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西湖军校
西湖军校位于西湖之滨,灵隐山下,背山面水,占地3000亩,分为操场、学堂、住宿、休闲等几大功能区块。校区远离闹市,非车马劳顿不能到达,有效的阻隔了外界对培训的干扰。所有学员一入学,即解除职务,统统平起平坐,管你兵马大元帅也好也好,小头目也好,都是同窗同学,不再有阶层之分,只有师生之谊。第一期培训科目有战术、兵器、交通、筑城等,以上学科由各教官以平日之心得撮要,钩玄详为讲述,由学生各自笔记,以便诵习。此外,对于军制学、交通学、军队内务规则、陆军礼节、军语、军队符号等,亦择要详讲。至于战术作业、实地测图,亦按步实施。总之,对于军事学之必要学科,俱教授无遗焉。
第一批教官和老师由毛小龙领衔,率中兴六将岳飞、韩世忠、吴玠、刘锜、刘光世、张俊组团主讲,共七天课程。毛小龙主讲西湖军校的设立目的,西湖军校的概况,也就是开个头,你们为什么来这里,你们来了之后应该怎么做,你们学成回去应该怎么跟下属传达等等,但是毛小龙还有一个课程,那就是拓展训练,他准备把未来那一套训练团队合作和意志力的拓展课程用到古代,加强军队凝聚力。
南宋的军队,经北宋衰败影响,又被金军打得支离破碎,实际上在建炎年间大多都是散兵游勇,军纪涣散,尤其以张俊的部队最为典型。张俊本人土匪出身,好色贪杯又贪财,很多流寇都喜欢投奔他,因为他对部下管理松弛,对部下的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样的军队怎么跟强悍的金军作战?不从张俊开刀,其部下就不能领会天朝精神。其实开设军校的另一个目的,还在于收归军权军心,你们这些居功自傲拥兵自重的家伙,把你们集中到一起,就是让你们相互猜忌,同时又对皇帝保持敬畏心,给你们提个醒,要是不听话,随时叫你的同学******!
话又说回来,中兴六将再不济,多多少少都有功劳,一个酒囊饭袋运气再好,统兵打仗能活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能升至将职,说明能力是肯定有的,每个人都有他的优点,还是拿张俊来说,虽然他经常逃跑,老百姓讽刺其军队是“自在军”、“花腿军”,但是战术来说,逃跑也是一种战略嘛,孙子都说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主席也说了论持久战,敌进我退,敌退我追,敌追我跑,说不定还是学了张俊的。逃跑不管怎么说,至少保留了作战力量,当然了,副作用就是丢了城池。
所以,毛小龙依每位大将的优点,给他们安排了相应的讲授课程。韩世忠综合能力最为全面,打仗能胜,遇不利情况能拖,明哲保身也是一把好手,军事能力政治觉悟都是一流,所以由他主讲大战略,大局观最为妥当。岳飞军事能力突出,武功盖世,由他主讲实战和军队操练,十拿九稳。吴玠和刘锜都是稳重之士,军功卓越而低调处事,虽未有中兴四将之名,却有中兴四将之实,由他们主讲攻防战略最为可靠。刘光世和张俊,打仗一般般但是名头响,说明他们口才好会造势,有他们主讲游击战和宣传攻势,最能鼓舞人心。要让毛小龙分配官职,韩世忠当国防部长,岳飞当三军总司令,刘光世和张俊任集团军司令,刘光世和张俊做政委,那就是黄金组合了。
开学典礼过后,毛小龙组织108将在新落成的大礼堂举行动员大会,详细的介绍了此次培训的目的,国家对诸位的期望,接下来的学习安排,讲得他口干舌燥,古代又没有扩音器,对着一帮武将训话,不用点中气如何压场,毛校长可谓字字重音,把一帮莽夫讲得热血沸腾,列席的赵构都大为感动。接下来,毛校长陪同皇上赵构,带领所有学员参观了已落成的军校各项设施,学员们看到休闲区的设置,都喜上眉梢,太丰富了,有图书馆,有瓦舍,有酒肆,毛小龙特意把休闲区搞得跟红灯区一样,他知道这帮人常年征战沙场,都需要好好娱乐一番。参观队伍中只有一个人嗤之以鼻,那就是岳飞:哼,到底是来军训还是来花天酒地的?误国误军!
欢迎晚宴热烈隆重,赵构亲自出席,举杯致开场词:“诸位将军都是国之栋梁,朕敬各位,希望诸位在未来的日子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更好的为国效力!”众人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毛小龙安排晚宴不能多喝,意思一下,第一天就搞得醉醺醺,还怎么学习?简短的聚餐之后,毛校长召集中兴六将开会颁布任务,赵构列席。毛小龙没有客套,直入主题:“六位将军都是我大宋翘楚,金军闻风丧胆,所以此次集训,就由六位出任教官,教授科目我已拟好,望诸位下去之后用心备课。”赵构附加了一句:“诸位将军,拜托了!”韩世忠带头打一拱手:“臣韩世忠领旨,鞠躬尽瘁万死不辞!”“臣岳飞领旨,鞠躬尽瘁万死不辞!”“臣张俊领旨,鞠躬尽瘁万死不辞!”“臣”
毛小龙这才近距离的观察了六位名垂青史的大将,韩世忠老成持重,方头大耳,岳飞意气风发有棱有角,吴玠和刘锜威武雄壮却又面貌和善,张俊和刘光世体格健壮但是面容却透着猥琐,相由心生,基本上几个的长相都跟历史描述的事迹对的上号。毛小龙特意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岳飞岳将军,他的体型精壮,身高一米七左右,眼神犀利,通身透着刚正不阿的气息,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动武的样子,毛小龙摇了摇头,心道岳飞啊,你一定要柔一点啊。反观韩世忠,虽然身高体壮,却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不怒自威,这才是老江湖该有的风范。
毛小龙有意与岳飞交谈两句,待到散会,他单独叫下岳飞:“岳将军,请留步!”岳飞目不斜视:“毛校长有何吩咐?”毛小龙道:“岳将军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对饮两杯。”岳飞不卑不亢道:“末将不胜酒力,还请毛校长见谅!告辞!”
岳飞心里满是鄙夷,开学第一天就想着和我喝酒,你到底是来治学的还是来结党营私的?哼,我岳飞可不吃这一套。毛小龙吃了个闭门羹,心想你这臭脾气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了,不急,有性格,我喜欢。而旁边的刘光世和张俊一听毛小龙说喝酒,都不约而同的走向他,张俊说:“毛校长,岳将军喝不了酒,我陪你喝两杯!”刘光世也道:“毛校长,初次见面,末将也想和你交流交流。”毛小龙看了他们一眼,也好,你们二位虽无大才,也算是我的同事,跟你们搞好关系义不容辞啊,于是哈哈一笑:“好极好极,本想与诸位将军一起交流交流,调整一下教学方案,既然岳将军喝不了酒,那我们几个自饮!走,我做东!”
韩世忠早走了一步,一向稳重的吴玠和刘锜耳朵尖,听到毛小龙这么说,连忙止住了离去的步伐,回头来加入队伍,吴玠道:“我也本想与毛校长好好交流一番,又恐校长晚上有事,既然毛校长做东,我也厚一回脸皮,与大家一同聚聚!”刘锜随声附和:“正是正是,我等都仰慕毛校长的才华,此等机会怎能错过?我也去!”本来毛小龙只想和岳飞谈谈心,没想到引来另外四将,没办法,身在其位,有些应酬是免不了啊,于是毛小龙与中兴六将中的四个携手并肩往军校的酒肆走去。几人相谈甚欢,深入的探讨了接下来的教学安排,都表示一定不辜负毛小龙的期望。
课程的安排基本上是上午文科,下午武科,劳逸结合,因为只有百来号人,所以就一起上大课,文科安排在大礼堂,都往前面坐,毛小龙特意发明了一面黑板,没有粉笔就用软性的石笔,效果也不错。武科安排在操场,操场很大,因为毛小龙还要教授秘密武器,教会大家使用军火,不大一点不安全。每堂课毛小龙都安插了军校的教职人员,让他们也深入学习各位声名显赫的大将的实战经验。因为此次集训结束之后,西湖军校不能空置啊,还得培养初级学员,这些初级学员从民间选拔,课程就由教职人员负责。
文科的第一堂课由韩世忠开课,老韩德高望重,身兼武胜军节度使、御营左军都统制,所有人都洗耳恭听,包括岳飞。韩世忠出口成章:“诸位将军,我韩世忠受皇上恩泽,受毛校长器重,担任这首课的主讲,深感受之有愧,唯有全力以赴。大家都知道,我长期与胡虏作战,先是西夏,后是金军,大大小小历经数次血战,其中有些经验,愿与在座各位分享。今天我要讲的,是与金兀术的黄天荡之战。”一听是黄天荡之战,众人都激动不已,要知道,宋军以8000兵力围困金国10万大军,最后致使金军仓皇北逃,再也不敢轻易南下,史称黄天荡大捷,是南宋对金作战以来最大的胜利之一,而韩世忠更是凭此役扬名立万。老韩要讲故事了,大家都集中了高度注意力。
长期以来,金军有秋冬季节南下入侵的传统。宋廷为了防止金军秋冬季的南侵,必须采取“防秋”措施。1129年8月,为了防止金军可能出现的南下情况,布置防秋事宜。因此,宋廷召集一线高级将领和主要决策文官在行在进行了一次战略大讨论,参与这次会议的高级将领有韩世忠、张俊和辛企宗等人。
这次当朝的战略大讨论中,武将之间产生了巨大分歧。张俊和辛企宗觉得金军必然再度南下入侵,高宗应该从江南去鄂州、岳州方向最后去湖南长沙避难;韩世忠则认为,目前行在所处的江淮之地是天下最富庶的地方,若要持续与金人战争,则必须保全江淮地区的安全。眼下国家已经丢失了山东和河北广袤的领土,再丢失江淮之地,则国家领土日蹙,要再转移行在,还能去哪里呢?此外,韩世忠从兵员数上对张俊、辛企宗等人做了批评:眼下行在扈从兵马只有10万上下。江淮地区必然需要军队防御,高宗移跸也需要军队护卫。两项任务都很重要,但若分兵为之,则必然不可能相全。眼下国家动荡,人心不定。一旦高宗移驾,举国陷入慌乱,则局势将更加难以收拾。
赵构考虑再三最后才下了决心,他表示若放弃江淮之地,则“虽至川广,恐所至皆敌国耳。”于是江淮防秋的最高战略便制定了下来。在这样的情况下,杜充走马上任,宣抚江淮。刘光世和韩世忠都被划归到江淮宣抚司指挥之下,全力防御江淮,阻遏金军南下。
尽管最高战略是正确的,但是宋军兵败如山倒。十月,金军第三次南下深入长江地区,马家渡之战后,宋军很快丢失了南京。在“兀朮分道渡江,诸屯皆败”的情况下,韩世忠不得不做暂时的退却。他放弃镇江,退保江阴。与此同时,赵构因通信条件滞后,一时无法掌握详细的战场情况,自然也不知道宋军丢失南京、杜充投降和韩世忠此时已经放弃镇江退保江阴的消息。于是,他紧急召韩世忠前往行在浙江章安讨论御敌方略。
君臣相见以后,韩世忠向高宗汇报了前线情况,以及退保江阴以后,自己的兵力安排:前军驻守在通惠镇,中军屯驻在华亭江湾,后军屯驻在长江口。高宗询问韩世忠为何如此排布兵力,韩世忠将自己的战役构想告诉给了高宗:他打算在金军撤军渡江时从背后邀击兀朮。赵构接纳了韩世忠的建议,亲赐手诏给韩世忠,命令他停留在长江一线,待到金军北还时,予以痛击。韩世忠当即领命而去,很快便回到了华亭地区做战前的准备。随同韩世忠前去的,还有宋高宗给韩世忠的大量赏赐和200道空头官告,用以战时激励士卒作战之用。
韩世忠之所以讲这些,是在向学员们传达一个信息,我韩世忠打胜仗都有赖皇上的英明决策,要不是赵构批准我的战略,赏我军饷物资,我打个屁仗。所以,老韩之所以成为老韩,这就是他的聪明之处,不居功自傲,都是皇上英明。
赵构决策是英明,只是宋军实在不济,他被金军吊打四处逃跑,后来南逃至宁波,第二年正月,金军攻宁波,赵构乘船入海逃向温州,金军尾追不舍。幸赖南宋水军将领张公裕率部在台州附近海面阻击,使赵构得以幸免于难。此时江南各地军民到处集结于山寨、水寨,打击金军,使其处处受到威胁。在大肆掳掠后,于二月,被迫北撤。
韩世忠回到大军驻地以后,加快修缮、制造大海舰的速度。同时,他将自己8000多人的全部辎重装备全部送上海舰,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建炎四年(1130)正月十五,韩世忠大军来到秀州参加民间灯会。韩家军此时到来,仿佛只是为了参加上元节灯会活动,一片休憩景色。就在各种迷惑金军的行动全面展开之后,韩家军突然开拔前往镇江,大军占据了战略要地焦山寺。从而先敌将金军退路完全截断,金军若要渡江,必须先过韩世忠这一关。至此,黄天荡大战的序幕便因韩家军进入战场而缓缓拉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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