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火器督造
终于到了西湖楼绝代歌姬大奖赛的总决赛日，杭州城再次沸腾了，西湖楼一票难求。为了控制入场人数，当天西湖楼实行凭票入场制度，票早已提前印好，一部分送到达官显贵手中，一部分在市场上出售，票价高达10两纹银，依然供不应求，很多人一掷千金都要来到现场，黄牛票炒到了100两银子的天价。这是古代第一场现代化的演唱会，这是一场皇帝亲临现场的演唱会，这是能欣赏到十位绝色佳丽同台表演的演唱会，能亲临现场是多么风光的一件事。
为了烘托高逼格，毛小龙组织专人对十位佳丽进行了全方位的包装。首先，当天登台表演的服装，全部由宫廷御用裁缝量身定做，没有一件重复，充分依据佳丽的气质和身形量体裁衣，务求一出场就达到惊艳的效果。现场四周，十幅巨大的美女画像由当朝知名画匠依据十位佳丽的样貌精工描绘，显眼招风。每位佳丽的出场，都由主持人念一段精彩的生平简介，力求一开始就抓住人心总之，为了当晚的表演，毛小龙煞费苦心，王思思和李清照惊叹不已，在她们眼里，这就是古代高科技的运用，毛小龙甚至想到了舞美设计，可惜没有电，只好运用人手去调配灯光，比如佳丽一上场，四周的灯光全部人工吹灭，只留舞台上方一盏灯，烘托巨星风采，表演完毕，人工点亮四周灯光，烘托热闹气氛。毛小龙把未来开演唱会的那一套充分运用到了绝代歌姬大奖赛，能照搬就照搬，不能照搬就改成古代的形式，一定要打造一台让人印象深刻的表演。
赵构早早的来到了现场，而西湖楼四周全部戒严，官兵把守各个重要出口，四处都是威武的禁卫军，这让到场的民众热血沸腾，靠，这是参加皇家盛宴啊，再贵的票也值了。众位佳丽也是跃跃欲试，终于到了走向人生巅峰的最后时刻，任谁都难掩激动的心情，除了一个人，就是万良茹，因为毛小龙告诉过她，你就是来玩票的，别抱任何希望，我不会偏袒你，我也不会贬低你，你只管发挥最真实的水平，成绩由大家决定。但是，万良茹从晓梦那里回来后，一直想证明自己，所以她虽然没有必胜的压力，却还是想得到最高的认可。
赵构侧身对坐在旁边的毛小龙说：“毛大人，你这次玩大了。”因为周边众多耳目，所以不好直呼龙哥。毛小龙淡淡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赵构摇摇头：“我宫中那些个妃子，个个吵着让我带她们来，我要是都带来，这西湖楼都坐不下，只好带了几个来，她们一进场就跟看到新大陆一样，直说这比宫廷比赛豪华多了！”
十位佳丽的参赛曲目抽签决定，十首歌都是在西湖楼传唱已久的王思思经典曲目，也就是毛小龙从未来带过来的流行歌曲。佳丽的出场顺序也是抽签决定，一轮表演过，也就是每位佳丽依次演唱完规定曲目，由评委点评并打分，最后评委给出指导意见谁进入前五，最后皇帝综合评委意见和自己的看法选出三甲，公布获奖名单。三甲佳丽最后并排站在舞台中央，由现场观众投票排出冠亚季军，投票权重就是手中的银子，谁获得的现金支持最多，谁就是首届绝代歌姬大奖赛的歌后！
古代没有话筒也没有扩音器，每位佳丽一开口，所有人都屏声静气，细细的聆听，每位佳丽一唱完，致礼候场，现场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所有人的心情都像坐过山车，太刺激了。最终，万良茹凭借天仙般的容貌和如同天籁的歌声以及动人的发挥，当然还有一点点与主办方的关系，顺利进入三甲。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三甲pk，谁将成为首届歌后？三位佳丽一字排开，每人的台前都有一个投钱箱，收获第一桶金的机会来了。只见观众们蠢蠢欲动，纷纷走到自己支持的佳丽，投上宝贵的银子。因为是现金投票，不支持银票交子，所以为了支持自己心爱的歌姬，一些富家公子带着成箱的银子进了场。
一位衣着华丽的年轻人，气宇轩昂的走到了万良茹跟前，冲她友善的笑笑，然后挥一挥手，只见一个威猛的随从抱上来一个大箱子，大到放不进投钱箱，只好摆在投钱箱的旁边。年轻人轻轻打开箱子，在全场辉煌的灯光映射下，只见里面金灿灿的一片光射出来，坐在二楼包厢的人看清楚了，是一箱金子！毛小龙心里奇怪，问旁边的万子豪：“是你安排的吗？”万子豪直摇头：“不是，我说了不参与的，不过这小子气度不凡出手阔绰，应该是富家公子。”废话，这么一掷千金捧万良茹，肯定不是等闲之辈。观众们唏嘘不已，明眼人一望便知，歌后非万良茹莫属了，为什么？说了投银子的，这小子带了金子进来，还是一箱，全场加起来的银子价值都不如他一箱金子。赵构都自愧不如：“民间真舍得花钱泡妞！”
但是结果还是要公布一下，主持人唱票：“万良茹，得票500两金，737两银首届西湖楼绝代歌姬大奖赛的大奖得主，绝代歌后就是万良茹！”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声震屋宇，万良茹喜极而泣，频频挥手向观众致意，她真想跑到楼上抱着师父庆祝一下，但是一想起师父冷峻的眼神，就还是忍住了。万子豪也是激动不已，拉着毛小龙的手不停的念叨：“夺冠了夺冠了！”赵构起驾回宫，大有感慨：“毛大人，你真是文艺界的天才，希望你对军器所也要有如此的热情啊。”毛小龙汗颜不已，赵构是提醒他该做些正事了。
现场的观众久久不愿散去，几个佳丽都被保护着进了西湖楼准备的套房，从今夜起，她们就是明星了，从万子豪的角度看，这些都是西湖楼的摇钱树啊。万良茹冲上了二楼包间，她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对毛小龙说：“师父，我赢了！”毛小龙其实也是很得意的，自己短期内培养出了一个歌后，虽然里面或多或少有些黑幕，但是实力是有目共睹的，但他不能表露出来：“嗯，再接再厉。”万子豪倒是高兴的要死：“良茹啊，果真没有辜负我的期望，好样的。”李清照和王思思也过来了，大家决定为此次大赛庆功，李清照目睹整个赛程，感慨万千：“毛大人运筹帷幄，准备周全，我们这次比赛才能圆满成功，而且毛大人的弟子夺得桂冠，功力超群，实至名归啊。”王思思倒是有些吃醋：“以后西湖楼的歌唱事业后继有人了。”
而毛小龙感兴趣的还是那个一掷千金的阔少爷，他好奇的问万良茹：“那位投你500两金子的翩翩少年是你的情郎吧？”万良茹噘嘴撒娇道：“师父我不认识他！”万子豪哈哈一笑：“不赖啊，第一次出场就赢得500两金子和那么多银子，看来以后长江商行都不用开了，良茹啊，你就到处开演唱会吧。”万良茹拉了拉万子豪的衣袖，难掩小女孩的害羞：“爹”那公子哥投票后就不见了人影，毛小龙心想这事不会那么简单，纯粹是歌迷对明星的爱慕。
简单的庆祝后，毛小龙回家休息，一天下来确实挺累的，万良茹见他走，也跟了出来，跟着师父走，要啥啥都有。毛小龙的家就离西湖楼不远，所以他是走路来的。西湖楼的观众还有没走继续饮酒作乐的，深夜依然很热闹，走出西湖楼，远离了人声鼎沸，夜晚的西湖别有一番景致，平湖秋月什么的煞是好看。见到万良茹跟着自己出来了，毛小龙忍不住调侃她：“我们尊贵的歌后，你可不要轻易抛头露面啊，你现在可是大明星，外面很多人觊觎你的美貌啊，小心在路上被人掳走了！”万良茹不屑一顾：“哼，有种来掳啊，我在晓梦大师那里学的还没用武之地呢。”
毛小龙进了自家院子，一屁股坐在藤椅上，发现旁边的茶台上没有茶水，于是就吩咐跟进来的万良茹：“去，给我倒杯水来。”“是，师父。”万良茹得了歌后，对毛小龙感恩戴德，就屁颠屁颠去倒茶了，毛小龙不无得意，天天有个女徒弟这样伺候自己，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没多久，万良茹端着茶水出来了，坐到了毛小龙旁边的藤椅上，注视着他说：“师父，我得了绝代歌姬的冠军，有什么奖励啊？”毛小龙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水，放下茶碗道：“你都得了那么多金子银子，还要奖励啊？”万良茹道：“那又不是你奖的。”
毛小龙看着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徒弟，决定好好给她上一堂政治课：“你是喜欢经商呢，还是更喜欢唱歌？”万良茹想了一下，郑重其事道：“我还是更喜欢唱歌。”哪有女孩子喜欢经商的呢，但是毛小龙知道，唱歌只是青春饭，而且其中的酸楚万良茹现在并体会不到，她还沉浸在夺冠的喜悦中，未来很多艰难险阻她并不知道，毛小龙决定打消她唱歌的这个念头：“你觉得王思思幸福吗？”万良茹每天看到王思思都是光鲜亮丽的站在台上，她觉得一个女人受到那么多人的喜欢那就是幸福啊，于是她答道：“应该很幸福吧。”毛小龙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深沉的说：“你只知她人前显贵，不知她背后受多少罪，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她年轻时作的努力你可曾看到？她出名后，多少人又为了争夺她的美丽不择手段，江湖险恶，她周旋在这些人之中要花多少精力？所以我觉得她不幸福，我也劝你，趁早断了把唱歌当作事业的念想，好好的学习经商。”“那我这个绝代歌姬就白得了吗？”“你就把唱歌当作兴趣爱好吧，实在想上台了就到西湖楼客串一下。”“嗯，一切但凭师父安排。”
孺子可教也，这个徒弟还算是懂事，毛小龙站起来，向上跳了跳，努力去摸古树上的树叶，练练弹跳，不经意看到了树干上唐慎微弹指神功打的小洞，不禁后悔莫及，这些天光顾着搞事业，忘了学功夫的事了，老唐不知什么时候会走，这下又早睡了，看来以后得早些回来跟他请教武学。他看了一眼万良茹，见她盯着自己，就说：“你要收收心了，明天起要重新投入到长江商行的运作中去，不过作为奖励，你明天跟我去军器所玩玩吧。”“好呀好呀。”只要跟在师父旁边，就是万良茹最开心的事。
第二天一早，毛小龙就动身前往军器所，有几天没去了，好多事得安排一下，万良茹策马紧跟，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军器所矗立的山坡上。停好马，毛小龙带着万良茹找到艾笛森，询问最新的研发进展。万良茹进到军器所内部，就像看到了新世界，对各种军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问毛小龙：“师父，要是这些武器真像你说的那么厉害，那习武之人哪里还有用武之地？”毛小龙告诉她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习武是为了强身健体，你以为就为了打打杀杀？”艾笛森对这个有趣又漂亮的美女很好奇，“大人，你什么时候收的女徒弟？”万良茹白了他一眼，毛小龙解释道：“这充其量是我的一个学生，跟我参悟一下经商之道的。”
很多天前，毛小龙就把研究火炮的任务吩咐了下去，还从枭龙运了一批礼花弹到军器所供大家分解研究，他给了个大概的方向：“把礼花弹的纸壳换成铁壳，就是最原始的火炮了，炮筒改成钢管，你们就照这个方向先努力。”把纸壳换成铁壳当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铁壳的厚度，火药的量，炮筒的壁厚，都是要不断去试验才能得到精准的数据，一有偏差，可是会要人命的。艾笛森把这任务交给了火器组和机械组共同研发，目前已经有了雏形，研究期间还出了个安全事故，因为前期的钢管厚度没把握好，管壁薄了一点，炮弹炸筒了，旁边的一个研究人员被弹片击中，正打在大腿上，好在没伤到大动脉，但是也擦掉了一块肉，血淋淋的教训。
艾笛森道：“大人，我们去试验场看看火炮的效果吧。”毛小龙带着万良茹跟艾笛森来到空旷的试验场，只见一樽铜铸的大炮已经摆放在试验场的一侧，毛小龙环顾了一下试验场的大小，大约200米长100米宽，当然，远处也很空旷。走近大炮，这是一座青铜铸造的炮身，口径有20厘米，相当于8寸礼花弹，威力很大了。毛小龙详细的询问了艾笛森的设计标准：“这么大口径能驾驭吗？”因为8寸礼花弹属于危险级别的产品，8寸的炮弹更是吓死人，按历史来说最古老的火炮元代的火铳口径才10厘米，也就相当于4寸的规格，这军器所一开始就研制两倍威力的大炮，这改变历史不是一点两点啊。艾笛森自信满满：“大人不必担心，我们做过很多次试验了，绝对没问题。”毛小龙点点头：“来，试试看。”
毛小龙带着万良茹走到了百米开外，这第一次近距离看打炮，安全第一。艾笛森为了表示安全系数不是吹出来的，特意亲自点炮。他拿起一个礼花弹形状的铁质炮弹小心翼翼往炮筒里装填，然后转头示意毛小龙，毛小龙举起右手示意开炮，艾笛森拿起火把点燃引线，还怡然自得的站在大炮旁边以示完全不担心。毛小龙替他捏了把汗，只有他才理解大炮的威力，这要是一炸，艾笛森尸骨无存。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一个炮弹飞出炮筒，优雅的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在百来米开外的旷野上炸出一个大坑。
毛小龙飞也似的跑过去，他想看看坑有多大，万良茹在他后面紧追不舍。走到坑前，毛小龙目测了一下，大概是个直径十米的坑，威力还行，再望了望远处的大炮，比了比距离，应该是150170米的样子，不错了，有这距离足以抵挡攻势如潮的骑兵。这时万良茹到了坑前，她瞪大了双眼：“师父，大炮好厉害啊。”艾笛森也气喘吁吁的来了，毛小龙有很多问题要问他：“这礼花弹是延时爆炸，你是怎么控制它在地面爆炸的呢？”艾笛森上气不接下气，好一会才侃侃道来。
原来他们接了毛小龙的任务后，夜以继日研究如何让礼花弹成为杀人无数的武器，虽然毛小龙给出了研究方向，毕竟还是要落地，本身武器没控制好就是要自己命的玩意，所以进度快不了，这也是毛小龙一直没向赵构汇报的原因，你真以为我是太阳神，手一挥就能变一把好刀哦。8寸炮弹的威力实际只能相当于46寸礼花弹，因为纸壳改铁壳后，自身重量增加了，推它出去的火药势必要增加动能，所以上升火药就要加倍，而爆炸火药要炸开铁壳，那比炸礼花弹的纸壳要困难多了，所以药量也要加倍，所以8寸炮弹的大小，只能造就4寸礼花弹的爆竹半径。因为是礼花弹的简易原理，所以爆炸的时间是以引线点燃炮弹的爆炸药为准，也就是延时爆炸，如果没控制好，炮弹在半空炸了，那就白打了一炮，但是炮弹要是落地了没爆炸，那倒还好，敌人吓都吓死了。当然，最好就是落地就爆炸，威力最大，于是就要调整炮口的角度，计算抛物线的距离，控制炮弹的落点，使它刚刚好一触地就爆！
艾笛森说了一大堆，毛小龙频频点头，他很满意，在这科技落后的古代仅凭他一句话，下面的人就能造出大炮，说明军器所人才济济啊，而万良茹是一句没听懂，跟听天书一样。毛小龙对今天的视察十分满意，回去好向赵构交代了，临走前他又布置了一个新任务：“尽快完善设计，进入批量生产！另外，再想想如何去掉点火的步骤，研制出撞击发射的火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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