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的背后 2
于是，刘贵亲赶紧将这一紧急情况，上报一三九团团部，并很快得到了上级的回应，命令刘贵亲他们连夜赶赴楮墩镇，配合距离楮墩镇较近的，陶纵队的两个营合力夹击楮墩镇。刘贵亲领命到达那里后，就合曹纵队的人马连夜打响了战斗，并连夜结束了战斗，共歼灭敌人一百五十多人。战斗结束后，上级很快对郭二麻子的侦察准确，和取得的胜利，进行表扬了他。但是，也有人对此持以怀疑？为什么这一仗就死了他六七个兄弟，单独他会皮毛未损地活着回来！但愿吴副排长地下有灵，才可以揭开那个秘密吧？本来最先死的是郭二麻子，可他那时却在走着睡着了，所以才出现了一栽歪的一幕，但同样的黑枪也发生了，可人们并不知道郭二麻子有打盹的怪病，就连吃饭时，有时也会打了碗。
担架队跟随他们战斗一夜，第二天早晨，他们还在救治伤员与打扫战场。当卢三哥的人找到已经死去的，郭二麻子的部下时，目睹熟人，此时的担架队员都流下了眼泪。好在战争是残酷的，他们在作了短暂的告别后，便把他们就地掩埋，做好标记好，有待胜利后处理。虽然这样对待他们不公平，好在他们在不用为枪声而担惊受怕，不要在想对生死攸关的事情，他们从此都走到了一个最安全的地方！此时，卢三哥的呱嗒嘴子就是这时向他们这样的祝愿的。
“你们都走了，要躲到没有危险的地下去了！可留下我们兄弟们，还要东躲西藏，我们此时真的羡慕你们！”卢三哥说。
“你说什么？我要按反革命处理你，以后你就是反革命分子！”此时朱广胜听见了说。
“少来扣帽子，咱们现在还抬着革命党人哪？”
高老黑听了不服气，也要和朱三滑子顶牛，这时郭二麻子走过来打圆场。
他说：“没有人不是为了革命，但革命也要保住自己的性命！那是老本，赔了老本还怎样革命？在战斗中保住自己的生命，也没有错误，他不能和贪生怕死，与畏刀避剑联系到一起朱区长你说，人要是死了，还怎么革命？”
“看来，你们是合起伙来挤兑我，好像我每一句话都有错误！但那全是为了革命的需要，革命没有错误。”
“有！我就有错误，”此时郭二麻子打断他的话说，“战斗不力就是错误，工作不力也同样是错误！现在你知道为什么都要顶撞你了吧？”
“不得力的是你郭班长，你没有保护好吴副排长，没有完成上级，和刘排长交给你的任务，还死了那么多兄弟，为此上级要调防你们你说说，前线是不是比后防更危险？”朱广胜最后说。
通过这次事件后，郭二麻子他们便赶赴了前线，后防供给，全由地方组成的武装来做这件事情。现在，担架队的最高领导人是蓝政委，处长是胡德胜，而这个胡处长却同样是卢克兴的同村同乡。在某些意义上，朱三滑子依旧奈何不了卢三呱嗒嘴子他们！他们那伙人不讲革命，但总有他们做人的原则；他们是民夫，可更是救死扶伤的担架队员，他们每时每刻都会为伤员减少痛苦，或者是不让伤员在战场上死亡而努力奔跑，极尽全力地在去后防医院的路上挣扎着。在战场的战斗中，他们无时无刻地都抬着担架奔跑，旷野里有他们的身影，大道上有他们飞驰脚步，隐蔽的战壕里更是他们抬着担架在穿梭在伤员的微笑里，在战地医院护士的微笑里，他们是那么的刚毅与自然；他们永不停息，不辞辛劳，不觉疲惫地在战场上抬下一个个革命者，同时也在枪炮的驱赶下，做着人道主义的事业虽然他们不愿参与革命，但战斗不停止，他们的脚步也会随着战场永不停息。
十天以后，担架队员跟随部队奔向东南，向大榆树进发。路上，他们又遇上了李五李排长的人马，这时的李花脸总是缺不了兵源，他的队伍又补充了起来。一见到家乡人，他们又说起了心窝里的话，李花脸又向他们讲起了郯城楮墩的，兵败兵没的事情。
当时，他们班正奉命征讨粮食，路上却被还乡团的余部包围了。他们在最后退守在一个村子边上，然后又躲进了人家的猪圈里！一班十二个人，情况却又非常的危险，那个地方的狭小，无论如何也很难掩护住他们，然这时的境况也非常困顿，逃跑时丢了粮食不说，在这时也快没有了子弹，现在的他们就是弹尽粮绝，情况万分危机。在李花脸清点弹药时，全班十几支枪，子弹却只有三发，手榴弹一枚，此时要拼死抵抗，是万难做到。况且此时的李花脸已经看出了蹊跷，队伍的处境已经到了绝地，这个仗已经没有人想在跟着他打下去，打既是死亡，不战就是求生，他们从那里来，还会要到那里去，也许那才是他们真正的根基。
可是，现在的李花脸还能行使他的班长权利，但仗想打下去的也仅此一人！如果他此时不行使他的班长权力，也许用不多久，那十来个人便会把他押成俘虏，做还乡团的阶下囚。趋于形势，他下令让他们上缴了所有的弹药，然后他把自己长枪推上了子弹，同时又命令他们枪上刺刀，等待时机，准备拼死一搏。
还乡团的余部逼了上来，李花脸一声令下“冲”！他第一个跳出了猪圈墙，但在跳出猪圈墙的同时，刺刀也对准了一个围上来的，红脸大个的还乡团，只在落地时向前一刺，那个人便胸膛中刀倒了下去。接着，他又在慌乱中放了一枪，然后又向向他围拢来的还乡团，丢出那枚唯一的手榴弹，他便随着烟雾冲出了包围圈。等他逃跑到安全的地方后，在回头一看，他李班长又成了一个花脸的光杆司令，而唯一伴着他的是那杆没有子弹的长枪。当他向卢三哥他们讲到这里时，脸上尽是诙谐的笑容。
李花脸说：“三哥！我真的没有脸对脸杀过人，可这个人的面目却记得非常清楚，红脸大高个，一身的横肉，可就那么他刺刀，便把他刺倒了，我杀了人，平生第一次用刺刀杀的人。”
“你在忏悔！哎！战争既是这样的，他要是早出手，谁又能听见他讲杀死了一个花脸汉呢？只是不知道你走了后，那十来个人又怎么样了！”
“当然是跟着还乡团走了。”李花脸不假思索地说。
一时间，他的回答犯了众恶，认为他说那话太不应该。他是恶人先告状，是他祸害了一个班的兵力，还说人家都又成了还乡团，他此时也太缺德，这个理让大家一时顺不过气来。
高老黑说：“你放屁！你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你收缴了他们的弹药，可你一个人却跑了，还要恶人先告状，而恶人先说的话是他们都背叛了你我问你，你怎么知道他们都当了俘虏，也许还乡团把他们都杀死了呢？上级要是知道此事，决饶不了你！”
“对！等见了朱三滑子，就把这事给他说了，让他去找上级汇报此事！”此时歪头狗也跟着说。
话到此时，李花脸也心虚了。言多语失，李花脸觉得此时多说了话，故事是他的一面之词，不想在这时他们都多了心，怀疑他有违人伦的行为，他这样的人在兄弟义气中，就是一个败类人渣，是兄弟们瞧不起的人。现在李花脸心里就犯起嘀咕，此时的事情要是真的被上级知道了，又会持何种态度呢？当时，他只是汇报说队伍被打没有了，那时也没有人核查，更不用他担责任，有的，是在给他上上十二个兵源。没想到，话到了这些人嘴里就变了味，因为他们是讲人道的，处处都在为人道为着点，更有同甘共苦，共患难的乡邻仗义；他们的理念是生死与共，誓死相宜而他李花脸却只顾自己跑了，留下那些人陷入敌对方的重围，生命从此也没有了消息。这时当这些人知道真正的内幕后，也便在心里留下悬念，好难以理解的痛苦，因为他们总在为人道与和平奔忙着，所以这件事情，永远都不会在他们心里有个了结。
想到这里李花脸说：“咱们兄弟都是一家人，所以才向你们说了心里的实情，可当时我也是没有办法呀！要不是那三发子弹，和那枚手榴弹，也许说起我时，就不是指责，而是要你们来流泪了！”
“流泪！现在就想打你一拳，你这个可恶的东西！”高老黑听了骂说。
“应该枪毙了你！”此时秃子比他说的更狠。
一时间，大家更是义愤难平，就差有人上去掐死李花脸。但在这个时候，卢三哥却就此按下了他们，虽然他没有一件法宝要人服从，可他依旧能用不同的思想来说服不同的人。面对军人，他会用人道主义，而对他们担架队而言，对他们每一次面对的战斗，那全是兵道的因果关系。因为战争无可选择，战争中的死亡和生存无可选择，但他们总是对活着抱有希望，那他们就要杀死一些人来保留自己，那样自己才能够在战争中更好都活下来。
最后卢三呱嗒嘴子说：“咱们都不用和战争抬杠了，能活着回来就挺不错，那怕每次战斗后仅回来一个亲人，或者是咱们认识的一个人，那也是咱们在这次战斗结束时的欣慰所以我说，李花脸兄弟一个人能回来就挺不错了，大家还在指责他什么呢？现在如果我们还要指责，那就是我们担架队自己，每次上前线，咱们也同样会丢下一些兄弟队员，最近你们在也看不见赵氏兄弟了吧！但我还记得他们的名字，一个是赵得山，一个是赵得粮，那都是歪头狗的邻居！咱们怪战争，但更重要的是怪咱们没有照顾好他们吗？他们身埋荒野需要同情，他们也想和我们一起回家过平静的日子！而在这里，我们需要讲兵道，战争既会死人，和抛弃一部分人！而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希望每一个人，和自己能更好地活下来，因为自己活着比什么都好！”
虽然，卢三哥他们可以原谅李花脸的求生行为，可也并非就都有人去追随他们的思想。当李花脸以后又负伤住院时，这个转折就发生了转变，因为那时后防医院里早到了一个伤兵，在和李花脸见面后，就揭开了担架队员心里的悬念，如果此事要追查下去，李花脸必是死路一条。然而那个伤兵只是当面进行了斥责，而不是立即又向上级反应实情，所以李花脸又有了后来的命。要在此时说这件事情，但这全是以后发生的事，这过于太早，而这个时候的李花脸，他依旧是勇敢无畏的指挥官，士兵中最低的指挥官，可以掌握着十一个人的生命和安全。他现在虽然和担架队员一起走，但还是终要赶赴前线，他们的队伍终是要走在担架队前头的一行人，就在他们快接近大榆树时，李花脸的队伍便和担架队员分手了，他们要赶赴前线，担架队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做。
此时，担架队在于队伍拉开一段距离后，白天也将要离他们而去，就在夜色真正围拢他们时，担架队便行军在黑蒙蒙的征尘里。在这里，担架队的行军也是有规定的，夜色中他们不准备明起灯火，星光才是他们的领航灯。大榆树是他们的目的地，也更是前线。在这里，队伍没有碰上较强的顽抗，当四区的担架队员赶到大榆树时，那里早已经结束了战斗。那时队伍伤亡不重，他们只向后防医院运送了几趟伤员，然后便是帮助部队清理战场。这一天担架队过的很顺利，上午在做完了事情后，他们就都在部队的临时营地上小憩起来。如果他们还有任务要出发，那也得在等待夜色的来临，因为部队的每一次行军，出发时都是夜幕笼罩，目的是尽量地避免空袭。
今天，在距天黑下来还有一段时间时，一件异常的事情发生了。在卢三呱嗒嘴子发觉后，他感到太不寻常，因为吃过午后饭的卢克兴不见了。他吓的到处去找，去打听，最后才听人说他去了前线包扎所，但说的人猜他去见什么人，卢三哥听后，就随之笑了起来。此时，他好像想起了一件事情，在他心里向是在刚驻扎大榆树就有了。
卢三哥在心里说，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呀！有了自己的思想和主义，哎要是在家里，这事情可以告诉他的三嫂子帮忙，她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现在要是有五叔在就好了，他一定会在这时收了他的野性野心。因为，这里是部队，是部队的战地医院，每做一件事情，都要遵循铁一样的纪律，医院遵循的是生命要紧，而他们的那件事情，又有时会高于生命和一切的事物。当卢三哥想到这里时，他不由人都又摇起了头，他不可能此时能把人本性的事物，都分析的清楚。人需要活着，需要在这个年富力强中做一些事情！但人活着的最终终结又是什么呢？答案很简单，就是相爱的男女两个人，一起过和平幸福的日子。记得那时，他曾经给他讲过战地医院的事情，并提到战地医院里护士的美丽，她们特别的有魅力，特别的亲切感。那时他之所以那样讲，那也许是他们久别女人的原因，也可以美化成另一种思乡之情，或者是人附着的一种本性，而这一种本性，更会使处子之心更为强烈。自从他说完那件事情后，卢克兴反应就最为强烈，时常就会想到那件事情，并非常向往后防战地医院。但是，他想总归想，一般卢克兴的担架不抬头道火线，他是二道火线，战地医院的伤兵是三道火线转入的。有时战场有战地护士，那也是他们部队所做的事情，至于卢三哥那次能碰上战地护士，那是因为那时他抬了头道火线，所以才有了接触那些美丽女天使的机会。卢克兴虽然总在神往那么一天，有那一天会接触到美丽的女护士，可他的工作只处在一个夹缝的中间，那里美丽女护士只能是传说，是心里的一份神往，是一个无从实现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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