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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入深山,秘访营地;特种兵,以一当百


“队长,你可真有一手啊!”田泥鳅看着鞠远兴赶车的架势,再看他那一身车夫行头,忍不住笑开了。鞠远兴赶马车也与别人有所不同。别人赶车总有一种韵律在里面,缓快慢急与马协调一致,而他赶车总像是一阵风,手中的鞭子总是着“啪啪”作响。见他赶车过来,人们总是本能地远远躲开。而到了没人的地方,车却走得不那么快了,异乎寻常地稳当下来。

        沿途道路崎岖,山路难行,弯陡坡急,峭壁悬崖,坐在马车上也总让人心中里忐忑不安。鞠远兴告诉大家,这种担心是多余的,这辆马车跑了上百遭山路了,什么问题也不会有的。也的确,该怎么走,那匹老马自然心里有数。雷正风雅兴不小,猛然吟诵起孟浩然的诗句:“相望始登高,心随雁飞灭,愁因薄暮起,兴是清秋发。”

        连续赶了两天路程,终于走进伏牛山的腹地。这里山高谷深,峰峻崖险,飞瀑流泉,古木参天。可谓是“百里无人烟,鸟翔难飞过”。就如同一位古装仕女,穿着浓浓的绿色长衣,点缀少许红花的装饰,葱绿的裙裾一袭到地,飘飘摇摇,静静地立于豫西南的大地上。她周身透着迷人的韵致,从里到外,从身体到心灵,总让人感到一种悠久的绵长。古老的苍桑,纯秀的古典,又像是沐浴在梅雨潭的绿里,虽稍显害羞,但仍然落落大方。

        在这样的环境中奔行,是不会觉得劳累的。当然,如果心里总是装着事,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入夜,他们住在一个大山环抱的村落里。这是一个朴实的老猎户,老两口年纪也都不小了,却不见儿女在身边。通过谈话才知道,他们原本有三个儿子,都在外面当兵打鬼子。老猎户很热情,粗茶淡饭可着劲让你吃,末了还分文不取:“都是受苦人,要啥钱啊!”就又住到了人家家里。晚上闲来无聊,就围坐一起,听老猎户讲起故事来。“俺这山里牵牛花多,就讲一个牵牛花的故事吧!”便将那个流传了不知多少代的故事娓娓道来:

        很久很久以前,伏牛山下的一个小上村里,住着一对漂亮的姐妹。她们勤劳朴实,心地善良,很讨人喜欢。村里的人很穷,都是用一些自制的农具刨土耕地,当然很辛苦。有一天姐妹二人也在刨地,结果刨出一个金灿灿的喇叭。她们有些好奇,就用手拍了拍,结果出现了一个白胡子老人。那老人说,伏牛山下压着被玉皇大帝制服的牛精,已经九百多年了,今天晚上它们就会变成金牛,而那个喇叭是打开伏牛山的钥匙。他还说,夜里山上会出现一个喇叭状的洞口,只要把金喇叭插进去就行了。她俩可以抱出几头金牛,这辈子就吃喝不愁了。老人又说,这喇叭几百年才出现一次,到了天亮也就不灵验了,切记不要吹它,因为吹了牛就会复活逃出洞中。

        妹妹想着要多拿些金牛分给乡亲们,姐姐想让那些牛复活,就可以帮大家干农活,结束那种辛苦的劳作。最终妹妹遵从了姐姐的想法。半夜,她们把牛放了出来,乡亲们也都各牵一头回了家,但是姐妹两却不见了。原来那洞口太小,还没等那些牛全部出去天就亮了,金喇叭失效,两姐妹被关在了里面。不久,人们就在伏牛山下发现了这种花,看其花朵似喇叭,就给它取名“喇叭花”,以纪念那两个善良的姐妹。

        听罢大家都会心地笑开了。鞠远兴的心思分明又不在这个故事里,就又问那老猎户:“老伯,向您打听个事,这一带也没有军队驻扎?”

        “有啊,到处过兵马,咋会没有哩!”老猎户轻轻叹道,“我们老三就在这跟前当兵,也是见不着人啊!”果然大有收获,鞠远兴等内心一阵欢喜。

        鞠远兴又问:“那是怎么回事?”

        老猎户说:“俺们祖祖辈辈都是猎户,孩子们也都从小学会了这个吃饭的本领。打猎的嘛,总得有个好身板,好眼神,脑袋瓜子也得灵光。老大早些年被汤恩伯的队伍征去了,现在已经是什么处长了。老二在孙长官手下干,好像在当探子什么的,好像也是管事的。两个大的都走了,老三就是俺两口子的命根子了,说啥也舍不得让他再走。可还是没办法啊,几年前又来了一群当兵的,二话不说就让他当兵去,说还是什么特种兵”

        他的老伴听着就抹开了泪,叹道:“这是啥世道噢,仗总是打个没完,啥时候是个头啊!”

        雷正风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问:“你刚才说老三就在这附近,你们见过面没有?”既然老人家的儿子就在这支队伍里,那他一定就知道一些里面的情况,多了解一些里面的事,对他们下一步行动必将有利。

        “只见过两回,都是背着长官们的。他们的纪律很严,知道了得蹲大狱。”老猎户又点了一锅烟,连连咳了几声后又说,“头一回是在县城里,我去卖山货,他带人去买东西,我们爷儿俩只说了几句话就分手了。他现在好像也当事了,是个队长啥的,手下也有一群兵。第二回是我自己摸去的,他那个地方不好找,看守很严,光关卡就有好几道,一般人根本没办法进去。”

        这个发现对鞠远兴来说十分重要,就按耐不住又问:“那老人家又是怎么进去的?”既然老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只要打听清楚,他们也无须再费周折了。

        老猎户笑了:“别忘了,我老汉可是个猎人啊!虎豹、野羊、兔子能走的地方俺也能走,它们不能走的地方,俺也能走。从正面大摇大摆地走肯定不行,人家把那个地方围得滴水不漏。我是从背面进去的,不但进去了,甚至还坐在了老三的炕头上。见我到了他屋里,可把那小兔崽子吓坏了,还以为是撞见鬼了呢!方圆几十里的老百姓都被他们赶走了,大山沟里就住着他们一群当兵的,见我一个老百姓,他能不害怕啊?他说,爹啊,你是活神仙啊,咋摸过来的?我说就是神仙把我送来的,到最后也没有告诉他那条路,让他自个琢磨去。我们俩拉呱了两天,我就原路返回了”

        “老人家,那条路您还记得吗?”雷正风惊得喊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一个老猎户还有这样的本领,那里是什么地方,绝对保密的特训队啊!据说没有陈绍武的批准,谁也进不去。他当参谋多年还没有去过,何况一个老百姓了。

        老猎户把烟锅子一收,瞪着眼问:“你打听这个弄啥?”他突然警觉起来,说多了对自己肯定不利,严重一点就是“满门抄斩”。

        “也不干啥,随便这么一问。”雷正风略显尴尬地说,“想不到这深山老林还有那样的地方。”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老猎户也不是好糊弄的,“一看你们就不是什么本分的庄稼人,也不是什么正经的生意人。一个赶车的却不知道心疼牲口,看把那匹老马累的!再就是你们几个扛活的,肩膀还没有二指宽,是那么回事吗?别看老汉我只是个打野物的,看人也差不了多少,说吧,你们是不是当兵的?”

        “老人家的眼睛真够亮的,揉不得一点沙子。”鞠远兴只好照直讲了,“不满您说,我们是一战区长官部的,是抗战军人。”就把一些情况有选择地告诉了他,要想赢得这位老人信任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如果老人知道他们的行动对儿子不利,他就不会再讲了。而他们一旦失掉这个线索,下一步何去何从就更没有头绪了。

        “这我就不明白了,这里有鬼子吗?你们跑到这儿干什么?”老猎户虽有些怨气,但还没有恼怒,“鬼子来了,你们就不要再窝里闹腾啦!”

        鞠远兴犹豫了一下,只好道出了自己的忧虑:“我们怀疑那支队伍可能被日本人控制了,所以必须找到他们。另外,这支队伍的指挥者已经当汉奸了”为了取得老人的信任,他拿出了所有证件给他看,还把那支队伍种种反常的情况讲给老人听。特别是对方山遭遇特训队及处决副大队长的情况,讲得更细,以让老猎户有个准确的判断。

        此方果然奏效,那老猎户听后大惊:“这还了得,我们老三可不能糊里糊涂就当汉奸啊!这位老总,可得想办法让他们知道真相啊!”这可是大过天的事。老百姓接受的教育有限,他们不可能在书本上获取道德方面的知识,但曲艺和戏剧里有很多让人明事非,知忠奸的故事。

        雷正风笑着说:“所以想请老人家帮帮忙,带我们进去。由于情况特殊,我们还不能惊动他们。”

        老猎户点头说:“孩子们,老叔听明白了,我明天就带你们过去。放心,这条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那里面的人就是做梦,也是想不到的。”凭着猎人的直觉,他觉得“狼”已经入圈了,现在必须想办法让羊与狼分开,再把狼打死。至于如何分辨那只“披着羊皮的狼”,那是这些当兵人的事,他能做到的是尽快把这些后生带进去。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出发了,向着莽莽丛林深处迈进。这里到处都高耸云霄的林木,茂密得透不进一丝的阳光。林子外面同样没有路,密密麻麻的灌木丛让人挤不过去,也不敢轻易靠近,上面爬满了毒蛇和无数的毒虫。只能寻找着灌木稀疏的有限空间,小心地拨开荊条慢歩前行着。好在有老猎户在身边,否则田泥鳅早该哭爹喊娘地叫开了。

        刚到一个山坳里,就听到“哼,哼”一阵咆哮声,仔细一看,不远处竟有一只成年野猪。那头野猪体型十分庞大,虽然只是趴着,但高度也超过了一般人的腹部。一群狼正在上蹿下跳地围攻它,有几只已经死了,确切地说应该是被这头野猪咬死了。大家已经躲闪不及了,正当思考着怎么对付它时,它似乎也发现了他们,拼命地向他们扑来。打猎的人都清楚,山中最凶残的东西是一猪二熊三虎豹,野猪才是名符其实的“山大王”。不过那几只狼见到猎人,反而知趣地走开了,或许它们觉得,论说打猎,人类才是“霸王”。老猎户不紧不慢地举起了猎枪,趁野猪扑来之时,瞄准它的下颌就是一枪。只听“嘭”地一声,野猪惨叫着倒在了地上。身体却在不停地翻滚、抽搐了好一阵,才不再动弹了。

        “这下子有肉吃啦!”田泥鳅又高兴得手舞足蹈,“这家伙太大了,就是一个连的兵也吃不完!”只见那老猎户取出刀子,切掉一条后腿往身上一扛:“剩下的都给狼,本来就是人家的。”打猎也有打猎的规矩,狼是敌,有时也是友。这一点很有意思,就如同打鬼子,土匪有时也可以帮忙一样。

        在一个小山洞里,他们拢着火,烤着野猪肉,开心地吃着喝着。鞠远兴发现,老猎户除了一杆猎枪外,什么吃的喝的都没有带。也是,对于一个猎人来说,吃的喝的可是整个一座山。这个晚上,老猎户又讲了许多有趣的行猎故事,当然还有一些光怪陆离的鬼神传说。吓得田泥鳅一夜没睡好,动不动就跟林阿兴瞎扯,弄得人家也挺烦。

        天刚亮,山林里面就热闹了起来。各种鸟儿在此起彼伏地鸣叫,声音悠扬悦耳,像唱歌,又像在呼唤,长长的音律就在山间回荡。随着气温的升高,林子里各种动物也开始活跃起来。一只山鸡拖着长长的美丽彩尾从灌木丛中飞出,大慨受到了什么惊吓,一直飞到远处的草丛中。接着,一只褐色的野兔从他们眼前窜过,几下就没有了踪影。

        雷正风本想在大家面前露一手,试着徒手去捉,结果往往徒劳。这些东西都精得要命,看上去它不在意,可还没等你靠近,人家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蛇!”田泥鳅突然喊了起来。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在距他们五、六米处有条比手臂还粗的蠎蛇,正慢慢地蠕动着长长的身体朝前方游移着。它所过之处的茅草顺势往两边倒,显露出一条通道来。看来前面是个蛇窝,他们不敢乱动,只是用目光慢慢在灌木丛上搜寻着起来。果然,身边灌木丛的枝条上爬满着一条条手指粗细的青蛇、褐蛇、花斑蛇,它们都以各种各样的姿式缠在枝条上,等待着猎物的出现,不时还吐出红红的蛇芯,看了都怪瘆人的。

        “不要理它们,它们可是山神啊!”老猎户笑了笑说,“年轻人更不能惹弄蛇,没准它就是白娘子哩!”大家都轻松地笑开了。老猎户还说,蛇一般不会主动攻击人类的,就是遇到毒蛇,只要你不动它就不会有事。“蛇是瞎子,看不见东西,它行走捕食,全靠舌头!”

        众人跟着老猎户小心翼翼地绕过灌木丛,再向前走了一段路,又转了个大弯,蓦然间一片无边无际的竹林出现在眼前。只见那碗囗粗的山竹雄伟挺拔,一排排、一行行、参差有序,排列整齐。无数翠碧的枝叶密密麻麻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道拔地而起的天然绿色屏障,屹立在天与地之间的相接处。竹梢顶端隐没在云海,山风吹来,竹叶左右摇摆,发出“哗哗”的响声。

        突然,一声凄厉的山鸡鸣叫声从不远处传来,众人顺声音用目光寻去,只见刚才那只被野兔惊飞的山鸡,现已落在刚才窜过去的那条蟒蛇口中,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那绝望的惨叫声打破了山野里的和谐氛围,一下子变得宁静起来。看着这自然规律界生死之间的残酷现实,大家都同情起山鸡来。“啥东西都得吃东西啊!”老猎户却淡然一笑说,“跟咱们人一样,只要长张嘴巴,就得想法填饱它!”

        眼疾手快的田泥鳅发现前方不远处有几棵矮树,叶枝中透着红红点点,好像是什么野果?他立刻兴奋起来,跑过去摘了一把就往嘴里塞,刚咬一口,直酸得他牙齿发软、全身打颤,就赶快往地上吐。“不能吃啊,你这个愣后生!”老人抱怨道,“这是‘毒蛇果’,吃多了会要人命的!”顿时,他难过得闭上眼睛,心里像被泼了醋一般,直往外冒酸水。整个人好像麻木了似的,半晌才缓过劲儿来。

        又来到山峰下方的一个山涧,他们拉着长长地藤条,谨慎地移动着脚步,慢僈地滑着,终于来到了涧底。站在一块露出表土的岩石上,望着着四周的环境,又是叧一番景象。清澈的山泉唱着小调在裸露的岩石上欢快地奔跑,向神密的山涧深处流去。涧两边是陡峭的山体,茂密的灌木丛从两边的山体伸出长长的枝叶,交会、合拢在山泉上空,像遮阳伞般盖着潺潺的流水。

        “咯、咯”几声,一个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叫声传来,在谧静的山涧里显得格外清晰。大伙顺着着声音寻去,是一只巨大的山蛙趴在溪边一块露出的山岩上,它全身黝黑、只有嘴和脚蹼是红的,模样有点丑。田泥鳅惊讶得张开嘴,就蹑手蹑脚走过去,那只山蛙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嗬!足足有五、六斤重呢!”他咧嘴笑着问老人:“老伯,这东西能吃吗?”

        “能吃,山里的东西吃不完,快扔了吧!”老猎户说,“做起来也简单,不需要大料,味道很鲜,比两只肉鸡还满富。也可以腌成腊肉,冬天跟干笋一块炖着吃。”

        趟过小溪,到了对岸,又扯着山藤爬上了对岸的山上。经过几次攀爬,大家己适应了攀登爬山,见藤就抓,无藤就攀,手脚并用,不大一会就登上了山顶。站在山峦顶上极目瞭望,都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东方的阳光,驱散了迷朦的晨雾,显露出那千山万壑来。只见山连山、峰相依,山峦重叠、沟壑纵横,连绵不断,一直连接到天边。

        再把目光收近:阳光照耀下的森林一望无际,只见树林墨绿,翠映秋碧,在山风吹动下,此起彼伏,波涛滾滚。几只苍鹰在森林上空盘旋,时而向下俯冲,捕捉着目标显露的猎物。转身又往西看,那望不到边的云海在上下翻腾、旋涡滚滚,好似大海里的波涛,令人感到神秘莫测。茫茫云海,似群龙探海,舞动着矫健的身躯,昂着不屈的头颅。似彩蝶飞舞,缠绵嬉戏,百鸟展翅,煽动着柔情无限。

        前方那片刀削斧砍段的峭壁上长着一簇荆棘,这异常的、很不合情理的地方引起了鞠远兴的注意。一般来讲,光溜溜的岩壁哪会长植物?除非有裂缝,才藏得住泥土,存在着容纳植物生长的环境,这样荆棘才会茁壮成长。果然,老猎户取下连着绳索的抓钩,朝那荆棘丛甩去,一下就勾住了荆棘的根茎。他又拉了拉绳索,试了试是否抓牢,然后拉着绳索几下就窜到那荆棘旁,而后冲众人挥手,示意他们跟上。鞠远兴第二个爬上,他探头从空隙间一看,一人高的洞口被这簇荆棘遮得严严实实,在下面根本看不出来的。“进来吧!”老猎户在里面喊道。鞠远兴小心地伸进一只手,牢牢地抓住荆棘的粗茎,另一只手拿出砍刀,把那些刺手的枝条砍掉,然后慢慢爬了进去。其余人也鱼贯而入。

        这是一个废弃的鸟洞。口子小、内面大,里面散发着一股浓浓地腥臭味。他们手拉着手跟着老人后面往前走,里面到处都是鸟粪,粪堆后面好像有一个弯洞,弯洞内阴森可怖,强光被挡在转弯处。老猎户还在往前走,他们几个也紧跟其后,既惊恐又兴奋。田泥鳅又吵吵开了:“队长,这是在下地狱啊,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啊!”

        “不要那么多的话,快跟上!”走了好一阵子,才看到了一丝光线,大家兴奋起来,步子也加快了许多,不一会就到了洞口。这时,太阳快到正午,西北方向的云雾已全部散去,露出了本来面目来。眼前一片开朗,美景尽收眼底:有一个呈椭园形的小湖泊,很有几条如丝带般的溪流。湖四周的斜坡上是茂密的森林,沿坡向上延伸,一望无际,就像嵌在墨绿林海中的一明镜。

        “你们朝下再看看!”老猎户退了一步,让鞠远兴、雷正风站在了最前面,他们往下一看,心里都明白了:千辛万苦寻找的特训队就在悬崖的正下方。绿树隐映下,有几栋布局规整的房屋,还有不少操练的士兵和行进的车辆。整个基地很大,几乎望不到头。不过细看可以望见北侧一段围墙,上面布有电网,看来防守果然森严。

        一路上不动声色的林阿兴终于开了口:“那幢毫不起眼的大楼下面,还有一个很大的地下空间,而且这个地下空间不只是一层,每一层都有两三千平方米。”他来过这个地方,并且也看过他们的训练场地,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仅修建这个基地就耗时三年多,耗资数千万。”雷正风感慨地说,“基地里还有枪械改装室,有各种特工专用工具的装备室,还有各种极限训练场地”作为作战参谋,他即便没有来过这里,对里面的基本情况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

        “这样好的防护有什么用,还不是让老伯带着咱们摸进来了!”鞠远兴笑着说,“他们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有群人会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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