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变数
——summer
“要把你约出来正大光明的见一面还真是麻烦。”傀青一个人坐在山坡上一个酒馆里，为了掩人耳目傀青这几年出来一般都是女装，头一次以男儿身出来还有些不习惯。
“你也可以到了目的地再约出来见面啊。”墨玄月也有些不爽，要不是傀青坚持在路上汇合，自己早就坐着老爸给自己的坐骑飞了：“是你自己要作死，有怪我。”
傀青破天荒笑了笑，看着他的笑容，墨玄月猛地凑近去简直就是和傀青鼻子贴着鼻子：“你为什么不多笑笑呢？还有你果然还是比较像女人。”
傀青像是楞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而墨玄月却是抖了两抖：“你真的以为墨家不会跟着你？小。七。儿。”傀青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现在，我们要不要表现一下我们许久未见的兄妹情呢？”
墨玄月没有东张西望，像是早知道，只是为了证明一样：“恩？比起这个我比较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的那什么鬼代价？”
“恩...准确来说是还未获得，但是已经有了迹象的能力吧，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傀青看了墨玄月身后一眼，身后立即有个身影浮现出来，是绿儿。她很有眼色的去向店家要了间房。
“大中午的，这是要怎么样？以及我们就这么说话不用什么保护措施可以吗？”墨玄月显得很奇怪，自己的第六感并没有显示自己被跟踪了，按理说是有迹象啊。再说傀青虽然做事像个疯子一样，但是在这个时间段是不会做出这么容易让墨家怀疑的事的，他应该更保守才对。
“你以为宫泠是干什么的？”傀青又看了一眼墨玄月的身后，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随即又闭上眼睛，这才知道宫泠就在一旁的树荫下。
“说到她，你怎么找到她的？”墨玄月刚说完，绿儿过来说房间已经订好了。
一进房间，墨玄月扑倒在床上，傀青查过什么都没有之后，坐在了一边的木头椅子上。
“宫泠在这儿，墨家的人只会知道我们的大概位置，他们会不自主的忽略我们。”傀青倒了一杯酒给自己，喝了一口，觉得不好喝又倒掉了：“不过这家伙没有跟我签订血契，在这种情况下我依旧不能获取她的心声，她应该也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能力者，本来我是不想要她的，但是她和绿儿关系不错。”傀青有一点没有说，就是其实绿儿也没有签订血契，只是待在傀青身边久了而已，当然其实也没有得到傀青的信任。
“你的能力怎么回事，听你说的好像代价很大似得，但是又不知道我平时在想什么，时而灵时而不灵的。”墨玄月已经把自己全都缩进被子了。
“呵，都十年了，你还不清楚啊。”傀青笑了笑，于是一个枕头扔了过来，傀青愉快的躲开了。
“成千上万的人同时在你耳边说话，你听的见吗？”傀青想了想说：“其实声音是不会消失的，而我动用能力其实也不能屏蔽掉其他人的声音，只是加强了我要听的人的声音而已。对于我来说，动用能力其实是更加痛苦的事。”
“哈哈。”墨玄月看见傀青躲过去了之后，放肆的嘲笑着。
不是道是谁说过，世界上有两种天赋是最强的，一种是傀青这样，代价和能力都十分强大，但是很容易致死，另一种就是墨玄月这样，代价几乎没有，但是能力没有前者强。
“但是我攻击强啊。”
“...去死！”仗着傀青不是力量型的，墨玄月翻身下床，随手拆了个床板，作势要砸过去。
“喂要赔钱啊！”居家型的傀青表示您真别闹。
...
最后以傀青答应晚上不去跟墨玄月抢床铺，墨玄月把床铺用蛮力硬是又接在了一起，店家和绿儿她们分别来敲过一次门结束。总的来说傀青和墨玄月相处还是比较和谐的，就是性别有些不对。
“我最近总觉得有些不对，好像要发生什么大事了。”傀青松了松骨头：“不管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下午休息一下，晚上赶路。”
“恩？干嘛不白天走？”墨玄月本着反正我也不能预知你的事就干脆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心情问。
“附近有坐骑出租的，恰好赶上灯会，晚上坐骑上会有很多店面，就像地面上一样，普通人修者都有。”傀青的语气就像是拐卖小孩子的怪人。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当导游的潜质呢？”墨玄月表示自己还是不了解傀青啊。
“嘛，毕竟在墨家人眼里我可是不学无术了十年啊，这种东西我‘很了解’，而且你不觉得很符合我们的作风吗？在他们眼里。”傀青打开窗，望着窗外。
窗外是一如既往繁华的世界，道路附近有些许树丛，墨玄月猜墨家的人大约就在那附近吧，虽然自己觉得什么都没有。
不过好像少了些什么，墨玄月抓紧休息的时间又把自己藏在了被子里。
...玛德，说好的晚上不抢床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费劲了千辛万苦，傀青他们才来到了...帮派？教会？不管了，反正是一个叫卧丛莽的地方，是墨玄月要去的丛莽山山底，也算是第一个关卡吧。
从卧丛莽到丛莽山大约有几万步阶梯，从山下向上看是云深不知处，只有在世界数一数二的大日子里，下面的人才可以隐隐约约看见山上的繁华。丛莽山可以说是寺叶教教会（？）的唯一一个入口，而整个阶梯上都覆盖着阵法，筑基以下的人不可以使用法力，能力越强越难走，但凡是要入教的弟子都要上山，到了山顶才会有人带领着去测试资质之类的。
“话说伴读是不用自己走上山的吧。”墨玄月指着一边的类似于升降梯的东西以仇视的目光看着傀青。
“...安心吧，我跟你一起走。”傀青手里拿着将近十根糖葫芦，慢悠悠的往嘴里塞。
墨玄月还是在筑基之下，但是离筑基也不远了，正是最辛苦的时候，而傀青已经过了筑基了。
“赫，我才不用你陪我。反正墨家的人应该也走了，你也不用演戏。”墨玄月从傀青手里抽出一根糖葫芦，一口一根，然后一起嚼：“恩...再说了，你又不是武者，而且连普通人的体力都没有，就算没有阵法你也够呛。如果到时候你要用能力，岂不是更引人注目。”说完，墨玄月把将近7颗枣核吐出来，又拿了一根。
“我还没有你想的那么没用，照你这么说，我当初在垃圾山上的时候岂不是早就死了。”傀青一个白眼过去：“再说，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试试竹的天赋在阵法面前的作用，现在我表面上的能力只有练气5层。”
“真是为了试验不要命了。”墨玄月又拿了一根。
然而这个时候两个人都不知道传说中的预感是多么的准。
两人先是休息了一个晚上，然后把那两个碍事的家伙赶到山上去，傀青和墨玄月愉快的开始了自己的旅程。
“卖豆腐花咯！”“要水吗？”“来！看看这个禁制，有效防止阵法的伤害，只要998！”“...”
恩，好有生活气息的山底。
基本上每年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有人去山上报名，山上招收弟子也是不限制时间的，据说之后的几个关卡不同的人过关速度不同，有的甚至要几年，所以第一关没有时间的限制。也就是说这里一年四季都是旅游圣地啊，说不定会遇到未来的大师呢。
打发走了一堆推销的人之后，两人顺着溪流看到了一步步白玉的石梯，踏上石梯的第一步两人都感觉到了明显的，好像进入了什么地方的感觉。周围景象也都变了，没有了热闹的人群，只有明显的树林和石梯的分割线。
两人心照不宣的继续走，像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一样。
“感觉怎么样？到时候不行了我可以背你上去。”墨玄月是武者一派，这种东西对于她来说就像是去了一趟茅厕。
“现在还好。竹的天赋很有用，毕竟是天和人在比。”傀青从一边扯了个狗尾巴草叼着，还不是因为糖葫芦被某人吃完了：“不过我的担心是对的。一进来普通人就被隐匿了，修者的踪迹很明显。太吵了，离得越近越是。”
“你也不怕别人说你破坏公物。”然后墨玄月也扯了一根：“你这还有范围限制啊。”
“恩，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修真的人一步入筑基就算是真正开始了修真生涯，我练气升级的时候越厉害，听到的范围越大，尤其是跨越筑基的时候。但是一过了筑基就像是卡壳了一样，能力在涨，但是天赋技能一直没有变化，即使我能很明显感受到被什么阻碍了。”
“唉，像我，我都不知道天赋技能发生明显变化的感觉。”
“...为什么我觉得你这是在炫耀。”
“哈哈哈，不愧是可以听到声音的人啊。”
“唰！”树丛之间传来了什么声音，引起了风的声音。
本着现在的我还是旁边那个家伙的伴读的心情，傀青...闭上眼睛，什么都没有。他对着她摇摇头，应该是山上的人弄出的动静，傀青唯一可以想到的就是白竹的幻术。总之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傀青觉得怎么着总是会有那么些个神奇的人，比如少有的灵魂修者，像是自己，像是...
突然发觉了什么，傀青停下了脚步，四处张望着，但是依旧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现在我们才上来了5分钟，要我背就直说。”墨玄月一步一跳得跑上楼，又欢快的跳下来：“不过你这体力，你以后的老婆可真可怜。”
“...不，不用。”傀青走上了一步，又停下了。
“哟，还不爽了。不过看你也没有喘粗气啊，你们这种人真麻烦。”墨玄月学着傀青的样子东张西望的。
“没有。我发现，刚刚走过了一个地方，之后每走一步，代价就翻倍，但是只翻了一次...我不知道我这么说你懂不懂，但是...我觉得到时候我可能上不去了。”
“啥！！！那阵风？”墨玄月想了想，但毕竟还算是个小孩，历练不够，发生了什么，要怎么办，都不知道，而现在更重要的是，傀青要怎么办：“我果然不是很懂，你具体说说。”
“怎么说呢，比如我的‘听觉’范围是一个圈，现在我与另一个圈重合了，不是范围上的扩大，就是我们重合的部分的声音是没有重合的部分的两倍...这种感觉。”傀青皱了皱眉头。
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天赋技能的概率有多少，尤其是这么逆天的天赋技能，而两人相遇的几率有多大？
“我怀疑，还有一个跟我一样的人，但是现在有些麻烦。那个...姑且说是人，他很强，他的范围比我的大，要是都是两倍的过来，我大概会疯吧。”傀青又仔细想了想：“我都感觉到了，他一定也有感觉。按照范围来说，我们之间的秘密都瞒不过他。就是不知道我们两个能不能互相感知，在我感受到他之前，他一定先回感受到我。”
“等等等等等。”墨玄月急忙打断了他，头一次知道傀青的话唠啊：“你不是说升级之后范围没有扩大吗？”
“这是另一个问题，我不是说了感受到了什么压制的力量吗？就是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傀青顿了几秒：“他在叫我，上去。”
傀青开始不管不顾的跑了上去，连能力都忘了用了，大概是还没有用习惯吧。
“唉，这个疯子...你的体力值啊！！！”仔细想想好像有什么不对，墨玄月表示自己脑子果然没有身体动得快，身体跟上去的时候才想到跟上去的理由。而傀青，完美的表现了自己是个疯子。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快要爬到顶峰了，连墨玄月都有些惊讶傀青的体力的时候，傀青果然不负众望的，滚下了山。墨玄月与傀青还有些距离，当墨玄月冲上去的时候，碰到傀青的一瞬间，耳朵...不，大脑好像要炸了一样...
吵。吵死了。
眼前是一瞬间的黑白方格，记忆已经断片了。就在自己将将恢复的时候，傀青已经下去了...
啊，人生就是这么的迷茫，下，或者不下，这是个问题。
就在墨玄月决定抛树枝的时候，一阵风刮过。什么人，过去了。
远方的空中，一抹清白浮在空中。那人怀里的，正是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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