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遥远的梦

如果说梦是前世轮回中磕碰出的灵魂碎片，那盖伦绝对可以用这些碎片搭建起一座百层高的城堡。

        虽然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看着梦境中的自己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盖伦还是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失去勇气的意志并没有因为陷入梦境而改变，驱使他奋勇杀敌的，是一种病态的狂热。

        肉体在疯狂杀戮，精神在冷静颤抖。

        颤抖中，他看清了整个战场，竟是混沌的瓦罗然大陆，这时他才发现，战场上的每一个生物是如此的巨大，巨大的身躯让整个大陆显得格外拥挤。

        为了生存的杀戮。

        为了杀戮的战争。

        为了战争的生存。

        拥挤不堪。

        盖伦只能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巨剑，向前砍杀。身上溅满了鲜血，眼神涂满了疯狂。明明意识到己方在数量上的劣势，还是没有动过一点退缩的念头。突然想起，原来胜负的天平在敌我双方发生倾斜的时候，一个暗红色的身影，没由来地为我方战士注入仇恨，使得原本已经杀得眼红的战斗，变得更加狂乱不堪。

        那些本该失去战斗力的战士，又重新从起支撑起残缺的身躯，继续加入战斗。用生命燃烧着无尽怒火，只为将体内突然出现嗜血狂怒化为对敌人的伤害。从这一刻起，这场旷日持久的杀戮胜负已定。

        血红的天空，远处有一座黑塔。

        黑塔注视着盖伦，用注视诱惑着他。

        盖伦丢下手中的剑，朝黑塔匆匆走去。

        竟是一座黑得发光的塔，塔身直插云霄，看不出究竟有多高。黑塔泛着黑光，黑光像是在呼吸一般，忽明忽暗。那如同生命有节奏的起伏让盖伦心跳不止。

        盖伦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却发现走得越快，黑塔便离他越远。他只能使劲朝塔的方向奔跑，却无济于事，黑塔还是自顾自地远离盖伦。

        还想坚持向前跑的盖伦突然看到刚才丢在脚下的剑，于是停下脚步将剑拾起，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剑上的符文。这是我的暴风大剑，盖伦心想，对于自己怎么会知道一把剑的名字并没有觉得奇怪，这种自然而然的感觉，让他觉得很超然。

        他举起剑，准备杀死自己，就像第二次符文大战时那样。举起手中熟悉的暴风大剑，挑衅地看着黑塔。黑塔一直假装若无其事地注视着他，似乎看懂了他的动作，为之深深一颤。报复的快感与莫名的自豪油然而生。为了正义，盖伦慷慨壮烈地对自己说，然后动手摧毁自己，毁灭黑塔。

        就在这时，一道来自遥远天际熟悉的炫彩圣光贯穿了盖伦的身体。有关黑色的一切都消失了，黑色的身影，黑色的战场，黑色的塔，都仿佛没有出现过，眼前只有正在哭泣的拉克丝。

        “我这是怎么了？”盖伦喘着粗气，发现冷汗浸透了全身。

        “哥哥你差点就死了。”拉克丝根本没有从悲伤中缓过神来：“为什么想要杀死自己？”

        看着哭得快要昏厥过去的妹妹，盖伦回想起梦境中的自己也觉得后怕，难道真的是为了正义？还有刚才那道光，是拉克丝救了自己？

        “别哭了，拉克丝，我这不还活的好好的吗？”盖伦感激地看着拉克丝，连忙把哭得通红的小人儿抱到自己怀中，又突然心生疑虑：“所以，拉克丝可以看到别人的梦境是吗？”

        “不是的，也就只看到过哥哥这两天做的梦。”哭得没有力气的拉克丝在盖伦怀中调整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有气无力地说道。

        “谢谢你，拉克丝，是你救了我。”盖伦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拉克丝，陷入了梦境的回味思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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