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晚晚,你该收盘了
高空中直升机的探照灯剧烈闪烁了几下,发出一阵刺耳的盲音!
驾驶舱内,原本高高在上的海外清算人员显然没料到,沈岁晚和顾廷深在重残重伤、全盘刚经历完死斗的情况下,居然还敢直接动用大内的底层物理电磁对他们进行反向轰炸!
“沈岁晚!你疯了!你在攻击大西洋特许号段!!”广播里的声音终于失去了原本的平静,带上一丝惊怒。
“攻击?这叫礼尚往来。”
沈岁晚坐在轮椅上,靠着椅背,左手托着那块重达数斤的铁青盘大印,挑衅般地对着高空扬了扬。
“当年大西洋沉船,你们用深海光缆抽干了我妈的血;今天在这京城城陈氏宗祠的破草棚里,你们还想凭一句话就把老子当羊宰?”
沈岁晚长短句极度干脆,凤眼里烧着嗜血的怒火:
“要接管大西洋底本?行啊!拿着你主子的真头颅来见我!想让老子登机?门儿都没有!!”
“你——!!”
高空的直升机被高压电磁干扰得剧烈晃动,机翼刮在大树树冠上,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破碎声。由于大内清算组的长官和防暴车就在底下死死盯着,海外清算组到底没敢在京城腹地直接开火。
“沈岁晚……顾廷深……你们会后悔的。”
广播里留下一句毒辣的诅咒。
直升机最终不敢强行降落,掀起一阵漫天的狂风和残枝败叶,狼狈不堪地调转机头,向着东南方向的海岸线遁去。
陈氏宗祠的正厅里,漫天的尘土终于渐渐落定。
高空的狂风散去,只剩下宗祠深处高压蒸汽管线冷却时发出的“嗒、嗒”声。
沈岁晚缓缓吐出了一口混着血腥味与草药味的浊气,整个人像是脱了力一般,靠在生铁轮椅里。三十七度六的高烧把她的眼皮压得极重,眼前一阵阵发黑。
顾廷深靠在大理石柱子上,顺着柱身一点点滑坐在地上。
他手里的那半截大前门烟卷早已熄灭,烟灰掉落在被血染红的裤腿上。
“岁晚……撑得住么?”顾廷深咳嗽了两声,声音哑得像破风箱。
“死不了。”沈岁晚闭着眼,吐字冰冷,“霍砚修那边怎么样了?”
“送上救护车了。”
许跃满头大汗地从后门一路一路一路小跑过来,衣领全湿透了:“大内的特级专家接手了,说……说钢钉感染引发了高压败血症,但霍少底子硬,硬是靠着一口气挂住了心率。沈总,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四合院。”
沈岁晚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没有半点打完胜仗后的放松,有的只是更深层次的冰冷与决绝。
“陈氏宗祠被平了,陆远舟废了。但海外这帮老鬼揭开了盖子……这就说明,我妈当年在大西洋留下的盘口,正被人大口大口地撕咬。”
沈岁晚伸手抚摸着怀里的铁青盘大印,指腹感受着生铁表面纹路的凹凸:
“告诉大内,四大原料库和西北十四库即刻进行封闭式实物交割。明天日落之前……我要让整个北方市场的每一克中草药,都印上霍氏和沈氏的标号!”
“明白!!”许跃重重地下破头。
大内清算组的长官看着这一幕,眼神极其复杂。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对着手下挥了挥手,防暴车队迅速在前方开路,将陈氏宗祠周围所有的监控与封锁全线撤销。
黑色的重型防暴车重新启动。
雨后的京城城街道湿漉漉的,天空泛起了一层薄薄的肚皮白。
车厢内,沈岁晚靠在软垫上,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顾廷深坐在她对面,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条吐出了大西洋暗号的解密纸带。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整个人阴沉得像是一尊雕像。
“顾廷深。”沈岁晚突然开口。
“嗯?”
“你父亲说了什么?”沈岁晚没有睁眼,声音干涩。
顾廷深浑身微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他摸了摸身上早已没有烟的烟盒,自嘲地笑了一声:“他说……顾家欠林清辞一条命。如果有一天顾家的种还活在世上,哪怕把膝盖折了、腿扎满钢钉,也得把当年借林家的那块牌子……原封不动地送还回去。”
沈岁晚没有再说话。
车厢里恢复了死一样的安静,只有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极其有规律地划拉声。
半小时后,防暴车停在了城东旧区那座古董四合院前。
院门被雨水冲刷得干净,门缝底下那封沾着鲜红朱砂的邀请函早已被雨水泡成了一团烂泥。
许跃推着沈岁晚进了院子。
院中央的那棵老枣树下,原本被死士砍断的短波天线还插在泥地里,上面缠着的铜线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沈总!霍少的加急手术做完了!人醒了!!”
后房的门突然被撞开,特种医疗队的护士满脸喜色地冲出来喊道。
沈岁晚眼睛一亮,立刻摇着轮椅冲向后房。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酒精与消炎药味道。
霍砚修躺在病床上,左肩膀缠着厚厚几层纱布,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双漆黑如墨的凤眼却重新恢复了以往的凌厉与清贵。
看到沈岁晚进门,霍砚修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心安的沉稳:
“沈总……这回,我没给你丢人吧?”
沈岁晚停在床边,盯着他那张没有血色的脸,鼻子莫名有些发酸。可她硬是忍住了,冷哼了一声:“算你命大。再晚半分钟,我就把你扔陈氏宗祠里喂狗。”
霍砚修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遮掩的温柔与偏爱。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牵住了沈岁晚冰凉的左手,大拇指轻轻在她指节上划过:“说好了……把北方大盘给你砸下来。现在,陈氏掉了,陆远舟废了。晚晚,你该收盘了。”
沈岁晚任由他牵着手,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
就在两人交握的手掌尚未散去体温的瞬间。
坐在院子老枣树下的顾廷深,手里那个早已死寂的发报机,突然间再次剧烈地高频打响!
“嗒!嗒!嗒嗒嗒——!”
这一次,发报机不是吐出纸带,而是内部的蜂鸣器直接高频过载,蓬地冒出了一股滚烫的白烟!
顾廷深猛地站起身,面色剧变,失声暴喝:
“岁晚!!快看大内主板!大西洋号段……把我们在西北十四库的实物仓单,给反向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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