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九阳神功

毛小龙从军器所出来，就往长江商行奔去，因为他心中有个计划：绝代歌姬大赛已经结束了，而火炮也研制成功，是时候回老家走一趟了，不知不觉来到京城已数月，想必家里人都急坏了吧，得回去报个平安。走之前得把手上的事安排好啊，毕竟是有单位的人，还是多重身份，首先得向万子豪有个交代，他把商行的未来和女儿的未来都寄托在自己身上，不能说走就走，跟他告个别。

        师徒俩来到长江商行，依然是忙碌的景象，开春后，万物复苏，生意自然也欣欣向荣。伙计们见到两位掌柜，都是毕恭毕敬，毛小龙微笑着穿过店面，就往里屋的茶室走去，万子豪一般没事就在那里，接待客人或者自斟自饮。路上碰到吴奇，他很惊讶，很久没见到毛小龙了，他打一拱手：“毛大人，许久未见啊，万掌柜在里面。”毛小龙笑着回礼：“吴奇大哥，许久未见了，你这是做什么去？”吴奇道：“万掌柜吩咐我去西湖楼安排一桌酒席，今晚有个重要的客人要招待。”

        进得茶室，只见万子豪正坐在茶桌前泡茶，一见毛小龙带着万良茹来了，连忙笑眯眯的招呼：“小龙你来了，快坐！”又招呼万良茹：“你也坐！”待二人坐定，万子豪从从容容为二人各自倒了杯清香四溢的茶水，对毛小龙说：“喝喝看。”毛小龙虽然不是很懂茶道，但是他知道不能一饮而尽，好茶须慢品，于是他泯了一口，嗯，确实是好茶，回味浓郁甘甜爽口，他问道：“这是什么茶？”万子豪得意的说：“这是我托人从福建带回的上好的凤凰单枞。”“哦？有什么来头？”毛小龙心想这么好的茶，自然是有些典故的，还叫个这么洋气的名字。“也没什么来头，产自凤凰山罢了。”毛小龙大失所望，原以为是跟百鸟朝凤有关。

        不过毛小龙见万子豪的兴致，应该是有好事，果然，万子豪神秘的对他说：“你知道那天一掷千金为良茹拉票的公子何许人也吗？”毛小龙摇摇头，他认识的达官权贵其实不多，而且那位青年看着眼生，不像是杭州城里的。万子豪压低声音道：“他是金国首屈一指的富商徐渭北的公子徐文强。”毛小龙有些吃惊，金国的势力都渗入到杭州城里来了，他有些担忧的说：“姓徐的胆子那么大，难道说金国准备进攻大宋？”

        万子豪笑着摇头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商人就更不用说了，边境通商自古不受战争的影响，况且现在和平年月，虽然有小股对抗，也没发展到明晃晃的兵戎相见吧，再说了，大宋的商人不敢去金国，金国的商人还怕来大宋吗？金国的商人若在大宋境内受到了威胁，要是惹怒了金人，举兵来犯，只怕高宗皇帝也不愿见到吧。”毛小龙想想也是，国家不就是以利益为基础吗，商人其实有时就是促成战争的罪魁祸首，所以，很多富商其实是操纵国家命运的幕后黑手，欧洲人侵略美洲不就是为了争夺资源吗，离不开商人的支持。

        毛小龙知道万子豪高兴的原因了，八成是徐文强来拜访他了，于是追问道：“这么说，你见过徐文强了？”万子豪望了一眼万良茹，又笑着对毛小龙说：“不但见过了，而且徐文强表达了想与我万家成为姻亲的愿望。”难怪那么舍得花钱，原来是抢媳妇来了，毛小龙也望了万良茹一眼，看万子豪的态度，应该是巴不得这门亲事，古代女子的命运啊，都是为了联姻作牺牲，不但帝王之家如此，商人也一样，都是交易嘛，也许这就叫做门当户对吧。

        万良茹反应过来，追问万子豪：“爹，你是说要把我嫁给那徐文强？”万子豪喝了口茶，笑眯眯的说：“没有啊，我不是还没问你的意见吗，不过我看那徐文强也是一表人才，对你又舍得花钱，你考虑考虑？”万良茹蓦地起身：“我不嫁！”吓得万子豪和毛小龙一弹，万良茹也觉得有些失态，她望了毛小龙一眼，一脸通红，又转向万子豪道：“我还不想那么早嫁，我想陪在爹爹和师父的身边。”说完就转身出去了，留下万子豪和毛小龙面面相觑。

        毛小龙为徒弟辩解道：“小姑娘是这样啦，一下接受不了跟陌生男人生活，慢慢劝吧。”万子豪点了点头：“也是，刚回来不久就要嫁人，确实一下难以接受，不过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万徐两家要是联手，整个中原和江浙就都是我们的天下啦。”毛小龙心想商人就是现实，为了利益可以不管儿女的幸福，不过，说不定富家子弟在一起就是幸福呢？不过毛小龙有些担心，要是万徐两家真是联姻了，万子豪会不会出卖大宋呢，有了万子豪这个内线在宋朝境内，金国侵略起来可是方便了很多呢。不过，话又说回来，有了徐家在金国做内线，大宋反攻也会方便很多呢。有利有弊，听天由命吧。

        万子豪对毛小龙说：“晚上我定了酒席宴请徐文强，你也一起来吧，他也很仰慕你毛大人的才华呢。”毛小龙想起过几日就要回流羊县，还得抓紧时间跟师父唐慎微学学功夫呢，不能再每晚半夜三更回家，那时老唐都睡了，于是就婉拒道：“不了，万掌柜，我是来跟你说个事的。”“什么事？”“我来杭州已有数月，是时候回去省亲了，到时再劝服家人来京城一起生活，特意来跟你说一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长江商行你还是多费心。”万子豪大喜过望，毛小龙终于要回去料理清楚长居杭州了，这是他多日来的期望，于是他欣喜的拍拍毛小龙的肩膀：“好啊，小龙，我跟你一道回去，顺便看看你的枭龙花炮厂。”他是想跟在一旁督促毛小龙早点料理好家事，顺便看看枭龙在流羊县的新气象。

        毛小龙也没办法，他万子豪在流羊县投资了产业，于情于理是该去考察考察的，于是就答应了下来，万子豪又问：“晚上的酒席你真的不去？”“不去了，你吃好喝好。”毛小龙准备起身告辞，万良茹进来了：“师父，你要回老家吗？”原来她在外面偷听，毛小龙点点头，万良茹急急的说：“我也要跟你回去！”毛小龙面有难色的望了望万子豪，万子豪也是诧异万分，不过马上就冷静了下来，他和毛小龙都走了，万良茹确实很孤独，但是他想到个妙计：“良茹啊，你要去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事？”万良茹期待的看着万子豪，万子豪说出了他的条件：“晚上陪我去吃饭，吃完饭跟我回家，天天住在你师父那里，也回家住一晚吧。”

        毛小龙从长江商行出来，算是下了个早班，便往家里赶，也不知唐慎微在不在家。本来，唐慎微早就要回四川，不过恰巧江浙一带还有些老朋友，正好去拜访拜访，加上毛小龙一直挽留，所以竟在江浙待了几个月，前几天回了杭州，倒也不急着走了，竟也开始习惯起这江南水乡的生活，不过毛小龙知道他终究要走的，人都说告老还乡，他都这么大年纪了，总会想这落叶归根的，这要是毛小龙回了流羊县，只怕回杭州来就碰不到他了，所以，毛小龙要赶在回去之前，跟师父好好学上两招。

        一进院门，就看见唐慎微坐在院子里发呆，毛小龙赶紧走过去叫了一声“师父”，唐慎微这才回过神来抱怨：“哎呀，小龙啊，太无聊了，我还是早些回四川吧，这每天不看病总觉得心里少了点什么。”毛小龙乐了，还有人看病看上瘾的，他就夸口道：“师父要是想看病，我给你在杭州开个诊所，保证人满为患！”唐慎微站起身敲了毛小龙一丁弓：“为师要是想开诊所，哪里都能开！但是我在蜀地待惯了，那里的父老乡亲都等着我回去治病救人呢。再说了，这杭州菜我实在是吃不惯，虽然从养生角度讲，清淡一点好，但是我还是怀念花椒的味道啊，花椒还是一味药，驱寒发汗”一说起老家的事，老唐就滔滔不绝。

        毛小龙心想唐慎微是去意已决，再不抓住机会学点东西，以后去四川找他就难了。于是他讨好的说：“师父，你实在想回去我也留不住你，不过你走之前是不是教我几下绝招，比如帮我打通任督二脉？”毛小龙也不知道打通任督二脉到底有什么好处，只是他以前看武侠片总听到说打通任督二脉就能上天，就能修炼成武功的至高境界。唐慎微跳起来又是一丁弓：“打通任督二脉？我先打你个满头包，那么容易打通世人还苦练什么神功，都让我开下光不就好了。你呀，别总老想着走捷径，练功岂是一蹴而就的事，我知道你忙，但是每天总能抽出些时间，持之以恒的练习，总会出一些成效的。”

        毛小龙急了：“师父，你要我持之以恒，可你都要走了，我以后跟谁学啊，怎么持之以恒？”唐慎微笑而不语，缓缓坐下，慢条斯理的说：“你可知道武功的最高境界是什么？”这可难不倒毛小龙，武侠小说不是白看的，他大声答道：“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唐慎微摇摇头，又摆摆手：“你还是见识尚浅，武功的最高境界是无招胜有招，而且你刚才所说剑术的境界也不是最高，耍剑的最高境界是手中无剑，心中亦无剑！”毛小龙心悦诚服，自己还是太嫩，经过唐慎微一点拨，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他在唐慎微的理论上有悟出了更高的见解，那就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功夫再好，好的过子弹？你轻功再好，好得过火箭炮？

        唐慎微捡起地上的一片树叶，夹在中指与大拇指中间，宁心静气，然后再次朝着古树的树干一弹，树叶嗖的一声飞了出去，深深的嵌在树干之中。毛小龙看的目瞪口呆，连忙走过去检查那片树叶，只见露在树干外的树叶耷拉着叶子，还是那片软不拉几的败叶，嵌在树干中的叶子也看不出任何端倪，他用力一扯，叶子从树干处断裂开来，嵌入树干的部分竟纹丝不动！唐慎微道：“无招胜有招的意思就是，身边的任何物件，都可以用作武器。”毛小龙佩服的五体投地，照唐慎微这么说，头发也是可以做暗器的，因为毛小龙以前看过一部动画片，里面有个老头随便扯根头发一运气，就可以做钢针发射出去，这武功好啊，毛小龙连忙诚恳的求教：“师父，那你无论如何教教我，如何练成这无招胜有招的功夫！”

        唐慎微摇头晃脑：“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天地合气，万物自生。犹如夫妇合气，子自生矣。气，乃构成人和世间万物的最基本元素，控制了气，就能控制一切，达到无招胜有招的至高境地。”毛小龙问：“你是说气功达到一定的境界，就能无招胜有招？”唐慎微点头道：“没错，也就是修炼内力，达到一定境界后，就能随意转化为外力，攻击对手。”“那内力要如何修炼呢？”毛小龙听说修炼内功很苦的，而且时间很漫长，不是可以输送内力吗，那岂不省事多了？这时唐慎微从怀里掏出一本武功秘籍，“骚年，当初我收你为徒，是看你骨骼清奇，是可造之材，我这里有一本九阳真经”

        毛小龙收下这本九阳真经的时候，深怕这是唐慎微拿来忽悠他的地摊货，赶紧翻了翻，书的确很老旧，而且大部分是插画，应该是古籍，不会假了，他连忙打一拱手：“谢师父！”唐慎微摆摆手：“这本秘籍本来也是要传给你的，只是你中间失踪了，现在我重遇你，见你心态平和，才敢把这绝世武功传授于你，不然以你以前的躁脾气，迟早走火入魔。”毛小龙有些不放心：“师父，就凭这一本秘籍，我就能练成无招胜有招？”唐慎微白了他一眼：“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你是重阳之体，练这九阳真经再好不过，但是切忌高歌猛进，欲速则不达，要是走火入魔可就万劫不复了。”毛小龙点点头：“谨遵师父教诲，我一定循序渐进。”“嗯，来，我来给你稍微讲解一下修炼的要点”

        毛小龙忘我的记住唐慎微指导的每一个字，直到荣婶喊两人吃饭，毛小龙才突然记起没向老唐说起回家的事：“师父，忘了跟你说了，我过几天准备回趟流羊县，出来这么久了，回去料理一些事物。”唐慎微也不惊讶：“哦，很好，正好我也准备回去了，咱师徒俩就暂且别过吧。”毛小龙竟有些不舍：“师父，此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去四川找你的。”唐慎微带头走向饭桌：“小龙啊，一切都是缘分，我遇到你，我失去你，我再遇到你，你却已经失忆，我教你功夫所有这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所以，不必去介怀什么，也不必特意去找我，你我有缘自会再相见。”

        毛小龙心想师父就是师父，早已看穿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他也不去想太多，默默的跟着唐慎微走到了饭桌前，却没什么胃口，毕竟跟师父吃一餐就少一餐了，唐慎微却招呼他：“小龙啊，来，陪为师喝两杯，也不枉我栽培你一场。”毛小龙望着垂垂老矣却精神矍铄的唐慎微，心想这才是人生的活法，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他应声道：“好！不醉不归！”

        武功越高，自然酒量越好，毛小龙纵使年轻，纵使重阳之体，但是在高深莫测的唐慎微面前简直不堪一击，毛小龙喝得不省人事时唐慎微还在谈笑风生，第二天昏昏沉沉醒来，毛小龙去找唐慎微，哪里还有他的影子，问荣婶，荣婶说：“唐老一早起来就走了，不让我叫醒你，就让我转告你，说他回去了，同时跟皇上说一声。”毛小龙只骂自己糊涂，没有送师父一程，他已经喝断了片，但是唯独记得唐慎微最后说的一句话：“我出去云游见到了晓梦，她过些日子会到杭州来，你要记住，她可是重阴之体哦，别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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