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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神丹终现世,璞智得新生。


圆澄大师化出十丈金身堵住洞口,以一身神通法力硬抗天劫,为谢仁护法,而谢仁亦到了养丹的关键时刻。药鼎之上紫气氤氲、瑞彩千条、宝光隐现,整个鼎炉嗡嗡作响,渐渐离地而起凭空悬浮,在谢仁法力催动之下,缓缓旋转起来。七日来,随着金仙精血与鼎中五行精华合器成功,精血所蕴含的强大的生命力被融炼入药,洞内新长出的成片花草,失了生机滋养,经历了一个盛极而衰的过程,七日间枯萎凋谢,最终消失无踪,就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经过七日温养,金仙精血与药性精华彻底合作一处,药鼎内可见六粒金灿灿神丹,每粒神丹内皆五行俱足、阴阳既济、自成宇宙,得金仙精血滋养,生克变化运转不休、生生不息,恰如混沌化生、五行初成的天地之初,昭示的是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之理。不得不说神农天帝创出此丹,有夺天地造化之功,可想而知先贤为炼出此丹,耗费了多少心血。而当初神农天帝初创丹方只是灵台推演,认为存在这种可能,并将丹方传予太上,太上又经历了多少次尝试,方才炼成此丹呢?后世之人已无法得知。但这是先贤们留给后人的福泽无疑,九转紫金丹能借地仙不灭之阳神重铸完美炉鼎,亦能助抛却凡蜕飞升上界的鬼仙重铸炉鼎,免除轮回之中灵识蒙昧、见知全失之虞,同时更能疗生机未失的凡人炉鼎之伤,无怪乎修行人对此丹均视若珍宝。

一天过去,圆澄大师十丈金身矮了一尺,神丹温养已成,接下来就是要将之祭炼成器了。九转紫金丹一旦丹成便是神器,可融入大成以上修士形神之中,无神通法力的凡人欲服此丹,则需要高人协助,将药性与凡身炉鼎相融,修复炉鼎之伤、重铸筋骨肌肉、毛发皮肤、血管经络,与修行人历换骨之劫类似。凡人服用此丹,其中亦凶险异常,从旁协助的高人稍有不慎,就会让服丹之人血肉消融,其原理与合器相类,说白了,就是将神丹与人身炉鼎以炼器之法相合。

神丹服用之后,对神通法力并无丝毫助益,哪怕地仙之阳神借神丹重铸炉鼎,炉鼎初成依然是个毫无神通法力的凡人,一切还需重新修证、从头再来,不过有了一世修至地仙的见知经历,之前的一切关障都将迎刃而解,进境是极快的,很可能数月之间便会重回地仙之境。进境虽快,但亦有弊端,那就是法力不足,上百年积累的法力在天刑中一朝消尽,重铸炉鼎之后若要重回巅峰,亦需要有一个积累的过程。是故,历劫失败的地仙在服用九转紫金丹之后,往往需要相熟之人护法、洞天福地庇护,从此极少在世间露面,更不会牵扯世事因果,一门心思重回地仙之境并积累法力,直到再次迎来天劫。如此一来,第二次天劫的威力就会很小,甚至对形神造不成任何伤害,几乎就是洗练形神成就不灭仙身,并能顺利飞升无边玄妙方广世界,成为逍遥仙家。

随着养丹完成,开始祭炼神丹,洞外的滚滚黑云中发出噼啪爆响,凭空生出无数电蛇,在其间游走不定,不时有拇指粗细的霹雳雷霆,伴着金刀利刃般的风刃雨箭落下,砸向洞口,这些无疑都砸在了圆澄大师的金身法相上。

如此又撑过一天,大师的金身法相再降两尺,变作九丈七尺,又过了两天,大师的金身已经矮了一半,只有五丈大小了,堪堪只能挡住洞口。此时,洞外的乌云翻滚不休,云层中雷声隆隆、阵阵炸响,似乎整座雪峰都在颤抖,落下的雷电已有手臂粗细,而且密密麻麻,与风刃雨箭砸得洞口四周的山崖上的碎石簌簌落下,山崖再次被削下三尺。原本这面还算光洁的山崖,如今已面目全非,石面上到处都是刀砍斧劈般的口子,深者尺许,浅的也有数寸,整面山崖坑坑洼洼,就似被暴雨狠狠拍打过后的泥泞地面一般,满目疮痍、千疮百孔。

如此天威吓得瑞麟趴在地上双爪捂眼、瑟瑟发抖,隆隆雷声、无数电蛇震得瑞鹏身形不稳,就似要散去一般,一旁的如溪掌门见状,袖袍一卷,将这阴神收入袖中,免得他被至阳至刚的雷霆震散了身形,青青亦对如溪掌门微微一礼,感谢高人对丹鼎晚辈的援手护持,如溪掌门微笑阖首。

洞口的圆澄大师道:“无根道友,恐怕我已撑不过今日,你可曾调息好了?”

无根道长道:“大师稍歇,我再来阻挡几日。”说罢,虹光护身罩离体而出,艰难向外扩散,再次护住洞外三十丈,把圆澄大师也护在其中,圆澄大师松了口气收了神通,脸色略显惨白的吞了颗大罗成就丹,盘坐在地涵养。撑了四天,他的损耗亦不小。

此时的药鼎已经重新落回地面,而谢仁亦盘坐在地,双目微闭,入了定一般,其心神早已沉入鼎中,一点一点的祭炼着神丹。药引品质越好,成丹数量越多,而这祭炼的难度越高,损耗亦越大。到了成丹的第五日,药鼎之中隐隐约约有阵阵飘渺的丝竹之音传出,初时飘飘渺渺、若远若近,待到第六日,这仙音已在洞腹中萦绕不绝,有异香似乎跨空而来,又有祥光瑞彩从虚空中射出,柔柔罩在药鼎之上。到了第六日,药鼎之上浮现出头头瑞兽虚影,活灵活现绕着药鼎奔跑飞翔、昂首嘶吼,安放药鼎的地面上盛开朵朵虚影金莲,虚空中亦有各色花瓣洒下。

洞中一片祥瑞,洞外却是雷电交加、风刃犀利、雨箭倾盆,无根道长苦苦支撑着护身罩,但已经千疮百孔,圆澄大师手持金刚伏魔杖,呼喝连连,将穿透护身罩的天劫击散,两人均已大汗淋淋,身上的衣衫亦颇多裂口,有的裂口中甚至渗出血珠,显然这风雨雷电已经伤到了他们的本尊法身,这是何等威力?洞外的山崖已经不是剥离碎石滚落,而是成片的哗哗掉下,噼啪声、切割声、解体声、碎落声、炸响声、呼喝声响作一片……

终于挨到了最后一天,之前的仙乐异香、瑞彩瑞兽、金莲花瓣均被药鼎吸入,洞中又恢复了平静,唯有紫金两色在药鼎表面不停流转,神丹将成!

数个时辰之后,轰隆一声炸响,洞外云开雾散,初升的朝阳耀开万丈金光,将洞口颓然坐地的两位地仙高人影子拉得老长,六枚紫气神丹流转紫金光华,颇具灵性的冲开顶盖,凭空悬浮在药鼎上空,滴溜溜旋转不停,随后竟四散而飞,貌似要逃离此处,谢仁哪能让千辛万苦炼出的神丹逃脱?

双手急闪之下,将六枚神丹摄入掌中,又掏出个玉瓶收入其中,对着洞口的两名高人拜伏在地,道:“辛苦两位前辈为谢仁护法,小子幸不辱命,如今神丹已成!”说罢抬起头来,脸上挂满了灿烂的笑容。

青青飞身上前,一把将几近虚脱的谢仁搂入怀中,眼中满是关切之色,众高人亦纷纷上前道贺:千年之后,九转紫金丹再次现身人间!

谢仁将玉瓶交予青锋掌门,吞了粒碧针黄芽丹,就地盘坐涵养,而圆澄大师与无根道长亦长出口气,分别服下大罗成就丹涵养恢复,心道:“总算是挨过去了。”

诸位高人亦不打扰正在涵养神气的三人,取出一粒神丹端详观摩,体悟其物性,亦交流起此次观看炼丹所得,颇觉获益匪浅。

……

三日后,调息涵养的三人先后醒来,接下来就是排排坐、分果果了。第一炉神丹仅有六枚,最终决定救助璞智大师用一枚,曾送灵药给丹鼎宗的四个宗门各分一枚,最后一枚留给首功的谢仁,而当时曾赴西昆仑的十位地仙人手一枚的神丹,待后两炉炼出后再分。众人商议妥当,又结阵飞天而起,不丁掌门已经在沧海雪原内排下宴席,为首炉神丹炼成庆功。

宴席上青锋掌门道:“那处炼丹之所,已经用不成了,这第二炉神丹又到何处去炼?”众人一时众说纷纭,最终决定到海上去炼,而时间则定在半年之后,于是也便这么敲定下来。饮宴过后,众人纷纷告辞,驾祥云返回各自宗门,约定半年之后在正一聚首,而后出海炼丹。

谢仁与青青修为不足,无法带着瑞麟飞天,幸好圆澄大师要去青崖洞天帮助璞智大师服丹。老和尚施神通化出一片五色祥云,将丹鼎宗四人托住,施施然往南偏东的方向飞去,来时诸多高人结阵,瑞麟、瑞鹏觉得压力山大,现在只有老和尚一个,瑞鹏还能尊守礼数,瑞麟这条大狗可不管那些,在祥云上找骨头似的东闻西刨,还往老和尚屁股下面一个劲的找,它应是想不明白:老和尚坐在屁股下面那朵大莲花呢?

谢仁与青青之所以要带着两弟子,主要是让他们见见世面,免得成天在那洞天中呆着,成了井底之蛙,眼界窄了、心气高了,而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按照修行界惯例,弟子历魔境之后,是可以委派一些任务下山行走的,怎奈这两名弟子一为兽身、一为阴神,实在不便在世间露面,谢仁也为这两名弟子到世间历练之事暗自挠头,思来想去也没个好办法,唯有借着这种不可多得的机会,带上他们,也算是见识一番。如此看来,丹鼎开山似乎真是遥遥无期,但着急也没用。

有圆澄大师之助,一行人两日后回到了青崖洞天,接下来就是帮助璞智大师服药,重铸炉鼎了。洞天中留守的三名修士听说神丹炼成,纷纷向璞智大师道喜,璞智双手捧着那枚紫气金光流转的丹药,感激得泪流不止,对着圆澄大师和谢仁拜道:“谢师叔护法,谢小友操劳,想不到千年后神丹重现世间,我璞智能是第一个服丹之人。”圆澄伸手虚扶,让这老僧直起身来,谢仁则道:“大师在丹鼎近两年,对这些晚辈弟子多有教导,谢仁还要谢谢大师看顾之情呢。”

众人在溪畔草坪上喜气洋洋的说着话,谢仁向大家讲述炼丹的经过,而当将九转紫金丹递给璞智时,正在远处药园中松土的木黎奔眼中,迸射出炙热的光芒,一闪而隐。

凡人服用九转紫金丹后,完全炼化药力实现移炉换鼎,需要七七四十九日,在这过程中需得有高人在侧助其炼化药力,重铸炉鼎,而这四十九天之内是不能进食的。

第二天清晨,圆澄大师与谢仁陪着璞智到了洞天东边角落一处幽静的院落,服丹与重铸炉鼎就选在那里,这个院落构造类似四合院,通过深深的门廊进到院中,四周一圈皆是屋舍,静室自然是不缺的。

璞智站在院中看了看,挑了个靠南的静室推门而入,平躺在床榻之上,将九转紫金丹投入口中。待神丹入腹,药力缓缓发散,圆澄大师神识切入其形神之中,运起合器之法,将发散的药力与之炉鼎炼化相合。这个过程不可有一丝间断,需一直持续到神丹药力炼化完毕,否则就会丹毁人亡。

谢仁在房中守候了一个时辰,见一切顺利,向圆澄大师告了声罪,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处院落,对等在院外的诸人道:“已经开始融炼药力,一切顺利,璞智大师移炉换鼎应是无虞了。”

利用九转紫金丹助凡人移炉换鼎的时间很长,谢仁也不能在洞天中一直守着,何况他的假期就要到了,于是交代青青留心照应,便返回山下军营。送别谢仁,众人回返洞天,簸箕顶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谢仁回到军营后,虽然很忙,但仍会每周抽空回趟洞天,探视璞智大师伤势恢复情况,如此时光荏苒,四十九天之后,璞智大师伤愈出关,他又恢复了中年僧人的形容,便欲告辞谢仁回返南华寺。谢仁担心大师在回闽粤的路上再出变故,毕竟他现在没有丝毫法力在身,极力挽留他在洞天内静修,待有了自保之力再走不迟,璞智大师则说无妨,他要先去大理崇圣寺一趟,一是见见璞玉师弟,二来想带了空和尚在世间游历。

谢仁欲送他前往,而他则说有无神通在身并无分别,于是就这样步行下了山,径直往大理府而去。璞智大师孑然一人,靠着一双脚板,一路上化缘充饥,半个月后的隆冬时节方才到了大理府崇圣寺中。那时他已度了魔境劫,顺道便在千寻塔中堪破妄境,待到他领着了空和尚跨出崇圣寺山门,已度了真空,成就真人返璞之境,前前后后也就一月不到。

谢仁曾给了空和尚打去电话,告知他璞智大师正徒步前往崇圣寺,而以上这些都是一月后了空和尚打电话告知他的。那时,他们已经到了春城,准备从春城北上,经黔州折转粤西,再折转回返闽粤。谢仁得知璞智大师平安,心也就放了下来,告知了空春节之后再去闽粤郡看望大师。

……

春节前,接到老顾电话,邀谢仁这个大股东去大理府商谈年终分红及扩大生产规模相关事宜。谢仁和青青遂利用一个周末飞天径往大理,直接去了位于才村附近的玉石加工厂。老顾的玉石加工厂由于有可靠的原石供给渠道,经过一年半的运作经营,如今已经占据了大理府近两成的翡翠市场,以及整个滇南近半成的市场份额,虽然只有半成,但谢仁的年终分红亦有数百万!老顾经过深思熟虑,萌生了扩大规模的想法,但他并不打算在大理府弄一家更大的厂子,原因无他,大理府的地价实在太贵,这才找谢仁来商量。

老顾原先的打算是在原有加工厂的基础上扩建,但却听到风声,大理府很可能将禁止土地的买卖。随着神洲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在节假日开始四处旅游,这给以旅游业为支撑的滇南郡带来了千古良机,而相应的大理府、丽江府等老牌旅游胜地,也迎来了经济的飞速发展,这些地方地价、房价飞涨,甚至已经涨到了一个叹为观止的程度——古城内的房价居然高达四万一平,而环海周边则更贵!

这无疑给上扬的地价、房价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看到了商机,自然有人模仿。一些腰包比较鼓的金主,正是看准了其中蕴含的巨大商机,在大理府大肆高价收购民居,将之翻新改造为客栈、饭馆,就相当于抱住了摇钱树,一旦开始运营自然财源滚滚来。何况大理府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一年四季都吸引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有人就要吃、就要住、就要消费,在旅游业的带动下,一系列的相关产业蓬勃发展。

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大理府衙已无力抑制地价、房价的快速上扬,为减缓地价、房价的上扬给当地居民带来的生活压力,是故颁布了一项政策:禁绝个人土地及房屋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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