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脾气好的夫子
“我是教书的，来找我的学生”。泠府府丁听这门外的老书生念叨已经半个时辰了，问他学生是谁，他也不说，就一直重复着“我脾气好，大家都知道”。
府丁终于忍无可忍，骂道“老头，你脾气好不好我不知道，可是我的脾气不好你知不知道？”
夫子晃了晃手中的剑，问道“你是在说我的脾气不好是不是？你敢不敢再说一次？”
府丁抓狂了，心想着不开杀戒是不行了，刚欲拿起手中的钢刀向前，便停下来一动不动。
“恩？”夫子向前迈了一步，便和府丁擦身而过进了院门“让你说我脾气不好，去站一个时辰”。
夫子取下腰间的酒壶，边走走看看边喝上一口，泠府的人仿佛都把他当空气，依旧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
“这不就是那个霜荷塘嘛，进去看看”
像是喝醉了的夫子摇摇晃晃的走向荷塘，本来要迈进荷塘的脚抬起，身子一仰倒在了塘边。“这些荷花好碍眼啊，”
说完手中的剑便向荷塘一划，斩了一株荷花。
“谁”泠霜荷感受到荷塘的荷花少了一株，便急忙从房间掠出，踩着房梁起落间便站在荷塘旁，等稳住气息才发现身边躺着一个老人，一身酒气。
“荷花是你斩的？”泠霜荷从怀里取出一枚铜镜。
“说我脾气不好？”夫子怒目圆睁，抬手间，便又斩了两株荷花。
泠霜荷心中一痛，手中的铜镜差点掉落。“你”
“恩？”夫子作势又要抬手。
泠霜荷赶紧闭嘴，貌似这怪老头不跟他说话就没事，正准备对着铜镜念咒，突然心中一阵剧痛，晕了过去。
“居然不说夫子我脾气好，岂有此理。”前一刻，夫子一抬手，斩了一塘荷花。
“这铜镜不错，拿走送给月儿”，看了看天色，右手拎起泠霜荷“是时候了”。
泠枫此时想到那林山终于命陨，便朝堂下瘸子聋子二人，拱手说道“这次的事有劳二位前辈了，不知上面还有什么吩咐”
聋子回道“林山虽然死了，但也搭上了瞎子的命。虽然上边告诫我们不要动那个少年，但我做事一向斩草除根。”
“哦，就凭你？”夫子从门外走进客厅，把泠霜荷丢在地下，老猴也出现在他身旁。
“霜荷”泠枫看见自己的女儿没知觉的躺在地下，便欲冲上前，只见聋子阻止自己后问道“阁下何人”
老猴呲牙咧嘴的问道“忘记你猴爷爷我了？”
“哦，林山的灵兽‘慧灵猴’啊，昨日看你跑的飞快，今日就仗着你身边之人来报仇？”瞎子放肆的笑道。
只见夫子把剑一丢，剑就飘浮在身前，问道“你很喜欢笑？”
聋子刚想继续开口，却发现体内的气旋开始不规则的转动，气元也开始不稳，
连忙朝身边的瘸子看去，二人一起释放气元。
“你女儿说我脾气不好，我就把你霜荷塘的荷花都斩了，”夫子自言自语道“我总说自己脾气很好，世人却总不相信，是你们二人杀了林山？”
聋子说道“杀了一个快死的老头有什么好说的，只是不知道杀死一个少年的感觉怎么样？”
“是你们杀的就好”夫子说罢开始慢慢往前走，身前的剑也随之前行。
聋子和瘸子赶紧向前推出，蓝色的气和黄色的气就在空中旋转融合一起冲向夫子，就见挡在夫子身前的剑剧烈的振动着。
夫子停下脚步，挥手一扬，那两道气息便烟消云散，收回剑搭在肩上“我是读书人，喜欢以德服人，咱们要不要先讲讲道理。”
见对面的老人没释放气息就轻易的把二人的合击破除，聋子和瘸子开始慎重起来。
“这是你泠府的意思还是影堂的意思？”夫子问泠枫。
“这，”泠枫看看面前的聋子瘸子，“泠府的意思”
夫子挥袖把地下的泠霜荷丢给泠枫，“看来是影堂的意思”，然后把肩上的剑拿在手中，开始拔剑，只见剑鞘口无穷无尽的白色气息开始向外散，直到完全拔出，剑的周围有无数个漩涡，夫子身上却一点气息也没有。
“万千流！白色的气，你不是云山大陆的人？”聋子喊道。
夫子没有回话，抬剑念道“二十四桥明月夜，一步便成万千流”。
一道白色剑气便疾出穿透了聋子子的胸口，然后数不尽的气炸开了他的窍穴。老猴飞身掠向瘸子一棒打出，瘸子顺势飞出屋内，老猴追了出去。
七窍流血得聋子，惨笑道“你一出手，可知道后果如何？”
夫子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要死的人瞎操心”。转头看看泠枫说道“荷花我斩了，让你女儿结出本命花，亏你想得出来。今日留你一命，他日自会有人斩你樱花及全家。”
老猴满身血回来朝夫子点点头，二人飞出泠府。
“你今日出手，这修真界又不平静了”老猴把酒壶丢给书生。
“你老了，我也老了，想我秋无雁快意恩仇一世，临老没保住徒弟林翔的性命，只能当个书宅夫子守着林语，这憋屈的日子也该到头了。”秋无雁喝着酒说道。
“这些年不想念故土？”老猴抢过酒壶。
“雁不还呐雁不还”，秋无雁无奈的摇摇头，接着说道“认识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
“这云山大陆跟秋水大陆打起来，你帮谁？”老猴挠挠头问道。
“什么帮谁，我还操心那个干嘛？估计那帮老家伙知道是我干的也恨不得拍死我，我就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了。照顾好林语，来日再相见”
“有你我林山这十几年的平静生活，此生无憾”老猴示意秋无雁快走。
秋无雁哈哈笑道“走了老猴”，边向远方飞去边哼起了曲。
“谁家俊美少年郎，
怀负青草兰花香；
绕梁余音尚未渺，
挽衣且把轻歌扬。
风起竹林点苍苍，
日落长河夜茫茫；
觥筹酒花杯盏落，
不识天下笑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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