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十年后
第五章十年后
——summer
仿佛是世界的定理一样，一旦人们的寿命得到了近乎无限的增加，人们就会开始陷入深深的迷茫，和静静的反思。
“喂，妈妈没有告诉你不要总是出来找女人吗？”
艾尔特，现在是绿儿，看着眼前的人默默地说道，顺便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绿儿！”老妈妈紧张的向绿儿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又转过头对那位不苟言笑的客人赔笑说：“不好意思，绿儿平时不是这样子的，一定是刚刚去门口被那些要饭的欺负了，情绪不是很好啊，别见怪...”
“...”客人一言不发，只是挥了挥手让屋子里除了绿儿外所有人出去。
老妈妈尴尬的笑了笑，对绿儿狠狠地使了一个眼色，又转头对男人笑了笑，风骚的摇着肥臀走出了房间，走的时候还撞了绿儿的肩膀一下。
男人往酒杯里倒了两杯酒，看上去只是很普通的酒，杯子里放着一颗青梅，玻璃杯微微有些破碎了。看上去是垃圾山里的总统配置。
“抱歉啊，妈妈只告诉我你会保护我的。”男人笑了笑，像是沙漠中的仙人掌开了花一样，还是漫山遍野的花。
“...那是你才两岁大的时候，埃利亚。”艾尔特放荡不羁的抽了抽嘴角：“顺便说一句，还是不要笑了，我瘆得慌。”
“那还真是对不起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有我这个人了呢。还是说？”埃利亚说着，走到窗前，表情冷的像北极的千年冰雪：“你以为，我不可能活下来？”
【十年后】
“竹。”没有故意加大音量，虽然隔着厚厚的炼丹室，加着不知道多少层的禁制，傀青像是自说自话一样喊着白竹的名字。
“诶，什么事？”白竹果然从炼丹室里出来，像是刚从游乐场里回来的小孩一样，蹦蹦跳跳的，天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开心，是脑容量不太够吗？
“你怎么总是待在我这？墨家有那么无聊吗？”
“墨林最近没怎么找我，好像第五洲出了什么事。大夫人那里没什么动静，但是墨誉那里的人经常跟我偶遇啊...”白竹晃着头，仿佛像是学生背着生涩的古文一样，看来人老了，记忆还是会不太行的，无论是不是修者。
“这难道不是已知的事实嘛？你回墨家去，墨玄月她们最近在第九洲，墨家应该没什么人了。把宫泠送到墨玄月...不，墨家谁那里都好，把她弄走，实在不行把她送到艾尔特那里。”傀青感觉自己像是被骗了，鬼知道那个什劳子天赋技能有什么用。真的是鬼知道。
“我知道了...不过她在哪？”
“自己去找。”傀青仿佛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于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得，开口说道：“把埃利亚带过来。”
“不。”白竹想都没有想，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那家伙简直是天生的不合。”
“我倒是觉得你们关系挺好的，再说了，你平时都是在墨家，又不和他见面，为什么不行？”傀青像是察觉了什么，一反常态的话唠：“还是说就是因为见不到面才不行？”
“...你认真的？话说具体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事，我...我去总行了吧。”白竹严肃了将近一秒吧，然后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嘟着嘴，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这儿的地下室知道吧。”
“恩，怎么了？那里不是你的地盘吗？”白竹又恢复了严肃的样子。傀青身边的人都十分有自己的领地意识，从来不会允许自己的领地被别人闯入，也不屑于去其他人的地方。就像屋子东边的审讯室，南边的炼丹室，地底的不知道什么鬼地方一样。
“去找墨玄月，就说她那里有了我想要的东西，她会知道的。把东西直接往下一扔就好，这点小事你总会做吧。”
“呵，不都是像以前一样吗？再说了，你的事，无论是什么，我哪有不做的？”
白竹像是叹了一口气，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到了炼丹房。
说来也奇怪，好像一般炼丹的人都是不可以被打断的，不只是练不好丹，甚至可能会走火入魔，越高级的丹药越是如此。而白竹从来都是随叫随到，没有一点不高兴，炼出的丹药质量也很好。这从墨家对白竹的看重就可以发现。
冰天雪地的世界，白色的大雪仿佛是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东西，纯净无暇，但是却是死亡的前奏。
一个小男孩坐在一个废弃村子的入口处，右边的大道上插着一根简易的木质指向标，大约之前就经历了一场大火，路标已经有些焦黑了，隐隐约约可以看出好像写着：欢迎来到雪村——本地区最美丽的村子。
美丽吗？
男孩坐在一边的木质栏杆上，两只小脚微微摆动，雪白的小手撑在栏杆上，黑红的长围巾上微微沾上了一些雪，橙红色的眼睛微微弯着，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微微弯着，软软的调皮的几根暗蓝色头发微微弯着。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孩子。
“好漂亮的地方啊，嘿嘿。”男孩开心的笑着，离他大约50米的身后是寂静的村庄，死一般的寂静。
黑色的波纹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雪村的每一栋房屋，每一个生命，仿佛一个胃口巨大的怪物。
“找啊找啊找朋友...”
男孩蹦蹦跳跳的跑向了黑色的...藤蔓？
“ifindyou.”
“少爷，你找我。”埃利亚像是一个专业的男仆，身穿笔挺整洁的黑色燕尾服，戴着雪白的手套，毕恭毕敬的对着傀青鞠了一躬。
而傀青穿着并不正式的黑色紧身衣，上面绣着血红的火焰形状，挎着一个腰包一个腿包，小腿的地方别着一把银色红纹的刀，黑色红纽带的长靴刚好遮住了锋利的刀刃，黑色的露指手套，右手食指和中指上分别带上了两个，一个指环。是空间戒指，看上去十分的简约，只是一个环。
“...你不热吗，我看你都热死了。”白竹看着埃利亚，皱起眉头若有其事的扯了扯领口。
埃利亚没有说话，甚至还是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眼睛半闭着垂下。
“你当我是空气吗...”
“你还不走？”傀青打断了白竹的话，准确来说，他们两个一见面就开始互撕，像是...岳父和女婿？
白竹嘟着嘴，一脸不爽的消失在了空中，临走时眼神飘啊飘的，像是不知道应该在傀青这儿装可怜还是瞪着埃利亚。
傀青没有让埃利亚起身，而是让他保持着弯腰的动作，像是调戏良家妇女一样轻轻挑起埃利亚的下巴：“帮我做件事吧，埃利亚。”
埃利亚只是看着傀青，眼神是无比的沉溺和失魂。他还是像自己一开始见到的一样，暗蓝色的头发长到肩头，美丽的像是正在燃烧的火焰一般的眼睛，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散发着死神一般的笑容。
美丽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的样子，大半张脸被丑陋的像是蜘蛛网一样的黑色的藤蔓覆盖着，像是恶魔。
“我们的盟友，墨玄月好像要经历一场大事了。”没有等到回答，或是说已经知道回答，傀青继续说着。
“玄月啊，你也15岁了，一般来说，15岁的孩子技能就已经稳定了，应该去门派了，刚好9月份有个入门测试，你几个哥哥都在那里。”墨林看着身边感觉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样的墨玄月，宠爱的笑笑。
墨玄月自顾自偷偷地吃了一旁的几个糕点，一撇眼睛，发现墨林看着自己，尴尬的笑笑：“门派好玩吗？”
“门派不是好玩的，这是一个起点，修者一般都会选择一个自己的门派，这是你之后的最有利的联络圈，甚至比家里都有用。”
“恩...好啊。六哥几年不见了，我怎么没听说他去了门派啊。”墨玄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无意中’说着。
“你怎么总是喜欢提起那孩子。也好，我派人送信过去让他作为你的伴读，这也是他的福气。如果他的天赋比较高，没准我也可以让他进我们家的族谱。”
“好呀好呀，我去跟他说吧。”墨玄月开心的笑笑，蹦蹦跳跳的出了房门。留下墨林宠溺的笑了笑：果然是长不大的孩子。
“傻子吗？”墨玄月出了房门，保留着往常的笑容，但是这个时候看感觉却有点毛骨悚然。
傀青十年前像是以一种离家出走的感觉除了墨家的门，墨家也没有任何表示，连生活费都没有，简直像是除了称呼，没有任何变化。有的时候有些不长眼的仆人把墨玄月叫成六小姐也没有人管，当然，傀青本人也是不屑于管的。而这些年墨家大大小小的事傀青也没有管过，就算是所谓的父亲的生日，傀青也没有什么表示，要不是墨玄月时不时提到有这个人，恐怕谁都不会记得还有个六少爷。
至于墨玄月为什么要不停刷傀青的存在感...真正的盟友就是要一边暗处交流一边在明面上放几个绊脚石才是啊。
“你的伴读？”傀青依旧是面无表情，如果他不是面瘫恐怕也想不出要以什么表情来面对墨家一家的智障了。
“恩，别看我，跟我没什么关系。”墨玄月喝了一杯茶，说着：“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智商又不代表能力，我暂时还没有跟墨家决裂的能力。而且，这倒是给了我一个表面上的身份。”傀青皱了皱眉：“不过有一点，刚进去的时候可能要你护着我了。我这几年除了出去办事之外都呆在岛上，这里都是我的人，血契可以使他们的声音消失。那里都是一些心思深的人，我可能会很...弱。”
“恩？还会有这种事？”墨玄月表示啥玩意儿，我不是很懂。
“应该适应一下就还好。”傀青把玩着手里的东西：“你今天来的时候我都有点不舒服。”
“没事，哥罩着你。”墨玄月拍了拍胸口。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男人了？”傀青十分认真的看着墨玄月。墨玄月小时候还是可爱的小孩子，但是长大了之后就...她的身高不是很高，比傀青要矮一个头，但是身体十分结实，感觉比一般的武修都还结实。长相也十分的有男人味，甚至可以说是...英俊。一头墨绿色的短发，布林布林的深邃的眼睛，像是古时候的雕像一样。
“...你最近是不是越来越女人了？”墨玄月回击着。
“恩，我听很多人这么说了，经常会被人认错。”然而傀青表示十二分的淡定。
“...”本来作为墨家的七小姐就没什么人会见到，家里的兄长也不经常见面，长辈和仆人是断然不会这么说的。
“好吧，你赢了。”墨玄月对着傀青说：“那你具体打算怎么办？”
“你直接从墨家出发吧，我半路上跟你会和，你带着宫泠和艾尔特。”
“你也太讨厌墨家了吧。”墨玄月看着窗外，这岛上简直是生态优良，像是丛林一样，就算是阳光明媚的时候也不会特别亮，夜晚更是一片死一样深邃的黑：“说实话，我不是很理解你对墨家的仇恨，而且我也不是那么恨墨家人。”
“我知道，我和你一样，并不是要去成为墨家的死仇，而是墨家不会给我发展的机会，只要我一旦走到明面上，墨家要么会束缚住我，要么会杀了我。”傀青笑了笑：“我妈妈，生前一直重复着，让我成为墨家都不敢招惹的存在，墨家，我要血清。”
“嗯哼，随便吧，反正如果一边是你，一边是墨家，我会选择你的。”墨玄月看上去十分的严肃，像是在经历什么重大的变故，随即又说道：“话说你在岛上呆了那么久，一般出去执行任务什么的都是在晚上，会不会见光死啊。”
“...”傀青又是面无表情看着墨玄月，但是从神情可以感受到他的鄙夷。
“开个玩笑，你不觉得我们的对话太沉重了吗？”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正是墨玄月要离开家的时候，这天墨玄月早早就被女仆叫起来，正是起床气十分严重的时候。
“小七啊，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你去门派啊，那里可是要吃苦的。要不我去跟老爷说说，让你在大一点去，啊。”三夫人也是早早就来到了墨玄月的房间，看着仿佛是一滩泥的墨玄月，看似心疼的说。
“恩，哈啊...”墨玄月像是没听见一样，扭了扭脖子，打了个哈欠：这老娘们到底是不是亲妈啊，这么不想让我去门派，还一副什么的样子。墨玄月突然想起傀青，那家伙好像经常提到他的母亲，看起来对他影响挺大的，应该是个很好的女人，怎么就瞎了眼看上墨林了呢？大概也不是自愿的吧，毕竟让傀青那么恨墨家。
“唉，你这孩子。”三夫人好像知道墨玄月是不会搭理她的，只是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就装作慈母的样子走出了房门。
“你们快点弄吧，父亲应该不会让我迟到的，今天。”墨玄月对着一边像是赶急赶忙，实际上不知是受了谁的贿赂，慢慢悠悠的女仆说着。虽然感觉跟平常差不多的速度，但是平时墨玄月都是迟到的。
女仆微微作揖，稍稍加快了动作。墨玄月冷冷的笑了笑，一瞬即逝。
刚刚走出房间的墨玄月，就看到久违的墨誉和墨冬站在门口。大堂里坐着墨林和大夫人，跟他们道别之后，墨林让墨誉和墨冬送墨玄月去，说是顺路。墨玄月以要靠自己之类高富帅的话拒绝了。
废话，让傀青看见，这几个人就要先去死神那里报个到了。
话说，让三哥和宫泠凑到一起是不是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都不用费力气去动手了。
啊，世界真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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