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保卫战,危局生乱; 各自战,令人心煎

鞠远兴虽然没有全歼秋野大队，可他也不能再逍遥自在地当他的大队长了。一千多人的整装满员大队，外加伪军三个团两千多人，如今剩下的已不足七十人了。他没有等到处罚命令下达，就在广水以北一个山头上结束了罪恶的一生。他没有机会再与鞠远兴交锋了，天皇不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了。

        他是采取“剖腹”自杀的，那是日本“平安时代”以后才广泛流传的一种自杀方式，相比起纯粹的斩首，剖腹被视为“最光荣”的死法。抗战时期，日本军官对国家和天皇非常崇敬，对于在战争中失利的军官们来说，为了弥补自己的失误，都希望以死谢罪，而剖腹自杀最为推崇。

        剖腹被一些日本人认为是引以自豪的武士道“精华”，所谓：“人中武士，花中樱花”。在得到大力美化以后，很多人都只注重了它的形式，甚至以为那样做很酷，而忽视了掩盖在形式之下的这样一个事实：一色的樱花盛开和它一时的凋零其实很单调，对于生命而言是不应该如此不受尊重的。它强调决断和瞬间的绚烂后面，却是浅薄和盲从。

        跟秋野英夫相比，****的有些长官就显得厚颜十足了。在武汉失守后的第二天，最高统帅部在西安召开北线军事检讨会，参加会议的为武汉作战北线部队师以上的各级长官。当检查到信（阳）罗（山）战役时，******那张一向阴沉着的脸，变得更加难看了。他抓住曾苏元不放，一再追查放弃罗山县城的责任。身材高大的曾苏元颤颤巍巍地萎缩了，说当时实再是迫不得已：“日军已迂回至我右后，如不及时将部队转移到城西，即有全师被歼灭的危险，而且放弃罗山后，本师仍然在罗山外围坚持阻击日军”

        但******的脸色仍然紧绷，一边挥手一边说话，越说越动怒，眼见得他那张薄薄的嘴皮下面就要嘣出“娘希匹，拉出去”集团军总司令孙震看见这位曾经背自己下火线的爱将已被逼入绝境，连忙站起来，反复说愿为曾苏元担保：“希望委员长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这才下了一个台阶，勉强答应暂给曾苏元“记大过，以观后效”的处分了事。

        然而，胡宗南不听命令放弃信阳，让开北部防线的大门，却丝毫未受制栽。相比之下，人人清楚，蒋可谓“泾渭分明”。这种厚彼薄此的行为，成为一种挥之不去的影子，在非嫡系部队中徘徊。在武汉会战以后大大地影响到这些部队在战场上的战斗精神，而且，也为******最后在大陆的失败种下了一个苦果，成为蒋家王朝倒塌时反戈一击的拳头。当然，这又是后话了。

        鞠远兴召集部队军官开会，就下一步行动作出安排，并宣布：“已上报集团军长官部，自此后恢复‘老三团’番号，由苗人杰代理团长，鞠远兴代理副团长并兼一营营长，辖一、二、三连，连长分由李大个子、王金水（未到任）、刘铁腿担任；雷正风为参谋长兼二营营长，辖四、五、六连，连长由李冠英、吴宝贵（红枪会头领）、王豹担任；丁季壮为三营营长，辖七、八、九连，连长由庄明河（原伪军连长）、陈幼林（保安团队长）、牛德旺（未到任）担任。全团暂编八百人，并辖别动队、警通队等直属单位。”

        “部队暂驻应城山区，与黄淮洲、王守湘互为犄角，相互联动。外围与五战区及黄麻****游击队形成战略配合，内部依靠乡镇民团、地方保安部队及帮会的支持，做好长期与顽敌周旋的思想准备。”鞠远兴已经注意到，国共在敌后的合作，有力地配合了正面战场作战。敌后游击战强调以广大民众为基础，以根据地为依托的，虽然国民党偏重于将正规部队深入敌后，但国共在敌后还是实现了比较密切的合作。

        鞠远兴决定在此地打游击，就像共产党新四军一样。无疑，新四军的游击战术对他启发很大。甚至反观整个抗战，他也觉得当初淞沪战役也是得不偿失的。****投入近百万人马，从装备到后勤补给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最大的失败就是蒋拿军事当政治用。在上海打主要是为了政治影响力大一些，而军事上明显是不明智的选择。

        痛定思痛，还是觉得万分惋惜。那么多的年轻生命就这样草率地死亡于沟壑间，几十万大军齐聚上海，往往一发炮弹下去，都能造成整排整排的伤亡。往往一个****的整装师开上去，一天都顶不到，就全军覆没了。日军的舰炮是最大的威胁，口径都在二百四十毫米以上，这个概念就是上海闸北区，没有一座完好的建筑，虹口区大半被毁，部队上去只有挨轰、挨炸的份，而绝无还手之力。

        这场战役的结果是，****以伤亡二十万人，日军伤亡四万多人的代价，基本上是五比一的战果结束了这场战役。这是抗日战争中，最惨烈、规模最大、歼敌最多的一次战役，也是中国军队伤亡最大的一次战役。他认为此外还有两种方案可选择，就是如果能将这数十万****梯次分布、纵深防御，效果可能就不一样了。将日军放进来，以纵深防御为主，用空间节节阻击、不断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不计较一地之得失，以杂牌部队牵制日军，诱敌深入，之后用徳械师和所有的中央军嫡系，集中使用，重点突破，在日军运动中找准时机，以绝对优势的兵力突击歼敌。

        他还从红军那里得到了启示，就是从持久战的角度去考虑战争和今后长线的效果，主动放弃上海、放弃南京、放弃江南各城，放弃长江沿岸之城市，避免与日军主力正面接触。不与日军打阵地战，不与日军打进攻战，将部队化整为零，留着日后打游击战，发扬“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的灵活游击原则，可以将伤亡最小化，将作战作效果最大化。这种做法的缺点是在“国联”方面，国民政府形象上有一些面子上的“损伤”。在战争中，面子是其次的，战争结果才是至关重要的。当初死打硬拼是为了面子，现在半个中国都丢了，还有什么面子可言？

        也是到了武汉保卫战期间，****才开始重视起游击战来。这期间，国共能够同舟共济，都表达了很大的诚意。在军事交流上，不但下面的****经常邀请****部队的人员传授游击战的理论，在上层也开展了很多交流。但****部分高级将领对于游击战并不如****那么重视，对于游击队这样的名称更是不认可。在****看来，自己是正统的政府，没有什么游击队可言，所有的武装都是正规军。像游击军之类的任命，都不过是暂时的过渡。各战区那些游击部队组成复杂，有溃散后从新聚集的散兵游勇，也有帮会、地头蛇等，这样的人打起仗来还不儿戏？

        在作战方式上，****也是多种多样的，不但有陆军组织的游击队，军统组织的挺进军，也有海军组织的游击队。比如在武汉会战中，****中就有一支海军组织的布雷游击队。这支布雷游击队深入敌后，经常抬着重达二百斤的漂雷，布放到长江中去袭击日寇的船舰，取得了很大的战果，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但是在敌后，****的游击队军纪自然废弛，侵害百姓利益的事情也少不了。这样的队伍就很难得到百姓的支持，取得的战果也不大，所以****也很少重点宣传他们。

        随着敌后游击战的开展，政府为了切实控制敌后游击部队，陆续制订了一些措施，不断收编整训这些地方武装。收编后的敌后武装以某某游击纵队、某某游击支队、某某挺进纵队番号出现，或直接转为正规军。在很多地方，尤其是在各方面的正规军都不能入驻的地区，****的游击队就一直行使着政权的职能。如在江浙一带的“挺进军”，就曾经发展到几万之众，在当地有着很大的势力。

        临别时，鞠远兴又同苗人杰、雷正风和丁季壮等人进行了一次长谈，就部队整训和驻地选择做了安排。他认为老三团毕竟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一支队伍，现在还不能跟日军硬拼，真能学习新四军的游击战术，不断发展壮大，待机归建。采用避实击虚、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粉碎日军“铁壁合围”“拉网扫荡”“梳篦扫荡”。

        这一带敌我势力犬牙交错，前面还有一个日军据点。由于广水日军吃了败仗后，这里的日军也像乌龟一样缩在碉堡里，而想顺利通过就必须拔掉这个据点。为减少伤亡，鞠远兴决定先派田泥鳅等人前往敌营骚扰，以消耗其弹药，然后再出其不意将其消灭。

        田泥鳅脱掉军装，打扮成一个剃头匠，挑着剃头担子来到村里。他边走边吆喝：“刮头修面啦！”最后选择在一个姓汪的孤老头那里住下。这里离据点只隔一条河，便于活动。夜深人静时，他悄悄地溜至河坡上，观察对岸敌人的动静。他观察了一会儿，便找来一盘垫脚用的大石头，将它顺着河坡“轰”地一声滚到河里。碉堡顶上的哨兵听到水响，立即朝声响的地方开了一枪，并“哇啦哇啦”地乱叫。接着，四周的碉堡里都向外喷出火舌，子弹像流星一样朝外飞。枪声持续了只几分钟，田泥鳅感到很不过瘾，可身边又没别的东西可扔，只好悻悻而归。

        第二天再出去的时候，他就留意有什么硬家伙，比如石块、砖头等，趁人不注意就将其带回来，再趁夜幕降临时不时地朝河里扔一块，惹得鬼子乱放枪。但这方法只用到第三天就失灵了，日军已经识破了他的“鬼把戏”。田泥鳅只好直接朝对岸喊话：“日本鬼子们，赶快投降吧，我们优待俘虏”他喊一遍，日本兵就开一两枪，就这样一直持续到了晚上。田泥鳅觉得这样既累又被蚊子叮，更重要的是不能如期完成任务，只好回到汪老伯家再作打算。

        天刚亮，田泥鳅就起床来到院子里，他看见汪老伯在一只老母鸡的尾巴上扎一根筷子，上面还绑着红纸，扎完后便将鸡放了。那鸡落地后先是“咕咕”地叫几声，忽然看到自己尾巴上的红纸，以为是什么怪物，便惊叫着飞出数丈。再次落地后见那“怪物”仍跟着自己，于是又拼命地飞。最后，母鸡飞不起来了，就玩着命地奔跑，那惊慌的样子既有趣又好笑。原来，这只母鸡要孵窝，汪老伯不让它孵，就想着办法不让它落窝。田泥鳅看到这些，忽有一计涌上心头来！

        当晚，田泥鳅钻进芦苇丛里，将夜壶里放根点燃的蜡烛，口部壁糊上白纸，又在几只公鸭的翅膀上缚了一根长长的粗麻线，另一端就扣在夜壶颈部。然后，将它们运到河边的拐弯处，将鸭子和夜壶依次投入河里。那鸭子见后面发光的夜壶，以为有什么东西追来，就拼命往前逃。可是，夜壶一直紧紧跟随，想甩也甩不掉。想上岸躲藏，可翅膀已被缚住，所以只能在河里傻游了。

        碉堡里的日军见河里有几个游动的亮光，以为是有人偷渡，便拼命地往河里开抢。子弹就像雨点般射在夜壶的周围，但就是没能射中它。田泥鳅见日军上钩，赶紧回部队报告去了。日军见打不着就用手电筒来照，他们见浮在水面上像人头似的夜壶，以为是“偷渡者”的头颅，枪打得更猛了，甚至连机枪都调过来。可是，他们一直打到后半夜才击沉三只夜壶。当他们发觉上当的时候，已悔之晚矣，子弹已消耗殆尽！此刻，折腾一夜的日本兵正想休息，鞠远兴便带着特遣队杀过来了。日军想抵抗，无奈手中的空枪连烧火棍都比不上。最后，他们几乎没费力，便端掉这个据点。

        过了应城就是五战区的防区了。李宗仁因患牙疾，暂由白崇禧代理战区司令官。这段时间由于军队重新整肃、军阀割据自保思想的减退、真正的全面抗战的展开，加上全军对敌人和战争形势有了充分认识，虽然战略上仍然被动，但已不再有军队大崩溃兵败如山倒的情况出现，而且偶有小胜也让日军不敢轻视。日军在一次次大小挫败中，深切感到自身兵员的不足，也感到灭亡中国遥远而不切实际，转而满足于占领沿海经济发达地区，所以内陆各战区压力减轻了不少。

        此时的日军，就像一只膨胀的猛兽，四面出击试探。有便宜就占，打完东北、华北，又和苏俄掰手腕，赢就得寸进尺，输则偃旗息鼓。他们并没有一个绝对的战略目标，这从日本内阁、海陆军的争吵中就可见一斑。****抗战真正挡住了日本的野心，使其转向他图，由灭亡中国变成巩固华北和东南沿海，只是日本没有想到，它将面临的是足可以致其于死命的对手。

        白崇禧在百忙之中接见了鞠远兴，不说是战时，就是在平时，这也是破了格的。在鞠远兴看来，白长官这么高看自己，那也是看在他广水抗敌的战果上。他们的会面只有二十分钟，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桂军初上战场时，本无经验可言，竟以血肉之躯勇敢冲进密集弹雨，遭日军飞机、火炮、坦克和机枪密集火力突击，数万大军一日即被打散，上万敢死队大部战死。“小诸葛”见桂系溃兵被其他部队收容，多年经营毁于一旦，不禁痛心疾首，连日饮食不进。为此，他苦思冥想，最终提出“坚壁清野”“焦土抗战”“发展游击战配合正规战”“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取时间”等谋略，这也是跟新四军的游击战大同小异。

        白崇禧胆大心粗，好出奇谋，是****中不可多见的一流军事人才，时人称李宗仁和他为“李白”。他们都是桂系的核心人物，多年来一路合作无间。最初二人一同加入孙中山在广州的革命阵营，又联合一起驱赶广西的旧军阀。北伐时，李、白二人率广西军队攻至山海关，功绩卓著。北伐成功后，他们和******及其他地方势力多次开战，最后还是被蒋“收服”。抗战爆发后，他们二人动员广西的军队，奔赴前线抗击日军，合作指挥多场大战。

        在鞠远兴的印象里，五战区在抗战中有太多的可圈可点之处，特别是在武汉保卫战中表现更为不俗。统帅部赋于第五战区的任务是：“确保大别山主阵地，须以孙连仲、冯治安、宋希濂、张自忠等部，固守黄、麻以北阵地，以胡宗南及于学忠部，取侧面攻势，先击破由豫南方面包围之敌，并确保信阳”第五战区有大别山区在手，进可攻、退可守，就算打不过日军，也可以退进大别山区免遭鬼子全歼，并以运动战与游击战相结合的打法继续坚持抗战。

        罗山失守，信阳地区紧张时，****为加强平汉路南段的防守，阻止日军从北路迂回武汉，第五战区于十月四日将胡宗南的第十七军团改为“豫南兵团”，受战区直辖。该集团下辖董钊的第十六军、陶峙岳的第一军、沈克的第四十三军，防守罗山以西至信阳地区。主力控置于信罗公路，侧击南进或迎击西进之敌，万不得已时，扼守宣化店、九里关，信阳之线。同时，还要注意罗山、宣化店通道及五里店、广水通道，防止日军迂回至武胜关后方。

        然而，日军的动向即被中国军队第四军发现。这支在北伐中于丁泗桥战役一战成名的“铁军”迅速缠住日军。此刻的薛岳正调动部队刚刚包围日军第二十七军，当发现日军第一〇六师团并孤军深入之后，薛岳迅速放弃日军第二十七军，转而攻击更加孤立的第一〇六师团。薛岳先斩后奏，在尚未获得武汉军委会批准就迅速调集重兵包围第一〇六师团，并动用******部署在庐山做敌后游击之用的第六十六军断绝日军后路。当身在九江的冈村宁次从空军侦察中发现薛岳的部署意图时，日军第一〇六师团已经陷入十万中国大军的合围之中了。

        ******对薛岳下令，务必在十月九日二十四时前全歼日军一〇六师团，作为给“******”献礼。第一〇六师团的防御阵地于十月九日彻底崩溃，薛岳第一兵团主力第七十四军第五十一师师长王耀武，命令第三〇五团团长张灵甫亲率敢死队，经浴血奋战占领万家岭战场最高峰张古山制高点，彻底断绝了日军退路。为拯救死伤惨重的日军第一〇六师团，日本华中派遣军组织向万家岭地区空投了二百多名联队长以下军官，以补充该师团战斗力。此举动显示出中国军队对第一〇六师团的重大杀伤。在万家岭战场周围约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日军的辎重、马的尸骨、钢盔、马鞍、弹药箱、毒气筒、防毒面具等杂物，俯拾可得。日兵骸骨至少在六千具以上，马骨至少在千具以上。

        然而，就在其他战区与日军打得火星四溅时，同样是抗战前线的第一战区，却出现了罕见的近千名营以上军官不在位的怪异现象，他们都被战区司令部扣押了！这些军官有了上次击退统帅部整编计划的经验，相当强硬，拒不接受战区分配的新职务。但鞠远兴也十分清楚，其实他们中间的很多人还是挺动心的，统帅部对他们的安置应该说是相当优惠的：普遍提升一级军衔或半级职务，担任上一级的副职；或调入战区、集团军担任高参，不用操劳费心，生活会很安逸。

        这些来自于地方军队的军官都清楚，自己的前程都跟自己的部队紧紧地捆绑在一起的。在主官一言九鼎的****各系统里，手里有自己的部队自己才有利用的价值，才能得到武器装备、弹药粮草，才能呼风唤雨左右逢源。如果离开听命于自己的部队，无论是做高参还是当副职，基本就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摆设了，尤其是编入黄埔弟子相互提携的中央军，他们这些“草莽”更是不值一文了。

        鞠远兴闻听后心感彻寒，如此多的部队被撤编、如此多的军官被闲置，不造成军队混乱才怪？他也心知肚明，那些“同僚”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出现哗变、出现大量携枪私逃、出现无法调动时头疼的就在所难免了。雷正风悄悄告诉他：“这次蒋是下了决心要整顿部队。不光是第一战区，就连第三、第五、第九战区也在整顿之列，方法一样手段相同，就是要通过整编让所有部队提高战斗力！”

        明眼人一看，就知那都是借口，是在找台阶下。让他们日后再回去带兵，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啊！纵观这些年的风风雨雨，老蒋从一上台开始就要平掉各地军阀，补充到他拥有绝对控制权的中央军里去，这是大家都领教过的。也受益于他的这个措施，那些军中小头目才得以从原来的军阀阵营中脱离出来。他们被收买拉拢投入到中央军怀抱里后，最终导致东北军、西北军、晋绥军、直鲁军、陕军、川军这些大的地方割据势力分化、瓦解、消失。

        那些“军阀余孽”之所以幸存下来，凭借的就是顺势而为，不与强者对抗是聪明的选择。他们都知道大的集团被拆散后，并不能让狡诈多疑的******就此罢手。他对地方武装的政策就是利用、削弱、分化、直至消亡，一个个顶着国军旗号、装备低劣能力低微、却有很强地域特色、相对独立、分散在各战区的旧军阀部队迟早会被兼并，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本来想着还能继续这样混迹几年，没想到共产党的抢眼表现刺痛了******作为国家领袖的自尊心，极善于把握时机、出手狠辣的他，就下决心利用这段“和平”时间从根本上整顿****。可怜经历大战虚弱疲敝、依附于他的杂牌军们，对此毫无还手之力，除了接受没有别的办法。结果，撤编提供兵员装备的任务就落在他们这群杂牌身上，一手带起来的队伍混到今天不容易，投入了多少心血、多少大洋，死了多少人，到头来成了为人作嫁依的冤大头。

        雷正风当然看透了鞠远兴的心思，他冷冷一笑说：“统帅部强调，此次整编是为了打造正规****，松散的****只有整编才能担负起保国安民、驱逐日寇的神圣职责。大家虽然离开了老部队却没有离开****，会看到一支没有正杂之别、没有地域之分，精诚友爱，装备精良、英勇善战的新****，完成以往无法完成的光荣使命。这样堂而皇之的说辞，让人无法相信啊！”

        “也许统帅部是对的，只是我们想的太多。”鞠远兴幽幽道，“只是有些操之过急，不过从一战区战场的表现来看，站在****提高战斗力的需要上看，站在国家民族的期望来看，整编也是形势所逼！”他是这么认识的，但那些军官可不一定这么想。自己部队死伤那么多人顶住了鬼子的进攻，反而落了个撤编处理，整编就是兼并杂牌啊！

        ;

        ～～b～～


　　(https://www.skjvvx.cc/a/46/46204/12263875.html)


先定个小目标，比如1秒记住：www.skjvvx.cc　书客居手机版阅读网址：m.skj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