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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炸敌车,建功信阳;摸敌营,乱敌阵脚


“敌机轰炸的目标十分明显,就是冲着刘长官来的。一支军队如果长官阵亡,那受到的打击必然是致命的,会直接造成军心涣散,一盘散沙。”鞠远兴望着满眼瓦砾的信阳街巷,语气格外沉重,“由此,我也想到了商长官,我们必须想办法保护他。”

        “敌人对我方情况摸得如此准确,实在令人堪忧啊!”雷正风也持相同的看法,心有余悸地说,“不如这样,让特训队的人到长官部,全力保护长官部的安全如何?已经出了一个大汉奸,如果商长官再有个三长两短,那对二十集团军就是灭顶之灾了!”

        “我完全同意,弟兄们干这个绝对可靠!”王豹也表示赞同。于是,鞠远兴便又安排特训队员十名去鸡公山附近寻找二十集团军军部,而他们则化妆隐匿下来,专候丁季壮一行。现在除他们原先四人外,另有王豹等三人,目标还不算太大。王豹手下出手很快,不仅弄来了几套老百姓的衣裳,还整了两套皇协军的服装,并且连汉奸们专用的“黄袖标”、证件都办齐备了。

        这样,由雷正风装扮会长鞠远兴等人扮作随从的“维持会”,就在日军的鼻子底下开张了。有了这么一个“合法”身份,他们的行动也就自如多了。王豹那几个兄弟果然无所不能,很快就弄清楚了他们想了解的一切:胡宗南所部已经潜入湖北山区;丁季壮他们早几天已经离开了信阳,去向不明;担任信阳守备任务的是日军秋野大队,但人还没有到。经过打探得知,原来秋野这家伙命大,沙河一战洪水来临之前,他就从望远镜发现了情况,急忙带一部分人冲到了一个冢子之上,后被日军用汽艇接走

        那个叫“迷糊”的队员十分精明,打探消息更有一套,一会儿扮作一个老婆子,转眼间就又成了一个叫花子。猛地站在大家面前,他们竟然认不出来。王豹曾说,由于他们从事秘密活动,所以一般不用真名,防止日军奸细祸害家人。他们有过血的教训,有一个队员因为执行任务中暴露身份,结果一家七口人全部被日军奸细所杀。除迷糊之外,另外那个人的名字也很有意思,居然叫“斑鸠”。

        “真是冤家路窄,必须再教训他们一下!”鞠远兴显得有些兴奋,还把上次与秋野遭遇的经过给他们讲述了一遍,“就是走,也得让他知道爷爷们来过了。”上次是大家误打误撞遇到了一起,因遇洪水,都没有“尽兴”。鞠远兴觉得这次有必要好好会会那位“老朋友”了,如果不让他吃些苦头,他或许会更加藐视****。

        秋野英夫接到进驻信阳的命令后,异常兴奋,对占领中国的渴望,对嗜血杀戮的渴望,都让这位大队长又如同看了“天照大神”的顶级表演一样,再也无法遏止内心的冲动。他迫不及待的要求全体日军做好战斗准备,迅速地登上早已准备好的火车,迅速往信阳集结。

        日军士兵由于事先已经得到了通知,早已经将各种作战装备都准备好了,只等命令的下达,就可以立刻出发。一群群忙碌的身影,在漯河火车前不断的晃动着,仅仅十分钟后,原本还显得热闹的车站,就变得寂静无声了。终于,火车的车轮开始缓慢的迈动,带着一千多名日军飞驰而去。

        午夜时分,在信阳以北的铁路上,鞠远兴带几十人开始忙碌,有****士兵,还有当地的“红枪会”。红枪会的历史可谓悠久。义和团运动失败后,义和拳教民被杀者实居少数,绝大多数从京津一带回归乡里,一面务农,一面习教兼习武。民国初建土匪猖獗,百姓苦不堪言,于是义和拳教摇身一变,以红枪会名目在山东、河南再度兴起。它们或沿用义和拳教的原名;或按其法术、战术特点为名,如毛篮会、哼哈会等;或以武器服饰特点命名,如红枪会、黄枪会等。此外,还有大刀会、真武会、无极会、忠孝团、六离会等,可谓是林林总总、五花八门。

        红枪会的仪式,主要有吸收会员与传授法术两种。吸收会员神秘而庄严,传授法术则是宣传“刀枪不入”思想,以此吸引信徒,提高士气,以利战斗。红枪会的组织,最初以村、镇为单位,一村或一镇设一会堂,亦偶有联合数小村设一会堂者,由大师兄统领,余称师弟。随着红枪会的迅速发展,有些大规模的组织出现了“团长”“旅长”“总指挥”“总司令”“总会长”等称呼。红枪会之间,只有横的联系,没有纵的关系,彼此不相统属。平时较少联络,遇有重大战事,各个不同的会派可互相联会,一致对敌。

        近年来,随着沦陷区的扩大,政局、社会状况动荡不安,教门、帮会及其武装由此获得了广阔的发展空间。由于自身的关系以及三大政治、军事力量的吸引,一些帮会组织在民族、政治立场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大分化、大组合:有坚决抗日的,也有亲近甚至投靠日本侵略者的;有认同****抗日政策的,也有亲近国民党;还有既不亲近共产党、也不投靠国民党,但是坚决抗日的。国共两党结合本地具体情况,对帮会组织予以团结、争取,对反动帮会则坚决镇压;同时又视活动地点的不同,对敌占区及接敌区的帮会采取了相应的策略,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鞠远兴假借唐河红枪会“副总舵头”方仁果之名,与这一带红枪会“团长”吴宝贵秘密协商,决定联手炸鬼子。吴宝贵也在琢磨打鬼子的事,二人一拍即合。王豹和那几个兄弟没有费什么功夫就搞到了大量的炸药和引爆器材,一场破袭战即将打响。鞠远兴等人不时挥动着自己手中的工具,在铁轨之间劳作,工具和铁轨之间不时地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还有枕木被金属工具劈开发出的“吱、吱”声。他们在铁路上每间隔二十米,就挖下一个大坑,一个小时后,铁路上已经出现了二十多个坑洞。

        吴宝贵跑步过来说:“鞠长官,铁路上的坑洞都已经挖好啦!”

        鞠远兴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埋设炸药!”大家小心翼翼的将一包包炸药,整齐的放在挖好的坑洞之中。看着这么大量的炸药在自己手中,有些人的额头上甚至紧张的冒出了汗水,这玩意儿稍不留神,就会把自己炸个粉身碎骨。王豹他们受过这方面的专门训练,此刻主要从事技术指导。在他们的耐心讲授下,那帮红枪会队员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安放好炸药,大家又小心翼翼的将所有的电线都连接好,再将电线缓慢的拉动到铁路旁边隐蔽地点的起爆器上。再反复确认各项环节都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又将坑洞略微隐蔽好,就开始静静地等待日军火车的到来。大家埋伏在铁路沿线边,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铁路上那些自己埋设炸药的地方,心里还在不断的想象着炸药在爆炸瞬间的场景。

        鞠远兴不时地看着前方两公里处的观察哨,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可是,前面丝毫没有任何动静,周围安静的环境也让他的内心有点焦躁:到底日军来不来呢?他点燃了一根火柴,用手捂住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一点五十分了,他们已经守候了二十多分钟了。这时候,田泥鳅悄悄地问道:“队长,这小日本到底会不会来啊?别让咱们白忙乎一场啊!”这家伙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是啊,这小日本来不来啊,不会是情报有误吧?

        “别瞎操心,六十八军情报部门让我们在这里等鬼子,当然是有确切消息的。你小子干好你自己的事情,别到时候鬼子来了,你小子的炸药炸不了,老子就要你好看。”这个命令是雷正风带过来的,信阳的****军事指挥系统已经瘫痪,但情报部门还得正常运转。凭他的判断,这个消息应该可靠。日军刚刚攻下这座城市,需要对这里的“反抗力量”进行清剿,所以肯定得派军队驻扎。

        大家又静静地等待了十几分钟,在前方的观察哨位置的王豹突然传来了信号:发现一列火车行驶过来。大家的情绪顿时紧张起来,有些人的手都开始微微得发抖,大家的眼睛不约而同的盯着火车开过来的方向。果然,前方传来了火车行驶的隆隆声,鞠远兴心里暗暗骂道:****的终于来了,也他娘的太磨叽了!对着全体人员下达命令:“做好战斗准备!”

        只见大家都在做好最后的检查,看看起爆器的电线是否接好了,有没有其他什么遗漏。几分钟后,火车经过前方观察哨,王豹再次发出信号:确认是日军的军列。两公里的距离很短,火车很快就行驶到了埋设炸药的地点。

        当火车经过第一个埋设炸药的地点时,鞠远兴就开始全神贯注的关注火车的进展。火车在一个个埋设炸药的地点上驶过,就像是在经过自己生命的倒计时。在火车的车头经过倒数第二个的坑洞的时候,鞠远兴的嘴已经开始张得大大的,胸腔也在努力的扩张,积蓄着气体,等待最后那一声的惊天动地。在火车到达最后一个爆破点的时候,鞠远兴瞬间爆发:“起爆!”那一声在瞬间响彻云霄,所有参战人员立刻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将起爆器的手柄按了下去,生怕自己力气不够,影响了起爆炸药。

        瞬间,电流就传送到了铁路上炸药里面的雷管,“轰、轰、轰!”几声巨响过后,二十多个坑洞的炸药,在短时间内全部引爆。炸药发出的巨大火光如同一个个巨大焰火点燃了夜空,爆炸的巨大声响把他们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大家都吃惊的看着眼前的盛景,都被惊呆了。虽然,事前大家都无数遍的想象过了会是什么样的情景,但是,在这真实场景的面前,大家还是被震懵了!

        车头被巨大的爆炸推出了车轨,翻滚到了铁路的旁边,后面质量较轻的车厢则更凄惨:有的爆炸点正好在车厢的中部,巨大的爆破力将车厢的底部炸出一个大洞,整个车厢如同一朵翻开的棉花,从中心向四周呈放射状的散开,车里面的日本兵基本上没有什么活路了;有的车厢因为爆炸点在前方或者在后方,爆炸的时候,车厢甚至被从爆炸的一侧狠狠地抬了起来,靠近爆炸的地方向车厢内部凹了进去。这些车厢如同被重型炮弹命中了一般,被炸开的碎片向车厢内四散飞去,日军不是被震死,就是被碎片杀伤。还有的车厢也被推出了车轨,破烂的车厢带着里面的日军在铁路旁边的空地上甚至翻滚了几下,才停了下来,里面的日军有的被甩出车厢送了命,多数的日军在里面翻滚中被挤压伤亡。

        爆炸结束后,整个铁路沿线如同地狱一般,燃烧着巨大的火焰,到处是死人的尸体或者断肢,空气中也弥漫着人肉烧焦的味道。一些日军的断肢甚至被抛到了鞠远兴面前的隐蔽处,让大家感到一阵的恶心。铁路上还有许多的日军在不断地哀嚎着,他们中很多人因为来不及被救援,就被活活烧死在车厢里面,或者被活活痛死。一些侥幸未死的日军纷纷从车厢里面爬了出来,大多数都面目狰狞。有些日军的耳朵已经被震聋,只能靠同伴的拉扯来做出反应。而那些四肢健全的日军开始向四周进行警戒,开始救助未死的同伴。整个铁路沿线,到处是慌乱的日军。鞠远兴趁着日军立足未稳,立刻下达命令说:“全体自由射击一轮,然后撤退!”

        这样打当然过瘾,日军就是摆好的靶子,就是闭着眼睛打,也能打死几个来。一时间,那些猝不及防的日军立刻被这突如自其来的横祸再次放倒。大家射击完毕过后,立刻开始撤退。日军在遭受到这第二轮打击之后,开始组织反击,不过鞠远兴他们已经主动撤离了。

        日军担负信阳守备的秋野大队,真可谓是出师未捷身先死,能喘气儿的就剩下了四百人,其中,重伤员就有两百多人,能参加战斗的就只剩下了一百来人。看着满地的死尸和哀嚎得日军伤员,秋野英夫连死的心的都有了,他恼怒的抽出战刀,奋力的将身边的一棵小树砍成两段:“八格,该死的中国军,不敢面对面的决战,却使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统统死在我的刀下!”

        他还没有疯,但如果有人告诉他这还是鞠远兴干的,他不疯才怪呢!一个王牌师团的整装大队,连续两次被几个中国兵明打暗打,牵着鼻子打、埋伏着轰炸,日军的指挥官们还有比他秋野中佐运气更差的吗?

        鞠远兴他们返回信阳不久,就又得到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汪精卫投敌叛国了!他是让王豹去打探二十集团军去向情况,但他却带回这个意想不到的消息。“让他****的下地狱去吧!”鞠远兴怒不可遏地吼叫着,这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传得很远很远。再看雷正风,原本不大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向东方,眼中喷出的一团火:“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亲自手刃了这帮狗汉奸!”

        抗战以来,汪精卫任国防最高会议副主席、国民党副总裁,地位仅次于蒋。此后的他却主张对日本亲善,倡导“和平运动”。早在今年八九月间,他就派梅思平与日本首相近卫的代表松本重治在香港谈判。日方提出“不要领土、不要赔款,两年内撤军”,支持汪的和平运动。十月,他在接见海通社和路透社记者时都表示“未关闭停战之门”,置轰轰烈烈的抗战于不顾,醉心主和,迈出了“勇当”汉奸的第一步。

        汪精卫还有一个弱点,那就是做事优柔寡断,被手下“亲日派”分子摆布。他为最终实现夺取国民党内最高权力的个人意愿,实现其“对日和平”的政治主张,加速了媚敌降日的步伐。周佛海对汪做了大量的动员工作,当汪犹豫时,周即劝驾:“您兼外交部长的时候,与日本人打交道,还可以称顺利吧!”周在心里却怪“汪之性格,咸认为无一定主张”“无担当,无果断”。但他也摸透了汪的弱点,“断定虽有反覆,结果必仍如原计划”。汪尚未动身,周已扛着大旗打前站去了。在犹豫、妥协及动摇不定之中,又是梅思平,又是陶希圣,反复劝诱,推波助澜,汪精卫的“降船”就这样启程了。

        懦弱自卑的性格导致汪氏被日本的淫威所压倒,未能辩证看待抗战,看不到中华民族的胜利前景。“恐日病”使他主和而投降,优柔寡断的性格,易被别人所左右,被人推向卖国求荣的道路上去。前不久,汪精卫离渝出走,并发表艳电响应近卫第三次“声明”,在卖国的道路上一步步滑向深渊,最后身败名裂。电文中,汪精卫提出了自己对抗战的理解:“抗战年余,创巨痛深,倘犹能以合于正义之和平而结束战事,则国家之生存独立可保,即抗战之目的已达。”并说:“第一为善邻友好,第二为共同防共,第三为经济提携。”汪精卫最后说:“奠定两国永久和平之基础,此为吾人对于东亚幸福应有之努力。”

        另外一个消息是陈绍武投降日寇后,被编入“苏皖边区绥靖军”,总司令胡毓坤,他任副总司令。下辖第十四、十五、十六、十七、十八、三十六等六个师,总兵力两万余人。新三师被变为伪十八师,师长为汪颂尧,此刻正率部向信阳奔来,要协助秋野大队防守信阳。连汪精卫都公开投降了,陈绍武也就小巫见大巫了,汉奸的腰杆也挺得直直的。不仅频频公开亮相,还调兵遣将“围剿”****游击部队,高调地配合日军作战。

        “看来情况有些不妙啊,我们得尽快撤离!”鞠远兴意识到形势的紧迫性,“我看不如这样吧,找几辆摩托,备足油料,向雷公寨进发。摩托车机动性大,目标小,必要时也从小路穿插!”这种情况的确让人始料未及,他们必须加快步伐。据说陈绍武投降之初曾向日方提出,只负责“剿匪反共”,不上阵同****作战。他之所以提这个条件,不是他的“良心发现”,而是想保存实力。一个新军阀照样有老思想,没有了军队,你还怎么跟人家讨价还价?没有了军队,他这个汉奸上将副总司令也只是个屁!

        雷正风和王豹均表示赞同,王豹安排迷糊和斑鸠出去搞车,自己却忙着捣鼓假证件。不长时间,所有东西都齐备了,鞠远兴成了绥靖军参谋处副处长,雷正风成了稽查队队长,而王豹自己则成了皇协军副团长。几个人分乘三辆摩托呼啸而去,一开始沿途还算顺利,有一身伪军“行头”,又有“过硬”的证件,有谁还敢过问?再说现在到处都是乱哄哄的,有谁还会去认真盘查?

        鞠远兴担心的不只是日伪军,还有那些不明真相的友军,五战区还有不少人在大别山里打游击,当然,还有新四军的武装也很活跃。可过了商城,情况就不一样了,他们又遇到了一群真正的伪军,并且还是老三团的人。头两辆摩托上坐着雷正风、王豹和迷糊、斑鸠他们,被人家客客气气放了行后,轮到鞠远兴那辆时就遇到了麻烦。

        “绥靖军参谋处副处长邵清江?怎么回事,难道鞠长官这么快就不认识我啦?”鞠远兴抬眼一看,坏事了,此人就是老三团副参谋长苗人杰!他们不但认识,而且很熟悉。这位副参谋长年初还是三营营长,团里的军官他是再了解不过了。这家伙也是黄埔生,军事过硬,反应机敏,也算是一个正直的人。并且他还一直看不过陈绍武、汪颂尧他们的做法。依鞠远兴看来,这家伙没准也是被拉下水的。

        “噢,苗长官好!”看来是糊弄不过去了,“是到信阳啊,听说汪师长也在,兄弟我特来迎一程。”而后,他又附在苗人杰的耳朵边嘀咕一番。苗听后脸色大变,没有递话,只是机械地点着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啊!苗长官,我常给我的兄弟们讲,论说聪明,谁都比不过苗参谋长!”鞠远兴故意抬高了嗓门,“怎么样,现在是团长了吧!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鞠兄抬举!”苗人杰毕竟聪明,也哈哈一笑说,“还以为你上调到长官部了,没想到还在这里瞎溜达呢!早几天我还在问汪师长你的情况,你猜他是怎么讲的?他说啊,升啦,鞠大炮跟着商长官吃香的喝辣的去啦!”他只能这样打哈哈,而他身边那几个伪军看着他们这般的“亲密”,也就放下心来。

        “不是说早几天就应该到的吗?怎么现在还在这里趴着呢?”他们行走的速度明显要慢得多,似乎有些不合情理。

        “别提了,早几天一帮日军被炸了,师长担心这点家底折腾光了,不让走得那么快,我们只得走走停停,就拖到了现在!”他的声音也很大,像是故意让别人听。

        “咱们师有多少人?”鞠远兴似是随意地问。

        “除了团副带走两个连,其他的弟兄们基本都在,还是陈长官有远见,要不也早打光了!”他小声介绍说,部队撤离兰封后,却被日军机械化部队分割包围,除团副拼死突围出去之外,老三团及另外两个团和师直属部队全部投了日军,许多兄弟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走的这一步。

        这些折磨国人的伪军,老百姓又叫他们“二鬼子”。在****的印象中,伪军的战斗力不行,他们胆子小,只会趴在地上打仗。伪军的战斗力低,除了不是正规军外,还在于日军对伪军处处提防。日军对伪军的枪支、弹药和重武器的保有量有严格的限制,而且每个班都配有日本人,监视伪军的举动。实际上,日军和伪军不仅不能达到平等,甚至对伪军相当残忍。日本人作战不要伤兵,只要是负了伤、走不动的,他们就把汽油淋到伤兵身上,点燃了烧死。

        “鞠大胆,你小子怎么会在这里啊?”鞠远兴一听吃惊不小,回头一看,却见汪颂尧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意识到麻烦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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