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射手 2
这时李五说:“告诉你们啊!我的炸药包可不是烈性炸药,它是我的普通炸药包,要不我早也没有命了。”
“可我不是,差一点就让李花脸给送了命!”此时杨大滑子接着说。
“是我想让你们那样吗?但这全为了成功和革命的胜利,既是死了,人民也会记着咱们,党会。”
“党会记着咱们,可我自己就记不起自己了但是,我还是感谢你给我们的烈性炸药,并让我们都使用了烈性炸药,不然我们的任务无法完成。”杨大滑子最后说。
杨大滑子的话是真的,要是普通的炸药包,爆破时它的行动利用时间长,也许到了工事就近还没有引爆,就被人家枪眼里的短枪给射击死了。而烈性炸药就不同了,它的引爆速度快,完成任务的几率就会高,而弱点就是一旦引爆,爆破手的生命很难保障。虽然那时杨大滑子知道携着的是烈性炸药,但对要完成任务却有了更大的信心,他是预备队员,可他也想着了保命。同时,他又想着这是连长对他的特赦,是要在最后关头留他一条性命,他就不能白白送死,这个命还得在留一次作备用。
当时,李班长在分发给他炸药包时,他就觉得它的分量轻,没有平时的炸药包重,他猜一定是好货。但好货归好货,对命来说就是个克星,只要完成了任务,性命准会难保!杨大滑子真是个滑头,战场上他一直在掂量这件事情,好在他成了预备队员,就希望其他战士能一举拿下工事,而他就可以保住这一条性命。不出所以然,事情正和他预料的那样,战友们在上去拿下工事时,他们都无一生还。但也在这时,他最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还有三处工事没有拿下来,而他就在此时被预备上了。杨大滑子不想就这么死了,他想继续为革命战斗,做一名最好的机枪射手,可他现在又别无选择,不想去送死,又必须把工事爆破下来。好在他拿下了工事,爆破途中没有被人家的机枪射死,同时也没有让自己爆破时把自己炸死,为此他还得感谢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李花脸李班长。
杨大滑子此时说:“我现在还活着,就应当感谢两个人,一个是七号工事的敌人,他们没有用机枪把我射击死,再是李花脸李班长,是他调包的炸药没有炸死我。”
杨大滑子的话,说的虽然在理,但让一个人听了还是觉得心里不纳。这虽然是胜利的总结,是革命要走向胜利的需要,但它在小的方面上去讲,那也是死亡和残忍。而这里真正要感谢的人,却是他杨大滑子,而不是杨大滑子说的他李花脸。
此时,李花脸对杨大滑子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然他自己做枷,也得自己来受,是杨大滑子给他了破解之法,要不他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以后更不会上军事法庭,此时也不会在这里受心灵的折磨。是他再一次害死全班战士,不然他们也许会向李排长一样有回来的机会,可他却给他们堵了生命的退路,要他们的生命一同融入了使命,而他自己却又活了下来。想到这里时,李花脸便痛楚说起来。
李花脸说:“多说无益,在这里我最要感谢的是你杨大滑子,感谢我们英勇战友们,是我对不起他们,我向你杨大滑子保证,以后我会向组织如实汇报,去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只有这样我才能对得起他们,因为我活了下来。”
李花脸说到此时哭了。连长和李排长便对他安慰,他们此时向他讲了一些道理,要他不要为杨大滑子的话自责,一切都是为了革命的胜利,一切都是为了全天下人民的解放。他们是为了人民利益而死,死得其所;他们自己依旧活着,那也是为了他们的人民活着,他们还要为他们奉献生命而战斗。他们要李花脸振作起来,以后好去接受新的战斗任务,不要想着杨大滑子的指责,而想着上军事法庭,而想着只有那样才心里好受。
连长说:“要他们来审判你的罪行,无论怎样,这事情得由我通过才行,而我此时又没有说你的错误,你又自作聪明什么!要真的是那样的话,你李花脸早就没有了你的绝户班长当了几回,是十回还是八回?告诉你们,以后谁也不能在提这次爆破工事用的什么炸药,而我们要的是战斗结果,我们成功了,并取得了胜利。”
李花脸对此还是不能释怀,回想战斗的过程,的确是他害死了他们班的多名爆破手。因为,他们当中没有人知道烈性炸药的用法,操作时的常规就缩短了他们生还的机会,他们炸毁了工事,同时也炸死了自己。而杨大滑子就不同于他们了,他事先发现了秘密,并破解了点滴的用法,所以才把性命保全下来。但在这同时,他也给李花脸一个启示,他也就是用了杨大滑子的速度迅速的做法,使他自己才留下了一个完好的花脸。
当第一颗手榴弹炸响时,他一下子便滚出了掩体,接着是第二第三颗的手榴弹炸响,而这时的李花脸只距离工事几码远,可这时的他却掉在了一个掷弹筒的弹坑里,使他滚出弹坑浪费了时间。但也在这时,他也想到了杨大滑子的爆破方法,重滚向工事时,他滚动不停,并迅速引燃导火索,接着是向工事猛丢,与此同时,面前便映起了冲天火光。而李花脸动作没有停止,他在用力向前丢炸药包的同时,也向后来了个反冲力,并快速顺利地返回了挡住他的那个弹坑。在此他没有犹豫和迟疑,否则他万难保命。
李花脸重调拨上了士兵,他又做起了他的班长,官怕是只有那么大了,越大绝户越大。杨大滑子就是看准了那一点,当枣庄解放之后,他便去了一三九团,真的在那里做起了机枪射手,从此逃离了爆破死亡的阴影。很多时候,他最爱向人们说的一句话,就是在也不想在李花脸手下当兵,因为那里总是离死亡太近。
但是,李花脸总是个乐天派,有事无事总爱笑脸迎人。当他向他们担架队员讲起所有战绩时,胜利总于他有缘,而死亡又远离了他。他手里又有了宝贝,自然心里就乐开了花,但此刻也有一丝预感,因为此时他身边正聚集着一班战士,生命就在不远处形将结束,那里面也包括了他自己。死亡如影形随,生命总又生生不息!在看见卢克兴和老院长道别时,李花脸此时心中多了一份惆怅与忧伤,因为没有一个姑娘会喜欢他那张花花脸,玉美和霜菊对他的漠然,便凸现了青春中的人际关系!她们没有正眼瞧过自己,那怎么不叫人怅然若失呢?即使是这样,但也没有辱没他的英雄形象,在那些个哥们士兵中,他依旧是他们中的英雄,依旧不停地受到他人的关注,同时也是抬杠和打击的理由,这其中,歪头狗就是最尖刻的一个。当李花脸和卢三呱嗒嘴子又扯上十三营时,他便又找着了杠眼。
歪头狗说:“休得胡说,糊弄人跑这里来了,团的编制最多是四个营,那来的十三个营,营的编制更不靠谱,六个七个连哪。”
“你懂什么?抬夫一个!那是军事机密,以后在给你讲其实这就是一三九团,和一四零团的最大机密。”
李花脸得意地解释着,但在这时,蓝政委听见了却不准他多说,泄露机密是死罪。即使不是那样,总体也会影响到革命的胜利!作为一个革命者,他们都有权力制止那种泄密行为。
蓝政委对李花脸说:“泄密是对不住党和人民,咱们得为一个军人的话负责,既是懂的在多,也不能随处讲的太多,要听见的人太多!”
“是。”
李花脸不在说什么了,一时也为红脸尴尬。他不能算是一个好的军人,至少他们也算是太多兄弟,或者说是半个军人,他们在不停地为他们服务,同样的出生入死。此时,徐四徐金友就是最明显的一个,他死在了运送炸药的途中!现在来说他是为他首先赴命,因为他给他送来了杀人物资,使他们能更好地成为一个死亡的制造者。徐四做了最早期的努力,他死了,那也许是为了更多的人能够活下来!既是他李花脸能够在以后的战斗中杀死更多的敌人,那也是违背兄弟的心愿。因为他们是战争中和平的使者,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在为人远离死亡着想!他们在很多时候,听不惯枪炮的声响,更看不惯有人会因此而死亡,可他们的兄弟依旧那样做了。即便如此,他李花脸真的对不住他的兄弟们,但他是个军人,面对敌人有铁石心肠的军人,他们都迫切需要革命的胜利,死亡只是奔向胜利的基石,就向他当时向哭诉的卢克兴说的那样吧。
李花脸那时对卢克兴说:“这是战场,战场上只要自己不倒下就够了!”
是呀!战场上只要自己不倒下就够了!徐四徐金友倒下了,卢克兴没有倒下去。那一切都得益于他的女朋友,是霜菊她们拯救了他的生命!她们临走时,他依依惜别,她们要他每天都来看她们,他答应了她们,但却是很难兑现的一件事情。因为他不能总跟随后防医院,也许就到了战场的头道火线上去,而霜菊还是坚持她的想法,分别时她又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霜菊说:“你一定要每天都来看我们,别忘了还有另一件事情,那个老首长要来看我们的,我想他最先来的地方就是后防医院,不然他上那里去见你呢?”
“这。”
卢克兴一时沉默了,道是玉美接住了话茬,她要在心里安慰霜菊。
她说:“别盼了霜菊,首长随便说的话,也能当真的!战势这么吃紧,能抽出身子做闲事情,权当忘了吧!”
因为,她在路上听见了老院长的话,伤心的同时,希望不要在波及到她可怜的妹妹。霜菊已经够可怜的了,没有了双亲,再没有了爸爸的战友,她要是知道了,还能挺的住吗?她在很多时候,坚强的来源就取决于他们,那是她唯一的亲人,那个没有谋面的爸爸的战友,身边的老院长,以及她玉美。然而,就在这些人当中,她最想念的还是爸爸的战友,她想他就是爸爸的同胞兄弟,是她最最亲的亲人。
在她爸爸牺牲的那次战斗中,他们都吃了败仗,出水途中,她爸爸就是为救出被敌人困住那位战友,才身负重伤,以至于在没有充分治疗的情况下,发生了感染。后来,她妈妈就是那样来告诉她的,说她爸爸虽然牺牲了,可她还有一个叔叔还活着,以后他会来照顾她们母女的生活,再后来,她的妈妈也牺牲了,叔叔却从来没有来看过她。但那个希望却没有破灭,总有一天她爸爸的战友会来看她,她也一定会等来那一天,或者是等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
霜菊又说:“当时我在他昏迷中,真的不知道他是爸爸的兄弟,不然我怎么也不会在大后方医院,就那么急着赶回来,我错过了机会,可他又要来看我们,这里也要感谢老院长叔叔,是他在前几天告诉了我们,所以我才把他和爸爸连在一起,在这里我要感谢老院长老叔!”
“是真的!我的好孩子,我也替你高兴。”此刻老院长说。
老院长说完别转了头,眼里分明透着泪水。然后,他便对卢克兴加以示意,千万不要在提,和透漏那件事情,因为,人心总有一个空间和希望,那里面全是纯真和梦想,它们静止如水,但有时又会是山溪,它会不停地奔流;总之,他们是不能对它加以破坏,如果此时不小心让它闯入了那一空间,希望没有了,山溪也就枯竭了。所以他们要保留那份空间,让它永远向山溪一样纯洁,而长长奔流不息,让希望不断地延续下去。
卢克兴也含泪点头答应了老院长,但他们最终还是分了手,而霜菊依然还要重复那句话。
“卢克兴你不要为了啊!我天天都想看见你,而你每天也要来看我,且要在战场上抬三线、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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