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珍珠和娜丽的消息
首尔直辖市九龙区，这个半山坡上的建筑非常有特色。。。因为这里的房屋，都是用木板和布条搭搭建而成的。。。
与只有一条高速公路之隔的江南区相比，这里便是不折不扣的。。。贫民窟。
生活在这里的人，大多都是70岁以上的老人，他们以拾荒为生；当然，也有极个别落魄的中年男女，身份大多是流浪汉之类的无业人员。
据说七八年前，还有个半大小子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妹妹住了进来，成为了九龙区里年龄最小的住客。。。
时间一晃过了这么多年，此处的住户已经换了一波又一波，如果想要在这找个人，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能办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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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
敲了敲记忆中6年前的住所大门，郑周焕看着眼前素不相识的老人，心里猛地一沉。
“郑珍珠的家，是在这里吗？”
“郑珍珠？”老人揉了揉凌乱的长发，摇头道：“不认识。”
“她还带着一个9岁的妹妹，叫郑娜丽的，您有没有印象？”见老人要关门，周焕连忙抵住门框，连声问道。
“都说了不认识了！你这个小兔崽子！不让我关门，是想要怎么样啊？”老人的脾气似乎挺大，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趋势十分明显。
“米啊那大！”周焕也是一时心切，反应过来之后便迅速让开了身子，连声抱歉。。。
自己的手机，早就在当年那场“意外”中不知所踪；珍珠的电话号码，也在6年前被注销；现如今，之前的住所也更换了主人，周焕似乎失去了所有与妹妹们之间的联系方式！
“是周焕吗？”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周焕手足无措，瘫坐在门外大脑一片空白之时，一旁围观许久的人群中，某个看着有些面熟的大妈走了出来。
“嘞！”仿佛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周焕连忙站起身来，殷切的看着大妈，“我是之前住在这里的郑周焕！请问您。。。”
“真的是你啊！周焕！”大妈一拍巴掌，显得十分惊讶，“你这一走就是好几年，到底是去哪了？也没个音讯什么的，我怎么问珍珠，她都不肯说。”
“珍珠？”听到大妈提到珍珠，周焕眼前一亮，“您有珍珠的联系方式吗？我的手机丢了，现在正因为联系不到她们而发愁呢！”
“走走！我带你去珍珠开的店。”大妈也是热情得不行，拖住周焕的手便往山下走去。
“店子？”周焕听得一懵，“珍珠开的店？什么店？”
在周焕的记忆中，对于珍珠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穿着粉色舞鞋，傲娇的踮起下巴，身着紧身舞衣翩翩起舞的“芭蕾公主”之时。
自己原本还担心她和娜丽的生活，会因为自己入狱而变得艰苦起来。。。万万没想到，珍珠竟然还开了个店铺！
貌似。。。她们俩过得还不错的样子。。。
“理发店啊！”大妈的脸上有些骄傲，“你是不知道！珍珠的理发手艺可是我们这首屈一指的，就连江南区的贵妇人，都经常过来做头发呢！”
“理发店？理发手艺？”周焕彻底懵了，和珍珠一起生活了将近四年，他竟然重来不知道，珍珠还掌握着理发这门手艺！
“唉~说起来也是造孽。。。”大妈话题一转，语气变得唏嘘起来，“本来大家还以为，珍珠的舞跳的那么好，将来肯定是要做舞蹈家的。。。”
“只可惜，你当年忽然失踪，珍珠和娜丽一下子就失去了依靠，珍珠不得不辍了学，跟着理发店的朴姐当学徒，才能维持生计。。。”
“唉我说，你这小兔崽子！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了？你怎么能忍心丢下珍珠和娜丽不管，一个人跑到外面去逍遥快活呢？”
大妈越说越来气，说到后边，几乎就要破口大骂了，而周焕，却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任由她数落，完全没有反应。。。
辍学！辍学！为什么成绩是学校第一的珍珠会辍学？
周焕的内心，被珍珠辍学的消息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虽然在监狱里呆了6年，但在入狱之前，他就把珍珠和娜丽的生活安排好了。
爸妈去世之后，他挣的钱虽然不多，但维持珍珠和娜丽上学和生活的费用，还是存了下来，再加上入狱这几年在监狱里拿的工资，自己也一分未取，全部转给了珍珠，为什么。。。为什么珍珠还会辍学？
“娜丽。。。娜丽呢？”
珍珠都辍学了，那娜丽。。。周焕简直不敢去想象，但还是木然开口询问。
“娜丽。。。唉。。。”
大妈没有直接回答，但一声叹息，确是让周焕心中一紧。
“娜丽在哪里？跟珍珠在一起吗？”
周焕双眼的焦距逐渐恢复，他紧张兮兮的抓着大妈，交集的问道。
“娜丽她。。。现在应该是放学了。”大妈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个时间，应该是回孤儿院了吧？”
“孤。。。”周焕眯着眼，不可置信的复述到：“孤儿院？”
“嘞。”大妈似乎感受到周焕此刻的心情，语气也没有之前那么大大咧咧了，“娜丽那么小，珍珠根本没法养活她。。。当时，她把房子卖给了现在住在这里的人，凑了一大笔钱，才把娜丽送进了孤儿院。”
韩国的孤儿院分为两种，一种是政府出资，专门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寡儿童；另一种，是半公益性质，收取费用帮忙照顾小孩，换言之，就是所谓的托儿所。。。比孤儿院稍微人性化一点的地方而已。。。
总的来说，后者的设施和人员，比前者的档次自然是要好很多的。。。但在周焕看来，并没有什么两样。。。
“没有了房子，娜丽便跟着理发店的朴姐当了学徒。”见周焕面无表情，大妈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朴姐是个好人，给她吃给她住，还把理发的手艺传授给了她，娜丽跟着朴姐，也算是衣食无忧。。。不然，娜丽哪来的钱去给娜丽交孤儿院的钱。”
“这一晃哪就是好几年，朴姐没有子女，所以临去之前，就把店子过继给了娜丽。。。你看，前面就是娜丽的店子，唉？那几个人是在干什么？呀！又是你们几个小兔崽子！上个月不是才交过保护费吗？你们还来做什么？”
说话间，周焕跟着大妈已经走到了山下，只见大妈所指之处，几个衣冠不整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围在“娜丽理发店”门口，其中一个爆炸头正抬起右脚，准备向紧闭的大门踹去。
“呀！老婆子你来得正好，我还以为里面没人呢！”爆炸头收回右脚，舔着牙梆子踱了过来，“珍珠呢？”
“你。。。你找珍珠干什么？”大妈才不会傻到透露珍珠有可能去的地方，她仗着周焕站在身边，麻着胆子问道。
“哈哈哈！你说我找珍珠干什么？”爆炸头回过头来，挤眉弄眼的看了看周围的小混混，小混混们心照不宣的大笑起来。
“你们说话给我注意一点！”大妈往周焕的身后躲了躲，凭着想象信口开河，“这可是娜丽的大哥，刚刚当兵回来！”
周焕的身材本来就十分笔挺，这几年的监狱劳作生活，更是让他裸露在外的手臂显得很是壮硕，大妈说他刚刚当兵回来，不明真相的，大多也是会信以为真。
“刚当兵回来是吧？”爆炸头打量了周焕一眼，顿时相信了几分。
如果是刚退伍的兵，本身的战斗力就有些爆表，自己这一干人加在一起，也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再说，刚退伍的兵，战友什么的一呼百应，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但作为一个混迹江湖多年的混混老大，就这么低头认怂夹着尾巴离开，在小弟面前也抹不开脸是不是。
“原来是大舅哥啊！”
爆炸头腆着脸，不轻不重的拿俏皮话去试探对方的底线。
虽然明知爆炸头的话里带着对珍珠的轻薄之意，但周焕却不得不压抑着怒气。
提前出狱的他，每个月都要去当地警局报道，如果在减刑期间再犯什么事，当局可能会取消掉他的刑事减免，让他重回监狱。。。说不定，服狱时间还会延长！
“赶快离开这里，不然我马上报警。”
今天还只是减刑的第一天，他必须得忍！
“哈哈哈！报警？”见周焕没有在第一时间爆发，爆炸头的嘴角邪恶的翘起，“你当我吓大的啊？”
他的笑容，和当年某个人的笑容如出一辙，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不太让人舒服的回忆，周焕的瞳孔一缩，记忆中某个恐怖的画面再次出现在眼前，下意识的，他往后退了两步。
“嗤！”
见自己一言就吓退了这个人高马大的小年轻，爆炸头顿时一阵神清气爽。
既然要找的正主不在这里，自己也赚足了面子，再闹下去，吃亏的还不一定是对方，便“大发慈悲”的放过了眼前两人，带着小弟浩浩荡荡的离去。
看着耀武扬威远去的众混混，周焕隐藏在背后的右拳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天晓得若是爆炸头再有什么动作，周焕还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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