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巡游天下
安排布置停当之后,率着一众人马浩荡驶出咸阳向颍川郡也就是故韩国之地进发。始皇帝出游车架、场面极其盛大,始皇及韩夫人所在车架由八匹骏马牵引。始皇车架前后左右都有秦军卫队护卫,前方旌旗仪仗连绵也有数里之长,车架所经之地,凡遇臣民,臣民必须提前回避且跪立于道路之侧向着车架的主人叩拜。只是这第一次巡游还是遇到些许麻烦,原来秦国境内道路都比较宽敞平稳,车架行走其间也颇为舒适。只是车架一出秦国之地,步入故韩国境内之时,由于道路变得狭窄,崎岖而且颠簸,始皇帝于车架之中做的很不舒服,这样于天下之内修建驰道以供车马驰骋于其上的想法于始皇心中更为突出。在韩国境内道路虽颠簸,行走其间也不甚舒适,只是于车架之中可以看到两侧的树木、稻田以车架行驶的速度向后倒退倒也赏心悦目。故韩国之地界接近秦国,故韩国自然风光倒也与秦国接近,只是故韩国之人服侍,风俗却都与秦人迥异,这当然倒也不失为另一种别样风貌,可嬴政认为统一天下应同时完成对天下风俗、文化等的一并统一。如此才能使天下之人都认同一个天下,而如果天下之人还是保留着不同之风俗、文化,天下就存在分崩离析的可能。
车架继续行驶于故韩国境内,只看外边风土、人情难免显得无聊,还好车架之中有韩夫人陪伴,韩夫人也感到了皇帝陛下于车架之中颠簸的难受,感到皇帝在车架之中应有些乏累了。韩夫人便于嬴政之侧握起美人拳为嬴政翘腿,捏肩,以尽量能够舒缓嬴政的乏累。多情温柔的美女在侧如此服侍自己,乏累之感也顿时骤减,这韩夫人服侍的自己也真是说不出二话,韩夫人育有公子高,韩夫人现在在后宫之中应是最为得宠之人,可是韩夫人却从未为公子高向自己提出过什么请求。韩夫人只是尽力在服侍着自己,韩夫人原来在秦宫之中舞姿不算婀娜,自己和她也并不能得到特别充分的释放,可是和韩夫人在一起,自己总能感觉得到一种简单的舒适和安逸。韩夫人为自己揉nie着,自己的眼也从车架之外返回到了车架之中,望着韩夫人的面庞,自己雄厚的手也开始挽起韩夫人的秀发多情地嗅了起来。韩夫人感到始皇温柔又充满阳刚之力的抚摸,还稍有些害羞的抬起头望向始皇,二人目光随即四目相对,凝望了片刻。韩夫人虽贵为始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后妃,可她也是和普通女子一样,喜欢自己的夫君申请注视着自己,喜欢在夫君宽厚的胸怀和臂膀里撒娇。现在与自己的夫君申请对望,自己倒也有些娇羞起来,脸色红润的躲避嬴政注视的目光。嬴政也感到了韩夫人在躲避自己的目光,也变得柔情起来,抚摸秀发的手也渐渐开始向韩夫人俊秀的面庞开始抚摸,韩夫人没有向后回避,也没有靠前逢迎上来,只是在原来位置娇声说了句,陛下您现在不累了吗,这样妾身没法为您按摩。此刻,嬴政身体当然感觉不到乏累,只能感觉到有种激情在向上涌,娇羞美人在侧,现在也没有国事、家事等诸事烦恼,何不于此车架之中激情一番,于是嬴政随手拉上了车架窗户上的帷帐,在本已有些颠簸的道路之上,在车架内部再为车架增加一些颠簸的动力之源。
连日来行走于颠簸车架之中,现在终于到了颍川郡郡府所在地,颍川郡第一任郡守是李斯之子李由,皇帝陛下车架到来,李由已于郡府之地召集工匠为皇帝陛下赶造了一座行宫。皇帝到达自己的治所之时,李由带了许多郡中百姓跪立于车架的必经之路两侧以突显皇帝对于臣民的威仪。车架行于郡府所在地之时,皇帝陛下并未过多望向窗外,他可能也确实是为连日来的颠簸感到有些乏累了,他要尽快赶往新宫休息。一行人马来到行宫之后,嬴政安排韩夫人后后宫服侍之人到偏殿休息,自己于正殿稍事休息之后,便召集了颍川郡及下属诸县的官员前来向自己汇报有关颍川的情况。
下属向领导汇报工作可能都倾向于报喜不报忧,这些人也基本捡一些嬴政喜欢听的话向其汇报。这样以来,所汇报的事情无非是全郡人民感于皇恩,现在已从大战之中恢复了生产,现在民生已经得到了恢复。现在全郡之内风调雨顺,路不拾遗云云。嬴政也知这些很多都是奉承之话,可也能听得出现在颍川郡内并无什么太多棘手之事,因为出现反叛等地方官员难以处理的事情,他们是断不敢不向上汇报的。听罢地方官员的汇报之后,嬴政先是奖励了李由等诸位官员,表彰他们治理地方得力,而后嬴政提出自己巡游以来的颠簸以及巡游途中之所见不同风情,提出了想在天下范围内修建统一标准的驰道,以方便天下互通有无和向有战事地区快速派遣兵力。同时应该在全天下范围内,统一天下的风俗和文化,这样天下之人方能认可大家处于一个天下之中,而不是分属于不同的国家之中。始皇嬴政所提之事都是有利于维护天下统一的,始皇帝又握有绝对权力,一众臣属不敢也没有什么理由提出反对意见,也都应声同意。李斯也是极善揣摩皇帝陛下的心思,嬴政说完之后,李斯借着他的话继续说道,修建驰道之事应与翻新各地行宫之事一并交给地方官员命地方官员于地方召集民力完成。现在微臣就代陛下明旨地方让各地着手修建驰道。至于统一各地文化之事,应需缓缓图之,因为文化是一种内心深处对某种生活方式,某种观念的认同,这些东西已经深入人心,一时恐难以转变过来。不过文化有其表现的载体,文化需要通过文字、服饰等外在可见的载体表现出来,统一文化使天下之人增加认同感首先可以从通过统一文字、统一服饰等开始。李斯还进一步说道,现在天下在互通有无之事,各地对于度量衡都有其不同单位和换算方式,如此给天下交易带来极大麻烦。应统一各地计量方式,为天下互通有无创造方便。
李斯的确是颇具才干,不仅善于揣度领导心思,更能够在领导提出想法之后,为实现领导的想法而安排具体行事的方案。始皇认可了李斯的方案,同时任命李斯以秦国文字为模板创造统一的文字,颁行天下。秦人以勇武立国,服饰也较为方便,简单,天下服饰也以秦人服饰为样板尽量着统一秦人服饰。度量衡及换算方式也明确按照秦人的计量方法将其在全天下范围内推广。召见了地方官员,也布置了相关工作,待大家散去之后,嬴政也就去了偏殿韩夫人那里,他想再次得到韩夫人温柔多情的服侍。韩夫人在这方面也的确愈发能够符合嬴政之所望。
毕竟是到了故韩国之地,原韩国许多贵族乃至王族尚生活,活动在此地。韩夫人虽很少在嬴政那里为母家争取权益,可她也毕竟是韩王之女。这时就在颍川郡的韩王安的侄子也是韩夫人的本家堂弟韩非辗转联系到了韩夫人。韩夫人在入秦宫服侍嬴政之前就见过这位韩非,这韩非的确是才学出众,只是在韩国一直没有得到重视。现在天下已经统一,陛下又明旨广揽天下才能之士服务于帝国政府,这韩非找到了自己,自己怎么说也是他的姐姐,不能不顾不问,自己愿意将韩非推荐给皇帝陛下,如此于朝堂之上也为自己些微能够增添些羽翼。这样就在李由于颍川郡建造的新宫之内,韩夫人在床榻之上服侍皇帝陛下之事,在激情过后缠绵之际向始皇提出了故韩国之地有一难得人才名韩非,想向陛下效力,陛下何不征召他进入秦国政府,也可体现出秦国政府于六国之人,是给予机会的。在床榻之际,快乐之时,女人提出的这种要求,嬴政是没有理由拒绝的,他第二日就安排身边之人寻到韩非,带在自己身边,并准备返回秦国之后为其授予官职。韩非虽是人才,可也同样不得不走夫人路线,没有合适的时机引荐给掌握权柄之人,任你有经天纬地之才,也只能感慨怀才不遇。
于颍川郡呆得月余,天气也渐渐转凉了起来,现在各地驰道尚未修建完毕,自己也不能总在都城咸阳之外,自己也是时候返回咸阳城了。待过了冬季,天气转暖之际,驰道也该基本修筑完成之时,自己再行巡游天下。这样想着,始皇帝便带上了韩非以及从咸阳带出的一众人马,浩荡向咸阳返程。在返程途中,故韩国境内的驰道已然修筑的差不多了,道路较来时也是平整了许多。故韩国境内之人也有许多换上了秦人的服饰,这些都让始皇感到十分高兴,天下之内从此可以畅通无阻,可以共尊一个皇权,共认同样的文化。在车架返回咸阳之后,在行进到宫城门外之时,公子扶苏率着一众朝臣和其他公子等跪立在车架两侧迎候车架返回宫城。
返回宫城稍事休整之后,嬴政便去往朝堂,他要看看在自己不在咸阳的时候,扶苏是否将政务处理得令自己满意。扶苏代理朝政之时,大小事情皆向自己汇报,咸阳城内也很是安定,看来扶苏也确有理政之能。自己离开咸阳之时,一直在咸阳为自己建造宫殿的赵高向自己汇报,已于骊山之侧选好新建宫殿之位置,场地也已平整完毕,建造宫殿所需木料也正由各地加紧运往咸阳。赵高还命人绘制了准备营造宫殿的大体的图纸在御前承揽皇帝御览。始皇对宫殿修建的进度和准备修建的宫殿之形式很是满意,对赵高办事能力也大家赞赏,赵高见皇帝陛下高兴,顺势向皇帝陛下提出为新建宫殿赐名,嬴政略加思索了片刻,提笔为此宫殿赐名为“阿房宫”。除修建宫殿之外,对于在天下尚未统一之时便开始修建的骊山陵墓也要抓紧建造。如此规模浩大的工程,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已准备停当开始动工,也可以见得新建立的秦国也确实是将更大的国力直接控制在了为君者之下。可天下之事往往恐怕都是物极必反,如此不顾民生地征发民力以满足自己奢华的生活,具体办事如赵高之徒为媚上邀宠,此外还有中饱私囊,更是毫无节制在民间攫取巨额财富。如此一来,也导致了天下之人渐渐会不满于秦国的统治,只是这种情绪现在尚处于萌芽阶段,没有形成燎原之势。
是日朝会本一直处在比较祥和的氛围之中,这时就会有人出来破坏这祥和的氛围,这时儒家知识分子再次向始皇帝提出陛下享有万方之地,可您的儿子却都没能享有爵位,应至少分封陛下的儿子于天下各地。儒家知识分子也在实时调整他们的建言,他们也希望能够和皇权有更多的合作,以在法家学者手中夺回权力。所以他们也是屡次寻找时机向陛下建言。只是这一次他们也没有找对时机,他们所提出的分封的理由还是古书所载关于西周的制度以及周朝立国八百年云云。这些几乎不可能为始皇所接受,而且这次是在公子扶苏代理朝政之后,他们向自己提出了分封的策略,这难免让始皇觉得他们是受了扶苏的挑唆才有此提议。始皇的脸色骤然变了,对扶苏虽不至暴怒,可也觉得扶苏是在反对自己的策略。因为分封就一定会形成贵族集团,这一势力做大之后就很容易形成贵族集团把持权柄的局面,那样不是回到了自己刚刚登上王位时的状态吗。自己就是通过打压贵族集团而得以征服天下,始皇内心是十分不愿意看到贵族集团再次做大的。
李斯明白皇帝陛下的心思,他站出来反对儒家知识分子的建言,认为政策应随时调整,怎可依据几本古书就将治理之策框住。新征召进入秦国政府的韩非也认为应结合情势做出相应策略,而不应依据前人所谓的经验。所以韩非也据理向一众儒家学者反驳。始皇帝是根本不可能采纳儒家学者的建议的,现在由李斯、韩非等人反驳,自己也懒得再多说什么,这些博士还是继续在宫中做些研究工作吧。只是这时李斯可能也是出于要进一步打击儒家学者的私欲,进一步向皇帝陛下提出,应搜罗天下关于古代制度礼仪等的书籍,就地焚毁,以使天下之人逐渐忘却分封之制度,更为认可现行之策略。始皇觉得李斯此议可行,但是他还是同意在咸阳宫城之中保留此类书籍,以供博士们研究。始皇同意搜罗关于古代制度等的书籍心中也是有自己的私欲的,他在向各地官员下达命令之时,同时命令他们搜集原六国之中关于自己后妃的记载一并焚毁。自己也在秦宫之内下令焚毁留在秦宫之中的有关后妃的所有记载。销毁关于后妃的记载是徐福向自己提出的,现在终于可以借此机会一并将这些记载毁掉。
以上即为始皇帝焚书之故事,始皇焚书并非针对儒家经典,而是更希望秦帝国上下能以更多实际眼光立国,儒家思想多倾向于效仿古制,这实在有违于秦帝国立国精神,所以在焚书过程中,始皇帝焚毁了较多儒家书籍。近来史学家研究焚书之事于秦始皇统治时期的确发生过,至于坑杀大批儒家知识分子,则应完全是日后儒家占领话语权之后对始皇帝的栽赃。关于坑儒之故事,这里姑且按下不表,留待稍后再叙。现在来看始皇帝之一并抑或分批次销毁了有关其后宫情况的记载。关于始皇帝后妃的记载,即便同时期以及时间相隔不远的《史记》都没有留下任何记载。笔者依据近来历史学专业学者的研究并依据始皇前后时期之相关材料以今人之看法将并不完整的材料串联起来,形成比较完整的关于始皇的故事。始皇帝可能是出于关于未来皇权的稳定,也可能出于某种更为隐秘的目的将有关后妃的记载统统销毁,即使与后妃有些许关联的许多记载统统与相关材料之中抹去,这样始皇帝的家庭生活就成了千古之谜。
现在让我们再次以今人之视角,结合有限的史料,拨开历史的重重迷雾,利用传承下来亘古未变的人性和思考方式回到当时的秦国宫城,看看于宫城之中,始皇帝嬴政与一众臣属及后妃人等的故事。
可能是刚刚接触到掌握绝对权力之人物,初次感受到权力之不受约束和随心所欲,始皇帝焚书的举动让刚刚进入秦国政府的韩非感到十分得惊诧。韩非出身于贵族世家,韩王族又受到始皇的优待,韩非本生活的十分惬意,是为实现心中政治理想方才走了韩夫人的路线于秦国政府出仕为官。韩非和李斯虽同为法家学者,可李斯出身平民阶层,为取得权力更是不择手段,其为皇帝陛下之出谋划策完全以皇帝的利益为出发点,为满足皇帝之全部利益于国中制定极为严苛的法律,这样皇帝可以利用法律为所欲为,而平民却被如此之法死死困住。韩非不同李斯,他认为法律政策之制定应同时站在君王和平民的角度,寻求此二者利益之均衡点,制定相应法律。如此虽制约王权,可是民众的想法也可在一定程度上得到释放,两方各有妥协,整体结构方能处于平衡之中。而如果将平民阶层压得过紧,平民不能承受来自权力的压力,那便会以君王不可想象的能量摧毁君权的。
韩非也正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又自认为自己是现在最为得宠的韩夫人的亲属,向始皇所提之建议应能得到始皇的采纳,便将自己心中所想写成条陈呈给了始皇帝。只是让韩非始料不及的是始皇非但没有听的下自己的任何建议,反而于朝堂之上博颜大怒,将书写韩非条陈的书简重重摔打到韩非身上。韩非被这种场面所震慑了,朝堂之上也丝毫不敢过多言语,悻悻下得朝堂。韩非根本就不了解每日危坐于朝堂之上的始皇帝,始皇帝是经过了多年的隐忍方才取得权力,现在又实现了如此之功业,权力的感觉也足以使他感到飘飘然,感到权力如此美好,神圣。他怎么可能让渡手中的权力,如此建议当然会激怒这位君王。至于韩非所想自己是现在后宫最得宠的韩夫人之戚属,始皇帝就会因此而更外重视自己,恐更是自己一厢情愿。韩夫人虽得宠,可也不过是韩夫人委曲求全,用十二分小心服侍始皇帝得到的暂时荣宠。始皇帝于后宫方面的心思根本不在韩夫人那里,他脑中现在满是徐福等人向其描绘的东瀛仙女,只是现在自己也尚未到激情全部用尽的年纪,身体诚实的反应始皇帝更不愿意播撒到后宫其他女子那里,所以也便将更多的雨露给了韩夫人。韩夫人也深知伴君如伴虎,也知始皇心思,所以也几乎从不在始皇面前邀宠,只是用自己之所能尽心服侍着始皇帝。始皇及其反感戚贵集团掌握帝国权力,韩夫人也是几经寻找方在始皇感到欢yu之际才向始皇帝推荐了韩非,韩非于秦国政府中也不过微末官员。可能是富家子弟一向自我感觉良好,也可能是贵族集团于原来六国内部一向有很高话语权,韩非才得以敢于向始皇提出让渡部分权力。只是万没想到,始皇帝不仅没有听下去自己的任何建言,反而于朝堂之上当着诸朝臣的面严厉呵斥自己。面对暴怒的君王,韩非自是不敢再过多言语,只好连连向始皇请罪,朝会之后,满怀惶恐于疑惧下得朝堂。
只是事情到此还远没有结束,韩非确实有才,而且文笔极好,现在又年富力强,这些都让已年近六旬现在身居相位的李斯感到十分的嫉恨。李斯嫉恨韩非的才干,嫉恨他的年纪,更多也是担心日后韩非会取代自己丞相的地位。李斯认为韩非也是颇具才干之人,也是知道审时度势之人,韩非日后一旦能够摸清皇帝的性格脾气之后,以其才能外加后宫中支持一定能掌握权柄,将来一定会对自己构成威胁。如此想来,李斯便心生狠毒计谋要陷害韩非。韩非今日激怒了皇帝,要趁皇帝怒气未消抓紧构陷韩非,以避免将来皇帝陛下回心转意。于是李斯迅疾写好奏章诬陷韩非心存复辟故国之念,提出让渡权力不过是希望已灭之六国王族能够重新掌权。李斯在向皇帝写奏章同时,于朝堂之上还联络了赵高等人,一齐向韩非发难。于是没过几日,众臣再次立于朝堂之时,李斯率先向韩非发难,赵高等人也在一旁策应,加之始皇现在也确实对韩非心存怒气,这怒气又再次被诸位朝臣点燃,于是韩非就真的成了六国王族之余孽,心存复辟故国之心思而为始皇下入了秦国的监牢。
仅是下得监牢,李斯等人怎能满意,他们是想看到韩非身败名裂,客死异乡的下场的,于是他们开始给韩非罗织罪名。韩非被打成了反动分子之后,始皇觉得是否是因为自己一直优待韩王族,导致了韩王族有了更多的非分之想,现在也是时候削减对韩国王族的供应了。每个女人都会心怀自己的母家,尤其是在异国还不能得到宠爱的时候更会怀念自己母家的戚属。韩夫人就是母家得到优待方才心无旁骛服侍皇帝,同时也是希望以自己的委曲求全和卑微的伺候夫君能够换来夫君对自己家族的照顾。只是始皇的心思本就少用在儿女之情之上,这本就少的可怜的心思自己又能分得多少。自己现在虽更得皇帝的恩宠,恐怕也只是皇帝两相危害取其轻,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皇帝宠幸自己更多是出于对尚未寻到仙女的心理的空虚和身体的情yu释放。皇帝陛下对自己确是少了柔情于疼爱,对自己尚且如此,又怎能因自己格外照顾自己的家族。自己小心维持的恩宠和家族的待遇恐怕只需因帝王的一个闪念即可灰飞烟灭。始皇帝嬴政心中也确实未看重韩夫人,处置韩夫人家族之人,并削减韩王族供应,他并没有事先告诉韩夫人,也没有询问韩夫人的意见,而是直接去往韩夫人寝宫,将处置的结果说与了韩夫人。
皇帝陛下当自己的面说要处置自己的家人,韩夫人听后内心也是滴血的,可是她也是丝毫不敢言语,还要强撑着苦涩、尴尬的笑容服侍陛下,跪坐于陛下之侧为陛下解乏。现在的嬴政已然完全掌握了秦国政府的权力,又无节制地征发民力以供自己的享乐,全天下之人都是自己的臣属,奴仆,自己可以完全不考虑天下任何人的想法而满足自己的全部欲望。自己虽然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可是嬴政也还能感受到处置了韩夫人的娘家人,韩夫人虽不曾言语,可内心是十分难受的,服侍自己也变得心不在焉。看来自己的后宫女子服侍自己舒爽,惬意也都是需要有条件的,是需要给其母家以优待的。如果削减这些优待,她们必然会对自己心存怨念,不会再尽心服侍自己。看来韩夫人也是同其他后宫女子一样,只有家族地位显赫方能真心服侍自己,韩夫人之前对自己的娇声细语,与自己的房中尽情释放也都需要以此为前提的。想到这些外加之前与韩夫人也非完全出自真情实意,再抬头望向韩夫人,韩夫人也是满面愁容,额上也有了岁月痕迹,自己也就没了兴趣再和韩夫人激情燃烧,也就用手臂挡了韩夫人向自己靠近的娇柔身躯,起身离了韩夫人居所。
只是那女之欢乃是人最大的快乐,始皇掌握有天下,却不能够得到最本真的释放和快乐,的确有些使嬴政有些闷闷不乐。返回自己的寝宫之后,嬴政开始计划第二次的巡游,这次他要巡游到齐国的海滨,以求能够接近仙人居住之地,自己也可以早日见到仙女,以其能够长生不老也更是希望可以尽享人间快乐。于是始皇帝开始于朝堂之上开始安排布置此次巡游之事。这次出游之时,天下驰道应已修建的差不多了,应会减少许多颠簸,路途之上少了乏累,也就不用带上后宫服侍自己的后妃了。只是自己出去巡游,朝中之事尚需有所安排,上一次公子扶苏代理朝政之时就发生了儒家学者向自己提议分封之事,这使得始皇对于公子扶苏也是心存不满,这次始皇再次让公子扶苏代理朝政的同时,又让赵高顶住公子扶苏,时常向自己汇报公子扶苏的言行。这次自己的巡游身边依然带上李斯等人,以便可以随时向他们征询处理政务的意见。现在的始皇脑中几乎全部为东瀛仙女,齐人之福等想法占据,可能已将韩非之事抛诸脑后,可是皇帝忘了,李斯不能忘,他要寻找机会向皇帝提起此事,不处置韩非,李斯着实寝食不安。
就在秦宫上下为皇帝的巡游紧张筹备中,李斯也没忘了继续罗织编造韩非妄图复辟的证据。只是韩非刚入秦国政府,并无多少自己的根基,李斯也明白说他妄图复辟完全是诬告,只是李斯妒火中烧,根本容不下同样有才的韩非立于秦国朝堂,于是开始用计谋谋害身处牢狱之中的韩非。满腹经纶之人有才有能却也嫉妒同样才干之士,可能是因为帝制时期权力来源十分单一,只能来自于君王,而君王往往依据自身喜怒赋予身边小心服侍之人一定权柄。没有人愿意与别人分享权力,所以李斯一定要陷害韩非这个能力卓著之人,以求能更牢固握有皇帝恩赐的些许权力。
李斯思谋已久之后终于寻得陷害韩非之法,韩非既然自负有才而且自认为深得法家思想之精髓,不若采用欺瞒之手段骗韩非写出其关于法家思想的认识,自己结合韩非所写文字与始皇帝之好恶以韩非所写之言作为韩非心存复辟之心的证据而扳倒韩非。韩非之被下狱几乎出自皇帝一时之怒,李斯现在于表面和韩非还都是法家知识分子,大家也可以说是具备同门之宜。现在自己完全可以以为韩非开脱罪责为借口,同时诱骗韩非皇帝是在盛怒之下才对足下有了过激的行为,皇帝斥责韩非之后也感到十分后悔,只是为君者是不能够承认错误的,秦国向以法家精神立国,足下何不将自己所得之法家精髓写下来,自己代呈给皇帝陛下。足下是颇具才干之人,皇帝陛下也是爱才之人,秦国政府现在也需要以足下之所谋治理天下,自己向皇帝陛下递呈足下的条陈之时,也会在侧为足下辩解,那时足下自能脱离牢狱且得享人间富贵。
监狱历来是一个社会最黑暗之所在,监狱也能很大程度上反应当时的社会情况。贪腐之风盛行之时,监狱管理人员必然以囚犯为发财之道,社会风气清明之时,狱中犯人也多少会得到些人道的待遇。韩非不是没有想到过自己之下狱很可能是出于李斯的陷害或者李斯对皇帝的刺激,只是自己已在监狱之中多时,那些想法已被统统抛诸脑后,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如何能摆脱这牢狱,早一点走出这阴森恐怖的牢房。所以韩非一定拼命抓住任何一根稻草,即使那不是稻草而是使其陷得更深的枯井。
韩非于是于狱中写成了他的大作《韩非子》,可惜时间久远,这部法家巨作并没有流传下来。
李斯拿到韩非的巨著之后,于其中断章摘句,牵强附会以韩非之著作为证据向始皇帝出首李斯有复辟故国之心,其心可诛。这其实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文字狱,曲意理解他人著作解读出著书之人诽谤政权而加以刑罚。李斯向始皇汇报韩非情况之时,始皇的心思全部都在第二次的巡游之上,早将韩非的事情抛诸脑后。李斯汇报之时,始皇也不知是否了解了李斯的意图,便挥手止住了李斯的话,让李斯去安排便罢。李斯恰恰是抓住始皇的心理,现在始皇无心过问此事,基本会对自己言听计从,自己也好假托君王之命以满足自己的私欲。如此一来,一代大才子就被另一位同是法家学派的巨匠暗害于秦国的牢狱之中。杀其人,毁其言,李斯自然不愿意看到韩非的言论流传下去,于是便索性将《韩非子》付之一炬。
处置了韩非,第二次的巡游天下计划也就更加紧锣密鼓筹备开来,嬴政现在十分疼爱自己的小儿子胡亥,只是胡亥年纪尚幼,不好带在身边巡游天下,便叮嘱赵高在修建阿房宫之余不要忽视了对胡亥日常起居及学业的照顾。现在的始皇与自己的长公子扶苏之间已有了很深的嫌隙,扶苏的想法更倾向于贵族共同治理天下,这和自己加强君主集权的理念是违背的,只是现在这嫌隙还未处于公开状态,嬴政还是让公子扶苏监国,只是国之大事均需决定于自己,同时又让赵高监视扶苏的举动,待自己返回咸阳之时向自己汇报。始皇帝陛下此次出游的目的更为明显就是要更近得到海外仙山、海外仙女的消息,现在这种期盼已到了急切的程度,他希望赶快见到徐福、候生等人向他描绘的仙女,并盼着能够沾染仙气而得益寿延年甚或长生不老。上一次出游之时,始皇带着韩夫人随侍身旁,倒也解除了许多乏累和路途的无趣,这次自己处置了韩夫人向自己推荐的母家亲族—韩非,又一再削减了韩国故王族的待遇,自己与韩夫人的隔阂也加深了许多,韩夫人想必也不会再似之前那样用尽心力服侍自己了,而且始皇也感觉到自己和韩夫人并未得到最深层的愉悦,现在自己要去接见仙女,再带上这带着些许怨气的女子便不太合适。更何况,自己已然销毁了有关自己后宫女子的一切记载,为的就是隐藏起自己的后宫生活,那自然需要将自己现在的后宫女子雪藏起来,再将她们示于众臣属便不再合适了。
笔者是结合近来史学家的研究经过自认为严谨的推理得出了始皇帝亲自销毁了关于自己后宫生活记载的结论。秦国尚为诸侯国之时,秦国历代王后、太后都在秦国政治舞台上有着精彩的表现,也都在各类书籍中留下连篇累牍的记载。唯独到了始皇这里,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关于自己后妃的记载,只是记载了公子扶苏、胡亥以及公子高等几个儿子。既然有子女,就一定有后妃,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一定要销毁关于她们的记载呢,笔者一直揣度是出于权力的算计。战国时期各国历来通婚,始皇帝在尚未统一天下之前便已迎娶了自己的后妃,当也是沿袭了战国历来的成例,迎娶了六国的女子,并和她们生下了儿子。古人是重视血统的,在天下未统一之前,只要是自己的儿子都具备王位的继承权,现在情况却有所不同了,自己的儿子都流有六国之血,王位继承者就失去了血统的纯正性。所以只有刻意隐藏他们的身世,淡化他们的母家出身,方可使得权力的传承和运行更加在自己预想的轨迹之内。只是任何人删减相关记载都不可能销毁掉任何蛛丝马迹,总会有些线索留下来。这些线索在近来为历史学家所发掘再应用古今一脉相传的人性和思考方式加以分析,应可大致勾勒出史书记载之外的故事。历史于当时发生的情况之下充满了各种丰富的细节,这些细节已很难再被发掘出来,淹没在飞逝的时光之中,我们今人只能是利用合理的推理将史书所载和考古发掘串联起来,尽量复原出一个丰富的故事,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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