安侯道:“你先去吧,我在想想。”

        卫士高声禀报道:“将军尚明轼求见。”

        武安侯道:“又来了,让他们进来。”

        尚明轼和马安宁进来后施礼,武安侯道:“怎么又来抓人。”

        尚明轼道:“不敢,只是马公子有几句话想要对侯爷说。”

        武安侯笑道:“那我就听听,说的有理罢了,若是无理休怪我待人不周。”

        马安宁弯身一躬道:“在下有几件事想请教侯爷。”

        武安侯道:“你且讲来。”

        马安宁道:“请侯爷想一想前朝末年那丞相脱脱的元兵和当今皇上的实力哪个强些?”

        武安侯想了想,看看马安宁道:“自是元兵强些。”

        马安宁道:“可是那几十万元兵却被皇上打的大败而归,逃回了大漠。”马安宁又道:“再请侯爷想一想那当年的陈友谅与当今皇上的实力哪个强些?”

        这时武安侯收起了笑容盯着马安宁道:“是那陈友谅的强些。”

        马安宁道:“可是陈友谅与皇上分庭抗礼最后死在乱军之中。”

        武安侯听马安宁这样讲黯然无语,马安宁又道:“现在侯爷干扰法纪,暗劫黄金,皇上因为你曾经有恩与他,不愿刀兵相见。如果你再恣意妄为,等到皇上震怒,到那时什么后果,我想侯爷心之肚明。”

        马安宁说完武安侯站了起来,欲言又止,跌坐下来。马安宁接道:“还请侯爷三思,早日交出黄金和那劫金之人,再请尚将军说情,此事方有可能平息。”

        这时,早在门外的高义冲了进来,仗剑奔向马安宁,厉声道:“你快拿命来。”

        马安宁急忙闪躲,抽出腰间宝剑相迎。高义并不是马安宁的对手,在马安宁手下他是吃过苦头的,只几个回合高义就处在了下风。马安宁趁机收剑道:“我看还是别打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高义也深知此理,再打下去也是无益。高义叹息一声收起宝剑跪在了武安侯面前叹道:“侯爷,都是我的错,是我无能使侯爷蒙羞,高义甘愿一死。”

        武安侯见此亦是无奈,事已至此再无别的办法了,他长叹一声道:“拿酒来。”

        武安侯亲自斟南满了杯酒递给了高义,紧闭双眼转过身去。高义一口饮尽杯中酒抽剑自刎而亡。尚明轼和马安宁都不禁感叹忠心之士,这样的下场实是可惜。

        机会已到,尚明轼当即便拿出圣旨宣读,而禁卫军也冲进了府内,接管了侯府,按圣旨所言将武安侯暂押府内,等候处理。

        为防止出现差错,尚明轼迅速控制局面后,将所有军马分成三支,一支接管侯府,一支追讨余寇,还有一支交给马安宁,打开库门查出黄金,让他押送回朝廷交差,自己则驻进侯府,主持事物。

        马安宁很是不解道:将军,难道皇上早就知道是武安侯了?”

        尚明轼笑道:“马公子不必细问,我也是奉命行事。”

        大案已明,众人心中的忐忑,总算平息了。马安宁分别了项岛,和若颜率领众人押着黄金向南京进发。

        路上,马安宁一直在想着前前后后的事情,若颜见他皱紧眉头,问道:“大哥,想什么呢?”

        马安宁道:“查抄了武安侯府,在库内只发现了这二十万两黄金。可是明明有三笔四十万两黄金被劫,前两次劫黄金的是谁呢?”

        若颜笑道:“想不通就不要想了,你现在不是可以交差了么,皇上不就是让你查这二十万两黄金么?”

        一切准备妥当,马安宁进宫前来复命,可是在偏殿内,他竟然看见公孙乾也在这里。马安宁十分吃惊。公孙乾抱拳一笑,道:“公子,别来无恙。”

        看着马安宁的神情,朱元璋笑道:“你们都是朕的功臣。”

        马安宁这才知晓,原来公孙乾竟然是皇上的人。

        马安宁交代了差事,最后又道:“皇上,这笔黄金是找到了,可是还有两笔黄金不知去向。”

        朱元璋笑道:“没事。剩下的事情朕自分寸,你不必操心了。”

        一切都已水落石出了,朱元璋于是下了两道圣旨,了结了这震惊天下的大案。

        第一道,削武安侯侯爵,家产充公,罢为庶人。高义已死,不再追责。其他各所谓武侠联盟余孽,如成化者等,悉数收监,按谋反罪论处。麾下附和弟子,皇帝开恩,如数备案以观后效。

        第二道,马安宁破案有功,智虑忠纯,赏千金,赐东宫行走,并恩赐文渊侯侯爵世袭一代。命尚明轼接武安侯权限,镇守武安。封公孙乾为嘉宁将军,行嘉宁府军政职务。

        又传一道口谕,赐青凌山庄,皇帝手书金匾一块,赏项岛金五百两,以彰大义。

        后来传出消息,圣旨下达后,武安侯因愧对皇恩,自缢而亡了。

        正是:千秋只在一瞬间,笔下青史谁能辨。

        英雄本是时势造,细雨微风不禁寒。

        ~~b~~


  (https://www.skjvvx.cc/a/46/46975/12470062.html)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www.skjvvx.cc 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m.skj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