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文武双全
毛小龙没想到自己还挺出名：“你认识我？”李清照投过来敬佩的眼神：“毛大人的歌词出神入化，开创了宋词的美好局面，清照自愧不如啊。”毛小龙汗颜不已，别说自己的词都是抄别人的，就是他自己作的，那也比李清照的词差远了，但是他很好奇：“李才女怎么知道我就是那个毛小龙？”李清照笑了笑说：“毛大人，普天之下叫毛小龙这个名字的恐怕人不多，况且我在杭州遇到你，应该不会错，你就是那个毛小龙。”毛小龙心想你是嫌我名字土咯，确实在这宋朝叫小龙小花小宝什么的跟宋朝的文化气息是有些不匹配，他故作轻松道：“哈哈哈，果然是千古第一才女，好眼力，不过李才女谬赞我的词，我可不敢当啊。”
李清照又举起了杯子：“毛大人勿要谦虚，我先前在西湖楼听王思思吟唱又见炊烟，真是意境高远，朗朗上口，比我们这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所谓好词有意思多了”说罢一饮而尽，竟自顾唱了起来：“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照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夕阳有诗情，黄昏有花意，诗情话意虽然美丽，我心中只有你”毛小龙暗暗咋舌，这李清照酒量可以啊，于是他又八卦道：“不知李才女酒量几何？”李清照淡淡一笑：“不瞒毛大人啊，清照平时好点小酒，在女性之中，还未逢敌手。”
毛小龙仔细回忆李清照写过的词，确实反映了她就是个好酒之人，比如“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都tm醉的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又比如“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醉了一晚早上起来还一身的酒味。再比如“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黄昏后就开始喝酒，喝得都不成人形了，骨瘦如柴，比黄花还瘦！毛小龙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妇人，不禁有种“自古文人多酒鬼”的感觉，确实如此，李白斗酒诗百篇，这李清照也是酒后多佳词，二位可以说是男女文人骚客的代表人物，刚刚那么巧，都姓李！
毛小龙一个现代伪文人和李清照一个古代真文人聊文学，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尿不到一壶啊，赵构在旁边也不做声，装深沉。毛小龙赶紧转移话题：“李才女，你打算何去何从啊？”李清照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不知道，前途未卜啊。”赵构心想老子要是有儿子，请你做做太傅倒是不错。李清照又饮了一杯，对毛小龙说：“毛大人，你别一口一个才女，叫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你就叫我清照吧。”毛小龙鸡皮疙瘩掉一地，你四十好几我叫你清照，你不是占我便宜吗？他堆起笑意道：“你年纪比我长，我就叫你李大姐吧。”“甚好。”
毛小龙灵光一闪，李清照不是没地方去吗？西湖楼搞绝代歌姬不是少了评委吗，有李清照这么大腕的评委镇楼，不愁声势不大啊，于是他试探的问道：“李大姐，不如这样，我这里有个差事，你要是不嫌弃，就当帮我的忙，留在杭州吧。”李清照大喜：“毛大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现在又提供一份差事给我，要我怎么感谢你呢？”毛小龙心想俗套的就别整了，你以身相许我也吃不消，你的才华至少在我这里不会被埋没。
于是毛小龙把到绝代歌姬当评委的想法跟李清照交了个底，当完评委就常驻西湖楼，担任西湖春的词曲作者和艺术指导，挂个虚名啦，主要是帮助王思思把西湖春经营好，为将来的巡回演唱会打好基础。李清照十分满意毛小龙的安排，可以充分发挥她的长处，而且寄情工作，可以忘掉失去亲人的伤痛。李清照又举起了酒杯：“毛大人，无以为谢，一切尽在酒中，干了！”毛小龙心里起疑，你不会想把我灌醉，还要跟我睡吧，女人敬酒，不好拒绝啊，只得也一起干了，这回李清照说了点有用的：“毛大人，我呢，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有些名贵的字画，改天你有空去我那里，挑几幅就当是我感谢你的礼物！”
毛小龙心想赚大发了，只要是以后还有机会回到未来，带什么都没用，带点古字画就靠谱了，一世人不愁了，他按捺住狂喜的心，还是要做做样子：“这不好吧，听说李大姐是最心疼字画的。”李清照一口酒下肚，摆手道：“今天要不是你，我都见阎王了，那些字画留在世上有何用？毛大人请务必收下，让我聊表谢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很欢，完全忘记了边上还有一个人，李清照了了两个心愿，一个是报答了救命之恩，一个是解决了何去何从，这才注意到毛小龙身边那个人，举起杯问道：“这位是？”毛小龙这才醒悟过来：“哦，这是我的好朋友赵明哲赵公子。”“哦，赵公子，来，干一杯！”赵构第一次跟文人喝酒，没想到这么豪放，还是个女的，他也不得不佩服起李清照来，千古第一才女不是浪得虚名，要加个称号，千古第一女酒仙。李清照喝到微醺，又奉承起毛小龙来：“毛大人，我听说你不但诗词功夫了得，还是御前军器所的提点官，负责大宋的军火制造，你真是文武双全啊！”毛小龙也客气一番“哪里哪里”谁知李清照还有后话：“不像我那个死鬼丈夫，没一点骨气！”毛小龙连忙制止她：“李大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让逝者安息。”
这时赵构插话了：“龙哥，你的军器所的工作可要上紧啊，你看我大宋的文官软弱成这样，若这武器再跟不上，那可就是任人宰割了。”赵构的担心不无道理，毛小龙一天到晚搞选秀，似乎是没怎么花心思到军器所，实际上他不知道，军器所的工作毛小龙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只等出成果，但是过程没有那么容易，研发工作是很劳心费力的，毛小龙只负责拿方向，底下自有一帮人在努力，毛小龙只得安抚不明真相的赵构：“是是是，赵公子说的对，我一定会多花精力到军器所。”
把李清照送到她下榻之处，赵构也要回宫了，毛小龙送他的路上，赵构说：“龙哥，我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现在我大宋的文风已经够浓厚了，但是就像李清照所说，文人多软弱，我们之所以一直被金国欺侮，归根结底是国家气象导致，若我大宋尚武，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田地？所以我决定要整顿军务了，务必要使国家达到文武双全之境界。”毛小龙点头赞同，赵构不是没脑子，还是很聪明的，北宋就是因为太重文轻武，被金国追着干，这也难怪，宋太祖赵匡胤是武力夺权的，自然对武官比较敏感，所以重用文人贬低武将的政策从他那里就沿用了下来，但是治国之道须全面发展，有一个短板就是致命弱点，这不丢了大好河山吗？
毛小龙道：“皇上说的是，其实我大宋不是没有强将，只是缺乏系统的治军，我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创办一所军校”“哦？”赵构表现出了浓烈的兴趣。毛小龙认为，古代的武将成长道路太艰辛，比文官要苦的多。读书人在古代都有私塾国子监等等可以深造的学府，但是武将却要通过战争的历练去成长和提拔，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当然，在战场去实践是最好的成长方式，但是进战场前就学好基本功可以减少很多无谓的伤亡，所以未来才有的军校就是培养军事人才最好的场所。
赵构提供了一个线索：“是不是类似王安石搞的武学？”毛小龙解析道：“武学只是军校的雏形，而且大宋的将领没有武学出来的吧，大部分是世家将或行伍出身，都是自学成才。”毛小龙的想法是，把西点军校或者黄埔军校那样的模式照搬过来，那金军还打个屁，加上我独门研发的未来武器，干金兵还不是跟玩一样？赵构亟不可待：“龙哥，说办就办啊，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办军校？我全力支持！”“把绝代歌姬搞完吧。”“靠，你还是不忘你的文艺。”
送赵构回宫后毛小龙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清冷的月光洒在院子里那棵巨大的古树上，投射在屋外一个巨大的树影，正好笼罩了门口。毛小龙推了推门，门锁了，回来太晚，不会信叔和荣婶都睡了吧，那就好，难道要流落街头？毛小龙只得硬起头皮敲起门，心想这古代的院门设计真不科学，从里面上锁外面就开不开，从外面上锁里面就被关，带钥匙也没用，敲了没几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艳丽的脸庞伸了出来，是万良茹，毛小龙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万良茹噘嘴道：“师父，你忘了，我住在这里。”
毛小龙这才记起她在这里有间房，于是推开门走进院子，反手把门闩上，问万良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我在等你呀。”“等我？”毛小龙走到院里的藤椅上坐了下来，问道：“等我做什么？我师父呢？”万良茹也走到毛小龙身边的藤椅上坐了下来：“你说唐老啊，他早睡了，他说早睡早起身体好。”“那是的，你得多跟他学学，你看他年纪这么大身体还这么好，还有，你别老唐老唐老的，你得叫师公！”
万良茹不愿意了：“不，你是我师父，但他并不能算作我的师公，因为他教你的是医学，而你教我的是商业，师承不一样。”毛小龙头都大了：“算了算了，你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他老人家不会跟你计较。你找我什么事？”万良茹起身道：“师父你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来。”说罢就往里屋去倒茶了，毛小龙环顾四周，这院子到了深夜倒别有一番意境，月光洒满了院里每个角落，除了古树遮挡的地方，有稀稀落落的树影，其余地方一片月光白，在这寂静的夜里特别适合思考人生，要是天天没什么事坐在这里倒也舒服，遐想间，万良茹端着茶壶和茶杯出来了。
毛小龙边喝茶边问：“这么晚了你等我所为何事啊？”万良茹诚恳的看着他说：“师父，你让我熟悉长江商行的业务运作我已经熟悉的差不多了，但是这些天一直看不到你的人，你在忙些什么？”于是毛小龙把这些天准备宫内宫外歌姬大赛的事跟万良茹大概说了一遍，听得万良茹心驰神往，她急急问道：“师父，我能参加绝代歌姬大赛吗？”毛小龙白了她一眼：“你一个堂堂长江商行的千金大小姐，西湖楼的继承人，不好参加吧？”虽然每个少女都有明星梦，但是你也得顾及自己的身份不是？再说，你一直在道家修炼，能有什么才艺打动别人？
万良茹想了想说：“那有什么相干，我隐瞒身份参赛不就是了吗？”毛小龙拿她没有办法，比赛也没说不准什么人参加，于是他把皮球丢给了万子豪：“这样吧，你去问一问你爹，如果他同意你参赛，我就破例让你直接进30强。”“真的啊？！”万良茹心中充满了憧憬，显然她觉得她爸一定会答应的，毛小龙可不这么想，万子豪有头有脸的人物，会让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抛头露面参加歌姬大赛吗？万一要是让万良茹还进了决赛，别人肯定认为是暗箱操作，西湖楼举办的比赛被西湖楼的继承人夺了冠军，说出去多不好听。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毛小龙还是得试试万良茹的基础，别万子豪一答应，他毛小龙履行诺言给万良茹进了30强，结果被其他选手虐成渣，别人还是会有话说。
毛小龙对万良茹道：“你先唱个歌来听听，我看看你的水平。”“好，没问题。”万良茹一个腾挪就到了院子中央，摆开pose准备献唱。毛小龙提醒她：“你小点声，别把别人吵醒了。”酝酿了半天情绪，万良茹轻启朱唇，对着毛小龙深情款款唱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毛小龙鸡皮疙瘩起来了，女徒弟对着自己唱情歌，太刺激了，不过万良茹在晓梦那里还是学了点东西，内功心法修为有点高，气息把握的不错，唱得很走心，嗯，不愧是我毛小龙的徒弟，毛小龙隔空一个回收的手势道：“停，恭喜你过关！”
谈完了娱乐，还得接着谈正事，毛小龙关心起万良茹的学习进度：“你在长江商行把业务流程都学会了吗？”万良茹点头道：“嗯，这些天都是我在掌柜，来来往往的账目都从我手里过，商行里的伙计都很配合。”能不配合吗，万子豪就你一个女儿，谁都想巴结你这个未来的老板娘。毛小龙问她：“管那么多账目，你看出什么规律没有？”万良茹摇头茫然道：“都是些枯燥的数据，没看出什么规律啊，哦，对了，这个月的收入比上个月有很大幅度的增长。”“那你知道为什么吗？”“不知道。”
毛小龙摇摇头，万良茹唱歌走心了，算账却没走心，显然还没有大数据的观念。通过每个月的经营数据，就能看出业务的偏差，从而做出经营方向的调整以及各项事物的调度，比如这个月胭脂的销量增长了，就要抓紧备货，布匹的利润降了，就得缩减成本开发新的供应商。这些商业敏感度万子豪自然没得说，万良茹这个商界新兵还得好好跟她老子学学，但是她老子非得把女儿交给毛小龙调教，也是估计父女关系不便教学的原因，毛小龙接了这个艰巨的任务，自然要负责：“这个月的收入比上个月高，说明生意好了，生意为什么好，是因为年前后是销售的旺季，而每当这个时期，你一旦发现销量上涨，就要马上开始囤货，不然等到缺货的时候再来进货，价格高不说，还会面临买不到货的局面。”
万良茹点点头，知道自己在长江商行没用心了，只是在混日子，却没有花心思研究，她把这些失误怪到了毛小龙身上：“师父，你把我丢在商行就不管不问，我当然学不到什么东西，我不管，以后我每天都要见到你，每天跟你汇报工作，你得时时提醒我，做错了哪里，应该如何做！”毛小龙想想也是，这个徒弟确实没花多少心思去教，只怪自己太忙了，这不现在都没睡，于是他答应万良茹道：“你要想每天见到我，就常住我家里吧，我不保证每天都会带着你跑，但是我每天都是要回来睡觉的，你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在睡前跟我交流一下。今天不早了，早点睡吧。”
毛小龙睡了个懒觉，第二天起来都快中午了，都是因为跟李清照折腾的太晚。他去找唐慎微，发现他已经不在房里了，问信叔，说他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四处溜达一下，毛小龙摇摇头，真是老顽童。他洗漱完毕，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等吃午饭，这冬日暖阳真的是暖洋洋，爽啊。正眯着眼享受这大好的时光，神游在天际，一声大叫把毛小龙拽回了现实“小龙啊！”毛小龙睁开眼一瞧，是万子豪，他笑眯眯的在旁边坐下，也不客气，端起毛小龙的茶杯就喝。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万子豪笑道：“今天良茹跟我说要参加你举办的绝代歌姬大奖赛，我同意啦！”“神马？”毛小龙惊得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你同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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