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新式练兵

金兀术是个好战分子，刚开始根本没把韩世忠放在眼里，但是被韩世忠声东击西这一招搞了个措手不及，心里还是有些震惊，但是还是不怕，老子10万大军，你才区区8000人，跟我玩你还嫩了点，于是就拉开架势，准备强攻渡江。然而，双方刚一接战，兀朮立刻便知道了韩世忠的厉害，双方交战刚数十回合，兀术便败下阵来。

        金兀术在人数上的优势，并不足以弥补他在装备上的不足。金人长于骑射，兀术军的优势在于骑兵；韩世忠长于水战，他的优势在于高大且装备精良的海船。可眼下的交战是基于长江环境的水战战场。金军的骑兵再能打，他能纵马驰骋在波涛汹涌的长江上吗？于是，金军的长处此时俨然成为他的致命弱点。双方在长江上的交战，金军所乘坐的小船完全无法对韩世忠高大的海舰构成威胁。相反，韩家军则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金兀术终于感到了韩世忠的厉害，终于开始为自己南下江南的轻率而后悔了。然而，后不后悔，长江天堑便在那儿，更要命的是，韩世忠就在长江里。有韩世忠挡着，金兀术插翅难逃。百般无奈之下，金兀术只有跟韩世忠求情。他恳求韩世忠：只要放开一条生路让自己过去，他就把这次大军南侵中所掠夺的财富和人口全部留下，一丝一毫都不带走。跟老子谈条件？韩世忠根本就不接纳金兀术的建议。金兀术只好又加大了求和砝码，他表示愿意以名马换路，请韩世忠放他条生路。韩世忠心想你真会异想天开，老子全歼了你，你什么都得留下！金兀术的第二次求和失败。

        金兀术终于明白，韩世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自己的。想要回到江北，只有跟韩世忠大干一场，彻底击败韩世忠才行。于是，他决定破釜沉舟，****娘的。他也算金国一流战将，知道深入细致的战场侦察至关重要，于是他亲率四名护卫，前往战略要地金山寺侦查。谁曾想，韩世忠早料到他这一步，提前埋伏了400士兵，分为两队分守金山寺和岸边，约定当金军侦察兵到了寺中时，寺内的部队先行杀出，岸边的部队断后，务必全歼来犯者。然而这400兵士等待的太久了，一见有金兵来侦查，迫不及待的都冲了出来，惊得金兀术四处逃窜，竟然给他跑了！400人没能捉住5个人，金兀术命不该绝啊。

        金兀术没有完成侦察任务，但是仗不能停啊，硬着头皮打吧。韩世忠却没有闲着。他针对金人多小舟，宋军多大海舰的情况，琢磨出了一种将金人玩弄于鼓掌间的战法。具体说来：韩世忠将大铁钩子挂在粗大的铁链上，发给每舰上身材魁梧的士兵，并要求他们在金人小船靠近时，扔出铁链，用大钩子勾住金人的小船。如此一来，金人小船不被大舰拉沉，便被宋军俘获，金人是完全没有还手能力的。而韩世忠本人为了便于指挥，亲率舰队与敌人在江中交战，韩世忠爱妾护国夫人梁红玉，在战场高处亲自擂鼓，宋军士气高昂，双方在黄天荡外水域再次爆发激战。

        金军数千条小船，一窝蜂冲向了韩世忠的水军。韩世忠早已经严阵以待，待到金军进入宋军弓矢射程以后，铺天盖地的弓矢立刻从韩家军大海舰上遮天蔽日而来。刹那间，金人的小舟被吞没在天地的“飞蝗”之中，舟上一片荆棘，江面一阵水花。金军也不甘示弱，列阵岸边的金军也发挥自己骑射的特长，一拨又一拨地将弓箭射向韩世忠的海舰。然而，韩世忠的海舰毕竟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水军，金人的箭雨奈何不了韩世忠，而韩世忠的大海舰却开动了。

        扬帆，起锚，破浪前行！韩世忠舰队迎面冲了过来，刹那间就将金人的小舟撞沉、撞翻。金人慌忙朝左右两侧躲避，那些侥幸逃脱的金人小舟，很快便被韩世忠大海舰分为左右两部分。在这一过程中，韩军的水手从大舰上居高临下，放箭的放箭，投掷武器的投掷武器，抛石的抛石各种杀人手段层出不穷。大铁索和大铁钩子，这会儿发挥了十足的威力。韩世忠的军舰从金人小舟中横贯而过之后，无数金人小舟被宋军拽沉和俘获，韩家军水军一路横扫，秋风扫落叶一般将金军江面上的残余打得七零八落，金人苦不堪言。

        望楼上的金兀术泪流满面，眼见抗辽起兵，追随自己多年的精锐甲士，就在长江之中被韩世忠百般蹂躏，金兀术老泪横流，可却也无可奈何。韩家军一路追击，终于，将金军赶入了长江上的一个淤积多年的死胡同，一个只有进口，没有出口的死港汊——黄天荡。这一仗韩世忠获得了巨大的胜利，击毙金军不可胜计，甚至连金兀术女婿龙虎大王所部的战船都被缴获了数千艘之多。

        金军进了死胡同，金兀术深感大难临头，无奈只有再次求和，他亲自跑去求见韩世忠，韩世忠神情坦然自若，与诸将饮酒消闲，从容之态很让金兀术无法忍受，更难消受的是韩世忠的条件：还我疆土，复我两宫，则可以相全。别说金兀术不是金国老大，即使是皇帝，这么大的事也不能一口答应，他知道韩世忠故意刁难，求和是不可能了。更何况宋军将士听到韩世忠这气壮山河的正义之声山呼海啸，威武呐喊。四年以来，妻离子散，山河零碎；四年以来，将士们南征北战，却一路南撤；四年以来，江山北望，故土思念。韩世忠的话，无疑极大地激励了宋军的士气，金军想从容撤退，他们决然不肯。

        金兀术沮丧归来，寝食难安，难不成困死在这黄天荡了？说到底他真是命不该绝，一个福建人出了个主意救了他。这个湖建人就是名闻天下的隔壁老王，在江浙一带做米生意，他估计金军会打胜仗，于是投靠了金人。老王献策说，黄天荡有一条不为人知的淤积多年的河道，就是老鹳河故道，能够通往南京附近江面。金兀术一听高兴的要死，立马派出大军疏通了30余里河道，只花了1天时间，可见金军北归心切。在被困48天后，金军驾着小船沿挖出的河道冲出了黄天荡。

        老王还说，你们的小船要想胜过宋军的大舰，只能发挥机动灵活速度快的优势，必须在无风天气逃跑。等到韩世忠发现金军的船队已经逃出了黄天荡，马上下令追赶，可是没有风军舰又笨重，追的十分吃力。老王又说，为了彻底断了宋军的追兵，你们赶快掉头射出火箭让宋军的大舰着火，他们就没办法追了。于是，韩世忠发现金军的小船竟然向宋军冲了过来，心里高兴的要死，靠，你们是来送死的吧？马上命令手下备战，可是等到金军小船靠近，火箭如雨一般落在了宋军的大舰上，手下人报：将军，我们的船着火啦！

        就这样，金军终于逃出了黄天荡，而韩世忠的舰队在一片火海中匆匆收场。

        说到这里，韩世忠对着台下的学员问了一句话：“诸位认为，黄天荡一役，我们是胜了还是败了？”台下先是一片异口同声：“胜了！”“当然胜了！”后来有人发表了不同意见：“败是败了，但虽败犹荣！”于是又有人附和：“虽败犹荣！”老韩摇摇头：“这一战可谓胜败参半，前半段是打了胜仗，但是后半段输了！为什么会输有人知道吗？”

        毛小龙交代的经验分享，不是光讲故事，要从这些实战经验中吸取教训，所以，韩世忠特意拿黄天荡的案例出来分享，就是要告诫后人应该避免哪些错误，如何打一个完美的胜仗。台下自然没有人敢贸然回答，答错了不但被老韩嗤之以鼻，还会被同学们看做爱出风头，于是韩世忠唯有启发式的提问：“这一战金军的主要人物是谁？”这个自然没有疑问，台下纷纷攘攘：“金兀术！”“没错，就是金兀术，但是我们的致命失误就是让他在侦查的时候给跑了！擒贼先擒王，要是金兀术被俘，这场仗几乎没有悬念，我们赢定了！但是400个人为什么捉不住5个人？原因在哪里？军纪涣散！”韩世忠说到这里气愤的一拳捶在讲台上，发出一声巨响，吓得众人身子往后一弹。

        韩世忠虎目圆睁：“我们的军队，大部分是收编和招安来的散兵游勇，为了争功，为了逃命，根本没有纪律可言！这一战，要是遵照我的部署，完全可以活捉金兀术，但是，区区5个人都防不住，这样的军队，以后如何跟金军对抗？所以，各位将领都是带兵之人，回去之后务必整顿军纪，从严治军，否则再遇金军，只会一败涂地！”台下纷纷赞同。

        韩世忠环视诸将，顿了顿道：“另外一个致命的要素就是轻敌！无论在什么时候，轻敌的思想是导致功亏一篑的罪魁祸首，我军把金军困在黄天荡以后，认为他们插翅难逃，结果还是让他们跑了，还掉转头摆了我们一道，我到今天想起此事，还羞愧难当！”韩世忠带头反省，众人唏嘘不已，世间都道韩世忠开创了宋金开战以来的最美好局面，都称黄天荡一站是黄天荡大捷，没想到他自己却一直耿耿于怀，认为错失了战机，老韩能成为一代名将，可见平日里的自省是少不了的。

        韩世忠继续解剖：“轻敌导致的另一个失败原因就是侦查工作的失职。金军开挖30里河道，这么大的动作，我军竟然一无所知，传出去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知彼，侦查工作乃是重中之重，我们一直忽略了侦查队伍的建设，我想从今天起，各位将军回去之后要好好的培养侦察兵，做到敌方的一切动作，我们了如指掌。我希望，每个侦察兵，应该是精锐中的精锐，不但有出色的身体素质，还要有准确的判断思维，帮助我们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韩世忠的这一堂军事分享课，令广大学员茅塞顿开，学到了很多实战中学不到的东西，大家都觉得获益匪浅。毛小龙在一角旁听，十分满意，看来安排韩世忠讲第一堂课，没有错。老韩的授课，也对接下来几位要上场讲授的将领有很大的启发，如何通俗易懂如何意境深远，老韩完全可以作为榜样。

        下午的武科，岳飞出场，讲授骑射和刀功。岳飞一亮相，即引得众人喝彩。只见他胯下一匹白色宝马，从操场一头疾驰过来，那形象，简直就是白马王子。远隔近百米，有人用力掷出两个圆盘，是官窑的瓷器，只见岳飞突然勒马，取箭弯弓射，一气呵成，其中一个圆盘击碎跌落，再次取箭弯弓射，另一个圆盘也被击碎。整个动作完成，不到5秒的时间，行云流水雾里看花，众人齐声喝彩，而岳飞骑马至众学员队伍前，从容翻身下马，帅呆了！

        岳飞气不喘心不跳，目光如炬，扫视众人道：“金兵以骑射著称，金人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对于骑射耳濡目染，贯穿骨髓，所以在对金作战中，我们的步兵在他们骑兵的攻势下，向无胜算，要想克敌制胜，就需苦练对方的技艺。大宋缺马，不可能一日练成马背功夫，所以我刚才并没有在行进中射箭，发现目标，停马射击，准确度更高。要想练得出神入化的射击技能，必须苦练，心手合一才能达到至高境界。”

        岳飞指向几十米开外的一线靶子：“接下来分成十组，在原地向对面的靶子发箭！”众学员当即分为10组，依次领取弓箭开始练习，而岳飞不时的悉心指导，改正姿势，教授要领，练习的将领们对射箭有了更好的领悟。

        练了几组箭，岳飞带大家移步到操场另一侧，这里矗立着几十个高大的木头人。岳飞训话道：“射箭只是对付远距离目标的形式，但两军相遇勇者胜，近距离作战时，谁下手狠谁就能获得胜利，最好是一刀取敌人首级，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你一人能杀敌一百，100人就能杀敌一万，以少胜多大局可定。”岳飞抬手示意，教职人员奉上长刀一把，岳飞一个箭步冲到其中一个木头人跟前，手起刀落，白光一闪，木头人的脑袋搬了家，应声落地。回到众人跟前：“诸位都是猛将，今日的课程，谁能一刀取木头人首级，谁就可早些休息。”

        毛小龙在一旁观察，猛将着实不少，未经练习有三分之一的学员能够一刀合格。其余人在岳飞指导下练习出刀、发力、马步等技巧，至日落时分，只剩十余人不能合格，毛小龙心里笑道，这些叼毛应该是靠关系进来的，没关系，没有武略有文韬，做参谋官也不错。第一天的课程圆满结束，张俊等人又来找毛小龙喝酒，毛小龙婉言相拒了，说明天自己有课，需要安排一下。

        毛小龙安排给自己的课就是军火的练习。岳飞教的都是冷兵器作战时代的套路，需不需要？当然还是有用的，八年抗战的时候，****也跟日本人拼刺刀。但是，既然毛小龙到了宋朝，就不能光靠冷兵器打仗了，那他过来就没有意义了，况且，大炮已经研发成功，虽然是最早期的火炮，但是重创金军是毫无疑问了。但是，新武器出来，还是得安排教学，尤其是这次来的这么多顶尖的武官，以后他们都是第一批用到火炮的人，要是连用都不会用，那就真是浪费了先进武器了。毛小龙不但要教他们怎么使用，还要教会他们简单的原理，不至于发生危险，还要会简单的修理。

        开学典礼当天，众学员已经见识了火炮，但是炮弹是对天打的，威力究竟有多大他们并不清楚，这也是毛小龙事先埋好的一个伏笔，在他授课当天，他要让学员们亲眼看看火炮的巨大伤害，令他们印象深刻，鼓舞他们的士气。培训前夕，他已命军器所运送过来10门最新改良的大炮和几百发炮弹，让大家一次玩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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